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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显眼。
凯茵把行李箱拉到身前,翻开地图在阳光下搜寻,喃喃自语:“hong灯区在哪里?”
这话被正杵在她前面,也正拿着地图看的萧俊峰听见了,老爸卷起地图回头就打了她。
凯茵捂着头顶,缩了脖子不敢顶嘴。
“先找酒店……我的妈呀。”
一个骑自行车的女人从薛玉红面前一闪而过,幸好她躲闪之快,不然肯定要被擦碰到的。
“哪里有酒店?”
“看看地图。”
大人们原地研究起地图来,行李箱乱七八糟的搁在身边,凯茵、秦岭、芮芮无聊的站在一起,朝达姆广场东张西望。
“可吃雪糕?”
凯茵问秦岭和芮芮,两个人小鸡啄米,凯茵往回一看,大人们正围成一个圈激烈的讨论着怎么走,凯茵拍拍背对她的薛玉珠,薛玉珠回头,凯茵说:“二姨,我们去买雪糕吃,你帮我们行李看一下。”
薛玉珠“哎哎”两句,萧俊峰说:“不准去,乱跑跑丢了。”
凯茵撇撇嘴,指着就在旁边五步便能走到的小商店对老爸说:“可以不?”
萧俊峰沉着脸转回头了,但也没有再约束女儿的行为。
凯茵、秦岭、芮芮走到小商店里去买雪糕,冰柜在外面,房檐上支着一个棚子,冰柜旁边还放着一张塑料桌子和三把塑料椅子。
她们又鸡同鸭讲一段时间才购买成功了雪糕,给人家欧元,人家找给她们,找多找少都不管了,揣兜里就开始吃起雪糕。
三个女孩站在棚子下面眯着眼睛,因为正是午后一点多钟,天气不算炎热但是阳光太烈。
秦岭与芮芮站在一个方向一条线上面对凯茵吃雪糕,凯茵一个人站在她们对面吃雪糕。
她撕开包装纸,里面是个绿色的雪糕,有点怀疑的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像是哈密瓜口味的。
包装纸上全是英文,不好意思真的看不懂。
“我突然好担心高考成绩。”
芮芮望了望秦岭又望了望凯茵,凯茵没搭理她,正在闻她还没有吃的雪糕,秦岭说:“我数学如果能考110,那绝对能上传媒大学。”
芮芮看着秦岭,姐妹两在聊高考成绩,只有凯茵神经病似的闻了闻她的雪糕,然后表情特别奇怪的张开了嘴巴,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把雪糕凑上来,轻轻咬掉了一个小角。
她嚼了嚼,雪糕嚼化了,不确定的拧着眉毛好像在想什么东西似的,头歪着,脚步往后无意识的一退,却突然碰到了别人,凯茵立刻回头道歉。
“Sorry。”
当她握着已经在阳光下融化的雪糕转身时,那个人在漫天花香中宛如天神一般遮住了她的宇宙,一身英装身披金色……
他的清澈双眸,宁静无波的,向下看着她。
“……Sorry。”
“喵喵,我们拍几张照片吧。”
他接过店铺老板递上的烟,转身离开了。
秦岭发现凯茵的眼睛瞟在后方,所以伸出了手往她视线划了划,凯茵“噢”一声恍然大悟,然后看向秦岭。
☆、204。大叔好羞涩
“拍照拍照,走,”芮芮吃的是棒冰,咬在嘴里,拉住凯茵的手腕,“去慰灵碑拍照!”
凯茵被大大咧咧的芮芮提拉着肘尖,手上拿着的雪糕差点儿掉了,她叫了一声,把雪糕化水的地方嘬在嘴里耘。
三个女孩儿朝广场上的慰灵碑跑去。
达姆广场很大,人流量大,且都是异域人种,三个小女孩手拉手怕彼此走散,跑到慰灵碑边停了下来。
“相机在背包里。”
凯茵把背对着两个妹妹,芮芮把棒冰交给秦岭,拉开凯茵背包的拉链,将里面的单反相机翻了出来,然后拉好背包拉链,凯茵转回身体时芮芮把单反递给了她。
芮芮帮她拿着雪糕,凯茵正在操作单反相机,还没有开机。
“好吃吗?”
