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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她和管晖的爸爸，是情人关系？天啊！小雨震惊极了！可是，为了表示理解，她只能强迫自己要神定自若。可是，那张变成“O”型的嘴巴还是让马萍看出破绽。无谓地笑笑，她忽略小雨的反应。
“大人的世界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我跟管爸间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二语能说得清的。但是，十几年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甚至都见过了双方父母！”马萍停下看看小雨，脸上隐藏着若有似无的伤感，“本来也想过管爸会离婚，但是后来发现，原来离婚也不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现在我也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两个人相爱，能够在一起就足够了。别的，真的不是那么重要。”说完，她笑了。却看不出她是不是真心高兴？
“姐姐……”小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第三者？这个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角色，现在居然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而且，还是她深爱着的男人的姐姐！对于这样一个姐姐，她的立场又该如何把握？心情复杂极了！
“本来早该告诉你这些的。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马萍走到沙发边坐下，“其实这也没什好奇怪的，在上海，这种事多了！”她又看看小雨，“现在的重点不是我，而是管晖。他爸知道他失踪的消息后担心极了，立刻就开始寻找。我想过来了解管晖失踪前更多的情况。”
“昨天晚上我和马旭约了他和李莹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他们又一起到这里玩了会儿。他和李莹都很开心。直到十一点，李莹说要回家，管晖就送她回去。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一早，李莹就边哭边告诉我，管晖失踪了。”小雨详细地把她知道的细节一一告诉马萍，“管爸也找不到他吗？”她追问到。
“找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甚至派人去了他经常去的网吧，可是都找不到。他都急死了。”
看来，管晖是真的失踪了！老天，千万不要有事！
“李莹肯定急疯了吧？”马萍问着。
“是的。”小雨点头，“都顾不得自己在公司就哭得泣不成声。今天肯定很难渡过。”想起李莹电话中的样子，她更加担忧。
“她和管晖还是热恋期，男朋友突然这样的失踪换谁都不会好过的。你尽量安慰她，让她别着急。不管出什么事，我们都会想办法把他找回来的。”
“嗯！”这一瞬间，小雨感受到，马萍还是个好人。
“我也已经担心到现在。我刚认识管爸的时候，管晖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可以说，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从小就调皮。他爸对他一直头疼不已。妈妈又不怎么管他，大部份时间都是我带着他。可以说我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突然地人就消失了，我怎么能不急？”马萍的脸上露出了伤感。“虽然他直到现在都不怎么懂事，整天只知道吃吃玩玩，可是他的爸爸仍十分疼他，毕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是多么希望这个儿子能够成才，至少可以帮着他一起打理公司。可是管晖，就是不求上进。”
“他还小，过几年会懂事的。”小雨替管晖说话。在她眼里，虽然管晖不像马旭那么成熟有担当，但是他对李莹的体贴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二十一岁，对一个男生来说，的确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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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莹提前离开公司赶去小雨这里。一整天她都像行尸走肉般地渡过。公司领导知道她的事情后特意放她二小时假，让她尽快找到男朋友。
马旭打了十几通电话联系，可是依旧没有半点管晖的下落。那家伙的手机始终关机！
李莹和马旭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家里，接着，管爸也出现了。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与管爸见面不免有些唐突，但是此刻李莹根本顾不了太多，她心里只有一个管晖，只想知道他的下落！甚至她都忽略了马萍和管爸间不寻常的亲密。
“昨天晚上前前后后的经过就是这样。他和我在一起时一点反常的情况都没有。直到我们分手时他还让我等他回家，和他通了电话才能睡觉。可是后来，我怎么等都等不到他的消息。一整个晚上没有合眼。我想一定是出事了！”李莹向管爸诉说起昨天的经过，任何细节她都不放过地尽量说得详细。泪，又无声无息地流淌到脸上。
管爸深吸口烟，然后又迅速把它熄灭。他叹息，然后看着李莹，“你别哭了。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他。”
听到管爸的这番话，李莹的泪更是汹涌，“都是我不好。”她拼命摇头，“那么晚了不该再让他送我的。自己回去就是了。等找到他之后，我再也不让他送我回家了。”
“这不关你的事。”马萍走到李莹身边，“送女朋友回家是应该的。就是因为晚了才更要送你。一个女生，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呢？”她看她，“别责怪自己，我们大家一起找，很快就会找到的。”
“现在都一整天了，一点下落都没有。我好害怕……”李莹哭得泣不成声，“我们小区里前不久刚发现一具尸体……”
“别胡说！你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管晖不会有事的。我们不相信他会有事。”马萍制止李莹的话语。
