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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火冒三丈,啪地一声就是一耳光扇过去,“连城勋!你以为你是总裁,就可以随意侮辱你的员工么!?信不信我告你性。***。扰!”
这还不解气,她曲起了一只腿的膝盖,卯足了劲儿便往他的男性特征顶去。可惜,她的动作不及连城勋的反应快,他双腿一收便将她曲起的那支腿给牢牢地夹住诔。
不但如此,他的大手顺势托住她的臀部抬高起来,两条腿便被他有力的手臂分开,正好架在他结实的腰上。
“你!!!”这一下可把欢欢吓呆了。
顿时,她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般,张着一张嘴惊骇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在怪我,欢欢。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还在乎我?”他幽幽地低语。
她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话,低低笑了两声,冷冷地说:“连城勋总裁,我看你是想多了!”
将小礼服整理好之后,她扭捏着被悬空的身子,想要让他放开她,这样骑虎难下的姿势实在太令人难堪。
更何况,经过今晚的酒会,谁都知道他是连城勋——美云集团董事长千金的未来女婿。要是有人这个时候闯进来,看见她和他呆在一起岂不是天大的丑闻?
“总裁先生,请你放我下来!”她瞪着他说。
勋的心里百转千回,她称呼他总裁,果然是自动将他和她之间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亦不在他面前展露温柔妩媚的一面,俨然变回了以前的小米椒。每当她极力想要掩饰掉心里的脆弱和怯懦时,就会武装成这样的姿态,这让他心痛,让他难过,还有的就是自责……
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安慰她,他知道即使他想要安慰她,她也未必会接受他的安慰。他定定地看着她,心里想着好不容易单独见上一面,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此时,她绾着的黑发略略松散,蓬松地坠着压在颈后,衬得颈项如玉,眼神里虽然一副疾恶如仇的样子,但与白日里呆板的套装相比却多了分婉约和柔顺。
他蓦地又动了心,歪着头又想吻上去,可是她头一偏,再也不愿看他。
勋终究放弃了,叹了口气,心里的热情瞬间凉了下来,灯光烛火下的阴影眉目深刻,竟有几分惆怅。
他阴翳地声音轻轻吐露在欢欢耳畔:“欢欢,别这样对我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期许和哀求,这让欢欢的心忍不住颤抖。他一直是狂傲不羁的,一直是霸道张狂的,几何时会这般低声下气,欢欢情不自禁地缓缓转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抑郁阴霾,令人心疼的绝望,皱着的眉形成了一道川字,却依旧不改他俊美的容颜。
毫无疑问,这个家伙不管是生气,是高兴,是忧愁,还是愤怒……他所有的神情都让她迷恋。
只不过,她最爱看的还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半眯的凤眼闪烁着晶莹剔透的黠光,虽然坏坏的却让人沉醉,眼角总是稍稍往上翘起来一点点的弧形,一看就是诱惑人心的桃花眼。
看着看着,欢欢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他好看的眼角,可是一瞬间她却想起了季晓珍。刚才在酒店大厅里看到美容天仙的季晓珍时,不得不说自己是自卑的。
因为都爱着同一个男人,就会很自然的拿自己去和季晓珍比,这样一比较起来,便发现根本毫无可比之处。无论是家世、背景、长相、年龄等等,所有的一切她都比不过季晓珍。
而他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呢?如果他是想要挽留她的心,又有何意义呢?都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来挽留她,他是想怎样?她可不想变成被人痛骂的小三!
思及此,她蹙着眉间无力地低垂着头,哀求着说:“连城勋总裁,该是我请你别对我这样,好吗?”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和发顶被灯光照出来的一圈亮色。
“一个多月不见,我以为你应该有别的话要对我说。”
别的话?欢欢有点混沌,眨眨眼睛,想了良久才理清他的思路。
猛地抬头,抱怨道:“是!我是有话要说!连城勋,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欺骗我还不够,玩弄我还不够,现在你要结婚了也还不放过我吗?”
