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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怕伤害到孩子吗?”蓝心柔冷笑一声。“在孩子和我的面前,你把话说清楚。我不想哪天成为下堂妇,和女儿孤苦无依的流落街头。”
“有什么你不高兴你就冲着我来,别伤害女儿,让她幼小的心灵蒙上阴影。”绍华郑重的警告蓝心柔。绍华对于蓝心柔虽然称不上爱,但对于唯一的女儿却是打从心底的爱护,从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呵护便可以看出女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在不伤害女儿的前提下,他什么都愿意做。在遇到陈纪清之后,他不只一次考虑过这段婚姻的持续性,每每看到幼小的女儿,他就怯步了。他不能以伤害女儿为代价去谋求自己所谓的爱情。
蓝心柔此时只有无尽的恨意,恨绍华的无情,恨自己的无知,以为自己努力争取就能得到幸福,以为自己的宽容就能把事情解决,在看到绍华一次又一次失神,陈纪清的一张相片也能让他痴迷忘了外界的一切,她无可抑制的生起妒意。
“小题大做?绍华,要不要找爸妈来评评理,究竟是你错了,还是我做得不对。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你的行为让我感到心寒,感到痛心。问问你的良心,我有哪一个地方不如你意,让你如此亏待我。”蓝心柔指着自己的心,眼泪婆娑地指控。
“如果你想让这个家散架,那你尽管发疯,尽管闹,给爸妈电话,去呀。”绍华被蓝心柔激得跳起来,愤怒的指着桌上的电话,另一手把女儿紧紧的楼着。
被绍华这么一激,蓝心柔反而害怕了,畏缩不前。难道真让父母来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吗?到时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见人。难不成真要闹到离婚才行吗?不,这个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倘若绍华心中对她的观感完全改变,这个家她要怎么维持下去。突然之间,蓝心柔感到恐慌起来,心儿乱轰轰的。
蓝心柔如同雕像静静地站着,气势也消失了大半。久久,也不见她出声。绍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至少他肯定此刻蓝心柔不会歇斯底里乱伤人。
“我出去吹吹风。”绍华拍拍绍小沁的脸,朝蓝心柔丢下一句,没等她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砰”的一声甩门而去。
蓝心柔怔怔的看着紧闭的门,瘫软在白发的真皮沙发上,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没有任何表情的皮囊。
绍小沁走过来,爬到蓝心柔的膝上,低低的叫了声,“妈妈……”
蓝心柔把绍小沁搂入怀中,亲亲她的额头,努力的想挤出一个笑容,心情沉重得说不出一句话,百味交杂在心头,双手无力的抚摸着绍小沁的头。
绍华孤单的影子映在冰冷的人行道,被摇曳的灯光拉得长长。刺骨的寒风迎风扑来,从他身边快速穿过,顾不得温度低得冻伤人,全心陷入沉思中。
在这个时候,他想起远在广州的陈纪清,想起她会搂着他的脖子亲呢的对他撒娇。想到陈纪清,心头就难免会浮上蓝心柔痛心的表情。无论是蓝心柔和陈纪清,都属于内敛的人,陈纪清不同于蓝心柔的地方大概就是她会肆意的向绍华撒娇,讨要宠溺,这大大满足了他大男人的虚荣心。也许是蓝心柔和绍华的结合是因为父母之命,蓝心柔处处拘谨,久而久之,也就失却了那份暖味与爱恋的神情。
一个是共同生活多年的妻子,一个是深爱的情人,让他如何决舍,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会深深的伤害另一个人,在大家心中都会存在这个疙瘩。陈纪清许是太了解绍华的为人,才会在发现绍华欺骗她后就果断的提出各走各路,忍住心痛飞回广州。
路漫漫,行人匆匆,唯有他难过地任由冷风吹醒意识。心,此刻浑浊得看不明,很想给陈纪清一个电话确定她人是否安好,但又害怕自己思念的心控制不住。绍华无奈的抬头,闭着眼睛感受风的行走。
第42章 失踪
自从知道绍华有外遇之后,两人时不时地因这件事而吵架。绍华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自己,默默的承载着她怨恨的眼光,久了,心也累了,不再去解释什么,也不再去说什么。同住一个屋檐之下,有时一天甚至不说一句话,有什么就直接叫保姆转达。
绍小沁知道父母在吵架,两人冰冷的表情着实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家不再是爱的代言词,相反成了一个监狱,禁锢着她的思想,限制着她的言行,她越来越害怕回到家里了。
下了课,绍小沁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一群大小不一的学生争先恐后的涌出校门。绍小沁远远的看到保姆站在校门外边,伸长着脖子正努力的搜寻她的身影。
这是第一次,绍小沁讨厌起这位每天接送她上下课的阿姨,她悄悄的藏起自己的身子,随着人流消失。
保姆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绍小沁的身影,校园里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人,不免有些着急了,趁着校门还没关,她急急的走进去。
“请问有什么我需要帮忙吗?”一个夹着书本正走出来的年轻女老师看到她着急的脸色,开口问道。
“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二年一班的绍小沁同学?”她急切的捉住这个年轻女子的手,渴望她能帮她找到绍小沁。
“绍小沁呀,她刚刚已经走出校门了呀,你没有看到她吗?”老师惊讶的问。
“没有,您确定她真的走出了校门?”
