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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血没?”
“哪里用得着啊?熊哥三天两头派人过去抄一抄,这生意就没法做了。你说这些场子哪个是干净的,警察把这儿当局子天天报道,谁还敢去做生意。”
戚世恩听到重点,眉头一挑:“你还有做这种生意的兄弟?到底是哪个,你不带出来给我溜溜,这事情我才不管。”
戚世佑无奈,只得老实道:“是我女朋友的亲哥哥。”
“呵,为了大舅子两肋插刀呢,小子够情种么。”戚世恩转过身,沉颜肃色盯紧戚世佑,冷下口吻:“戚世佑我警告你,你玩多大我都不管,但要被我知道你碰毒,你姐姐绝对有废了你的本事。”
戚世佑当然明白他亲姐姐不是吃素的,可这次的事情甭说他了,就算戚世恩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摆平,他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前因后果,交代得一清二楚,赌咒发誓这事情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纯粹是帮大舅子。戚世恩又狠狠臭骂他一通,这才先打电话给熊浩杰。
黑熊一听和W。Bat有关,立刻追问是谁来找她帮忙,一直问到戚世佑的小女朋友的亲哥哥,当即粗着嗓门在电话那头吼道:“你把电话给你弟娃!”
“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哪里找来的傻逼女朋友,让他甩了丫的,他脑子生锈么!”
戚世佑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死活不接,眼巴巴瞅着自家亲姐。
一般的事情,只要她开口,黑熊基本上都能一口应下去,看来这回事情并不简单。戚世恩蹙眉:
“很棘手么?”
“他懂个鸡/巴!”黑熊在那边冒脏话,“还当这是小孩子打架呢!我告诉你,这是董书记和王幼林的事!姓钱的自己傻,被王幼林当枪耍了下不来台!韩卢两家联姻,董书记和王幼林要给老首长面子,不敢闹了,王幼林就弃卒保帅,姓钱的不死,搞到现在这个局面,还找谁他妈的来当替罪羊啊。而且那姓钱的是干什么的,你不让你弟娃打听清楚,人家叫他粉仔,粉仔啊,十个酒吧九个脏,他这家屁个娱乐场所,根本就是粉窝,你弟弟眼睛进狗屎了,跟他搭上关系?!他是想气死你爸还是气死董老爷子啊,还什么小女朋友,你跟他说,他不想惹得一手骚就早点儿把那女的甩了,他要舍不得,我来帮你教训你弟弟,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立场,什么叫做辈分!”
黑熊中气十足,完全不需要戚世恩转达,戚世佑已经听得一傻一愣的。
戚世恩挂了电话,蹙眉瞅着戚世佑:“你那小女朋友谈了多久?”
“三,三个多月……”
三个月前,闹得鸡飞狗跳的卢韩两家向郑老爷子妥协,同意卢鹏和韩筱妤的婚事。
“这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闹的?”
戚世佑心头一凉:“四个月前。”
四个月,看来这钱粉仔还有点儿本事,居然能在闻迅的打击下抗一个月。
“哪里认识的?”
戚世佑已经有些恍惚:“光明广场……当时,我刚跟蚊子哥和熊哥在顶楼会所打完牌出来,在商场里面……”
哎哟哟,这小妹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咯。
戚世恩一副不用我说你自己也该想明白的神情盯着戚世佑:“分了吧。”
戚世佑早被黑熊刚才那番话给吓出一脊柱冷汗,赶紧点点头,勾着戚世恩的手已经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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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一耽搁,终于给了戚家父母在高级饭店正式招待郑宗城的机会。饭吃到半截,卢鹏打电话来说晚上在星岛昌顺店给卢鹰践行,如果郑宗城有空,也欢迎他过来。
“大哥又要回迪拜当民工去了?”
“是呀,明后天就动身吧,这鬼天气挺说不准的,2012邪乎得很。哦对了,昨儿听黑熊说你对我们那计划也有兴趣,看什么时间有空,爷儿们几个一起聊聊?”
