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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末走到她身边,看了她几眼,见她一脸兴奋又羞涩的,不禁好奇,“你第一次来?”
麦芽糖点头,是第一次来地下层。何不末一脸你好落后的表情,然后带着她去吧台点了两杯血腥玛丽。
“最低消费,喝吧。”何不末说完,就一仰头把一杯酒灌了下去,好想喝的不是酒是白开水一样。
麦芽糖凑过去闻了闻,还是觉得自己下不了口。
她看着身边的何不末,“话说我们要怎么玩?就这里站着么?”
“不啊,我有一个朋友在这边打工,待会儿和他聊聊……你要站着?”
麦芽糖立马摇头,何不末想了想,挠着头似乎有些烦躁,而后便拉着她往人群里钻,“那咱俩跳会儿舞,待会也带你去找我朋友好了。”
说完,她便自己随着音乐扭了起来。
麦芽糖不会跳舞,就算会也是很可怜的兔子舞,可是身边的人晃头晃脑的都在跳着,就她一个人傻傻的站着好奇怪,到最后,她只好硬着头皮握着爪子跳兔子舞
何不末踩了几个步子,转过身才瞧见跟着自己的麦芽糖居然很奇怪的在那里慢慢的扭,完全不合节奏,她拍了一下脑门,看了看四周向她们投来的奇异视线,直接按住了她。
“喂,你不会连跳舞都不会吧?!”
“额,我在跳兔子舞啊……”
“什么?!”周围声音太大,何不末没听清,嚷了一句。
麦芽糖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提高音调喊出来,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何不末扯走了。
何不末把她带到了吧台旁边的小角落,那边站着一个穿着紧身衣服的男人,见到他,何不末打了个响指。
“阿不啊,你怎么今天带了个小兔子来了?”男人揶揄的看着麦芽糖,显然是将她刚刚犯傻跳舞的情景都看了去。
麦芽糖低着头脸上一阵发红,何不末推了一下男人。“蜈蚣,你想吊我朋友啊。”
蜈蚣耸耸肩膀,“我可不喜欢温柔系的动物……不过你问问你同学有没有兴趣打工,底下二层现在招她这样的清纯女生,薪水不错。”
……
麦芽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三分了,吴家的屋子还亮着灯,麦芽糖刚拿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吴宏生赶紧拉她进来,“糖糖,你今天也出去太久了吧?”
麦芽糖跟在后头,刚想要开口掩饰一下,可当她看见沙发上那坐的笔直的身影之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请你离开(第五更~~)
吴永国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冒着热气的馒头,对着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的两人推了推。
“大晚上的你们都饿了吧?来吃点东西暖暖肚子。”
麦芽糖的确是有些饿了,疯了一晚上,又被人灌了半杯酒,现在瞧见满头,眼前的热气朦胧了眼,直接往盘子里抓了,哪里还顾得上洗没洗手干不干净了,
而苏梓深瞧见了,直接眼睛一眯,一把抓起麦芽糖的手,僵硬的吐字。“去洗手。”
麦芽糖扁了扁嘴,耷拉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灰溜溜的进了卫生间,吴宏生后头也跟着走了进来,好奇的多看了麦芽糖几眼。
“糖糖,你这个哥哥好奇怪,晚上六点就来咱家了,什么也不说,就坐在沙发上,好像等着你回来似的……”吴宏生疑惑着,“可是看他也没跟你说什么啊,他这是想干嘛呢?”
麦芽糖搓着肥皂,听见吴宏生的嘟囔心头忍不住颤了颤,手滑的差点把肥皂都给丢出去了。
她打着哈哈假笑着,“呵呵,哥你想太多了,深哥哥不会这么无聊的……”这是麦芽糖对自己的自我安慰,因为她已经无法直视苏梓深已经为她无聊了十几年了。
麦芽糖磨蹭了一会儿,重新出了客厅的时候才瞧见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她不由松了口气,走过去抓了个馒头啃了几口。
吴永国冲她眨了眨眼睛,“糖糖,爸爸做的馒头好吃吗?”
