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人鱼-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到现在局面不一样了,我有了底气,又说了一遍。

“回去,回纳笙。”

秦知年心里也想是在琢磨什么,一时间明了我说这话的含义,笑道,“你对你二哥倒真的是满当当的情谊啊。这么危险的处境也不忘你的二哥。”

我讪讪说了一句,“他是我二哥。”以为都是你,谁都可以利用。

秦知年却说,“你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吗?你那种烂演技,也就骗骗沈兄那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榆木脑袋了吧。”

【第三十九记·蓦地一相逢】

夜风习习,人却难眠。

在我翻来覆去一百八十遍之后,我终于坐起来。

睡不着。

这一日发生了什么,脑袋始终混混沌沌的,泥水浆糊般。

我又掏出了那枚贝壳,细细摸索,这里后半部分的记忆被小幽刻意封住了,她似乎不想被我看到。

白日我与秦知年发生了这样剧烈的争吵,最后他还是妥协,让人把船掉了头。

其实,我想,秦知年表面是像是对我妥协,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离开那座岛屿的吧。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总归也是不能甘心的,听着他与小幽的对话,说要毁了纳笙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突然想起秦知年白日的那一句诘问,面皮子不禁红了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急的,他似乎话里有话,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也不知沈渝怎么样了,秦知年把他单独留在这座岛上,不,秦知年说是沈渝自己要留下来的,他明明可以一起走的,为什么还要留下了。

这些疑问,我想当面向他问清楚。

好在,太阳升起来之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这里,我将头埋在枕头里,强迫自己睡去。

结果,我还是没有睡好。

当我顶着大熊猫眼去开门时,被眼前的情景着实惊着了。

两排整齐的队伍从门口排到那边甲板上,手里有持着脸盆,毛巾,早饭的,态度恭敬,“沈小姐,你是要先洗梳,还是先用早点?”我觉得我的心脏受到了惊吓,忙把门给关上了。

“还是我却把秦先生请来……伺候您。”慢悠悠的话语从门缝里飘进来,我的面皮子顿时抖了三抖。

“不……不用了。”我忙道,此时的他们一脸温和无害的模样,可是我依旧不能忘记他们曾经干过那样禽兽的事情。

再开门的时候,他们果然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吁了一口气。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完全看不出昨日的阴霾。

海天茫茫一片,看不清前方。依着船的速度,大概下午就能够回到纳笙。我兜兜转转,终究绕不开命运。

再次踏上这座岛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一上岛,我就迫不及待的冲向阿嫘婆婆的房子,已经过去了那么多日子,我实在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在这座屋子里,我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在这座岛上。

我伸出手去推那扇老旧的门的时候,我的手几乎是颤抖着的,人们对于未知总是比已经知道的,要害怕百倍。

“吱呀——”一声,门开了,依旧是走时的光景,只是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像是,许久没有人打扫,显得萧索而冷清。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意,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坐在藤椅身边的青衣身影,消瘦而挺拔,慢慢转过身,看到了我,原本平静的脸庞失了颜色,看到我,眉又习惯地皱成了一块儿。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的情绪再也不能自己。

这几日来,我一直挂着他,害怕找不到他,害怕他出事,揣摩着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越想越不安,跟个神经病一样胡思乱想。我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他的场景,可是没有一种是这样,他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悠闲的在这里在这里喝茶。

“看来我真不该回来……”我口中囔囔,却还是忍耐不住鼻酸,“沈渝,其实你从来都只是想把我甩开吧。”

“乔乔……”沈渝想伸出手来想拥抱我,可手臂到了半空中,最终无力的垂下,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低低的,一遍一遍,我的名字。

如今,连个拥抱都舍不得给了吗?

