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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在一起四年多了,刚订婚。”郑宗城故作吃惊,“怎么恩恩没跟您提过么?”
戚少军失去反应能力,和几位老友一起呆呆地盯着郑宗城。
“没有订婚,只是求婚了!”戚世恩赶紧解释,话脱口而出后,才发觉自己已经变相承认了郑宗城的话。
急得直想撞墙,恨不得能当场跳将起来撕破郑宗城这张卑鄙无耻狡诈虚伪的面孔,可如今的局面,她真的百愁莫展,一时之间根本不知该如何去处理和面对,生了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为何结婚
“不过,恩恩一直说她才毕业不久,要把更多精力花在事业上,不想这么急忙结婚,怕让家里担心,所以没跟家里说吧。”郑宗城一边说,一边“宠溺”地看着戚世恩,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
孰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纵使戚少军心里再觉得不妥,此刻亦没法发作。
郑宗城气场摆在这里,不是他轻易得罪得起的人物,而现场看好戏的人又这么多,再这样尴尬地僵持下去对戚世恩没好处。他迅速权量轻重,恢复了气度:
“怎么会。唉,恩恩这孩子太不懂事,这种事情早应该跟家里说,要知道这几年她在京城一直有郑先生照顾,我和她妈妈哪里还要操这么多心。”
郑宗城态度亲热恭敬回应:“伯父,还是叫我宗城吧。”
郑宗城姿态越放越低,不止戚少军,连几位旁观者都几乎当他马上会出口喊上声“岳父大人”,如此诚意,几个老江湖那还会不懂什么情况。
卢中石提携了戚少军一辈子,眼见他轻而易举即将成为郑家下一代继承人的泰山岳丈,暗中大喜,态度也愈发热络。
昨晚饭局上,郑宗城欣然应约,说好今天午后一起打高尔夫。星岛的高尔夫球场也在主岛上,离郑宗城居住的房间很近,眼看过了约会的点,他们打电话向郑宗城询问,郑宗城说他不认识路,希望有服务员来带路。
对于郑宗城这样的贵客,那自然是主人家亲自出动前来。若非董书记、熊局等不住酒店,得从外面直接开车进高尔夫球场,恐怕来这儿陪同郑宗城的人会更多……
瞅这架势,十有□是小两口吵架,郑宗城拿戚世恩没有办法,才故意搬出他们几个老家伙出面“正名分”。
女儿长大始终是嫁人的,何况这件事上,郑宗城给足了戚少军面子,反像是自己女儿欺负人似地。
戚少军总算真的镇定下来,清咳两声,十分和善地对着郑宗城道:
“……宗城,那我们现在一起过去吧?”
郑宗城笑了笑,回头看着戚世恩:“恩恩,你再吃点儿东西,然后进去换身衣服,我们一起过去。”
刷刷刷,几道目光一起打在戚世恩身上,看得她头皮发麻。
戚少军威严的目光里略带不满,仿佛在说:几个长辈都在等你,还磨蹭?
她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回道:“……我,我这次回来没有带休闲服,要不,我不去了。”
不待戚少军接口,郑宗城指着半敞的卧室门里,体贴道:“还是这么丢三落四,你的休闲服在我衣柜行李箱里。”
戚世恩被气得七窍生烟一窍升天,眼看僵持不下去,只好挪步走进卧室,临关门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娇嗔:
“郑宗城,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郑宗城和戚少军交流了一个莫可奈何的宠溺微笑,招呼着四位长辈坐在靠门的圆桌旁,亲自斟好茶水,这才慢悠悠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戚世恩,脸一阵黑一阵白,双眼喷火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郑宗城,压低声音:
“你阴我!”
郑宗城径直取出衣服放在床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恋爱分手,再平常不过的事,就算是我老子也不能强迫我怎么样,你搞这么多手段,有意思吗?”
见郑宗城不理睬自己即将关门出去,她跨步上前狠狠揪住他衣服,眼眶通红。
“你不过就是不甘心么!”戚世恩气急败坏。
“我的确不甘心。”郑宗城嘴角一勾,笑得残忍,轻轻挥开戚世恩,走到床头,把她的手机递过来。
接过手机刹那,戚世恩的手微微发抖。
她完全预感到自己会看见什么东西。
在屏幕上一滑,首先露出来的是一段视频,看着视频的画面,戚世恩连播放的勇气都没有,双手颤抖着摁了删除键,朝着郑宗城狠狠掷了过去:
“卑鄙!”
