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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芮点头,小脸闷在米饭中:“你说的没错,这世上确实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凯茵发觉芮芮又有点智障了:“你啥意思?”
芮芮把头一抬,无比坚定:“既然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我决定,我原谅他。”
“……”凯茵讪讪的:“你可真是女人,太善变了。”
“你啥意思啊?不希望我和唐泽在一起?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你的节操呢呢呢!”
“行,小主您说啥就是啥,快吃吧。”
凯茵拾起筷子火速填饱了肚子,最后与芮芮在料理台边洗碗时又都笑了,年纪小,凡事想的开,情绪来的快但也去的快。
下午上班,芮芮带来了好心情,与凯茵从花溪路一同返回电视台,然后在楼层分手,傍晚时分凯茵接到了宋校的来电。
宋校说:“凯茵,我在你单位楼下,晚上去我妈那边吃饭。”
“……”凯茵趴在办公桌上写明天晨会的提醒事项,夹着手机不多久表情一怔,然后她拿好了手机,问那边的人:“是蒋董?”
“嗯。”男音极是深沉。
凯茵没多问,表情一静后瞟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下班,你等我。”
结束了通话。
下班后凯茵在电视台楼下看见了宋校的奥迪,停在电动闸门外,凯茵提着包跑了过去,拉副驾车门时不少同事看见了,都在笑。
凯茵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对宋校笑了笑,只字不提蒋繁碧,只是行使一个妻子的权利:“中午吃了吗?有没有抽烟喝酒?”
“你闻闻?”他心情不错,将唇凑给了凯茵。
凯茵真的凑过去闻,却被宋校算计了,他往她唇上一贴,恰好夫妻两在车中接吻的这一幕被路边走过的同事看见,大家又是笑。
“好了好了,快开车。”
凯茵捋捋安全带,推开了宋校的肩膀。
宋
校带凯茵离开了电视台,沿着路边还未汇入车道时有人行道上的同事朝她喊:“小萧,老公来接下班啊?”
朋友同事间都爱打趣,凯茵透过全敞的车窗朝那几个小女人挥挥手:“明个见。”
宋校方向盘一打,奥迪进入了车道。
行车方向是去蒋家的,凯茵才开始问他:“为什么想去那边了?你和蒋董打电/话了?”
宋校的侧脸淡淡温润痕迹,并不避讳向妻子谈起此事:“那边别墅正在办理过户手续,联系了一下,她叫我们过去吃饭。”
凯茵一听,表情变得严肃了,侧坐着:“真的要收回房子?”
宋校不动声色,眼睛直盯着前方:“我说过了,我家的东西再不许魏国林用。”
凯茵点点头,表示理解,暂时找不到话题,夫妻沉默了几分钟,等车拐弯时凯茵才想起来:“宋校,我还叫她……蒋董?”
驾驶座安静驾驶的男人微微敛了敛表情,须臾才淡淡回应:“叫妈吧。”
“……好。”凯茵朝向副驾车窗,眼睛望向窗外了。
回到蒋家大宅已经天黑,入秋的T市已有了初冬的夜寒,宋校用中控关上了凯茵那边的窗户,凯茵朝前一望,老远处便能看见点着若干盏灯火的蒋家大宅掩映在绿化带中。
“没带礼物。”凯茵适才想起来,不安的望着宋校。
宋校完全不在意的摇摇头:“不用,她什么都不缺。”
车子行驶到外宅镂花黑色铁门处,刚好家佣正在迎接,随着铁门的缓缓拉开,奥迪朝花园中笔直的驶了进去。
蒋繁碧身穿一条黑色的OL裙装站在玄关处翘首盼望,远远的距离,淡淡照耀的灯火,可是灯火中站在明暗交界处的那个女人真的好美。
梦幻般的优雅气质,着高贵的黑色套裙,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个子也高,盘着发,虽然尚且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不会有人觉得这个女人不美。
车子驶到楼前停下,宋校熄火,凯茵先行下了车,对从玄关踏下台阶的优雅女人笑着问候:“妈,我和宋校来了。”
蒋繁碧美丽五官上延续的笑容在这一声问候中彻底剥落了,她愕然而迷惘的看着凯茵,当宋校从驾驶座下来时,她的美丽眼睛满是讶异的又去看自己的儿子。
宋校来到台阶前,轻轻握住凯茵手腕,对待蒋繁碧的表情依旧淡淡的,锦旗的大脑袋从防盗门前挤出一点点,不设防的蒋繁碧低头一看,立刻就往旁边让了一步。
锦旗跑出来了,围着宋校高兴的走了半圈。
“进去吧。”
这句话是宋校对凯茵说的,仿佛忽略的蒋繁碧,于是凯茵又将这句话转述给蒋繁碧,不过添加了一个称谓:“妈,进去吧。”
“……好。”蒋繁碧握着拳头,已是一脸苍色。
魏苡芝站在客厅里,见到宋校,怯怯的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又喊凯茵:“凯茵姐姐。”
凯茵的问候声还没有说出来,身后的蒋繁碧已经开腔纠正了女儿的错误:“哥哥和姐姐已经结婚了,以后叫嫂子。”
魏苡芝立刻改正:“嫂子。”
“苡芝你好。”凯茵挽着宋校手臂,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宋校在这时候转了身,面无表情的问蒋繁碧:“晚饭准备好了吗?”