“沈兄,倒是好雅兴。”不知何时秦知年已经站在门口,他忘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茶杯,“这茶倒是好茶,可惜隔了年,终究比不上新茶澄澈馥郁。”

沈渝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话。秦知年端起那杯茶,凑到鼻前闻了闻,“上好的碧螺春,可惜呀可惜,被不识货的人生生糟蹋了。”

我愕然,沈渝的茶道可是连挑剔的父亲都赞叹,如今秦知年却说是糟蹋,沈渝却不反驳半个字。

我和沈渝就这么站着,又听秦知年对着茶评头论足了一番,他的话语看似有道理,可是仔细思量起来,又都是歪理,我不知觉笑了出来,“既然你对茶道如此了解,不如你泡一杯给我们尝尝。”

秦知年突然有些惆怅,“可惜啊可惜,我只会煮姜汤,要不,乔乔来一碗。”

“秦先生煮的汤,我可承受不起。”我说,“万一,秦先生兴致高了,多加了料,我福薄,经不起折腾。”

阿嫘婆婆又见到我时,都有些无奈了,一副怎么又回来的表情,可还是收留了我们。晚上,沈渝掌厨,做了几个小菜,就将就吃了。

我在婆婆身边坐下,秦知年跟着挨着我坐下,沈渝端着最后的一碗鱼汤,默默坐在了我的对面。

沈渝的厨艺自然比起我,不知强了千百倍,可惜,我们几个人都有心事,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的。

沈渝一个劲的往我的碗里堆菜,我不理他,把他挑出来的鱼肉默默拨到一边,继续埋头吃东西,秦知年拣了一些奇闻异事说着,可惜听的人多少没有这个心思。

“沈兄,你这样,是要把乔乔当猪了吗?”沈渝脸色沉了沉,他却不理会,又挑出了鱼头上的那对眼珠子,放入我的碗里,“鱼眼明目。”

我用筷子挑起那对眼珠,瞅了瞅,笑道,“鱼眼明目?的确,我是该好好补补了。”马上把眼珠子往嘴里送,“明目也好认清看些看似是人其实不然的。”

“乔乔,别任性。”沈渝忽然开口,看着像是又要教训我的样子。

这是见面之后正面对我说话。

“你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我突然从餐桌前站起来,四目相对。

我和沈渝,秦知年一直处于非常微妙的处境,就像拴在同一条绳子,终于因为,某一个波动而打破这一场平衡。

“够了。”婆婆忽然道,“你们要怎么的,要生要死,要分要合,要情要爱,老婆子不管。可是别在我老婆子面前,扰我老婆子的清静。”

我被婆婆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也不好发作,只得乖乖坐下来,继续扒饭。

晚饭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这茶杯,月色映在水杯里,正好天上一个,杯中一个,凑成了一双。

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倒影,打破了原本明晃晃的水面。

我一抬头,果然,秦知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心中憋闷,不想与他废话,假装没看见他。

可这厮已经坐到了我的面前,神色却无调笑之意,与餐桌上说闲话调侃人的模样判若两人,“乔乔,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我问。

他望着我,不像是开玩笑,“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你也很想解开二十多年的那段往事吧,很巧的是,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打断他的话,“小幽她封闭了接下来的记忆,我们谁也别想窥探那段记忆。”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开小幽的心结,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那个人。”

我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冷笑,“你凭什么认为那个人还活着?”

“他自然还活着。”秦知年开口,目光灼灼,“传说鲛人一族一生一执念,你认为,若不是颜吉还活着,那又是什么支撑着小幽不人不鬼的生活下去。”

忽然,院子一边的灌木后面动了动,灌木丛后面走出一个人影。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四十记·失魄人】

“你们见到了那个孩子了?”

灌木丛后面站着的,竟是阿嫘婆婆。

我不确定地点头。

“你竟是见到她了?”婆婆不可置信的望着我,“算起来我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她还是老样子吗?”

还是停留在十四岁,不肯成长起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算起来,小幽也算是婆婆养大的孩子,婆婆虽然从来不提,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牵挂的。

“嗯,也算不上好吧。”我迟疑着,终于还是问出口,“婆婆,你知道颜吉的吧,他还活着的吧?”

