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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辰径直走出了石室才回头对着穆清婉微微一笑,道:“清理尾巴。”
话音一落,也不见阎辰有动作,石门竟然快速的升了上来。
穆清婉看着升起的石门,展颜一笑,在轰隆隆的响声中大声喊道:“我等你。”
阎辰神色温柔的笑了,轻轻一点头,却是许下千斤重的承诺。
霍然转身,阎辰脸色阴沉,盯着向自己走来的三人。
“看来不仅能杀了你,还会有些意外收获。”走在最前面的孔德邦淡笑道,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
“这二位是谁?貌似不是紫云弟子吧。”阎辰目光轻移,扫过孔德邦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目光闪过一丝疑惑。
“呵呵。”孔德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二人,得意至极大笑道:“反正你也走不出山洞,告诉你又有何妨。他俩其实也是紫云弟子,只不过是我个人的弟子。”
“哦,私人弟子。”阎辰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旋即笑问道:“你以为带两个废物来就能杀了我?”
“废物?杀你已经足够了。”胜券在握的孔德邦,反倒不急着杀阎辰了,轻笑一声,问道:“我挺好奇,你是用什么办法知道我进来的?”
阎辰没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孔德邦微微一怔,他实在想不出阎辰此时有笑的出来的理由。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脸色骤然一变,身子猛地向前窜去,嘴中同时大喝道:“闪开。”
当然,他不是在提醒阎辰。
在他话出口的同时,两道弯月形的气刃从那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青年胸口处射了出来,带起一朵朵娇艳的血花。
二人没有倒下时,生机已经断绝。
阎辰面带微笑的看着惊怒交加的孔德邦,淡淡的笑道:“貌似这两个废物不仅杀不了我,现在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孔德邦脸色苍白,手臂颤抖的指着偷袭两个青年的人,颤声道:“你……”
“你没有说话的权利了。”阎辰向前跨出一步,猛然拔出了横刀。
寒芒闪过,孔德邦大好的头颅翻滚着飞了出去,双眼中尽是惊愕。
第〇一九章【一脉单传】
“你一招斩杀了他?”
“他之前就受伤了。”阎辰胡诌着,一脚踢开落到身旁的脑袋,有着不耐的摆摆手,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保重。”
一道黑影快速的从山洞中掠出,穿过红色光幕,消失在瘴雾内。
“快点,快点将八荒噬魂鼎唤出来,不然一会消散了。”李伯在一旁跳脚大叫着,焦急万分。
“怎么唤啊?”阎辰愠怒的瞪着李伯。
李伯闻言,急忙说道:“你只要去想小鼎的样子,让它出来它就出来了。”
阎辰依言闭上双眼,脑中想着小鼎的样子,心中轻呼道:“出来。”
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色小鼎突然出现在手掌上方,静静的漂浮着。看上去暗淡无光,丝毫不像是拥有器灵的源器。
“快,快来尸体这里。”李伯两眼放光的飘到了孔德邦的尸身上方,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但是目光余角看到阎辰站在哪里端详着小鼎时,顿时就变脸,毫无形象的大吼着。
阎辰虽然搞不懂李伯在做什么,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焦急。阎辰也不敢怠慢,一步就窜到了孔德邦身体旁。不等他站稳,漂浮在掌心上的小鼎滴溜溜的旋转了起来。同时一个绿色光球猛然从孔德邦尸体内瞟了出来,径直飞进了小鼎内,绿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阎辰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小鼎,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这个小鼎貌似不仅仅只是李伯寄身之物。忽然想起,李伯之前称呼这个小鼎为‘八荒噬魂鼎’。
噬魂?难道那个绿色光球是孔德邦的灵魂?