这一次,她没有再叫他总裁,总算是有一点进步。勋暗自庆幸,或许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
“欢欢,我就知道你以为我是在欺骗你玩弄你,可是我真的没有,不是早就告诉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吗?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勋慢慢地抬起手,轻抚在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很软,以前听人说,头发软的人心也就软。
“欢欢……”他又一次呢喃低语。
欢欢的全身明显震动一下。他的话让她想起了上午邱少泽对她的怒喝,或许他们都是对的,她是不应该怀疑。
可问题是,摆在他和她面前的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彼此的身份地位是如此的悬殊,她没有心理准备去做一位总裁夫人。她想:这个位置应该由季晓珍来坐,会更得心应手。
她往一边让了一点,避开他轻抚她发丝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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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哭累了,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欢欢想一个木偶人似地缓缓站起身。现在的她已经毫无斗志,要她强装笑颜继续面对连城勋与季晓珍的出双入对,那是根本不可能。
想了想,决定去向邱少泽扯个理由撤了,不过这之前还得先去洗手间补补妆,至少不能以现在的一双桃子眼示人。
刚才被勋那么一摔,酒醉的感觉又上来了,欢欢突然站起来时,立刻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还好离墙边不远,她手伸出去时便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终于缓过劲来,才亦步亦趋地挪出包房,往洗手间走去。
臀部随着走动的拉扯还有些疼,但这点疼哪抵得上心里受伤时的疼。
欢欢望着洗手台上,镜子里面的那个自己,满脸的残妆败容,渐渐地眼眶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咬紧牙关,使劲地甩甩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心里的那丝柔软彻底地甩掉,才能让自己重新筑起一道垒石般坚实的心墙。
欢欢告诉自己,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日子总得过下去,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吧…诔…
深呼吸一口气,麻木地拿出眉笔描着完美的眉形,然后把眉笔放回去。又摸索着找口红,她的化妆包里有两只口红,一只是自然色泽的,还有一只是颜色极好看的桃红色。
习惯性地拿出自然色泽的那只口红,因为勋说不喜欢她涂颜色太艳的口红,但其实她最钟情的是桃红色。
欢欢抬起头时正好看见自己暗淡的唇色,凄迷的样子十分可怖,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脸色蜡黄得可怕。她想了想,把手里的口红放回去,重新掏出那只桃红色的涂在嘴唇上,之后又扑了点蜜粉掩盖掉难看的脸色。
整理好这些之后,才发现头发也是乱的,蓬蓬松松地掉下来垂在耳后,看起来很没有精神。于是,她索性取下簪子,想要重新梳理头发。
走廊上,一阵好听的高跟鞋声音传来,渐渐地走近洗手间。欢欢双手正梳理着头发,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季晓珍。
“……齐小姐?”
季晓珍目光夺人,唇角一漾,看见齐欢欢的一刹那来了兴致。她袅袅婷婷地走近欢欢,巧笑嫣然,“齐小姐,真巧!”
欢欢的身子一僵,还好刚刚已经补好了妆,要不然被季晓珍看见自己的丑态岂不被笑话死?