“好好次!”麦芽糖口齿不清的说着,她挑食不严重,何况是在这么饿的情况下,馒头对她来说已经算是美食了。
吴永国安慰的点了点头,见麦芽糖已经很快的解决了一个,爪子正准备往盘子里拿第二个,他才开口提醒她。
指了指麦芽糖的房间,“苏先生还在里面,看样子他是有话要和你说。”
麦芽糖拿了馒头伸在半空的手猛地抽了抽,白花花的馒头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惜的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美食’,麦芽糖刚松口气就又被提起了心。
她还以为深哥哥已经走了呢……没想到是去了她的房间里……
难道她今晚还是要难逃‘被抽’?
麦芽糖在吴家父子担忧的目光下缓缓走进了房间,看了眼正站在她小小的木桌前翻阅她作业本的冷峻男人,她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涩。“深哥哥。”
苏梓深缓缓放下了东西,转过了身盯着站在门边不敢动的她。
他走了几步,俯身在麦芽糖的小床上坐下,在那一瞬间,麦芽糖注意到苏梓深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麦芽糖撇撇嘴,估计这也是深哥哥坐过的最硬的床了吧?
苏梓深抬头看她,目光在灯光昏暗的房间里衬的异常深邃。
他看着她,“过来。”
麦芽糖瑟缩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乖乖的走了过去,
麦芽糖慢吞吞的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手腕上突然一紧,她讶异的转过头,之间苏梓深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喝酒了?”
麦芽糖眼睛一瞪,顿时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了。
她差点忘记自己被人灌了好几口酒的事情,刚在客厅里可能是有吴家父子的缘故,苏梓深不方便说什么,现在在她房间里啊!孤男寡女啊!
麦芽糖心跳的很快很快,喘气也渐渐重了起来。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地板,看见地上两人的影子越靠越近,没有被苏梓深抓住的另一只手紧张的揪着床单——深哥哥想干嘛?!
蓦地,耳廊边感到一阵暖气呵来,麦芽糖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立即被苏梓深按住了肩膀。
她被拉进他的怀里,身侧靠着他的胸膛,耳边听着她低沉的心跳声和他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低语。
“没有我管教你就敢学坏了是不是?说,跟谁一起去喝的酒?嗯?”
苏梓深那声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环环转转的语调,麦芽糖听得心窝里酥麻一片。
她还没想出要怎么解释的话,突然一股热气就喷在了她本就红得发烫的脸颊上,她笔直的瞪着眼,浑身的神经触角都放大了好几倍,感受着苏梓深低着头用鼻尖缓缓蹭着她的动作。
麦芽糖心乱的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
喝酒的人是她没错吧?怎么现在蹭着她的苏梓深更像是醉酒的人?!
因为麦芽糖根本没有勇气去想清醒之下的苏梓深会对她做这种如此亲密温柔的动作,就算是那两次吻她,他都没有做出过这么温柔的动作来。
苏梓深摩挲着她,很快便顺着她脸颊的弧度来到了她的面前,和她鼻对鼻,眼对眼。
“深哥哥,你……”麦芽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要做什么?惩罚么?
殊不知苏梓深盯着她看了好久,却始终没有了下文,最终在麦芽糖心跳如鼓动的时候,缓缓退开,支起了背脊。
“以后下课了就直接回家,不准到处跑。”苏梓深若无其事般的起身,侧着头看了眼还坐在床上傻傻的她,带着命令般开口。
麦芽糖一怔,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不悦。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深哥哥,你不是说过我们以后没有关系了么?我为什么要听一个和我没有关系的人的话?”
不得不承认,麦芽糖这是在闹别扭,对昨天离开之前苏梓深说的那句话感到愤怒和伤心,更对他对自己不冷不淡了好几天,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跑出来管她的事情,这种感知让麦芽糖觉得很是不爽。
为什么她要听他的话?为什么他可以对自己这么没有感情?!
麦芽糖越想越气,跟着一帮同学出了一天,也感染的不由生出几分叛逆来。
她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些,“我才不要听你的话,我以后喜欢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你又不是我哥哥,我才不要你管我的事情!”
苏梓深眯着眼睛瞪她,从鼻孔里哼出了气。
忽然,他接着冷笑了一句,“麦芽糖,好样的啊,就来了一天都敢这么呛我了是吧?皮痒,找抽了你?!”