“快快快,还有两个。”见阎辰又在原地发愣,李伯再次怒吼道。他实在想不明白,平时挺聪明个小子,怎么在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连续发愣两次。
虽然不知道小鼎吞噬灵魂有何用处,但是李伯焦急的表现,不难猜出这灵魂一定有很大的用处。
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阎辰急忙将胡思乱想全都抛在脑力,脚步一错就来到那两个一句台词都没有的死跑龙套的身边。小鼎再次自动旋转了起来,两个绿色光球飞进小鼎内。
“收回丹田,快快……”李伯叫喊着,同时化作流光钻进了小鼎内。
阎辰依言将小鼎收进丹田,可怎么呼唤李伯也没有回应。
阎辰立刻就意识到三个灵魂的确有用,不过却是对李伯他又用。忙乎了半天最后全都便宜了李伯,不过拿他也真没有办法,索性阎辰也不去管他了。
先是将三具尸体搬到一起,又将孔德邦的脑袋踢了过来。这才运起源力,手指对着尸体轻轻一弹,一簇指甲大小的火苗飘过了,看上去弱不禁风。可火苗落到尸体上,顿时蔓延开来,火光冲天,煞是好看。
三具尸体很快就全都化为灰粉,整个过程阎辰双眼一眨未眨,面色平静似水。
毁尸灭迹后,阎辰才打开了石门。
令阎辰没想到的是,穆清婉就站在门后,手中捧着夜明珠,神色恬静,见到阎辰后没有显出一份惊讶。仿佛早已猜测到打开石门的人就是阎辰一般。
阎辰神色温柔,缓缓伸出手臂,笑道:“哥哥来接你了。”
石室内的穆清婉嫣然一笑,落落大方的伸手,连同手中的夜明珠一起被阎辰握住了。而她的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将一颗黑色药丸收了起来。感觉阎辰捏了捏自己的小手,双颊顿时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嗔怪的瞪了一眼阎辰,风情万种,看得阎辰心神一阵摇曳。
阎辰一直将她送到幽兰峰脚下,这才拿着那颗夜明珠回了自己的院落。
直到傍晚时,李伯才跳了出来,一张老脸笑的像朵盛开的菊花。虽然他只是个灵魂体,但阎辰依然感觉到他容光焕发,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十几岁般。
心情大好的李伯,根本就不用阎辰问,自行就解释了起来。
八荒噬魂鼎,如名一般,能够吞噬灵魂,若是达到九级时,能够瞬间吞噬万里内的灵魂。
而阎辰不给李伯精血吸收,他只能将孔德邦三人的灵魂当作午餐。对此阎辰没有丝毫意见,不过得知八荒噬魂鼎吞噬了灵魂后,会凝练出纯净至极的源魂后,阎辰大有与李伯拼命的架势。
源魂是一种能够提升魂力的东西,而魂力也被成为灵魂力精神力念力等。武修的魂力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阎辰在淬体境是无法查看铭简的原因。武修的魂力是跟随境界一点点提升的,只不过是龟速。
魂力其实对武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只不过对于炼丹师炼器师炼符师和源阵师这些人,魂力才是他们的本源力量。
而天底下能提升魂力的紫魂果是紫魂树所结,但紫魂树在几千年前与赤金一样,消失了。如今像是炼丹师这等以魂力为主的人,全都加起来也不足武修的一成。
稀少所以珍贵。
那反过来看,八荒噬魂鼎是何等逆天的源器。炼制小鼎的赤金与它本身的作用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可是想要得到源魂就要有凝练灵魂,想要得到灵魂,好吧,那就得去杀人。
阎辰顿感头疼。
“你听说过魂炼师吗?”看着万分纠结的阎辰,李伯漂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
“知道。”阎辰点了点头。
魂炼师,只有古书上游记载。与炼丹师等相同,也是一种职业,一种不仅神秘而且还异常强大的职业,只不过在几千年这个职业就消失了。传说魂炼师自身是武修,而且精通炼丹炼器炼符和排兵布阵,几乎将所有的职业都包揽于一身,简直就是全能。
“那你想不想成为魂炼师?”李伯笑眯眯的看着阎辰,眉毛不停的抖动。
阎辰表情古怪的打量着李伯,片刻后才一脸的不相信问道:“你是魂炼师?”
“嗯。”李伯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收敛,郑重的说道:“老夫生前是名震一方的魂炼师。而且我之前的两个主人也都是魂炼师。”
“你生前是几品魂炼师?”阎辰有了些兴趣,追问道。
李伯看了眼阎辰,不屑的一笑,不答反问道:“一脉一单传,千年一火魔。听过这句流传了至少得上万年的歌谣吗?”
