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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润温暖的目光才刚刚为凯茵绽放出一秒钟的璀璨,下一秒便急遽收压,水静的眉心也蹙起焦急难解的痕迹。
“你又跟人打架了?!”
强调“又”这个字……
宋校夹着烟满目严肃的朝凯茵大步走来,他长指一抬凯茵便低头躲避,额头那个肿包在经过几小时的酝酿后,现在变成了青紫色。
宋校神情焦急又浮躁,他将烟送到嘴巴里一叼,便用两只手捧起凯茵的头,她抬起来了他才能看的清楚。
傍晚时分,暮色从天角收官,月色越来越深,宋校嘴边叼着一根燃烧的香烟神情急躁,清目一眯,矮下身体细细打量凯茵额头的肿包。
“没事。”
凯茵不好意思的舔舔嘴巴,宋校一边捧着她的脸不让她埋下去,一边问她问题,问她的时候他嘴巴里叼着香烟,说话时香烟一上一下,抖落簌簌的一团烟屑:“你又跟人打架了?”
☆、159。宋校,你也真该找个伴侣了,一个人呆着也不着急吗?
“没有。”凯茵讪讪的挠挠脖子,眼睛往地上看:“我没跟人打架,我是被人打了。”
“……”宋校目瞪口呆的压着视线看她,她眼睛一个劲往地上瞟,不愿意看他,他就又将她脸蛋捧起来,逼着凯茵看他:“谁又打你了?”
又……
“唉。”凯茵叹息,看来在宋校心目中,她是个不靠谱的人呐:“上车吧,上车我告诉你。”
晚上八点半之前宋校送凯茵回了家,带她吃了她想吃的味千拉面,吃完晚饭后带她去医院检查脑袋上的包,回家的途中宋校严厉的批评凯茵,他不希望她搅合在魏立巍和秦岭之间拗。
宋校最后说了一句:“是非少去理会。”
“……跖”
凯茵抿着嘴巴,坐在副驾上乖乖巧巧的听这位32岁的大男人对她上人生课。
到家后,宋校也下了车,依旧像往常一样,看凯茵进楼道,听见她打开家门才开车离开。
凯茵刚拿钥匙打开门,老爸老妈就围在大桌边聊天,桌上摆着一张红色的喜帖。
凯茵头上的包有点疼,因为她刚才额头上的神经突突的跳动了一下。
她放下钥匙换了拖鞋就去拿桌上那张喜帖,老妈站起来笑说:“二妹晚饭时过来送的,这个双休日她带魏立巍回天津见外婆,我和你二姨小姨商量好了,到时候我们三家一起回家,恰好清明,给外公扫个墓,就当看看外婆,你提前告诉宋校,让他安排好双休日的事情。”
凯茵面色苍白,她低头看着喜帖上印刷的“魏立巍、秦岭”两个喜庆的红字,这两个字在头顶的白炽灯光中越发明亮耀眼,仿佛还很甜蜜。
凯茵放下这张喜帖,一手掐着腰,一手捂着嘴巴,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走回自己卧室。
她拉开梳妆台抽屉,找出上次宋校家人给的红包,又取出一张崭新的红包,然后从宋家人给的红包中抽了20张百元钞票放进自己的红包中,叠整齐,封口,然后放在梳妆台上静静打量。
她脸色不太好,唇色发白,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她再也不会管秦岭的闲事了,哪怕她以后被魏立巍欺负了她也不会搭理她。
“大妹,喝不喝奶?”
老妈拧开门把露了半个脑袋询问她,凯茵拿着红包站起来,一边出去一边对老妈说:“我去秦岭家一趟,你热吧。”
老妈看见凯茵手中的红包了,所以说:“你不用出,我和你爸出。”
凯茵蹲在玄关系帆布鞋的鞋带,对老妈说:“这是我的祝福,还是单独给她吧。”
老妈没说什么,进厨房给凯茵热牛奶了。
凯茵打开自己家大门,没有关,走了两步站在秦岭家门前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和二姨高兴的声音:“来啦。”
拉开门看见凯茵,二姨笑容更甚:“大妹,进来,找二妹吧……哎你这头怎么了?”