麦芽糖倏地站起,“你不能打我,我才不要给你打!”苏梓深盯着她的眼睛都快射出箭来了,刚提了口气准备要教训,就听见敲门声,他皱着眉头看去,只见吴家父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
瞧见了救星,麦芽糖连忙小跑过去,躲在了吴永国身后,小声的控诉着,“他要打我……”
吴永国脸色变了变,始终不怎么好看。
“苏先生,你看现在也不早了,糖糖明天还要去上课,我们让她早点休息吧。”
苏梓深沉着脸,“你对深夜归来的女儿就是这么教育的么?”
麦芽糖吸了口冷气,没想到苏梓深居然这么直接的开口教训吴永国,不管怎么说吴永国都是长辈啊!
听了苏梓深的话,吴家父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吴宏生直接站前了一步,口气也不怎么好。
“苏先生,我们的家事自己会处理,请你离开。”
如果不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麦芽糖觉得吴宏生都要扑过去揍一顿苏梓深了。
好了,现在他们吴家三人都一致对外排挤他了,苏梓深哪里会不识相,这才迈着步子悠悠的往门口走,在准备开铁门的时候,才顿住了脚步,背着身子说了一句极低极沉的话。
“我不会承认麦芽糖是我妹妹,自然也不相信她是你们吴家的人……”他话锋一顿,转了个眼神扫了眼僵硬了身体的吴永国,唇边的弧度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如果你不能看好她,我不会拒绝重新接手的机会。”
话落,他推开了门,高大的身子隐进了夜色之中……
麦芽糖站了半天也没想清楚苏梓深那话的意识,最后打打哈欠回了房。
临睡前,她只有一个想法:逃过一劫,这算是好事吧?
【k仔写的有点慢,还有两更~~】
☆、是安家的问题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何不末特地过来麦芽糖的座位找她,趴在她的桌子上,玩着她的笔。
男同桌已经被何不末给赶走了,两个女生说话也没有顾虑。
“话说昨天蜈蚣的话你别在意啊,那个什么鬼兔子舞无聊死了,你今天不用跟我去了。”何不末豪气的说着,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麦芽糖歪着脑袋靠着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才低低的说着,“其实……我也想去的,你那朋友不是说薪水不错么?我想试试……”
见何不末惊讶的眼神,麦芽糖缩了缩脖子继续说,“而且只是跳兔子舞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跳个舞能赚钱的话,我不介意的。”
其实麦芽糖在回吴家的第一天就有意向要帮家里分担一些,她暗里听见了吴家父子的对话,知道吴家还欠着高利贷,当年为了给吴妈妈治病,可是花了不少的钱。
何不末见麦芽糖已经很有兴趣,可是仍旧不放心的劝说。
“可是你知不知道BLUE的地下二层的是干什么的?你敢自己去么?而且去酒吧跳舞肯定不能很早回家的,大晚上的那么危险,你确定真的要去?!”
何不末现在一扑通的说了那么多问了那么多,倒是把麦芽糖给难住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吴永国就跟她说了,说她已经快成年了,一些生活他是不会干涉的,只要麦芽糖不过分,他可以给麦芽糖很适当的自由。
可是,BLUE的地下二层是做什么的,她还真不知道。
眨了眨眼睛,麦芽糖一脸好奇又紧张的问何不末,“那地下二层是做什么的?”
闻言,何不末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麦芽糖还以为是什么很不正经的地方,没想到她过了好半天才不甘愿的说出答案。
“地下二层……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好鸟呆的。”在何不末的意识里,BLUE的身份等级是按照楼层层数来表明的。
作为消费最低的顾客,她们昨晚只能在地下一层玩,楼上,越往高的那些地方,是她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到不去的。
所以那地下二层,肯定是更低级的地方,何不末想着如此天真无邪的麦芽糖跑了那里去,肯定得吃亏的。
麦芽糖认真的挤着眉头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喵喵道。“不如这样,问问你朋友能不能先去干一天的活?如果没事的话我再继续干下去?”