“听说过。”阎辰如实的点头道。
这句歌谣的确流传了上万年,阎辰在古书上看到过,也听沈典谈起过。两句话要合在一起解释,说的是一千年才出现一个火魔,每一代火魔一生只收一个徒弟。
只不过火魔已经有三千多年没有出现了,人们不怀疑火魔曾经真的每隔千年便会出现一个火魔,但所有人都怀疑火魔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么强?弹指间真的就能焚山融岳?
李伯嘿嘿一笑,缓缓抬手指向阎辰,神色陡然一肃,郑重道:“你就是这一代火魔。”
“什么?”阎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惊失色。
第〇二〇章【斩杀温柔】
“《焚天心诀》就是火魔传承的证明。”李伯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阎辰,略显得意的笑道:“火魔这个名称应该拆开理解。火,就是因为历代火魔修炼都是《焚天心诀》,凝聚出的是火源力,体质也会被慢慢的改变成纯火行体质。魔,是因为历代火魔都是八荒噬魂鼎的主人,不杀人就没有凝练源魂的灵魂,杀人多了自然会被自诩正义之士的人成为魔。”
阎辰愣愣的盯着李伯,半晌后双眼中才有了些感情色彩,喃喃的问道:“你是第几代火魔?”
“第三代!”李伯笑着说道,胸膛不由得挺了挺。
“哦,火魔樊黎。”阎辰叹息了一声。
“你居然知道老夫。”李伯一怔,旋即像个大姑娘似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嗯。”阎辰也懒得揭他老底,开口问道:“我若是停止修炼《焚天心诀》会有什么后果?”
“烈火焚身,化为飞灰。”李伯看着阎辰,口气却轻飘。
“嗯。”阎辰仿佛早就意料到了,并没有过激的表现,抬头看向李伯,又问道:“火魔与魂炼师有什么关系?”
“每一代火魔都是魂炼师。”李伯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缅怀的哀伤,淡淡的说道:“火魔三千多年没有出现了,魂炼师这个职业也就消失了三千多年。”
“好吧,既然没有了选择……”阎辰深吸一口气,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那我就开始杀人。”
李伯双眼陡然瞪大,片刻后无所谓的耸耸肩。思索了一下,李伯看向了阎辰,面带疑惑的问道:“之前我就告诉你那三块铭简内有一个记录着七品剑诀,你就那么相信那个丫头会拓印给你?”
阎辰闻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向李伯,不答反问道道:“七品剑诀对我也无用,若是能用无用的剑诀检验出一个人的本性,李伯你说值不值?”
“没想到你小心城府如此深。”李伯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眼中赞赏之意却丝毫不掩饰。“是不是那女娃不给你七品剑诀,你就不会把石室下面还有一层的事情告诉她?
“她若是将七品剑诀拓印给我,我会道歉。若是她将七品剑诀给私吞了,呵呵,我自己探寻下一层石室也是理所当然吧。”阎辰轻笑道,双眼却微微泛红。
纵然是青梅竹马,有再多的缘由能解释两年不见一面,阎辰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介怀。不是他不能体谅苦衷,而是他太过于了解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的画面在阎辰的脑海中额分量太重。按理说秦之凤是绝对关不住她两年多,可就是将她关了两年多。
当年的傻小子长大了,曾经青涩的年代早已随着时间成为了记忆。
第二天阎辰没有去赤炎峰后的山洞,第三天也没去,第四天依然没有去。
第四天的傍晚,穆清婉来了,倾国倾城的容颜未有一丝改变。
阎辰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动作娴熟的煮茶。
穆清婉接过阎辰递来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虽然清苦带着生涩,但那份值得回味的暖意依然存在。穆清婉轻轻一笑,倾国倾城的魅力愈发浓重,将三块铭简递给了阎辰,声音温柔平静的解释道:“师傅不在家,幽兰峰上的事情需要我处理,所以现在才送过来。”