“当然肯定,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她重重的点点头,拉开紧紧捉着她的手,有些生气,再看向她写满着急的脸色,有些理解她此时的情绪,缓了口气安慰她。
老师带着绍小沁的保姆来到广播室,播了几遍绍小沁的名字,已经放学了,校园里学生都走得差不多,广播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绍小沁若是还在里边的话,自然会听到。广播过后已经十多分钟了,外面仍是静静的一片,没有看到绍小沁。
保姆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开始在整个校园寻找绍小沁。那老师这时也担心起来,赶忙通知大家一起找找。整个校园的都找遍了,依旧没有绍小沁的身影。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大家忐忑不安的想着。
“也许绍小沁见不着你来,就自己回去了。”
“这不可能。就算没有看到我,她一定会在校门口等待,绝对不会独自回家,而且她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过,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如何是好。”
“有没有可能是她父母过来接她走了?”
“太太没有跟我说过,我打个电话问问。”她慌乱的从包里找出手机打给蓝心柔,过于着急,不小心还拨错了。
蓝心柔听到绍小沁不见了,反应比保姆还要大,隔得远远都听得到她质问的声音。
绍华正在公司里开会,一接到电话什么也顾不了赶回来,蓝心柔在厅里来回不安的走着。见绍华回来,她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绍华一回来就劈头就问,
“你问我,我问谁。”蓝心柔寒着一张脸回道。
“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女儿不见了,冷冰冰的责问我,有你这样当母亲的吗?”绍华气得跳起来,心七上八下,生怕女儿出现意外。
“那你又是怎么当父亲,如果你有关心她,那今天沁沁还会不见吗?”
“我要做生意,时常南北跑,你闲闲的呆在家中,竟然连一个小女孩都照顾不好,整天就知道上美容院,现在可好了,女儿不见了,还神气的把所有的错都往别人身上推,你羞人不。”
“绍华,你别太过分,如果你不是你在外面找狐狸精,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你说话放尊重点。”绍华脸色顿时青白交错,被蓝心柔阴柔怪异的声音弄得全身都发毛,再一次被她击到内心的痛处。
“先生,太太,能不能先去把小姐找回来。”保姆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颤着声音说道。绍小沁不见,她难逃其责,如果绍小沁出了什么意外,这一生她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哼。”绍华冷哼一声,不理会蓝心柔,转身问保姆到底事情是怎么发生。
蓝心柔握着粉拳用力的敲打柔软的沙发。
“会不会是爸妈把沁沁接走了?”蓝心柔脱口而出。
“你问过他们了没有?”绍华一顿,让自己从烦燥与担心中安静下来,细想绍小沁有可能在的地方。
“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蓝心柔侧过身子就慌忙在座机上按下熟悉的几个数字,满怀期待的等候对方的接听。当听到父母在那头惊讶叫出声,那里传出杂乱的声响,似乎是某些东西碰撞发出的声音,一丝的希望猛然断裂。紧跟着那边说马上赶过来,电话就挂断了。蓝心柔傻愣着拿着话筒,里边传出的“嘟嘟”的断线声。
“沁沁有没有在爸妈那边?”绍华俯下身子,拍着蓝心柔的肩,“你傻愣着做什么呢,回答我。”
蓝心柔猛烈的摇着头,万一沁沁遇到不法份子,受到伤害那她以后怎么办?没来由的,恐惧逐渐加深,紧绷不安的情绪在瞬间爆发,动人的眼睛一下子积满水气。
“绍华,万一沁沁她……”蓝心柔哽咽着,语不成句。
“别担心,沁沁会没事的。”看到突然之间落泪的妻子,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绍华忘记了愤怒,忘情地将她拥入怀中安慰。蓝心柔不停的摩挲着绍华的胸膛,门外庭院突然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绍华放开蓝心柔,两人对看一眼,赶忙迎出去。这一夜绍华家可热闹了,全部人都出动了。绍华的父母,蓝心柔的父母,还有一些闻到消息匆忙赶来的亲戚,对北京城进行地毯式搜索。