何不末拍了一下脑袋,得了,现在这丫头是打定主意要去BLUE跳舞了。
她有些头疼,一向义气的她自然不会推了麦芽糖的请求,可是一想到这家伙是被自己带去酒吧的,就更觉得自己有责任要看着她,所以她也不得不跟着一块去了。
“那好吧,我帮你问问蜈蚣,晚上咱们再去一趟……你跟你家人说句,别让他们担心了。”
麦芽糖高兴的点头,感激的拉着何不末手,却被她有些嫌弃的甩开了,然后她才喜滋滋的打电话回家跟吴永国说晚上也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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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苏梓深系着领带从水晶旋转楼梯走下,麦琦米站在客厅里,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淡然自如的大儿子。
她放下手里拿了许久的全家福,叹了口气才气昂昂的走向苏梓深。
努着嘴,麦琦米酸酸的说着,“我打算明天去吴家作客,顺便去见一见糖糖,你去不去?”
苏梓深挽着袖子的动作顿了一顿,他向麦琦米投去了目光,略微沉顿之后回答,“我明天有事,你们去吧。”
麦琦米气呼呼的跟着他往花厅里去,有些不甘心。
“苏梓深,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小时候你和糖糖的关系比跟我还好,你现在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不管她?苏梓深,你还是人吗!”
苏梓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会儿便有佣人端着早餐过来。
“我是不是人你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道?”苏梓深一句话就简单的把麦琦米塞得无话可说。
喝了一口绿茶,苏梓深算是大发慈悲的掀了眼皮看了眼麦琦米,朗朗男声带着冷冰。
“而且你不是希望我和安家那位在一起么,现在这么勤奋的想要我去见麦芽糖,麦琦米,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麦琦米红了耳朵,急忙后退了几步,忍不住结巴。
“我,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我哪有说要你和安家小姐在一起,苏梓深你少无诬赖我!”
苏梓深哼了一声,没搭腔。
麦琦米想了会儿,咬着唇还想再说什么,恰好听见外间有双胞胎的声音,她有些忿忿的看着苏梓深悠闲的身影,跺了脚往后门走了。
双胞胎过了花帘拱门,瞧见花厅里只有苏梓深一个人在,对视一眼之后一左一右坐了过去。
苏梓易搓了搓手,有些八卦的盯着苏梓深。
压低的嗓音终究是泄露了男孩的兴奋,“大哥,听司机说你昨天在城郊那片平民区呆了一天?”
苏梓慕的表情正常很多,可是也跟着兄弟开腔,“我打听了,吴家就住在那一块。”
“咦,那大哥有没有瞧见糖糖啊?”苏梓易端着下巴笑嘻嘻的,“不过我最近可没听说苏氏有规划在那边,哥,你过去干嘛呢?”
苏梓深面无表情的抖了抖报纸,面对双胞胎一人一句的询问,他可是没有半点不自在,好似他们讨论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
“苏梓易,看来你现在对公司的事情挺上心的?反正最近家里也闹了事儿,索性去跟麦琦米说让你来苏氏帮忙吧,唔……我最近琢磨着想要开一下南美那边的地,不如你趁这个机会去锻炼一下?”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苏梓易听了比吃了老鼠还难看的脸色。
他抽搐着嘴角,“大哥,我真是你亲弟弟吧?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
苏梓深瞅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爱之深,责之切。”
苏梓慕捂着唇笑了笑,见自个儿兄弟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也就跟着收回了打趣苏梓深的心思。
“大哥,莫震韬最近也开始在莫家企业里管理,不过都是办的都是些繁琐的小事,没有什么不妥。”苏梓深点点头,“嗯,莫家就莫震韬一个,这年纪才让他开始打理,已经算很迟了。”
“可是我发现另外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说。”
苏梓慕顿了顿,看了眼苏梓深平常的脸色。“安妮可,最近每天都等在莫家门口,每次瞧见莫震韬出门都扑过去,可每次都被莫震韬给丢在了地上。”
苏梓易点头,他是负责安妮可的,所以这事他也清楚。“对,而且安妮可还越摔越高兴,每天都扑着去……对了,安家最近跟莫家的好多计划都一起停了,听说是因为内部资金,可是莫家这两年到处收地,也不见有哪里拿不出钱的时候啊,怎么就搁在小事上摊手了?”
苏梓深放下了报纸,“资金,是安家的问题。”
双胞胎眨眨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苏梓深吃了一块吐司便没有了胃口,喝完绿茶,他优雅的用湿巾擦着嘴角。
“明天你们去吴家的时候顺便把麦芽糖床上用品也带去,让佣人给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