蒋繁碧突突一怔,旋即热情的回应道:“你饿了?云姨啊,云姨,快点开饭,校校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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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不愿意开灯,不愿意看她的脸
一顿不常见的晚餐,长长的餐桌两头,一面是宋校与凯茵,一面是蒋繁碧与魏苡芝,魏国林去了哪里没有人问。
用餐其间不谈琐事,气氛偶尔会古怪,也偶尔因为宋校与凯茵的小声交谈稍稍柔和一些,蒋繁碧吃的少,每当她抬头看向自己儿子和儿媳时,心中的疼痛都是莫名加剧的。
晚餐耗时一小时左右,除了宋校偶尔帮凯茵夹菜,和凯茵说话,其余的时间没有声音,用餐后云姨又上了水果,宋校原本想退席的,但问了一下太太的意见餐。
“想吃吗?”
蒋繁碧注重保养,水果自是一年四季都吃,用的比饭菜还多,凯茵也爱,况且水果拼盘做的非常好看,颜色鲜艳,她朝宋校点了点头。
宋校笑了,打消了退席的想法:“那就吃吧。”
于是,三个女人又坐在餐桌上用起了水果,宋校除了西瓜不吃其余的种类,陪着太太的时候他很下意识的摸出了香烟,要点的时候发现凯茵正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忍俊不禁,搁下香烟对太太说:“偶尔会忘记。”
凯茵含着笑意白了他一眼,又低头用起水果来。
对面的蒋繁碧待他们夫妻说好话才敢开口,眼睛是巡回在宋校与凯茵脸庞上的:“这是打算要孩子了?斛”
宋校垂着睫毛的,于是凯茵抬起头回答蒋繁碧:“嗯,准备要了。”
“好事,校校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喜欢女孩。”凯茵难为情的挠了挠额。
“女孩像爸爸,长的肯定漂亮,校校长的很漂亮。”
凯茵默默封住了口,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一直不说话的宋校,在这时候反倒朝蒋繁碧看了一眼:“凯茵漂亮。”
宋校这样说,蒋繁碧自然附和:“对,凯茵也漂亮,你两的孩子不管像谁都好看。”
今日来,短短一两个小时,却能感觉出蒋繁碧对宋校处处妥协的卑微态度,她是他的母亲啊,如果不是对这个儿子心存一份愧疚,何至于搞成今天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
蒋繁碧的声音略略紧张,还有些胆怯,她是看着宋校笑着说的:“以后住在哪边?”