凯茵“嗯”了一声,换了鞋直接去秦岭房间,秦岭下午应该逛街去了,床上和地上分布的全是女装购物袋,凯茵进去的时候她正在镜子前比样一条薄荷绿的夏季连衣裙,看见凯茵后目光一滞,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去凯茵肿了青包的额头。
凯茵站在秦岭梳妆台边,将红包放在上面,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对立镜前的她说:“恭喜你,祝你幸福。”
说完了,凯茵要走,秦岭突然说:“喵喵……对不起。”
凯茵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止脚步,人已经出去了,淡淡应了句:“没事。”
二姨在厨房煮红豆,估计做什么红豆汤之类的,很香,凯茵出去的时候二姨从厨房出来,问她:“这么快就走了?”
凯茵又轻轻“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也没多看,要往门口去。
二姨说:“我煮红豆汤了,喝一碗再回家。”
凯茵穿上鞋回头对二姨说“二姨我回家了”,就面无表情的打开身后大门,出去了。
薛玉珠有点愣。
凯茵从二姨家出来两步进了自己家,刚才出门的时候没有关门,现在仍然开着的,从二姨家出来时就能看见老爸端着茶杯去了厨房,老妈在厨房里点煤气。
凯茵进了家,把门关上,脱了鞋,然后径直往自己卧室钻。
回到自己卧室打开灯,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无精打采,双眼茫然,她的手背在身后,沉吟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对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去梳妆台坐下,搭着一条手臂静静的发着呆。
“大妹。”
老妈打开门,送热温的牛奶给她,凯茵回神,对老妈说谢谢,然后接过奶杯咕嘟咕嘟两秒钟喝了个精光。
又将杯子还给老妈。
老妈拿着杯子靠在凯茵的梳妆台上,问她:“双休去外婆家的事跟宋校说一声,早些知会,免得他到时候安排不好时间,耽误了事。”
凯茵搭着胳膊眼睛看着空气默默摇摇头,很空虚颓唐
的表情,自言自语一般:“我们不去。”
薛玉珍看着凯茵,微顿后说:“别这样,人家都大大方方的,就咱们家这事那事,让外婆看笑话。”
凯茵抬起头对老妈诚恳的说:“妈,你明知道宋校跟魏立巍合不来,就不要硬是把他们拉到一块了,你还嫌矛盾不够多吗?”
薛玉珍没再说话,然后老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大妹说的对,不去就不去吧,咱们两陪他们两家一起回去看看妈,至于宋校,下次找机会让大妹单独带回天津给妈瞧瞧。”
凯茵听完爸爸的话朝老妈昂头微笑:“是了,我和宋校单独去天津看外婆,有的是机会。”
薛玉珍只好答应,拿着凯茵的奶杯出去了。
薛玉珍关上了凯茵的门,凯茵屁股一转,趴在梳妆台上了。
她拿起手边的一瓶雅诗兰黛的指甲油,双眼空洞的盯着那瓶子里亮晶晶的淡粉色,心里千头万绪,一脸忧愁。
她有点难受,坐起来看到自己头上的包想到下午的那场架更是难过,眼圈有些红,然后一转身,从床尾爬到床头,拿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电。话给宋校。
宋校已经回到花溪路公寓,正在厨房喝水,他接起凯茵电。话的时候放下了水杯,声音潺潺如溪:“宝贝。”
凯茵的声音酸涩肿胀的从电波中传来:“宋校,秦岭跟魏立巍的喜帖送来了,如果以后魏立巍做了牢,秦岭会恨我的。”
宋校温润如水的声音消失了几秒,然后以低沉的男低音缓缓安慰着凯茵进退两难的心情:“凯茵,我会尽快处理好汉臣的事,交到唐泽手上我就带你回北京生活,以后我们远离他们,至于秦岭,你需要做的都已经做了,懂吗?”
凯茵趴在床上点点头,心情变化很快,眨眼之间就问宋校现在在做什么。
宋校柔柔一笑,柔软的棉拖已经朝着书房走去,他的家很宁静,很干净,随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移动,空气中仿佛都有相似的回声渐渐传来,凯茵笑他:“你也真该找个伴侣了,一个人呆着也不着急吗?”
宋校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凯茵有些心疼,宋校说:“我从高中起就是一个人了,这么多年,让我再跟别人一起生活反而不习惯。”
凯茵把枕头塞自己胸口,垫着自己的重量,饶有兴致的问他:“那你跟我一起生活会不会不习惯?”