阎辰伸手接了过来,当着她的面逐块查看起来,当三块查看完,阎辰将其中一块推回到穆清婉面前,笑道:“这套剑诀品阶虽然不低,但我不用剑,给我也没用。”
穆清婉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将铭简收了起来。
阎辰笑着泯了口茶,打趣笑道:“当你拓印那套剑诀时,有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
穆清婉明显一怔,想必是没有想到阎辰会问出如此直接的问题。微微一笑,眼神温柔的望着阎辰,缓缓的摇了摇头。
“呵呵。还是小清婉乖,有好事从来不会忘记哥哥。”
阎辰开心的笑着,脸上洋溢着穆清婉很少见到的幸福,然而穆清婉却轻轻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份曾经与温小纯争夺的幸福。她知道这份幸福的笑容,从今日就离她渐渐的远去了,如同指尖流逝的细沙般。当她抬起头时,笑容灿烂如夏花,目光直视阎辰,平静似水。
阎辰脸上笑容不减,直到将穆清婉送出院落,关上门的那一刻,阎辰眼眶湿润了起来,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丝毫没有压抑自己的哭声。五年来吃的苦受的罪,恐怕堪比常人的一生,可阎辰始终咬牙坚持着,纵然颓废时也没有哭过。可现在,他真的忍受住了。
在院中忙碌的沈典,听到主人的哭声,只是喃喃自语道:“长大了,却不知是福是祸。”曾经他被追杀时依然不失尊严,为了心爱之人却不得不跪下。可是当心爱之人笑着进入仇家怀抱时,一身的伤口也不比心碎之痛。
铁汉也有柔情。
那套七品剑诀,被穆清婉换成了四品。
四品,在紫云宗,甚至是整个天罗城内,也算是高品阶了。紫云宗历代掌教才有资格修习的《紫云剑》也不过是四品而已。从侧面也看出七品剑诀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穆清婉犹豫了三天,最终还是为了七品剑诀背弃,应该说是放弃了阎辰。
没有承诺,何来背弃?
阎辰用一次放肆的大哭,埋葬了心中那一片盛开的花海……
晚饭时,阎辰自己走出了房间,与沈典有说有笑,神色如常。
穆清婉回到幽兰峰住所后,同样大哭了一场。然而柔弱的她,走出房间时,神色却异常冰冷,目光坚毅。自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被人保护的小丫头了。
她用眼泪将心中仅剩的一点温柔,无情的斩杀了。
她的抉择,决定了她的人生。她将记录着四品剑诀的铭简交给阎辰时,就是她的人生一个转折点,义无反顾的走上了另一条人生道路。
第〇二一章【挂名东家】
紫云山笼罩在蒙蒙雾霭之中,被初生的旭日映射成温暖的橙红色,如梦如幻,煞是好看。碧空如洗,微风习动,山涧潺潺,草长莺飞,宛如世外仙境,美不胜收。
此时阎辰正在院中习练着丙火刀决,对这如诗如画的美景无暇顾及。
门内较技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虽然阎辰早已去内门登记了,成为了紫云宗正式的内门弟子,但掌教等人依然未归,阎辰也就被凉在了一边,却是享受着高于普通内门弟子的待遇,普通内门弟子每日去内门司务处点卯后,会得到长期或短期的任务。而阎辰点卯之后却自由了。
掌教齐撼岳要收他为徒之事早已在宗门内流传开来了。司务处的那些师叔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哪敢仗着身份慢待了阎辰。这才导致了他在宗门内成为了天字号的闲人。所到之处尽是谄媚的笑容与阿谀奉承的话语。
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阎辰也很享受这等恭维。但几天下来,他也腻烦了。直接将院门一关,谢绝访客,甚至连门也不出了,每日清晨让沈典拿着他的身份玉牌去司务处点卯。
温小纯可不管这些,有点时间就跑到阎辰的这个大院子来,连门也不敲,直接翻墙而入,比当年的阎辰有过之无不及。见阎辰练功她也不打扰,缠着沈典听江湖上流传的八卦新闻,日子过的很是欢乐。
旭阳峰副峰主孔德邦突然失踪了,并未引起宗门弟子们的注意。宗门内对高层的管理可以说是很松散,外出从不过问,几年不归也是正常的事情。
张明张亮两兄弟也窝了起来,说是在养伤。阎辰得知之后只是如同未出阁的大姑娘般羞涩一笑,这个时候藏起来难道是巧合?孔德邦养私兵的事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