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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事已至此,总不能再住下去,睹物思人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简单地安顿好新的住所,卿辰提起精神来,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但不再是像现在的这种虚无荒芜的状态。关河的问题要一次性解决清楚,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虽然也曾想彻底逃离这个城市,然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走到哪里也还是在他的手掌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去了断。会害怕,会恐惧,然而与一夜间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贞洁和最爱的人相比,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子了,不知道关河的工作地点,不知道他的电话,根本就没有联系到他的方式,还谈什么主动出击的了断呢?卿辰开始绝望,也许只能静静地等,等关河再次出现。那么如果他不再出现呢?自己之于他也许就是一个玩具,得手的时刻便是丢弃的时刻。本也没什么只得他留恋的地方啊。
突然灵光一现!静子!顾静子!她是在关河居住的别墅群里遇到自己的,那么她肯定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地址。卿辰一时不能再等,直奔A大。
顾静子天生是个简单派。任凭是谁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觉得,好单纯的小姑娘!单纯分为很多种,长相单纯,性格单纯,把单纯当做一种外衣风格的单纯。顾静子的单纯,在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很单纯。
卿辰很容易就找到了顾静子的店。因为在一排毗邻的小店中,只有一家店面的门口站着一个孩童般大小的加菲猫公仔。直觉告诉她那应该就是。
果然。顾静子歪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听到推门时的风铃响声,以为是顾客上门,流连于美图遂头也不抬地说:“欢迎光临,您随便看。”
觉得不对劲儿再一抬头看见是卿辰,开心地让出半个沙发,“是你,沈卿辰,你怎么来啦,闲来逛逛哒?”
卿辰正想不知该要怎么开口,顾静子的笑容给了她好大的温暖。
“静子,我我来其实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没关系,你说吧。”
“就是你遇到我的那天,那个地方,你能告诉我怎么去吗?”
顾静子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小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天啊,你、你不是在那…?咦,不对啊,我在那碰见的你啊,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
卿辰紧紧地攥着手袋,一时无言。
静子见状想到那天卿辰的狼狈,也许是什么难言的苦衷,忙拍拍她的手背,“呵呵那地方很好找的,中天谁不知道啊。”
中天,A城第一楼盘。据说中天附近走动的人是个里面七个是便衣,还有两个是特警。因为住在中天的,不是A城的头脑人物,就是商界巨擘。安全工作是不容小觑的。
静子还在说着什么,卿辰的思绪已经飘走了。该想到的,关河住的地方,怎么会一般呢。
卿辰匆匆道谢,便要起身。静子一把拉住她,“你现在要去那个地方吗?”
卿辰平素是个很隐私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很喜欢顾静子,面对她的时候是那么放松,也没什么想要特意避讳的,就点头默认了。
静子急得捏她的手,“你非得要去吗?有人陪着你去吗?没有?!没有人陪你你怎么敢去!哎呀你别哭呀,我不问了还不成么。”赶忙给拿面纸拭泪。
卿辰只是觉得心里一阵暖流,眼睛一热没有克制住。为自己的热心和善良,也为自己的孤苦和无助。
静子说好人做到底,便关了店,依旧骑着电动车驼上卿辰直奔中天。
静子一脸甜甜的笑,再加上两个人将身份证件留下抵押,对美色意志不坚定的保安就放行了。是啊,一个娇滴滴美人灯一般风吹就倒的女子,一个甜俏可人的娇娃娃,怎么看也不是能干坏事的可疑分子啊。
到了两人相遇的别墅门口,卿辰打定注意就坐在门口等。看样子关河还没回来。催促着静子回去了,答应她会给她电话报平安,也答应她会告诉她全部的故事。
投缘的人就是这么简单,仅仅才两面而已,但是好像心里已经当做一个老朋友,一个很亲的人在对待彼此。
静子拗不过卿辰的坚持,就走了。其实她心里想自己在应该也是个电灯泡。沈卿辰应该是要处理什么感情问题,不然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看起来那么伤心那么憔悴呢?