郑宗城轻而易举接稳手机,放回床头。
戚世恩双拳捏紧,情绪濒临失控边缘,哑声斥责:“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你要想曝光,你曝光好了,我不怕你!”
“有些话想清楚再说。”郑宗城悠闲地靠着沙发,双手抱臂。
戚世恩从指尖凉进心口里。
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郑宗城从小跟着他二伯长大,大学没毕业又进入振权国际管理层协助打理父亲的生意。他父亲由商入官正式转入政途后,他就成了振权国际的一把手。
只是包括无所不在的媒体在内,外界很少有人知道振权国际和郑太爷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生存背景下养出来的男人,耍手段使心计的本领炉火纯青,简直与生俱来般。
可他从来没对她用过这些小动作!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懒懒地,懒得伪装,懒得解释,懒得敷衍,懒得撒谎,也根本懒得对付她。
她怎么能这么天真地以为,郑宗城是她说招惹就能招惹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人?
要当初她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她也没种去招惹他!
悲从中来,戚世恩一阵心绞,虚弱无力地跌坐床上,再也抬不起头。
“快换衣服吧,大家都在外面等你。”
郑宗城走到她跟前,在脸颊落下浅浅一吻,冰凉。
…………………》…………………》…………………》…………………》…………………》…………………》…………………》…………………》…………………》………………
一整天,戚世恩就心不在焉,恍恍惚惚。
下午的高尔夫运动,晚上的酒会,她就这么似是而非地过了。
晚上她和郑宗城一起搬进卢中石特意安排出来的大别墅里,独岛独栋,与卢鹏的花烛洞房隔岸相望,景观秀美。
回房后,郑宗城坐在书房里忙工作上的事,戚世恩百无聊赖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连句话都吝于跟她说,戚世恩真不知郑宗城硬把她留在身边到底想做什么。
几个朋友找她,她拿戚少军当挡向牌瞒过去,到晚上9点左右,卢鹏打来个电话,提醒她明天一大早过去集合。
戚世恩自己洗过澡,去书房看了郑宗城一眼,瞅他那忙碌相,忍不住出言相讥:
“没事学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兵荒马乱了吧。”
郑宗城头也不抬道:“只是有些文件还没处理。”
戚世恩原想就两个人之间的事再跟他好好谈谈,可看他的样子,估计今晚是没戏,遂识趣地离开书房,继续抱着个枕头躺沙发上看电视。
不知不觉就睡着,之所以突然醒来,是因为身体被人入侵。
她已经被搬到床上,周身剥得精光,宛若一粒熟鸡蛋,此刻正被人肆意蹂/躏。
她的脸埋进枕头里,手指紧紧扣着床单,漆黑空旷的房间中浮荡着女人时高时低的喘/息/呻/吟和渍渍水声。
伴随男人一声闷哼,战斗结束,不多时,他抽/身而出,熟练地将用过的套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里。
戚世恩摩挲着床头的手机,睁眼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窗帘都掩得死死地,房间密不透光,倒没感觉出来这是清晨。
很快,身旁的郑宗城手脚又缠了上来,贴着她光滑的后背肆意亲吻颈窝。戚世恩推了他两把,却被他钳住手腕高举过头,又掰过她的脸,吻噬她略微干燥的唇瓣。
“你再这么不管我死活地弄,我下面得发炎症了。”戚世恩凉凉道。
郑宗城冷笑:“是死是活也是你自找的。”
“你这么有精神,不如我们谈谈?”她懊恼地低哼。
闻言,郑宗城停止动作,手臂垫住后脑,翻身躺坐着,平静道:“好。”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戚世恩也不扭扭捏捏,开口就直奔主题。
昨晚睡觉前她就一直在想,她和郑宗城之间到底该怎么办?分手这事情,如果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这个问题,上辈子闷在心里,闷到死也没问出来,因为她知道这是个禁忌话题,是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以后恶果自负。
这个恶果,上辈子她怕,这辈子她求。
郑宗城闻言,生气挑眉,音量不自觉提高:“戚世恩,我不想跟你结婚,我跟你求婚干什么!”