婆婆神色怔了怔,回答,“知道。他就在这座岛上。”

“小幽就一直这样看着他吗?已经二十年了吧。”

“婆婆,你可以告诉我颜吉的下落吗?”我想,搞不好,婆婆是当年那一段往事的鲜少的见证人,可是,婆婆,究竟愿不愿意告诉我,我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婆婆摇摇头,答道,“我虽然知道,她在这座岛上,可是我却不能找到他,我们谁也不能找到他。”

我的眉目掩盖不了失落之意,我觉得自己一直就站在真相的大门外徘徊,却永远都得不到那把开启的钥匙,让我茫然不知所措。

“我虽然不能帮你找到他,可是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是愿意告诉你的。”婆婆忽然道,干涸的脸庞是少有的动容。

“我一直以为,我带着那个孩子,在往正确的路上走,一直这样以为。所以即使她摔得满身是伤,也不愿意去扶她一把,即使她遇到再大的挫折,也是冷眼旁观……以为只要目的地是对的,怎样到达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从一开始,我把她带的就是一条死路啊!”

我从来没有看过婆婆如此凄凉的眼神,婆婆素来对小幽严厉,可归根到底是她拉扯大的孩子,这个孩子,不管是怪物也罢,十恶不赦也罢,在她面前,唯一身份便是自己的孩子。

“婆婆,我想要知道小幽六岁以后被他封藏的记忆。”我说。

很多事情,很多因果,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特定的时机,特定的机缘,被特定的人碰上。就像是万千溪流汇成汪洋,即使其中一股水流不一样了,这一片汪洋也就变得不一样。

也像小幽……对于颜吉的执念。

这股执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恐怕连小幽也不知道吧。倘使其中任何一个因素改变了,或许都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比如如果小幽不是那样的身世,比如颜吉如果没有那样的心事。

那时的小幽心魔已中,却没有任何人察觉。

6岁的暮春,小幽第一次知道有浮生花的存在,却是从月笙口中听说的。

“喂,月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浮生花吗?”与月笙嘀嘀咕咕的是一个与月笙关系不错叫做阿绛的姑娘。

“嗯。”月笙点点头,把食指放在嘴前面,做了个“嘘”的手势,放低了语调说,“阿绛,小声点,是我从阿爸的总卷里看到的。”

阿绛小声说,“传说中的月神之花,你真的想要它吗?”

“嗯。”月笙重重的点点头。

“嘻嘻……”阿绛忽然笑嘻嘻,“那还不简单,只要你大小姐点点头,就算真是天上的月亮,全族的男孩子都会为你摘来,喂,你说是不是啊?”

阿绛忽然转向小幽,“啊哈?”小幽没有反应过来,却还点头。

到了散学,果然有一群男孩子说要上山寻找浮生花,月笙问小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小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种花,白雪胜衣,就想一碗小月亮,敌不过小孩子的好奇心。

他们分开找寻,一群半大的孩子在山上寻了许久,终于在峭壁边找到了一株小小的花朵,它的花瓣在料峭春风中蜷缩着。

可是这悬崖对于孩子来说,实在是太高太斗。

半大的孩子商量着,终归要有一人爬上去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了一阵,忽的对一直站在孩子最后的小幽的说,“喂,看你平时跟个野孩子似得,爬爬这样的小山丘,很简单吧。”

“我……上……去?”小幽抬头,望了望不到顶的崖壁,顿时结巴。

“嘿嘿,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摘到花儿,以后我们都带着你玩儿。”

小幽喏喏点头,却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上一次他们说带她玩儿,把她扔在了海里,这一次,能不能信呢?