戚世恩微怔,才想起自己还没跟他们解释来龙去脉,估计都不知道她出尔反尔,又得颠簸回京城当人偶的悲惨命运。但这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遂含糊道:“晚上再说。”
吃过午饭,戚少军邀请郑宗城前往几个市里世界著名的旅游景点参观,郑宗城以水土不服婉拒,搂着戚世恩说想找个地方稍作休息。
早就呵欠连天的戚世恩首次强烈附和了郑宗城的意见。吃饭的地方离家不远,一家人回到家,不到半个小时,戚少军夫妇和戚世佑便各自找了借口离开家,把偌大的空间留给了孤男寡女两小口子。
戚世恩这个假期过得紧锣密鼓,情绪澎湃激昂宛若云霄飞车,加上昨晚整个儿凑起来没睡足几个小时,甫进卧室,也管不了郑宗城,正面朝下扑进床里便开始呼呼大睡。
郑宗城关了房门,拉埋窗帘,也把自己重重摔到她身边,呼吸匀称地平躺片刻,便摸索着把戚世恩拉进薄毯里,三下五除二扒光两人身上多余的布料,统统扫到地毯上。
贴着男人滚烫光滑的肌肤,戚世恩半梦半醒地哼唧两声,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就整个蜷进郑宗城怀里,一手抵着他胸口,一手把男人结实紧窒的腰肢牢牢抱住,没过多久,又踢踹着把膝盖顶进他两腿间,麻花似地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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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一阵催命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才炸毛般跳了起来,惨呼着:“老公,几点了!”
睡眼惺忪的郑宗城看看表,沙哑回道:“六点半。”
“睡过头了!”戚世恩光着身子跳起来,东翻西找从衣服堆里挖出手机,不待对方发飙抢先喊道:“二十分钟以后到!”
“谁?”郑宗城揉着凌乱的头发坐起身。就他坐起来这短短十几秒,戚世恩竟然已经音速般裹着块不知道什么的布料往浴室里飞奔着。
“晚上饭局,我睡过头了!”
她哭丧脸嚷着,不一会儿从浴室出来钻进衣帽间。由于长期不在家,季节过了衣服还没翻新出来,好一阵翻箱倒柜,才从层层叠叠的毛衣底下扒拉出一条民族风大摆印花裙,赤脚时拖长及地。她对着落地镜转了两圈,自认尚属飘逸妩媚,色调也挺衬托这几天跟着她的手提袋,省去换包的麻烦,遂顶着这身行头往楼梯口窜,窜着窜着总算想起某人,这才扭头问:
“喂,给卢鹰践行的饭局,人你差不多都认识,要跟我去不?”
郑宗城赤着上身,抱胸斜靠卧室门前盯了她半天,总算等来这句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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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况还算给面子,加上昌顺街离家近,戚世恩赶到星岛的时候刚刚七点。
郑宗城的出现自然是在卢鹏的预料和邀请当中,偌大的圆桌,主位和主陪位都给他俩留着,卢鹰倒坐到了次陪位上。
经过昨天晚上,明眼人都看懂了郑戚二人的关系,可早早醉趴下的闻迅一概不知,因此见戚世恩挽着郑宗城进来,当即绷紧了脸。
戚世恩旁边位置是夏雪,见她坐下,悄悄拱了下她的肩膀,笑道:“昨天下午你瞒得可真紧,看我们笑话呢。”
戚世恩只得干笑两声。
饭局刚起个头,郑宗城接到电话,可以飞了。
“好,我马上到。”郑宗城挂掉电话瞬间,已经大概估摸到电话内容的戚世恩脸跨下来,眼中满是不情不愿,面上却要强撑着无所谓的淡定。感觉到郑宗城的目光,她移开眼,一手抓了提包:
“我跟卢鹰喝一杯就走。”
郑宗城不自觉蹙眉,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手拉住她臂膀把她按回座位:“你不用去了。”
戚世恩抬头诧异地望着他。
这次换郑宗城不看她:“我下半年会在这边,这两天你去公寓收拾下,添置生活用品,我回来要住。”
情绪猛然高涨,戚世恩迅速接嘴:“好!”