宋校落在桌面的目光朝她抬起,淡淡一声:“暂时留T市。”
蒋繁碧不便提北京,索性点点头,接下来的话题让她漂亮的五官出现了喜色,可是目光却从宋校脸上移到了凯茵脸上:“以后生孩子了,我可以帮你们带。”
闷头吃水果的凯茵默默一掀眼皮,看见蒋繁碧是对着自己说话的,她尴尬了,也不敢回答什么,因为她说话作不了数,有关蒋繁碧的事还是宋校自己拿主意比较好。
可是宋校没有搭理这句话,他拿着碗里的调羹,无心的把玩了几分钟,蒋繁碧自说自话没有人回应,也是有些尴尬的。
又过了五分钟,凯茵用好了水果,宋校才不急不忙的从席间站起来,表情清冷的看着也一并站起来正在牵强微笑的蒋繁碧:“去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蒋繁碧点点头,扭头看着魏苡芝,轻轻扶了一下女儿的肩膀:“苡芝,你陪嫂子。”
“嗯。”魏苡芝很听话,宋校来了连话也不敢多说。
于是,凯茵与魏苡芝站在餐桌边,看着宋校与蒋繁碧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没过多久,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书房在楼上,他们上楼,宋校在前,蒋繁碧抬头看着儿子高高瘦瘦的背影时,心真是痛。
儿子14岁抛弃他时她没有这般疼过,现在是真的难受了。
转眼进了书房,宋校拉了张椅子坐在房中,窗外漆黑的夜月蔓延着这间清冷的房,没有点灯,当蒋繁碧要去墙壁触摸开关时宋校阻止了。
“就这样说吧。”
他淡淡抛下一句,落在房中垂着清秀白皙的额,始终不太愿意抬眼看她,蒋繁碧知道,包括他不愿意开灯也是如此,不愿意看到她的脸。
蒋繁碧拉了一张椅子与宋校面前坐着,短暂沉默后宋校开的口,他态度坚决:“跟魏国林离婚,我把相关财产转给你。”
那窗外的浓深夜色让蒋繁碧此时的悲痛有些狰狞,她好不容易死死咬住下唇,才迫使自己没有痛哭出声。
良久,她悲切凄惘的对宋校说道:“你结婚那天我看了电视,你爸爸和那个女人坐在堂上,你和你老婆给他们敬茶,你喊她妈妈,校校……”蒋繁碧泪崩,闭上了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我如今才知道,自己的老公自己的儿子被自己亲手送给了别人是何种感觉。”
承受的太多,宋校已经无动于衷了,他靠着椅背,逆着月光一身朦胧:“自己选择的,是甜是苦都坚持下去。”
人的心总有别人无法窥探的地方,宋校没有料到他已经释怀的18年后正是蒋繁碧真正痛苦的开始。
她竟然扑通一声给自己儿子跪了下来,宋校勃然大怒,嗖的从椅中站起,大声叱责她:“干什么?我欠你什么你要这
样折煞我?”
蒋繁碧跪坐在地,真正的痛苦是哭不出声音:“我从何时开始后悔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已经承受不了了,校校,我是你妈妈,你是我怀的我生的,你喊那个女人妈妈,我心太痛,太痛……”
宋校冷峻五官上的表情隐隐令人惊讶,他即刻转了身,面朝窗外浓深的夜色,声音漫过了无边无际的大海,听起来格外空荡:“母子情缘也是缘分,你虽是我妈,但我和你的缘分有限,你和爸的事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现在我已经成家,为了凯茵为了我女儿我也不想再去埋怨谁,只要你和魏国林离婚,你的后半生,我担当。”
蒋繁碧哭的撕心裂肺……
宋校实在是厌恶现在这个状态,他必须走了,他的心很难受,遭受重创般难受。
离开的时候蒋繁碧朦胧的坠落身影凄惨的发出一阵挣扎:“校校,我好后悔和你爸爸离婚,你说如果我还和他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该是多么幸福。”
宋校短暂留步,他听了这句话却无动于衷,微阖双眸沉沉的一声叹息:“人生所有的美好都要珍惜,你不珍惜,自有人比你懂得珍惜,小妈跟爸的感情非常好,你不用再考虑这种事了,不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说完,他打开/房门,走向了明亮的走廊。
凯茵与魏苡芝在楼下沙发,此时二楼发生的争执与哭泣谁都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宋校从书房突然出来时,楼下两个女孩的表情都很晦涩。
但是凯茵抬起了头,朝楼上的他看。
宋校从楼梯上下来了,对凯茵说:“走吧,我们回家。”