“姐姐，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李莹忐忑地抬起眼帘无助地望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因为，无论谁，都没有得到管晖的消息。马旭拉住小雨的手，眼神焦虑极了。
“先不要报警。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再说。不是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吗？”管爸又点燃一支烟，吸着。
“还要等到明天？”李莹第一个反对，“我早就想报警了。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为什么还要等？”
“管爸是在考虑管晖会不会有被绑架的可能？”马萍替管爸解释，“如果真是被绑架了，在没有得到消息前就报警是很危险的事情。”
“绑架？！”
“绑架？！”小雨和李莹异口同声，她们都被这个猜测吓坏了！
“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不一定会那样。你们不用太担心。”管爸看了看两个小女生，“管晖是我的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让他安全回来的。”他看着她们，眼神里却有着无奈。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问李莹，“我想去昨天你和管晖分手的那个车站看看，还有你住的小区，我想去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好的。”李莹不住点头。现在，只要是能对寻找管晖有利的事情，她都愿意效劳！
“现在不早了，那我们就快点去吧。”马萍看看墙面上的挂钟，正好到了昨晚出事前的时段。这个时候过去查看现场，应该会有些帮助。
“我们也一起去吧。”马旭穿上外套，准备一同前去。
“你们两个不用跟来了，乖乖呆在家里。我可不想再出点什么乱子。”马萍拒绝马旭的要求。
“会有什么乱子？我又不是小孩子。马旭不认同地看着马萍。
“不要说了。你在家里陪小雨。我们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说着，马萍已换上鞋子，等在门口。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马旭把她们送去门口。管爸已经开来自家的小车，等李莹坐入，马旭才折回房间。
管晖失踪了。就这样消息在李莹的生命中。和心爱的人分离，却得不到对方的任何消息，这是怎样一种难以言语的悲痛？早晨，她还在怀疑会不会是管晖和大家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现在，她才相信，他的失踪不是玩笑，是真的！
想着李莹的泪容，猜测着她的伤心。小雨不由地站在她的立场去体会这折磨人的感受。突然就感觉自己的眼眶里浮起了泪珠。如果，失踪的人是她深爱着的马旭……她不敢想下去。
“在想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关上房门，马旭走到小雨身边。不等他坐定，小雨就猛地投入他的怀抱。双手狠狠圈住他的腰际，她紧紧的抱着他。
“到底怎么了？”马旭被她的突然吓到。
“旭……旭……”把脸埋进马旭胸堂，小雨的泪水真的流了下了，“以后，不管你在哪里，都要给我电话。再忙也得给我电话，让我得到你的消息！”
“小笨蛋，又在乱想了。”马旭抚上她后脑，“我一定会给你电话的，无论在哪里。你，也要记得给我电话。”他也抱紧她，两个人牢牢地拥抱在一起。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一天也不要！”她边流着泪，边吻他。
“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就算是失踪，也会告诉你我失踪在哪里！”
“不许胡说！失踪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失踪！”
“小笨蛋！你才胡说。”马旭笑，“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二十二章
女孩小雨（22）
A
二十四小时又二十四小时，依旧没有管晖的任何消息。
“我今天请了假。我要去每一个管晖曾带我去过的网吧找，亲自去找。我就不信会找不到他！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早晨，李莹在电话中这样对小雨说着。可是，一整天下来，证明她的努力只是徒劳。所有的网吧都没有管晖的消息。她的泪已经流干，只能坐在这里，和昨晚一样，马萍，马旭，小雨，管爸，每一个人都在，可是就是没有管晖的消息！
“明天早上，我们报警吧。”管爸终于打破沉默。
“报警有用吗？安全吗？”马萍紧锁着眉头。
“不管有没有用，都要报警。已经二天了，看来不像是绑架。”管爸眯起双眼，“如果是绑架也早该有消息了。绑架无非是为了钱，不会绑了人而没有任何消息的。”
马旭无声地点头，认同管爸的观点。
“也不是绑架，也没有消息。管晖到底会出什么事呢？”李莹又开始哽咽，却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小雨知道，她的妞一向都是这么坚强！换成是她，早哭得昏死过去了吧？管晖，517Ζ你一定不能有事，否则怎么对得起李莹？想着，她的眼眶也开始模糊。
“李莹，不要伤心了。管晖爸爸已经派人在四处寻找。他发动了所有关系。上海不大，找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太难。而且，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报警，一定能找到的。”马萍安慰李莹。
“嗯！”李莹点头，心却越来越迷茫。已经找了二天了，真那么容易找的话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呢？她知道管爸的担心不会亚于她，所以心里再痛，也不便多说。
“不要太难过了，总会有办法的。”小雨来到李莹身边，轻拍她的肩膀。
“明天，我想去玉佛寺上香。”李莹没有抬头，只是很小声地说着。
“好的！”小雨明白李莹去庙里是为了什么，“管晖不会有事的！我有预感，他不会有事！”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李莹完全没了头绪。管晖，你到底在哪里呢？到底，会在哪里？！