郑宗城脸色郁沉,想了想,低声:“……我让小孟过来帮你。”
“好!”戚世恩点头如捣蒜。
看戚世恩一脸多云转晴,飞扬溢彩的表情,郑宗城气得牙痒痒,差点儿又想出尔反尔硬抓她走。
想以前每回出差,她虽然都淡淡地乖乖的,但眼底的不舍可瞒不过他眼睛,哪像这次,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厕所谈心
想以前每回出差,她虽然都淡淡地乖乖的,但眼底的不舍可瞒不过他眼睛,哪像这次,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尽管如此,她那天的话终是扎进了他心里。
他喜欢的是那个朝气蓬勃的戚小强,无论故做淑女抑或故做熟/女,不论假装天真抑或假装深沉,她眼里有他欣羡的活力和斗志。
他所背负的责任太大太重,这个世界也不会容许他放纵,从小到大,他都快不记得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是什么感觉了。
直到认识戚小强那天。
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他在男女关系上也曾经糜/烂风/流过,对于一/夜/情的女人,若想越界打扰他,他绝对是雷厉风行处理掉。
唯独是她。
明知她偷了自己电话号码,却破天荒没有阻止,反倒乐见其成,隐隐期待。
当晚上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时,他身边围绕着四个风情各异的超级名模,从第一声“喂”,他就听出了她的声音,却故意戏弄她,问道:“谁?”
身旁女人见他不避讳,都竭力献媚,争芳斗艳,欢笑连连。
他笃定电话那头的她听得一清二楚,沉默片刻,却传来咬牙切齿的八个字:
“我是你的水蜜桃呀~”软软的,糯糯的,像个可爱的小精灵。
水蜜桃,是昨晚床/祗间他对她的戏称……
他险些当场破功笑出声来。
她应该是戚小强,而不是那个成日里要死不活的一脸病恹恹的丑女人。
算了,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郑宗城和主人家打过招呼,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留给戚世恩,匆匆离去。
出门上车,他打了个电话给欧阳哲。
“你不是说明年再启动,怎么突然提前去了,董事会那边问题倒不大,就有点儿赶,没必要吧?”欧阳哲印象中的郑宗城向来计划缜密,按章办事,很少有突发状况,因此比较意外。
“你安排就是。”
“……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又给孟凡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飞过来,末了道:“看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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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宗城一走,戚世恩宛如脱缰野马,饭局上和KTV里没喝够,晚上还跟卢家两兄弟、韩筱妤、夏雪和蚊子拎着酒跑黑熊家里HIGH。
早上黑熊和夏雪上班,卢鹰赶飞机,卢鹏夫妇送行,家里就剩了闻迅和戚世恩。
下午,戚世恩带着一脸宿醉菜色饿醒,往旁边翻个身,便压到个人,手搭在那人腹部上,所触肌理匀称而紧窒,充满阳刚的力量。
她刚醒,稀里糊涂,眼睛未睁,亦不知所在何处,下意识觉得是郑宗城,反正触感很好,手就发痒,习惯性地在腹部摸搓,豆腐吃着吃着还想往下游走,直到摸到那人的裤子边沿,才倏地觉得不对劲。
郑宗城那家伙在家可从来不穿裤子睡觉的。
脑袋里这么想着,手却已经滑到了不该滑的位置,好在还隔着一层布料。
不对啊,郑宗城不是走了么!
戚世恩猛地睁开眼,便对上闻迅白皙而文静的俊颜。
他侧着头,干干净净的睡颜,有青草和阳光的气息,宛若韩剧里走出来的文质彬彬的男主角,又如校园时代的王子,但是便是这样一个人,令整个东南亚黑道闻风丧胆。
他似乎睡得很熟,完全没有醒的意思,手枕在她脖子下面,随着戚世恩紧张的后退,不自觉微微动了一下。
戚世恩见是黑熊家里,旁边睡的是闻迅,反倒放松下来,又缩回去心安理得得眯了会儿,让宿醉后昏昏沉沉的大脑稍微缓冲,原本还想继续躺着,后来实在抵不过肚子的抗议,才不甘不愿地爬坐起来,伸手捏住闻迅的鼻子。
闻迅不舒服地挠了她一下,还是睁开眼。
“蚊子,我饿了。”
闻迅迷迷瞪瞪地看着戚世恩,慢慢半支起身,抬手便抚上她的脸颊。
“我饿了。”她跪坐着,用手按着自己的胃,楚楚可怜。
闻迅有些怔愣,看了她半晌,竟然俯下身,脸慢慢朝她靠近,直到两人几乎额头抵额头。
“噗噗噗噗噗噗!”戚世恩毫不客气地喷了他一脸口水,然后“蹭”地抓住他耳朵:“醒了醒了,快给老娘搞点儿吃的!”
闻迅吃疼地微微皱眉,看着拽住自己往床下跳的戚世恩,这才真正清醒过来。
他想拉住她,可迎上她飞扬跋扈的笑脸后,终究是微微握拳,随她进了厨房。
两人在冰箱里一阵乱翻,蚊子下厨,做了两碗菜稀饭配咸菜吃。
吃的时候,闻迅突然问:“你和那个郑宗城怎么搅一块儿去了?”