小幽还是往这峭壁上爬,雨后的峭壁格外湿冷,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滑下来,她爬上去几分,又跌下来几分,上下都十分艰难。

原本在山下等的小女孩看男孩子们迟迟没有下山,就上山来寻,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挂在悬崖壁上。

“她怎么上去的?下不来了吗?”月笙问。

几男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说是他们让她上去的,只是说,“我们怎么知道,她是个疯子,就自个儿上去了。”

月笙急得直跺脚。

那时,小幽已经在枯枝上挂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小幽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馆的木榻,旁边的蔑席上放着几位药材,门口的药炉中正咕咕嘟嘟的煮着药汁。

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人。

小幽想要坐起来,却觉得浑身酸痛,跟身子散架了一般,她这才注意到浑身上下包着的绷带。

“才醒就要起来蹦跶?你尽管蹦跶,看你一条腿是否能蹦回去?”少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咦?”小幽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正在抓药的颜吉。“你……我……他们……”

少年头也没有抬,答道,“你是想问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在干吗?他们又去了哪里?我一一答了,这里是医馆,也是我家,现在,你是病人,我是医生,而,他们都回去了。”

“哦。”小幽应着,却没有更多的话好讲,她想要知道的,颜吉都一一为她答了,再也找不到更多的话好讲。她的头仰望着,却没有睡不着,睡了那么多日,她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少年把腥黑的药汁端到小孩面前,“你的药。”

小幽望了望那碗,眼神顿时一滞。

——这真的是一碗药?完全没有沥过的药渣还漂浮在浑浊的汤上,三七,红花,还有根本不能辨认原本模样的草药,更离奇的是,这药里还有红豆粥,想来刚才这少年是拿药罐煮粥喝了,还没有洗净。

“这药……”小幽踟蹰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很不像话,是吧,我是个庸医,庸医教出来的自然是庸医。”少年倒是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小幽捧着那碗药,咬了牙,终究是捏了鼻子往下灌。却听那少年继续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说给你她听的。

他说,“我娘她是一个庸医,她能治别人的病,却治不了自己的心病,哼,能医不自医,不是庸医是什么?”

小幽忽然想起颜吉的娘亲也是不日之前亡故的,而少年说这番话,实在不能辨别出其中的爱恨。

小幽眼睛大大的睁着,对上的正好是死角天空的方向。

四四方方,比她阁楼上气窗的那一小块天空,要大得多,也宽阔的多,可仍旧是被束缚的模样,可以听见背后少年翻动草药沙沙作响的声音,伴随着淡淡药草的香味。

小幽那时便想,自己应该是喜欢那些草药味道的吧,可以让人闻到生机。

一个下午,一间药铺,两个小孩,默默无言。

若那少年不是颜吉,若那个小孩不是小幽,想必决难道做到吧,可是,一个即将与寂寞为邻,一个永生注定与寂寞为邻。

到了傍晚,天上忽然墨云滚滚,似是暴雨来袭。

少年冲入雨中,抢救了那些草药,可是雨势实在猝不及防,他抢救了几处,已经大雨如注,药草七七八八淋了个透彻。

他索性把所有药草都掀翻在地,那些泡发的药草在泥水里散落了一地,如同已经写就的结局,覆水难收。

他全身已经湿透,白衣黏在身上,越发显得瘦骨伶仃,如同断了线的精致木偶。他抱膝坐在门槛上,目光空洞,顺着衣袍留下的雨水流了一地。

小幽讷讷不得言,只是望着颜吉,许久,才听到一个非常低的声音,他的情绪就像被洞穴困住的小兽,在找这么一个出口。

“我一点也不想救你……”

小幽讷讷,说“我知道。”

他忽然很大声的说,“我不是甘愿救你的,是月笙说让我照顾你!”

“我也知道。”小幽又说。

“我其实很讨厌你。”少年对上小孩的目光冷冷道,“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他一遍一遍地强调着讨厌小幽,就像一个小孩子赌气,非要指鹿为马一般。

“我……也知道。”小幽心里很难过,却还是回答。

可是那个少年却不罢休,一句比一句更加歇斯底里,他那些埋藏多时谁也不敢不敢透露的情绪,就像天上洋洋洒洒的丰沛雨水,再也止不住,停不下。

整个过程小幽只是耐心听着,颜吉没说一句,她都平静的说一句,“我知道。”他一句,她跟着一句,从来没有停歇。

是的,她知道。别人看到颜吉的模样,都是他温和有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