“齐小姐今天也来了,是和邱总一起来的吗?”季晓珍也开始补妆,心不在焉地说着,虽然今晚她是主角不适合消失太久,但此时的她反而不急着走了。
她瞄了瞄欢欢的侧脸,与白天相比较,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欢欢只当是没有看见她,随口应了一声。
没想到下一秒,季晓珍就跟她来了个明刀明枪:“齐小姐,现在你也知道我是连城勋的未婚妻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地和你明说了吧。关于你的事,连城勋都已经告诉我了,刚才他还向我道歉,向我保证要和你断干净。”
她顿了顿,微笑着等待欢欢的反应,一副胜利和蔑视的姿态。这让欢欢很窝火,好在欢欢还有理智,虽然心里难受着却还能笑着面对季晓珍。
只是,这笑看起来有些牵强。
“季小姐,祝你生日快乐!也恭喜你和连城勋总裁即将结为伉俪,今天真是你们双喜临门的日子……”
后面的话有些哽咽,她及时收住了声,好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但心里却是快要窒息的痛,怎么也止不住。
原来是他亲口告诉季晓珍的,怪不得季晓珍对他们之间的事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此时,欢欢的耳边又回响起季晓珍刚刚说的那句话:“他向我道歉,保证和你断干净……”
是了,他果然放弃她了,他最终选择的还是季晓珍。可是,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为什么她会难过得快要死掉……
她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那道心墙还能坚持多久,她猜想自己的笑容也一定不怎么好看,在那道心墙轰然倒塌之前,她转过身想要快快离开。
季晓珍见她皮笑肉不笑说话的样子,误以为她是在挖苦自己,一时间怒不可遏,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对着欢欢的背影说:“我告诉你,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要是聪明还可以得点钱和好处,不然你什么都捞不到。你只不过是他的游戏,他这种游戏的女人多得是,不缺你这一个!我这次要不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出面,只要我一句话,有的是人和手段对付你,让你走投无路……”
欢欢没走几步就走出洗手间,季晓珍的话也没彻底听完,但足以被气得头晕手抖。
是谁过:爱情,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身份地位统统不是问题说?那都是狗屁!
瞧瞧她齐欢欢就知道了,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问题!
爱情是爱情,现实是现实,再美好的爱情都斗不过残酷的现实。
更何况,她齐欢欢和连城勋之间的爱情根本就不曾美好过,从一开始就被蒙在了欺骗和谎言的阴影下。
难怪乎会被别人当作第三者来骂……
※※※
邱少泽在洗手间外等着齐欢欢。
刚刚去洗手间时,便看见如游魂般的齐欢欢从一间包房里出来,神经恍惚地走进洗手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会出事。
可是没过一会儿,季晓珍便来了,他只有躲到男洗手间内。
从男洗手间内出来时恰巧听见季晓珍追着欢欢出来时,所说的最后那一句扬开声音威胁的狠话。
邱少泽停下脚步看着季晓珍,无法把这张妩媚纯净的脸和他听到的话联系在一起。
季晓珍也动了气,看邱少泽一眼就当他是陌生人一般,待她转身走进酒店大厅迎向宾客们时,笑容已经彻底绽放了,婉约清灵:“来来来,大家随我一起,我表演一首钢琴曲给大家听听。”
大厅内一时间人声鼎沸,都是阿谀奉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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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已经出了酒店大厅,邱少泽忙着去追欢欢,走到一半时又想到连城勋,扭头去看他却发现他一脸的冷若冰霜,看见邱少泽使的眼神竟把脸冷冷地撇向一边,对欢欢的离去丝毫不为所动。
邱少泽猜想,这两个人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看样子,要勋去追齐欢欢是不太可能的,于是他便急急地按了电梯去追欢欢。
出了酒店,便看见她在人行道上独行,走得很慢。邱少泽大步跑下停车场去提车,缓缓地沿着路,在人行道旁的人群里寻找着欢欢瘦削娇小的身影。
这个时候正是南城刚刚开始夜生活的时辰,而此处正是南城最繁华的地段,四周灯火通明,街上的人流量不比白天的少。邱少泽一边小心翼翼地开车,一边努力地寻找欢欢。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他看到了欢欢,正低着头走得很缓慢。他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他只好停下车追了上去。
欢欢感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瞧一眼竟然是邱总,这才惊觉自己忘了请示邱少泽就径自先离开了,急忙道歉:“邱总,对不起,我忘记跟你……”
“没事。”邱少泽简单地答。
他观察着欢欢的神情,出奇的镇定,但颧骨处有薄薄的红晕,想必是火气,颈间的青筋随着呼吸的起伏时隐时现,只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了。
邱少泽猜得没错,虽然欢欢的语气还算谦逊,但此时的她心里并不欢迎追上来的邱少泽,她怕一个不留神把火气撒到邱少泽的身上。
她现在急需的是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而不是一个人自以为是的安慰。
想了想,她婉转地说:“邱总,您还有应酬,还是回去吧,不用管我。”
邱少泽偏偏不解风情似地,不理会她话里透出的逐客意味,只是微微地笑着说,“你不必在乎季晓珍的话,我都听到了。”
欢欢倏地抬头看他,他都听到了?