天一亮，所有人又开始为寻找而忙碌。每一个管晖能联系的朋友都被联络过，每一个他能去的大街小巷都有寻找他的人的身影。终于在日落前，得到了他的消息！
“找到管晖了？他在哪里？”小雨接到李莹的电话，听到了令她兴奋的消息。
“他被关在收容所，不知道怎么会进去的。应该是那天晚上被抓进去的。”几天没有合眼令李莹明显疲惫，但此刻，她的声音却如此振奋！
“收容所？那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收容所对小雨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是专门关三无人员然后返送回乡的地方。现在将近年底，外面抓这种人抓得很紧。只是我真的不明白，管晖怎么会被当作氓流关进那里的？”李莹摇头，百思不得其解，“消息是马萍告诉我的。好像是管爸托关系打听到的。马萍一得到消息就通知我了。不管怎样，知道他人没事就放心了！”
“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这个还不知道。因为抓进去的人不是随随便便能放的。管爸还在想办法。”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是的。马萍说现在起我就管安心在家里等，以后的事交给管爸就是了。他会想办法让管晖出来的。”李莹松了一大口气。
“哦！”小雨点头。心里却还有满满的疑问。
李莹的电话刚刚挂断，马旭的电话就接着进线。
“有管晖的消息了。”他迫不急待的开口。
“我已经知道了。李莹刚打电话给我。”小雨笑，紧绷了好久的心情终于放开了。马旭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知道了就好！”
已经第三天了，管晖这家伙，折磨了大家整整三天！
今天李莹没有再来小雨这里，总算可以回家安心地睡一觉了。还有管爸，也一直没有安稳地睡过。对他来说，找到管晖只是第一步，接下去，他要想办法如何让管晖出来！
B
原以为管晖在收容所里不会有任何麻烦。可是从马旭口中才知道收容所是个何等恐怖的地方！那里可以说是全社会最底层最黑暗的地方。因为关押的全部都是外地来沪打工并一事无成的氓流人员。可以说那些人连民工都不如。他们没有任何生活来源，为了能继续生活在这个城市里，不得不做些犯法的事情，渐渐成为祸害。所以，每到春节前夕，上海的安防队为了保证社会治安，总会把这些人关到一起，然后遣送回乡，以确保本地市民可以过个平安年。
可是，在小雨看来，收容所仍然应该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地方。至少可以给那些生活落迫的人一杯热牛奶，一只大大的面包，或许，还应该提供一些可以保暧的衣物。马旭只能笑她缺乏社会经验，不了解其中的险恶。热牛奶加面包？真那么温馨的话，那人人都要往收容所里钻了！
“到了那里面，能够有食物让你充饥，不挨打就该偷笑了。哪像你想得那样美好？”他笑着抚上她肩头。小雨的思想还完全像个小孩子。
“什么？那里面还打人？”她看着马旭，一副没有天理的表情，“怎么可以这样？”
“没什么好奇怪的。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不存在什么公不公平。除非你自己有本事，否则，只能被人欺负。”马旭依旧笑，“管晖那小子如果还在那里耍宝的话，就有得他受了！”
马旭皱眉，他知道管晖要受苦了。
“他们，他们凭什么打人呀？就算人家一无所有，但总也是个人吧？那些警察，怎么可以动不动就乱打人？这跟流氓有什么两样？”小雨的气愤更深了。她一向爱抱不平。在她眼里，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对谁怎样！
“你还真说对了！”马旭点她鼻子，“现在的社会根本就不分什么警察流氓，现实得很。只要有钱，黑的也能说成白的。那些氓流在安保眼里什么也不是。而且很可能会成为社会的祸害。所以，进了那里面当然随他们处置了。”接着，他又话峰一转，“不过，也不能怪安保，谁叫那些人不争气？上海的偷窃大都与那些人有关，你说要不要把他们遣送回去？”
“可是……可是，就算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能这样对人家呀。他们也不想这样，生活成这样已经很可怜了，怎么还能受到这种待遇？”
马旭笑了笑，摇头：“收起你的同情心吧，那些不是你该同情的对象。要同情就同情管晖吧。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管晖！”小雨眼睛一亮，“对哦！竟然把重点忘了！”她拍一下脑门，“管爸那么有钱，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虽然管爸是有实力，可是那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管晖的来历。他们只以为管晖是和所有氓流一样被关进这里准备遣送回去的。没有人会对他例外的。”
“可是，管晖怎么会被抓进那里呢？”这个问题是所有人的疑问。
“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会和那里有关联的？只有等他出来才知道了。”马旭无奈道。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明天可以吗？”
“应该不会那么快。而且，进去的人要想出来，绝对不是容易的事。”
“为什么？明明是他们抓错人了？我们不要求他们道歉已经很好了。居然还不放人？”小雨的悲愤又起。
“能通到关系得知里面的情况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想要求人家道歉？”这个小女人真是太天真了！马旭叹息，“你真是不知人间险恶啊！”他看她，“居我所知，每个负责抓捕氓流的安保手上都是有指标的。管晖现在就代表了一位安保人员的指标数据。而且在里面最多关押一个星期就会被送上火车运往外地。每一个环节的名单数目都要合审。这也是上海每年在治安方面的大事件，你以为名单上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少一个人吗？”他挑眉，让她自己思考其中轻重。
“这么说……管晖很难出来了吗？那他会怎样？会被他们送去栗阳吗？”小雨被马旭说得一愣一愣的，现实真是残酷！
“真能送回栗阳他也就幸运了。关键是，收容所只会把一批批的氓流集中送住一辆火车上，出了上海，在途中随便找个地方就把人赶下去。这样就算完事。很多人下了火车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最惨的是，那些人还身无分文！”说完，马旭不住摇头。这下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