凯茵提着包起身,魏苡芝一直约束在一旁,这么多年,从来不敢与宋校多说一个字,除非他问。
宋校也确实没有看她,不曾真正的给过她正眼,魏苡芝也知道宋校不喜欢她,所以避他避的远远的。
夫妻要走时,楼上传来了蒋繁碧的声音,几人全部回头仰面。
她在那灯火明亮的走廊上,一身优雅的黑色套裙,170cm的高挑身高,纤瘦肤白,是很美丽的一个女人,只可惜,出生如此好的女人命运却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她喊住凯茵,快步从楼梯上下来,那双宋校承袭过的清丽双眸哭的红肿不堪,一张瓜子脸却极是素静雪白,五官是上等的,一头墨色的浓密黑发高高的盘起,耳上缀着价格高昂的珍珠耳环,实在是美艳优雅。
单论外表,蒋繁碧也该是娱乐圈中数一数二的美人。
来到凯茵身边,她将随手携带的红包递给了她,哭红的眼睛也不怕见人了,朝凯茵大大方方笑起:“媳妇,婆婆给你的,一定要收下。”
凯茵不知所措,她龃龉之余只能朝宋校看,宋校淡淡的垂了眸,语气也十分无奈:“收下吧。”
凯茵接过来,对蒋繁碧暖暖的说:“谢谢妈,那我收下了。”
“走吧。”
刚收下,宋校便晃了晃她的手腕,凯茵随他拉扯不得不走。
“路上小心,凯茵你时常过来玩。”
宋校不容她逗留,凯茵一边被他拉去玄关换鞋一边朝蒋繁碧回头笑了笑:“好,妈您早些休息吧。”
奥迪离开了蒋家大宅,行驶在灯火流萤的柏油马路上,凯茵降下之前被宋校关起的窗户,吹了点风,心中默默消化着蒋繁碧的哭声与红肿眼睛中那抹凄凉的眼神。
☆、306。咬痕,下嘴真不轻
她太能够体会她的心情了,如果有朝一日她和宋校因为某种事情分开了,女儿判给了他,他带着孩子重新娶妻,然后女儿喊那个女人妈妈,他也爱上了那个女人,渐渐的,连女儿也不愿意见她喊她了,她会崩溃,会痛苦的活不下去的。
这是人的常态,自己的东西即便不要了也不要别人得去,占了便宜。
所以今日蒋繁碧的泪水,凯茵懂得那里面的疼痛,所以她不妄加评判。
但是现在觉得她可怜,那么18年前被背叛被戴上绿帽子的宋守正呢?他还是党内大官,家族血统尊贵,形象正面,如何抵抗外界的奚落嘲笑与自身内心的痛苦不堪呢斛?
说不好,感情的事向来理不出对与错来,凯茵由此得出的心得是,婚姻是一辈子的,婚前慎重的选择后婚后就要加倍用心的经营,让自己的小家庭满满的都是爱,让她的宝宝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成长。
凯茵发自肺腑的叹了叹息,宋校听见了,他不问不代表不知道凯茵为何这样。
行车中很静,夫妻没有交流。
到交叉路口时恰好有人打来了电/话,找宋校的,他的手机习惯放在仪表盘中,此时拿出来一看,那闪着光亮的屏幕上是“蒋”这一个字餐。
竟然对母亲的手机备注是一个姓氏,令人叹息啊。
宋校划开屏幕,车中很静,就连凯茵也都听见蒋繁碧在慎重考虑后做出的决定:“宋校,妈妈想清楚了,既然我已经错过一次,就不能再错第二次,魏国林再不好也是我丈夫,我不会跟他离婚的,我不会再重蹈覆辙18年前的错误,你该怎样就怎样吧,都是妈妈欠你的。”
宋校狠心的直接挂断了通话,随之,手机被他砸进了仪表盘中。
凯茵不敢说话,默默观察着他。
红灯的最后几秒内,宋校近乎快要折服一般的自嘲:“人一旦坚持错的是对的,就没有人再能救助,罢了。”
他笑着一声叹息,将车朝笔直的方向继续开了出去。
路过家乐福,凯茵要宋校停车,家里什么都没有,该采购些必需品回去。
于是夫妻二人逛了逛晚间的超市,买了不少,宋校一度很沉默,凯茵也不知道还能如何安慰他,许多事情只有靠自身的治愈能力,旁人的作用应该很小。
离开家乐福已经九点半了,驱车直奔花溪路,回到家,凯茵收拾超市购买的东西,宋校进了书房就一直没有出来。
等她忙好已经半小时后了,公寓很静,她在书房门下没有看见光带,犹豫再犹豫,还是敲下了门。
宋校让她进去。
推门一看,他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中,透着朦胧雾气的光华全部笼罩在宋校单薄的躯体外围,他在落地窗前回头朝她寥落一笑,凯茵关门走了进去。
“不早了,睡吧。”
“来,宝贝。”
他伸手拉了她,两人共同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他由后拥着她,最终不堪心内的冲动与感动,俯身吻起她的后颈来。
凯茵歪着头轻轻闭上眼睛,先生的任何需求只要她能满足她都愿意十全十美的给予,或许在他脆弱下的亲吻拥抱无关情爱,只有孤单心灵上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