“是吗?郑宗城,你们家就你是单传,就算你爸不逼你结婚,你二伯也不会放过你,你三十的人了,总要结婚,你为什么谁都不找,偏要找我结婚?我爸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医生,没家世能配得起你们郑家,你为什么不去找个能帮助你事业的大家千金?我戚世恩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你身边明星模特层出不穷,比我好看身材比我火辣的一抓一大把,个个能在床上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我伪装自己处心积虑接近你,满口谎话脏话,抽烟喝酒又赌博,和男人关系乱七八糟,跟你的时候就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你要跟我结婚,你想清楚了吗?”
戚世恩一口气说完,不带停顿,这些话是上辈子他郑家那些姨太太背后诋毁她的流言蜚语,她听得耳朵都起茧,此时拿来说自己,简直头头是道。
面对戚世恩的诘问,郑宗城有些发愣。
他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都谈了四年了,不结婚干什么?”找不到答案,他顺口反问。
“你自己也不知道是吗?”戚世恩笑得别有风情,“需不需要我来告诉你?”
☆、撕破脸皮
“你自己也不知道是吗?”戚世恩笑得别有风情,“需不需要我来告诉你?”
郑宗城缄默,一转不转地盯着她。
“你不找世家,是怕树大招风,你不找明星模特,是你懒得应付。至于我,反正都在一起四年了,这四年里从没让你死过脑细胞,过过日子挺不错,又好掌控,养条狗都没这么听话的。对吗?”
先前戚世恩说那些自作践的话时,郑宗城已经很不高兴,现在又听她把自己比作条狗,火气不知怎么就上来了,冷道:
“你再胡言乱语,我能让你过得就有这么贱,你信不信!”
“那好,我问你,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爱我吗,爱得能抛开别的因素跟我过一辈子?!”戚世恩迅速反击,睁大清澈的眼睛,咄咄逼人地望着他。
以她上辈子的经验,这个时候问郑宗城这话,绝对能把他们的关系往绝地逼!
郑宗城无法这样直视她,有些狼狈地别头,眼神中甚至带着些“你很无聊”的鄙夷:
“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就喜欢要什么保证。”
戚世恩记得上辈子要结婚时,有回趁他心情好,她弯来绕去,刻意讨好地撒娇套话,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娶她,又装纯的拿早期她所知道的他的几个情人举例。那时郑宗城也这副不屑的表情回答:
“这些女人成天问着问那的,烦死了,还是你最乖,从来不拿这些废话来骚扰我。”
他还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比如:最怕那些情情爱爱的,完全没逻辑。
若非老天帮忙,让两人经历一回生离死别的考验,恐怕等到她黄花菜都凉掉,郑宗城也不会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问题。
戚世恩发呆走神在想以前的事,落在郑宗城眼里,却有另外的解释。
她这几天心事重重,郁结于心,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又被他索取过头,脸色很差,人也显得更加清瘦,刚刚起床,乱糟糟的头发,又没洗漱,吵架时双眼喷火,还有点儿朝气,现在双眼失焦地愣着,便显得特别憔悴。
“这才叫做关心!”
那天她的冷嘲热讽如在耳畔,郑宗城心中陡然升起难以言喻的惭愧和丝丝落不到实处的怪异感。那种怪异感在最近几天高频率出现,每次都迫得他心烦意乱,只有把她狠狠摁在身下痛/爱的时候才会觉得舒服些。
他倾向她,软下口吻:“我跟你求婚,就表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东想西想地干什么?”
戚世恩觉得这种牛人的脑子和她这种普通比真不是同一个构造,讥讽道:“是么,若明天你觉得你不愿意跟我一起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你搞得这样人尽皆知,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留我在这儿受蜚短流长,你就觉得出了恶气,甘心了?”
郑宗城眉头微蹙,不悦:“你是这么想我的?”