关河回想着今晚程倩倩的邀请,没有欲望反而反胃。闪光灯下清新纯真的新生代玉女,原来也可以这么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一个初识的男人,只因为这是一个能帮她上位的男人。开始想念那个小女人。
确切的说,是又开始想。因为手边的融资案暂且放了她几天,不担心她会飞走。
没有关系。因为不管她飞到哪里,都会被他捉回来,即使要亲手折断她的翅膀,也要捉回自己身边。
走近菜发现门口缩着小小的一团,是是她?!
借着花园里景观等昏黄的光还是看清了,就是她。
迷迷糊糊中听到脚步声,卿辰抬起酸酸的脖子,是的,终于等到他了。
关河皱起眉,抄着裤袋,居高临下地站在那。
“半夜三更,”伸手看了一眼,“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我不认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这个时间还独身一人在外游荡。”
卿辰背在背后的两只手紧紧地扭在一起,她必须要拿出全部的勇气当断则断。
“我…我是来找你的。”
“哦?说来听听。”男人按了指纹锁径自走进,卿辰不得不紧跟在他后面。
男人自顾自地扯掉领带,脱掉外套,玩味地看着她,“我要沐浴,你也有兴趣吗?”
卿辰背过身去,慌慌张张,“我就几句话。”
只听见关上一扇门得声音。泄气地坐在那,只得等他出来了。
心里念着他的小女人,速度也快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她竟然出现在自家门口,关河心里还是有一丝高兴的。小东西。
沐浴过后的男人敲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还滴着水的头发如软软地搭在额前,又或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此刻男人没有了白天的指点江山,倒有些居家的随性,懒懒地像是微醺时的陶醉。
卿辰不敢给自己后退的时间,“关河,我想我们之前应该有个了断。”
男人的眼中漾着玩味的笑容,轻啜一口红酒。
“我…我已经和关泽说分手了。”卿辰茫然的看着漆黑的窗外。“关河,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我知道我无法与你抗衡,我也不想再做什么挣扎。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为了关泽。我不想再伤害他。所以,我请求你,请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好吗?我们再没有交集,就像从前一样好吗?就算…就算我求你了。”
关河不置可否地笑了,“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如果我说不呢?”
卿辰看着他咬紧了唇,半晌,平静地说,“唯有一死。”
关河这下轻轻地笑出声来。他走到卿辰面前,弯下腰与她四目相对,“宝贝儿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求死不能呢?”
第12章 征服
偌大的起居室里只有静默无言。关河点燃一根雪茄,翻转摆弄手中的纪梵希打火机。雪茄的火星明明灭灭,男人有趣看着犹做困兽之斗的小女人。
卿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己十八九岁时的样子。那时还没有关泽,也没有温承,青衫素颜。走在校园的湖畔环路上,午后明媚的阳光在梧桐树宽大的叶子上闪烁,好像是一粒粒金子,又好像是精灵的金色舞蹈。那时亦憧憬过自己未来的他。没有理由地认定,会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笑容干净,眼神清澈。
素来相信一见钟情相信命中注定。曾经以为自己此生最美好的命中注定就是嫁给关泽,一牵手就是一辈子,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现在如此一个残破的自己,还有什么力气去奢望,奢望嫁给一个平凡的人,相夫教子,在尘世最平常的温情中生活下去……沈卿辰,你该认命吗?
女人静坐在那里,怔怔地想着什么。关河不再有耐性,他还没有习惯去等待,也不需要去等待她的回答。
关河的目的,不是要了这个女人。暴力或者强迫,都只能说是占有了肉体。只有占有了她全部的心,才是征服。
关河要的征服,不仅仅是占有一颗心那么简单。他要的,是沈卿辰的心甘情愿。
“沈卿辰,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站在落地窗边,窗外的夜色映衬,男人身长玉立,若有所思的笑容看得卿辰心下一紧。
我还是不强迫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从此刻起,如果你不再主动找我,不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那么,我放了你。如果是你再主动找我,那么,就再也由不得你。
卿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关河说的。若非亲耳所听,真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上帝才知道她是有多么想忘掉眼前的男人。主动找他!主动出现在他面前!除非秤砣漂浮在海面!三更就把太阳现!