“我跟他谈了好几年了。”戚世恩埋头喝粥,开始还心不在焉,待答出这句话后顿了顿,慢慢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闻迅,“蚊子,你该不会还没对我死心吧!”
闻迅瞪着她,瞪得她发毛后,才慢条斯理低头继续喝粥。
蚊子以前喜欢过她,那时她在跟林展润交往,怕伤蚊子感情,没有直接拒绝过,但当面背面暗示明示都告诉过他,他们之间不可能。上一世她出国后就跟了郑宗城,鲜少和以前的家庭朋友联系,从没想过这么多年了,蚊子对她还没死心!
这时再想起刚才的情况,戚世恩一下局促起来。
不过还好,黑熊家里娱乐设施不少。闻迅洗完碗,走进客厅陪戚世恩看电视,她就“哧溜”钻进书房玩电脑,待闻迅走进来,她又大大咧咧笑道“你要用让你”,不待闻迅反应,又跑进黑熊的健身房里嘿咻嘿咻开始跑步。
总之不和他单独待一起。
直到晚上黑熊回来,上卫生间准备小解,皮带刚解到一半,门突然开了,七哥桑不由分说挤进来,还关门上锁。
黑熊维持对准马桶解皮带的姿势,极其无语地看着裹在他的大号狗熊睡衣里的戚世恩。
“我跟你说……我觉得蚊子对我还没死心。”戚世恩完全不理会自己给别人带来的困扰,自说自话。
“难道你才发现?”
“不是吧,都多少年了,十年前我就跟他说过不可能,纯拿他当哥们,这种感情一旦形成很难扭转的。”
“他知道啊,所以这十几年不跟你做朋友做得好好的么。”
戚世恩双手交叉抱胸,似乎在回忆什么,回忆了会儿猛抬头问道:“我为了帮你跑去跟林展润谈恋爱的事情,是不是蚊子去跟林展润说的?”
黑熊背脊一紧,绷着嘴一脸被吓到的夸张表情:“都猴年马月的故事了,你打算现在来翻旧账么!”
“这么说是他捣鬼咯。”戚世恩皱着眉,似乎陷入沉思。
黑熊觉得有些不妙,赶紧扎紧裤腰带,紧张兮兮地盯着戚世恩,瞧她半天没反应,用手捶她肩膀一拳:“喂,你该不会真发火了?”
“没。”戚世恩挥苍蝇一样挥开黑熊,皱着眉自言自语,“干脆找蚊子……”突然又抬起头盯着黑熊,“你说,蚊子敢为了我得罪郑宗城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黑熊警惕惊问。
戚世恩眉头皱得更紧,想了想,自顾自摇头:“不行不行,这是赶跑老虎引来狼,对蚊子又太缺德了,不行不行。”
黑熊紧绷的神经到这儿才松懈下来,却听得似是而非,忍不住问:“那郑宗城怎么得罪你了,我看他挺在乎你的样子,你咋就这么不待见他?”
“你不懂。”戚世恩撇着嘴,但她和黑熊之间向来有话说话不绕弯子,“反正打死我都不要嫁给你们这种二世祖,尤其是这种N代单传的。”
黑熊真听不懂了,也算他脑筋转得飞快,略微踌躇,忍不住担忧:“七哥,你该不会……得了什么病吧?”不待戚世恩回答,他赶紧又安慰,“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老外夫妻不育的多了去,什么试管婴儿,领养啊,有的是解决办法。”
“你说屁呢。”戚世恩瞪他,“老娘没病。”
“那你这矫情个什么劲儿。”
戚世恩没好气眄着他,头向后仰起,长长叹了口气,又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反正……我这辈子就想找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什么意思?我真听不懂了。”
戚世恩又叹了口气,踌躇道:“普通人家,也不见得要有什么爱情,生一两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哦。你爸这种情况极其非常十分特殊,闻所未闻,所以你不能就这样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黑熊的脑袋,在某个刁钻的时候,又转得特别快。
只是这话一脱口,就见戚世恩僵着脸死死盯着自己,他浑身一个激灵,省悟过来说漏嘴,却为时晚矣。
“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戚世恩沉声审问。
黑熊头皮一阵发麻,但两人坦白惯了,他憋不到五秒,便全盘交代:“你是因为你爸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