戚世恩没好气道:“我只是提醒你,你今天的行为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郑宗城不赞同:“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戚世恩哀叹,果然是鸡同鸭讲,遂岔开话题,从另一件事入手:“你的绯闻满天飞……”
郑宗城打断她:“你应该清楚,逢场作戏而已,这种交际应酬,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罢了。你这几年也在时尚圈子里混,这样的场合,我难道还把身边的女人赶苍蝇似地赶跑?”
“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戚世恩针锋相对。
郑宗城口气越发不耐:“你怎么回事?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很多次,你从来不介意,我以为你很明白,为什么唯独对这个女人斤斤计较,是不是有些我不知道的误会?”
“不介意?我从来都很介意,我从来都不明白好吧!”戚世恩摆出抓狂的模样。
你不是一向厌恶女人无事生非胡乱吃醋么,那我就醋给你看!
郑宗城亦提高声音:“那以前你何必故作若无其事?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你看见我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也不能表示我们有什么。我自认跟你正式交往后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别一昧指着我撒泼,按你的要求,这几日你招蜂引蝶地,都叫男人跟你睡一屋了,我是不是干脆像疯狗一样,逮着你身边随便哪个男人一顿乱咬,你心里就畅快了?!戚世恩,你有没有分辨真假好坏的眼睛!”
骗子!
上一世她就是无条件地信任他,结果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自欺欺人!
她前天也真是蠢到家了,明明知道他是个阴奉阳违的大骗子,还相信他说的什么“陪我最后一次”的鬼话,又把自己给套得死死地!
戚世恩明明有证据,可证据此时尚未发生应验,她又辩不过郑宗城,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噎得半死,气了半晌,才愤愤道:
“是呀是呀,我死皮赖脸追你追了这么多年,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追到了,怕失去你怕得不得了,所以什么都忍,什么都改。可是现在我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忍了,不想改了!你说得对,或许是我给了你错误的信号,但是也请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然后说我的想法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和无理取闹!就算是我乱想,那也是你给了我错误的信号!大家彼此彼此。还有。”她喘了口气,“卢鹏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结婚我要回国,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你的应酬重要,就可以完全不顾忌不尊重我的感受吗?”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后,才发现你喜欢的只是臆想出来的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么?”郑宗城冷笑,眼底聚集着风暴。
“不,我的意思是,我做了你四年的附属品,我不想做一辈子!我累了,我爱不动了!”
“附属品?!”郑宗城豁然坐起,居高临下盯着戚世恩,“你跑回来头一天早上还浓情蜜意地跟我做/爱,哭着说你爱我,隔一天就毫无征兆地提出分手,现在告诉我说你忍了我四年,戚世恩,我真不知道是我做人失败,还是你做人失败!”
戚世恩被他激得有些歇斯底里,也豁地站起来,反正都是撕破脸,肚子里攒了几十年的话犹若大洪泄闸,噼里啪啦如连珠炮:
“我做人失败好吧!我就想跟你玩玩,就不想跟你结婚,你们家一个二个大房二房三房四房,我不稀罕!以前怎么样不说,是我自己倒贴我认,在一起后呢,你连解释都不解释,我凭什么就该大度地相信你,你今天理所当然觉得我该理解你,明天你告诉我你外面养女人让我正宫坐着一边儿看去,后天你就能带着小三孩子让我下堂给你当情妇!郑宗城,老子宁愿花钱养个听话忠心的小白脸,也不嫁给你们这种狂妄自大的世家子弟!”
“你他妈的有被害妄想症是不是!?”郑宗城这辈子从来没被人刺激得如此火冒三丈,口不择言,两眼喷火盯着戚世恩,布满青筋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却只是抿了抿嘴,气冲冲地穿上衣服冲出房间。
郑宗城一离开,戚世恩像被抽出支架的布娃娃,瘫软床上,不知何时,眼泪已经冲花了整张脸。
她兀自啜泣半晌,才狠狠擦拭着狼狈的脸,拳头打在床上,愤愤自语:
“好好地法国不滚,专门追过来又逼得我多哭一次,什么意思,有毛病啊!”
伴随最后四个字,她抄起枕头用力扔到地上。
…………………》…………………》…………………》…………………》…………………》…………………》…………………》…………………》…………………》………………
戚世恩刚抵达卢鹏新房,天降大雨,水漫繁都。
星岛总部的整体风格都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