邱少泽也正看着她,满眼都是了然,也有体恤和宽解的意味。然而这种目光在欢欢看来则完全成了同情,甚至带了怜悯,她有点恼火,更觉得狼狈。
邱少泽说:“想必以后季晓珍会继续针对你的,工作上有关她的事情我会让你回避就行了。所以,你不要担心……”
“用不着。”欢欢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
她生平最恨自己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仿若毫无遮拦一般难看,尤其是这么**的事情,在她看来说不上光彩好听,更不用说还是被顶头上司邱少泽知道。
“没必要逞强,让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扰乱你的工作和生活,没有任何意义……”
“邱总,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欢欢再也不想听下去了,猛然打断邱少泽。
他的话起了反效果,让他措手不及,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诧异地看着她:“你……”
“邱总!拜托你不要这么好心!在你看来这很好笑是不是!?”欢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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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总!拜托你不要这么好心!在你看来这很好笑是不是!?”欢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诉道。
看见欢欢已然泪眼婆娑,邱少泽一时慌了神,“没有,这种事很正常,可以理解……”
“理解?”欢欢的声音越发高了,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没事,你可以尽情笑话我!那个自以为是的齐欢欢原来连自己的事情都弄得糊里糊涂的,甚至连她爱上的男人脚踏两条船都不知道,而另一个女人是没人比得上的豪门世家的仙女,我被人家羞辱是我活该……”
欢欢彻底混乱了,素有隐忍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随着脱口而出的话发泄了出来。她一股脑儿地只是说着,停不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从未有过的高,说到最后又夹杂着哽咽。
她还有一点本能,那就是现在眼前有人,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这么失态,这不够“体面”。
事实上就是为了这该死的“体面”,她才在季晓珍面前憋屈到底,而她现在还得继续尽量地维护“体面”廓。
欢欢气急,低下头用双手遮挡着脸,尤其是眼睛,但两只手却互相打架,磕碰得更加混乱。一时气急,她不知道该怎么放手,索性掉转了头背对着邱少泽,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涓然落了下来。
欢欢转身的瞬间,邱少泽看到一滴晶莹的光从她脸颊上滑落到衣襟上。他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同她之间的沟通总是隔着玻璃般地不顺畅。
原来,他看到的都是镜像表面,齐欢欢并不是铁打不倒的女强人。
欢欢的肩在轻颤,细弱倔强的背影完全是属于女人的柔弱,看着楚楚可怜。邱少泽想要安慰她,手伸出就要搭在她肩上时却顿住了。
他觉得这种安慰方式太过乏力,又怕自己揽住她肩膀的时候会克制不住地拥一个啜泣着的女人入怀。
悬空的手停留半晌才圈成空拳垂了下来——她不是属于他的,她在为别的男人伤心,她的世界里没有他的影子,他没有资格安慰她…杰…
街头人影穿梭,两人旁若无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情里。欢欢一手撑着额头遮掩这默默流泪,一手用纸巾按住眼角擦拭泪水。邱少泽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美目深沉,全是遗憾和无奈。
这是最惹路人注目的场景,无论看在多少不同的人眼里也只有一种猜测——他们是一对闹了别扭的情侣。
邱少泽真希望就在这样的目光中一直站下去,却终究叹了一口气,对欢欢说:“我的车在旁边,你等我,我去开,送你回家。”
欢欢也平静了下来,擦干泪水回过身来,也不掩饰红肿的眼眶。她说:“对不起邱总,我失态了,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邱少泽看着她哭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如果要求加薪的时候也这么哭一场,说不定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愿。”
闻言,欢欢禁不住破涕而笑。
难得听到一板一眼的冷面BOSS邱少泽开一次玩笑,竟然是个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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