“你…你不会再反悔?”
男人微笑着走过来,轻抚她的头发,“不会的,我对自己的女人一向很认真。”
卿辰几乎弹跳起来,却被一把拉住胳膊。心飞速地沉下去,他、他反悔了!
关河把女人脸上的残泪温柔地拭去,“别害怕,我不会反悔的。只是凌晨深夜,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卿辰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的。”
关河拉起她的手,轻拍他的手背,“乖。”
床很松软,淡淡的水粉色看上去很舒服。花茶也很好喝,卿辰觉得自己困意十足。虽然关河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但是卿辰觉得自己已经顾不上这样地要睡过去,眼睛沉得几乎睁不开。迷蒙着,还在想为什么在这里还能这么渴睡……
小人儿沉睡中的眉眼轻蹙,关河轻轻地印上一个吻。盛西这厮的茶,果然见效的快。不想让你再有辗转反侧的忧思,不想让你在恐惧我会随时强要你。虽然我很想,但是我更想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好梦,我的女孩。
御街行里永远没有季节的变幻和时间的交替。白天与黑夜,冬天与夏天,在这里统统没有界限。全封闭的包厢里,上演的永远是满园春色关不住的美景。
关泽搂在一个一个劲儿的给她灌酒,自己也喝得差不多了。小姑娘看得出关三少的不爽,不敢叽歪什么,硬着头皮喝下去。
朱哲明、宋瑜、封靳一般兄弟都在,难得抓住关小三儿请客,哥儿几个拼了命的不客气。
朱哲明是兄弟中最滑嘴的一个,“关三儿,你不是改吃素了吗,今儿怎么敢出来打野食了啊。”
“是啊,三哥,你什么时候把三嫂带出来玩玩儿,兄弟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别人倒还以为是玩笑话,可是关泽知道宋瑜说的意思。两家不过百步之远,爷爷早把自己带未来的媳妇回家见长辈的消息传过去了。
关泽张嘴叼住身边佳丽送上的烟,“急什么。”
“难不成你想好事成双啊,等有了孩子再办事儿,一举两得啊。”封靳就有过这么一出儿。
“再说吧。”关泽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一般哥儿们还是看出来了。
“不对啊,平时关小三儿也不是这样儿的啊,哎你那贫劲儿哪去了。我说大白天的叫出来喝酒呐。”
“说说,哥给你支招。”
关泽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把伏在推开身上的女人。
小姑娘拧搭着气走了。几人见状也打发走了各自身边的女人。
“三哥,你说说,别自个儿难受。这没外人,就咱自己兄弟,没啥不好意思,也跑不了嘴。”
关泽咧嘴笑了,拍拍宋瑜的肩膀,还是兄弟靠得住。
朱哲明给关泽续上酒,“到底怎么了。”
“分手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很吃惊。
都是见过那个女人的,沈卿辰,关泽放在心尖儿上的女人。关泽过生日的时候带出来,柔柔地坐在关泽的身边,任关泽一众兄弟打趣,谁来兴致了讲个有色儿的段子,听了到微红着脸低头笑。虽不是什么倾国绝色,倒也顺眉顺眼。
“为什么?”这是几人最关心的问题。
她说她不爱我了,说从来没有爱过我。
“放XX的屁!不爱你跟你回家见长辈!”
朱哲明和封靳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一下更吃惊。
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如果没有父母强加给的婚姻,已是万幸。自己找到了真爱并能得到长辈们的认可和祝福,已是一种奢望。
“家里知道了吗?”
