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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家长试图要上去争取多陪孩子些时间,皆被组委会一口否决。
林品言牵着赵莘苗还是呆在自己清净的角落里,心里也是不舍得,不放心的。
老师叫到“赵莘苗”的名字,只见小家伙挺了挺胸膛,还不等林品言的嘱咐,就先说,“小娘娘,老师叫我了。你放心,苗苗长大了。”
不过8岁大的人儿,老成的像18岁一般。
林品言点点头,松了孩子的手,目送着渐渐远走的蓝色身影,感觉自己像要送儿远行的母亲,眼角起了湿意,不为感慨,而是贪恋着这做母亲的感觉。
从后台出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没有人的走廊显得很冷清,只有灯火通明的照着,高扩的空间里还能听见脚步的回音,说不出为什么,林品言觉得有些渗人。
猛然一个回头,那种恐怖的感觉又来了,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回头,只有长长的一条通道。
林品言收了收心,继续往前走,脚步越走越快,后面的声音好像也越走越快,快得就像她的心跳,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小跑走出一个拐角,突然被一只手臂抓住,林品言吓得反射性的就要去攻击恐惧的来源,对方连防守都没有,只有“唉哟”一声痛呼。
“维克多……”
维克多捂着被林品言的包包打得红肿的额头,抓住她的手仍未放开。
林品言死命的挣扎,“你想干什么?放手,不然我该叫人了!”
维克多没有坚持,双手一摊,放开林品言。
“林,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坏人吗?”
林品言冷笑一声,“你的记录太不良好。”
他可是有掳人勒索的先例的。
“别忘了,我的人还在你手上。”
“喔哦,我倒是忘了。”林品言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个安全距离,“你想故技重施吗?”
维克多双手举起来,表示投降,林品言相信了他投降的诚意。
“我才下飞机,找不到肖恩,所以才找上你,要找你也不容易啊!”
“你不去医院,找我们做什么,她可是好好的在医院里,我们可没有虐待她。”
☆、不可能的事
“上校没死!”
“什么?你说什么?他没死?”林品言好容易才放下的小心脏这下算是彻底被激活了,“怎麽可能,他明明就是被一枪暴头!”
想起那天晚上的惨状,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的,脑浆都清晰可见,董鸣还亲自确认过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会那种事儿开玩笑?”维克多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品言,“这是刚拿到的DNA报告,死的那个是上校最贴身的替身。”
林品言的手颤颤巍巍的从维克多手上把文件接过来,白纸黑字,她不明白维克多为什么要伪造这种文件。
“替身?这怎麽可能,太扯了吧,你以为拍电影啊?”
谁会相信这种鬼话连篇。
“那天晚上,我在尸体上取走了血液样本,第二天赶回去就是为了送检。上校有替身这件事儿一直是个传闻,从没人有机会证实过,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疯了,疯了……”
林品言恨不得把那份文件给撕了,都是些变态,阴魂不散的变态。
维克多上前抓住林品言的手臂,“你现在必须跟我走,他回来首先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的家在这,董鸣在这,他们会保护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在干什么?”
董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还穿着那身休闲服的他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阴鹜地看着拉扯的他们。
“董鸣……”林品言甩开维克多的手,扑到董鸣怀里,“不是……”
“闭嘴!”董鸣搂着怀里人的腰,紧紧的,言语不善,目光冷凝,“不知塔瑟洛夫先生到卫城来,不去探望佳人,跑来这纠缠我太太所为何事?”
维克多并没有因为董鸣的出现而有半分怯意,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你终于出现了!叫我好找!”
“找不着我就找我老婆?你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林品言扯了扯董鸣腰上的衣服,把手里的文件递上去,“上校没死!”
刚才还一副迎战情敌信心满满的董鸣,一听到这话,也像是被雷击中似的僵硬了半秒,眉心成川,意外中透出几分一闪而过的慌乱。
“怎么回事儿?”
“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飞机就在机场候着,随时能走。”
董鸣冷哼一声,“笑话,我老婆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维克多伊万塔瑟洛夫来安排,你要有空倒不如安排安排你女人的事儿。我刚刚收到消息,她醒了。”
“什么?”
一时之间,形势越来越复杂,刚才还从容自若的维克多这会儿也乱了阵脚。
“言言,跟我走,有个地方必定安全。”
眨眼之间,董鸣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拉上林品言就要离开。
“不行!”
林品言扯住董鸣,脚步也死死定住,引来两个大男人不解的目光。
“要走也看完苗苗的比赛再走!”
“言言,这是说话间就可能发生的危险,必须现在就走,乖,听话!”
想着刚才赵莘苗失望的表情,林品言就狠不下心现在离开。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言言是第9个上台,我们就看完再走,好不好?”
在林品言殷殷期盼的眼神里,董鸣最终还是妥协,他这么着急赶回来,不也是为了看女儿的表演吗?
“好,就依你,看完再走!”
董鸣和林品言十指紧扣着往会场走去,在门口,真好遇上飞赶回来的纪可惟。
“姐?”
林品言意外间参杂着莫名是失落。
“比赛开始没有?”