宋校开了电脑,凯茵听见英特尔的启动音乐。
他的声音在夜色笼罩下越发迷人而优雅:“遇到你之前,我真的接受不了跟一个女人一起生活,可我现在,总是盼着时间再快一些,我也时常幻想你已经在这个家里,比方说现在,我就感觉你在隔壁卧室,我很享受这种幻觉。”
“哪里是幻觉。”
凯茵埋怨了一声,心情舒服多了,然后提了提眉,问他忙不忙,宋校说不忙,凯茵就又拉着宋校要他陪自己说了说话。
一个小时后结束通话,凯茵把手机放回床头,翻个身,望着天花板。
老爸老妈也都回卧室了,但还没有睡觉,隔壁有电视的声音,凯茵平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心里面想的全是她的宋校。
现在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在她的家,他在他的家,但是她有家人有亲戚,可是她的宋校,只有他自己一人。
就是这个时候,凯茵的眼圈有点红,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但是心里却有点讨厌蒋繁碧,不是她,她的宋校不会孤单这么多年。
“一定会好好爱你。”
☆、160。来他爱小黑裙,爱成熟诱人的女性
凯茵对着漆黑的夜承诺了一句,然后跳下床,去卫生间做个人卫生。
第二天,宋校与凯茵开始拍摄婚纱照。
周六上午,一家人回天津。
魏立巍开雷克萨斯等在楼下,秦岭一家外加一个芮芮坐他的车,老爸开凯美瑞,载老妈和小姨小姨父,挤虽挤了点,但没有违反交通法规。
两辆车驶出了小区,凯茵穿着一套水粉色的修身运动套装跟在自己凯美瑞后面,直到走出小区,看着两辆车驶上了城市主干道,心,才有些空荡荡的拗。
她朝自己的凯美瑞挥了挥手。
一家人这一去天津,要到周末晚上才会回来,而且,这是凯茵第一次,缺席家里的聚会跖。
所以她心情有些恹恹的,大家都走了,只留下了她。
她插着上衣口袋,闷着头转身回家,兜里的手机发出短信提示音,凯茵拿出来一看,烈阳下屏幕有些反光,但她黑蒙蒙的大眼睛倏的极有力量的睁开了。
宋校发来的:凯茵,今天我们领证吧。
凯茵捂着嘴巴有一瞬间的激荡,然后她握着手机就往楼道跑,跑进楼道邦邦邦的上了楼,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虽然家里没有人,气氛低沉又孤寂,但是凯茵再也感受不到这种低落的情绪了,她换了鞋又钻老妈房间里翻箱倒柜,要找户口本。
一直等待凯茵短信的宋校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凯茵正埋在一堆抽屉箱柜中,爬起来接听宋校电。话,宋校问她今天领不领证,凯茵说:“你个坏人不早预约我找不到户口本呐。”
宋校半个小时后开车抵达凯茵家楼下,凯茵帮他开了门,薛玉珍的房间被凯茵翻的乱七八糟,好些内yi物全都翻出来了,宋校不便进来,站在客厅双手插袋等着凯茵。
“打电。话问一下。”
宋校穿一身墨黑色西装,打了一根条纹领带,挺拔修长的双手插袋屹立在客厅中央,叫这个十分生活化的小家庭看起来蓬荜生辉。
房中的凯茵坐在地板上,一头纷乱的海藻般大长发突然从一个抽屉中跳出来,“啊”的惊叫一声,然后爬起来就往外冲。
“宋校宋校,我找到户口本了。”
宋校站在家里的客厅中抽烟,单手插袋,身型极好,与西装搭配,呈流线型往下垂坠,恰好阳台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洒满他通身,当他吹着烟圈朝凯茵转身时,双眼微眯,目光迷离,竟有如王子般英俊尔雅,恣意慵懒。
“找到了?”
他将烟叼起,从凯茵手中拿走户口本,翻看一下旋即阖上,眯眸对从他视线矮下去的凯茵吩咐:“打扮一下,我们去民政局。”
凯茵“噢噢”的应了声,然后像陀螺一样原地乱转,到底是个没理料的孩子,宋校双手一捧她双肩,将她面朝自己卧室,然后一手取下叼在嘴里的烟,顺便将烟雾吹出来,另外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凯茵的后脑勺:“去吧,进去打扮。”
凯茵“噢噢”的朝后面微微侧了点头,就被宋校推进房间了。
宋校在客厅抽烟。
凯茵坐在化妆台化妆时问他:“宋校,你在干嘛?”
他的声音轻轻传来:“我在抽烟。”
凯茵又问:“宋校,你进来帮我选一下衣服好不好?我穿什么颜色比较好?今天比较正式吧,是不是不能打扮的花里胡哨?”