直到此时,双方的父母才发现绍华与蓝心柔感情出问题,但没时间问长问短,整颗心都挂在绍小沁的行踪上。
终于在十点多的时候在在一间蛋糕店门口找到绍小沁,因为寒冷而冻得嘴唇发紫,她昏昏沉沉的睡着,小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连忙把她送往医院,折腾了一晚,大家都累得没有力气说话。
绍华和蓝心柔两人都留在医院陪伴绍小沁,相对无言,几许尴尬与疏离悄然产生。
绍华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秘书马上给他送来一个包裹,他快速的扫了一眼快递单上的原寄地——广州,陈纪清。绍华的心蓦然一颤,迫不及待的抱着包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来一看里边用瓶子装满粉红色的液体,拧开盖子,淡淡的清香混杂着微酸的味道迅速的从瓶口飘出来。
是酒的味道。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寄酒?他心里浮出疑问。他从拿来杯子倒出来,轻轻的啜了一小口,微甜,纯纯的味道,过嘴留香,那种酸中夹甜的味道持久不散。这与他以前喝过的酒完全不同,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酒,与其称之为酒,不如说是某种物质经过酝酿,发酵之后压榨出来的液汁。
自从上一次北京一别,他就没有再见过她,尽管心中很想念她,也只能控制自己。
按捺不住想念,终是拨通了陈纪清的电话,才响两声电话就接通了。她柔柔的嗓音透过电波传出来。
“绍华,东西都收到了吧,味道怎么样?”语气是一派从容,完全听不到一丝矫情与作假。
难道她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了吗?突然之间绍华心中升起一缕阳光。
“嗯。味道很奇特,很好喝。这是什么酒,我很喜欢。谢谢你。”绍华赶忙道。
“你喜欢就好。这是家里边酿的稔子酒,味道甜甜的,不会醉人。我就给你捎了一点。”陈纪清轻轻笑道,绍华仿佛看到陈纪清满满笑意的脸。
短暂的寒噤之后是一阵沉默,千言万语在这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彼此浓重的呼吸声。
“小清,我想你。”想念的话语很自然的从口里吐出来,就像时刻在心里酝酿,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别。”陈纪清轻轻地从红唇里吐出这个字。
“为什么?我就是很想念你,你明明也是如此的想我,表达自己的感情难道有错吗?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欺骗自己呢?”绍华郁闷的道,不满意她轻然的拒绝。
“绍华,你是有家室的人,就让我们如风一样,轻轻地在这个寒冬里消逝。我们的开始便是错误,不应让这个错误延续。如果可以,就让我们做回朋友吧,像以前一样,在网络上轻轻洒洒的敲出彼此会心的文字。”
“小清。你让我很难过。”
“绍华,你别像个孩子似的,过去就让它过去,不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参杂进来。”
“我去广州看你好不好?”绍华突然说道。
“绍华,这不现实。”陈纪清轻轻的叹了口气,打击道。她又何尝不想见他,假若能做到彻底忘记,那她就不会再给他寄东西了。
“你就是喜欢气我,让我幻想一下会死人么?”绍华抱怨道,有几分气馁。
“没什么我就挂线了。”
“再见。”绍华恋恋不舍的丢下两字,声音阴沉得吓人,低低的如同从唇齿之间挤出来。
陈在绍华看不见的那端,她无语的伏在办公桌上,桌上凌乱的文件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在无人体会的那个角落,有一个小女孩在哭泣,在黯然失伤。
盯着黑暗的屏幕,绍华突然叫了一声,用力的把手机摔在地上,电池从手机里边跑出来,落了一地的碎片,破碎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第43章 绍小沁