“快了。”
纪可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赶上了!”
“姐,我们赶紧进去吧!”
卫城第十届少年儿童舞蹈大赛正式开始,华丽梦幻的舞台上迎来了一个有一个的小小舞蹈家,其中拉丁舞、民族舞、现代舞、芭蕾舞……舞种齐全,百花齐放,只见她们身姿柔软,举手投足之间一点也不输给成人舞者,活泼跳跃中多了几分动人的灵动。
节目一个一个过去,很快的第六个节目也表演完毕,第九个节目也即将登场。林品言握着董鸣的手一下紧过一下,心脏跳得飞快。
“傻丫头,瞧你紧张的,怕是比苗苗还不如了。”
董鸣的取笑林品言没有反驳,自己很真不如苗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在两人低头私语的时候,组委会的老师在边上走来走去,神色紧张好像在找着什么,看见林品言他们,就好像看见救星一般。
“请问你是赵莘苗的家长吗?”
林品言正想着应承下来,被纪可惟抢了先,“是,我是她妈妈!”
失落间,林品言恍如顿落一汪苦水里,湮灭之中。
“赵莘苗有没有来找过你们?”
“没有啊,她不是在后台吗?”
纪可惟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探究的看向林品言。
“刚才点名的时候的确在,现在我们正准备让她候场,可怎么都找不到人了。以为她来找你们,所以……”
“没有!她没有来找我们!”
“那麻烦大家帮忙找找。”
几个大人从会场里出来,开始四处寻找赵莘苗,可是找遍了整座会展中心大大小小的角落,愣是没看见她的身影。
“找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洗手间都找过了,也没有!”
林品言慌了,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抓住,不放手。
“你们再找着,我去跟组委会协商,下一位选手先上,如果到最后结束前她都没来,我们只能取消她的参赛资格了!”
“谢谢你,老师!”
两女人都慌神了,此时能拿主意的也只有董鸣。
组委会老师才走,纪可惟冲过来,一把揪住林品言,怒目相向。
“林品言,你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好好的人交给你,现在怎么会不见了?要是苗苗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纪可惟的话像一把利刀喇过林品言的心脏,血肉模糊。
董鸣扶着脚步虚浮的林品言,想要对纪可惟发火,可他有怎么能对自己女儿的养母发火?他不能,林品言更不许。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苗苗,纪可惟,你这些话能先不说吗?”
“找,找,我们再去找!苗苗不会这么顽劣的,她不会乱走的,她一定还在这,我们再去找!”
董鸣把快要丧失理智的林品言拉回来,“我跟你一起!”
“不,我去爸妈那看看,你再到别处找找!”
说完,林品言甩开董鸣,再往会场里面走去。
林品言开始恨这个地方,恨这占地66,000平方米,号称亚洲最大的会展中心,这里大得好像永远都走不完,恨它弄丢了她的孩子。
当林品言挫败的蹲在墙角的地方低声哭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那股不祥的预感带着肃杀之气涌上心头。
“喂!”
“宝贝,好久不见!”
“上校?!”
轻浮鬼魅的声音,除了上校这个变态还能有谁?
“你把……苗苗怎么了?”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令人汗毛颤栗的笑声。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
“啧啧啧……宝贝儿,怎么生气了?不过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杀了我?你们不是已经杀过我一次了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宝贝儿……我想你了!你就不想我吗?”
“你在哪里?”
“我在北楼楼顶的停机坪等你,你可要一个人来哦,多带哪怕是个影子,这漂亮的小家伙就会上演飞天舞咯!哈哈哈……”
林品言顾不上挂电话,踩着3寸高跟鞋拔腿就往北跑。
苗苗,你一定要等妈妈,不要怕,妈妈马上就来。
北楼楼顶的停机坪上停着一台军用小型直升机,在夜色里,红灯闪烁。大开的机舱台阶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身影缩在那,还有点微微颤抖。
“苗苗……”
林品言几乎就要冲过去,灭音枪的一颗子弹打落在她脚边。
“哇哦,看看这是谁来了?小家伙,看看她是谁!”
“小娘娘……”
赵莘苗的声音带着强烈恐惧的颤抖,连带着林品言的心也是颤抖的。
“小娘娘,有意思!宝贝儿,你好像很紧张这小家伙嘛,倒不像什么小娘娘,倒像……”
“你到底想怎样?”
林品言急急打断上校的话,她可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上演母女相认的戏码。
“喔哦,宝贝儿生气咯!其实早在商场的那天晚上,我就发现这小家伙很特别,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故事,真是意外之喜啊!”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很明显了不是吗?”上校握着枪手朝林品言扬了扬,示意她过去,“宝贝儿,到我这来,让我好好看看!”
“我过去,你放了她。”
“现如今,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早就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林品言迈开步子,朝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目光死死盯着赵莘苗满是泪水的小脸蛋。
“不准去!”