“还没有。”
几个人一时都沉默下来,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别窝心了,明儿哥们介绍更正的给你。女人嘛,要什么样的没有。再说了那妞儿没脸蛋没胸没屁股,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是啊,还在留恋她什么呢?关泽知道卿辰的那股韧劲儿,那是她的认真。还在幻想也许下一分钟她就会打来电话,哭着求他原谅,告解自己的错误。
然而等来的是房东的电话。关泽站在门外深深呼吸,他有种预感,推门而入就会看见,卿辰就倚在厨房的门口,满脸期待的眼神,还系着那条叫人心疼的碎花围裙,餐桌上是准备好的晚餐……
一切都只是浮现在他的头脑中而已。房间里一切依旧,甚至看不出来原来的女主人已经离开的痕迹。
关泽躺在那张床上,床上似乎还存留着她的气息,还有她掉落的发丝。卿辰,沈卿辰,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爱你,却只换回刻骨铭心的痛……
第13章 过错
在主管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卿辰觉得命运对自己的戏弄又升了一格,无需怨天尤人,毕竟,这是自己的责任。本来也是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心情再回到公司的。自己不声不响的失踪半个月,离开时手里还负责着公司十万火急的广告策划,得能不说,这的确是自己的过失。
但是没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因为自己的失职,客户态度极其强硬地要求按照合同进行赔偿,百分之三百的违约金足够使这家小公司关门大吉。
现在的局面就是这么半死不活的僵着,老板求爷爷告奶奶的托人说情,对方终于答应再给三天的缓释时间。三天之内,如果拿不出能通过的策划案,几十号人都要卷铺盖走人。
所以老板大呼小叫地捶桌子瞪眼睛的时候,卿辰低头垂手,站在一旁什么也说不出来。
现在的就业形势有多难,她很清楚。不然也不会硬着头皮再回来。公司破产,不仅仅意味着几十个人的失业,更或者是许多家庭都会面临着经济上的危机。卿辰自知自己的错有多么严重,主动请缨,在三天之内拿出像样的策划案。
卿辰忽略同事们责备埋怨的眼光和是不是飘过的议论,现在什么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做好优驰的这条广告,才是最急迫的任务
有人说广告策划的灵感就好像是敛财一样,大富由天,强求不得。卿辰窝在窄窄的家里憋了一天,{奇}还是毫无头绪。{书}想到出去走走,{网}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去谢过顾静子。
夜幕降临时分的A大校外小街,熙熙攘攘正是热闹的时候。空气中不时飘过各种食物的味道。小商小贩们支起帐篷,各式小店都开足了音响,各路歌声齐齐上阵。卿辰看着一对对往来的情侣相牵的手,真希望他们一辈子都这么幸福才好。
奇怪的是顾静子的店竟然关着。现在是生意最好的时段,她怎么不在呢?会不会是生病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静子的声音已经十分缠绵,卿辰赶紧问她在哪,竟然是在同醉里。
那是著名的艳遇酒吧。如果到了同醉还没有遇到艳遇,那说明真的是没有一点魅力。
卿辰赶到的时候,静子正半趴在长台上独自喝酒。长台里面的韩式花美男已经给她调了不少于十杯的鸡尾酒。
“静子,不要再喝了。”卿辰在她身边坐下,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谁,谁抢我的酒。咦,你是…我认得你,沈卿辰,你是沈卿辰。”卿辰掏出湿巾给静子擦擦嘴角,“静子,来,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回去!”静子的力气还不小,推得卿辰一个趔斜。又有多事男走过来搭讪,表示愿意为两位小姐代步。卿辰顾不上什么礼貌狠狠地瞪了搭讪男,扶住静子往外走。不料静子突然上去狠狠推了搭讪男一把,“我不要,除了闫非,我谁都不要!”
静子使劲儿拉住静子,慌忙走出来。
静子的家布置得很温馨,虽不是一板一眼的整齐,却反而让人更有一种归属感。
静子斜倚在床头,就着卿辰的手喝了口水。
“我还以为你已经醉的记不清自己的家在哪了。”
“怎么会不记得?这是我最大的财富了,怎么会不记得。”
静子嘟囔着枕着一个公仔躺下来。
“静子,”卿辰拿了湿毛巾给她擦脸,“你不要再出去喝酒了,一个女孩子单身在那种地方多危险。”
“老土,”静子吃吃地笑,“没关系,那不是艳遇圣地吗,我就是奔着帅哥去的。谁规定只许男人在外泡妞,不许女人出去寻帅哥啊。”
卿辰给静子盖好被子,“你好好睡一觉,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不许走!沈卿辰不许走!”静子拉住卿辰的手摇晃,“不许走,我不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