绍华将自己抛在真皮大椅上,椅子因突而其来的重量晃了晃。绍华将头靠在椅子上,盯着木质的天花板,上面的吊灯尽责的亮着。绍华脖子上的青筋很明显的露出来,他粗重的喘息,喉结上下的滑动。短暂的痛麻痹了他的神经,时间静静的飘过,不敢打扰他的思绪。门外的小秘书正悄悄的靠在门边聆听房内的声音,正用心的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瞧瞧她家老板。万一发生什么自残行为,她担当不起呢。想起老板娘温柔的笑容,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她陷入冥想之际,房门突然打开了,一张脸突然僵住,差点就往里边摔去。
“进来收拾一下。”绍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就离开了公司。
看着绍华踏出去,她才松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镇惊。
这事也不知被谁传出去被蓝心柔知道了,两人为此大吵一架。蓝心柔马上拉着绍小沁负气离家,才出到门口,绍小沁就被绍华拉住,怒骂了几句,蓝心柔哪里受得住气,带着满腔怒火回到娘家,茶水还没来得喝一杯,母亲就在一旁唠叨个不停。纵有万千怒气也不敢对母亲发,委屈的将自己锁到房间里,任由母亲在外面叫喊也不应一声。
蓝心柔气够了,肚子也发出“咕咕”的叫声,就算她赌气饿着不吃,但是肚里的孩子不能饿着,于是慑手慑脚的跑到厨房去找吃的,不料被母亲撞个正着,尴尬地羞红了脸。
喝着母亲为她亲手熬的燕窝,心里瞬间盈满感动。安安静静的听母亲开导,低着头沉默不语。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家和万事兴。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的妻子,就要大度些,学会容忍。
蓝心柔在娘家呆了两天,本来还期盼着绍华过来接她,让她风光的回去,不料那头却毫无动静,只得灰溜溜的跑回去,见到绍华,他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蓝心柔气得牙痒痒,也只能往肚子里放。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更为了她以后的将来,她可以不再计较,只要以后绍华不再在外面花天酒地、寻花问柳。
绍华哪里知道蓝心柔的想法,只道是她想开了。眷恋这个家,但对陈纪清又不能轻易放手,像个挂钟左右摇摆。
绍华因公事要到广州出差两天,本没打算告诉蓝心柔,蓝心柔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执意要跟着去广州,说要带女儿绍小沁到美丽的广州玩玩,让绍华感到很头痛,不让蓝心柔一起,她心里又会胡思乱想,说不定会做出极端的事情,带着她又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怕她去找陈纪清的麻烦。被迫无奈,绍华还是答应了蓝心柔的要求。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的来了广州,在花园酒店订了一个套房。
早上用过早餐之后,绍华临出门嘱咐蓝心柔好好带着绍小沁,广州人多又杂乱,出门逛街不注意,很容易就把女儿丢掉。蓝心柔柔顺的应声,不停的催促绍华出门。
绍华前脚刚走,蓝心柔马上穿上外套,涂涂抹抹化好妆挎着包包,蹲下来对绍小沁说:“沁沁,妈妈有事出去一会,你要乖乖的留在饭店,别到处乱跑,外面有很多怪叔叔,他们看到可爱的沁沁会把小沁捉走,这样子沁沁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知道吗。”这一番话带着恐吓,眼见绍小沁露出害怕的表情,收到想要的效果,她微微一笑。
“妈妈,您不带沁沁去玩吗?”绍小沁带着祈盼的目光看着蓝心柔。
蓝心柔撇过目光,拉拉了绍小沁身上的衣服,好一会才答话。
“沁沁要乖,等妈妈回来再带沁沁出去玩。”
“哦。”绍小沁低低的应了一声,失望的神情一下子便涌到脸上。
蓝心柔拍拍绍小沁的可爱的小脸,站起身就走出房门,急急的按了电梯的按钮。
房门一关,确定母亲蓝心柔已经乘电梯下去,她马上翻出一本图书,只见一张百元钞票从书里掉出来。这是昨晚她偷偷从蓝心柔包里拿,第一次偷妈妈皮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