在林品言走出第三步的时候,董鸣的声音不偏不倚地在后面响起。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竟敢瞒着他来找人谈判,真是欠教训,回头得认认真真的正下夫纲才行。
林品言回过头,“对不起,我必须得过去,不然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她估摸着自己这一去就回不了头了,有些话这时候不说就怕再没机会说,她眼含泪光地看着董鸣,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他们彼此才听得见的话,“董鸣,苗苗是我们的女儿,我给你生的女儿!”
话闭,大义凛然的重新上路。
“哇哦,一家团聚咯!宝贝儿,别管他,到我这来,乖!”
上校说话时,握着枪的手似有似无地抵在赵莘苗的太阳穴边上,刺激着林品言没办法停下脚步。
“林品言,我让你回来,你听不懂吗?回头我收拾你!”
林品言苦笑,如果你还能收拾我,她求之不得呀!
董鸣跟上几步想要把林品言扯回来,这下一柄机枪扫射过来,尽管他伸手敏捷,但仍不行被子弹打中,扑倒在地。
“董鸣……”
林品言转身就要往回走,哭喊出声来,地上的人已是一动不动。
☆、千钧一发
“往回走啊,你再往前走一步,接下来就是她咯!”
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上赵莘苗的太阳穴,上了膛。
一个是*人,一个是女儿,她又该将何去何从?
“你就是个疯子,你会不得好死的!”
“是吗?”
只差一步,但林品言已经落入上校的魔掌中,被他牢牢困在怀中。
“如果我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这才叫疯子!”
林品言挣开上校的钳制,拉过赵莘苗抱在怀里,像重获至宝似的抱在怀里,小家伙也真是硬气,咬着牙愣是没哭出声来。
“苗苗……”
赵莘苗摇摇头,抽抽的说,“叔叔……”
林品言回过头,那里伏着她的*人,生死未卜。
“哼,我以为他有多厉害,敢单枪匹马的来逞英雄!”上校手扬了扬,示意属下过去,“看看死绝了没有,不然再补两枪!扔进海里喂鱼!”
“别动!都别动!”
一直短小的枪管抵在上校的喉结上,林品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已经上了膛,开了保险,一触即发。
“你们都给我退回来,把枪扔了!”
瞬间,所有的长枪短炮全部指向林品言,警戒着却不敢靠近。
“动一下,我就让你们的上校这回彻底OVER!”
不用人安慰的赵莘苗已经止了泪水,小手紧紧扯着林品言的裙角,目光炯炯的瞪着眼前这些坏人,小家伙的大眼睛里竟然流露出肃杀之气。
林品言手里的枪一直抵着上校的喉间,慢慢的转身,面朝着那群人,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脚边的赵莘苗大半个身体躲在他们身后,默契地跟着往后退,还不忘给她看路。
“宝贝儿,是我小瞧了你,原以为你不过是只有点脾气的小绵羊,没想到是只温顺的小野狼。”
“哼,狗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狼!”
昨天晚上从公园回来后,林品言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最后她找出那只当初在W市戴在身上防身的银色小手枪,决定随身带着,今天出门还专门绑在大腿上,裙子的长度正好挡住,本为了防万一,没想到这万一来得这么快。
“你只有一只枪,还带着个小宝贝,你觉得你逃得出去?”
上校说话是为了分散林品言的注意力,说话间,命令的颜色已经不动声色扔给手下。
黑色西装的蒙面人手指还来不及动,人已经全部到底,同时倒地的还有上校。子弹从后方打过来,将他的头颅打穿。
林品言惊悚的回头,只见董鸣躺在地上,手里的枪微微抬着,好像还冒着烟。
紧接着,装备齐全的特种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将横七竖八的尸体团团围住,清理现场。
林品言还沉浸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恐惧中,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董鸣从地上爬起来,痛苦捂着胸口,庆幸没有伤。
“你……”
把人抱在怀里,董鸣恨不得当场就把她打一顿,“你这该死的小丫头,你是要吓死我吗?”
“我……刚才我也被吓死了,我以为……”
那堵厚实的胸膛硬邦邦的,不知什么时候穿上的防弹衣,才逃过这一劫。
“那为什么不听话,说过别瞒我任何事,你倒是当成耳边风啊?”
“事出突然,我没来得及……”
“回去我再收拾你!”
董鸣蹲下来,没忘了底下还有个让他记挂的小家伙。
“苗苗,吓着的吧!没事了!”
赵莘苗扑在董鸣怀里,像是绷紧的弦一下子断了,开始放声大哭,哭得歇斯底里,哭得不顾一切。
董鸣轻轻拍着赵莘苗,多想告诉她:别怕,爸爸在这,爸爸永远保护你!
维克多提着一把狙击步枪朝他们走来,身上明明穿着的是西装,可就是那么完美的搭配,帅呆了,这是林品言第一次真心觉得他帅,由内到外的帅。
“警报解除了,我也该去医院了!”
“你刚才没走?”
林品言以为他们进去看比赛的时候,维克多已经走了。
董鸣抱着哭声渐小的赵莘苗站起来,“刚才那第一枪就是维克多的杰作。很多年就听说你的枪法很准,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果然名不虚传!”
“这也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作,还算不错,完美收官!”
两个大男人抬手义气的一握,谁会想到他们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