当拍身份证照了。
宋校在客厅大桌上把香烟捻了,然后迈步朝凯茵房间进来,她在他右手边的梳妆台上紧张的化妆,宋校直接拉开她衣柜两扇门,排列整齐的高档女装他一件件PASS掉,最后拿了一条加拿大品牌DecadentDesigns的当季性感小黑裙递给凯茵。
凯茵接到手里就知道了,果真,32岁的男人,喜欢的都是成熟诱人的女性,对她这种酷爱粉色的甜美装扮没多大兴趣。
凯茵坐在化妆凳上摸了摸这条裙子软款的料子,很别扭的对宋校说:“换一条吧。”
似乎犯了烟瘾,宋校的神情很不爽朗,他清了清气道又点了根烟,叼上烟朝她一拧眉,从她手里拿起这条裙子,黑色lei丝点缀的这条小黑裙既性感又高雅,他承认,这确实是他喜欢的异性装扮。
“怎么了?”
宋校夹下烟问凯茵。
凯茵起身从宋校手中拿走这条裙子,走去衣柜又自己翻找起来,宋校看她不说话,侧脸还嘟着,便亲密的盘住她脖子,俯颈侧在她耳畔轻声细语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条裙子。
凯茵被宋校抱着,偎在他怀中,手也没去翻衣柜里的衣服,就有点委屈的对宋校糯糯的说:“我喜欢,但是我……胸大了,穿不上。”
若是让宋校知道这条裙子是尚修文送的,今天能不能不吵架的把结婚证领回来?
“……”
宋校怔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声,凯茵拿手肘戳他一下,把他戳开:“别笑。”
被戳退一步的宋校又迈步上前,再次拿一条手臂盘住凯茵,这孩子害羞了,好像一直为自己饱满的胸部烦恼,真是孩子气,殊不知这是多少女性毕生最大的奢望,她也真会庸人自扰。
宋校俯颈,亲密的贴在凯茵侧脸边上,与她说了两句悄悄话,凯茵脸颊顿时通红,但是已经不反抗了,拿着手里的那条裙子,低头细细摸了摸,自言自语般询问身后的宋校:“真的好看吗?”
宋校从她头顶往下看,望着那条裙子回答凯茵:“小黑裙能体现女人的性感与优雅,乖乖身材一级棒,超迷人的。”
凯茵叫他糊弄住了,宋校说她身材好她当然脑袋发晕四肢发达了,于是拿着小黑裙去卫生间换,脱光了自己穿上塑形内yi,然后穿这条小黑裙,并不是穿不上,而是……这条裙子将她身材暴露的……太明显。
穿好后她看着自己前凸后翘的身材,真是咂舌,不敢出去,而卫生间的门竟然自外打开了,宋校熄了烟站在卫生间门口,从镜子里看凯茵的身材,然后……掉头出去。
“行了,拿上包和证件,我们走。”
宋校先下的楼,凯茵五分钟后才穿了高跟鞋一步一台阶慢慢走下来,与平日邦邦邦的下楼声简直判若两人。
高跟鞋从楼道走出来时宋校转身,看到凯茵在小黑裙外又套了一件湖蓝色的针织衫,他……忍俊不禁。
迈巴。赫离开凯茵家楼下,驶向民政局。
宋校找人帮忙的,所以不用排队,到民政局后就有工作人员领路,领他们从大厅一扇双开门进入,十分钟后,凯茵的包包里面多了两本结婚证。
被他温热的掌心牵着手,一路跟在这人挺拔的身躯身边,走出民政局时抬头一看碧蓝碧蓝的艳阳天,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结婚了,真的不敢相信,她……已经结婚了。
虽然和宋校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发展,但没有领到这张证书前总是觉得宋校只是她的男朋友,可是此时此刻,乃至以后,她的感觉完全变了,这人,是她老公。
“我们去哪?”
凯茵眯起眼睛,艰难的回避头顶刺眼的烈阳,问高高的他。
他握着她的小白手,另外那只手中钥匙一按,迈巴。赫解锁,他一面带凯茵过去一面说:“回家二人世界。”
“……”
凯茵心里真甜,原来结婚比恋爱的感觉还要美妙,以后他们可以住在一起了,爸妈再也不会约束她某些不当的行为了吧?是不是从此自由不受限了?
和宋校回花溪路的途中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找的他,凯茵见宋校表情不是很好,有些阴沉,那通电。话结束后宋校立刻联络了唐泽。
“怎么回事?”
凯茵侧目望他,没见他口气这般凌厉。
唐泽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