芮芮翻看着绿色的雪糕,问凯茵。
凯茵说:“不好吃。踝”
芮芮咬了一口,嚼了嚼,遂又递给旁边的秦岭,秦岭凑到雪糕上也咬了一口。
“我想吃花脸。”
秦岭嚼着口腔里的绿色雪糕肉,含糊不清的说,这话引起了芮芮的共鸣,大叫:“我也想!超级想吃花脸!”
凯茵调好了拍摄的各项数据,对秦岭和芮芮说:“你们站过去。”
芮芮舔着牙齿说:“找个人帮我们照一张呗!”
凯茵把单反从视线里移开,挑着眉对芮芮说:“几万块钱好不好?人生地不熟万一把我相机抢走了我不哭死。”
三个人,两两拍一张。
凯茵把单反相机换给秦岭,自己走到镜头里面,和芮芮头并着头看着镜头咧嘴微笑,秦岭拍摄的时候凯茵看见了那道在金色阳光下的修长身影。
凯茵的表情木讷一霎,旋即朝自己后方看了看,没有人,她转回来,发现那位在金色阳光下的年轻军官仍旧看着她,所以她莫名其妙。
看她干什么?
那个男人伫立在人来人往的午后广场上,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身披金色,气质如水品貌绝佳,在午后的金色阳光下双手插袋,举目向她看。
“大妹二妹小妹!”
老妈们大叫起来,震醒了凯茵沉迷的心,三个小女孩从广场慰灵牌下跑回去,飞步朝大本营回去。
大家庭找到了酒店,开了三间标准间,薛家老三姐妹一间,小三姐妹一间,爸爸们一间。
房间相邻,老爸老妈们送三个小女孩进了房间后才回自己房间,临走时芮成刚提醒:“不要乱走,要出去老爸老妈们带你们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
芮芮跑到门口轰自己老爸出去,芮成刚走了,芮芮把门关上。
老爸老妈们进了隔壁两间房,特意把中间的房给三个小孩,就是想要左右包抄她们,也是怕这三个小孩偷偷溜出去玩。
刚关上门的芮芮跑到床上,往正在收拾行李的凯茵身上一扑,两个人都带倒了,芮芮躺在床上抱着凯茵,说:“喵喵,打电。话给尚修文。”
秦岭从另外一张床边转了身,也走到这边来,趴在床上凑热闹:“赶快打赶快打,叫尚修文带我们出去玩。”
凯茵爬了起来,四年前留的齐刘海,厚重的那一款,直发齐肩,学生味很浓,非常清纯,是照着桥本爱的发型要求理发师原样复制的。
因为漂亮,尚修文对她表白了,高三上学期的时候。
这件事大人们不知道,凯茵对秦岭和芮芮说了,尚修文比凯茵大11岁,是老妈同学的儿子。
那个年代不重视文凭,老妈同学中专毕业就结婚生子了,再加上老妈结婚迟,所以尚修文跟凯茵年龄相差的挺大。
在学校的时候被许多相同或高届的男同学追求过,但始终没敢擦出火花,18岁遇到一个29岁的男人表白,心里怦怦直跳。
凯茵对秦岭和芮芮说,她想谈恋爱。
芮芮一开始反对,说尚修文太老了,凯茵说,老男人配小娇妻最好,年龄悬殊大,老男人特会疼人,总之比愣头青好。
凯茵高三上学期时尚修文发短信向她表白的,对凯茵说,高考在即,什么都不要想,上大学了你跟我交往。
高考结束,凯茵跟尚修文开始了,也还是隐瞒家长的,而且尚修文在空军部队,异地恋挺辛苦的。
六月下旬,尚修文随部队派遣,来了荷兰阿姆斯特丹,部队的主力飞行员参加国际举办的空军竞技大赛。
尚修文作为战机故障工程师也要在阿姆斯特丹呆到竞技大赛圆满闭幕,这事跟凯茵说了,凯茵那天晚上听见老爸老妈们商量带她们出去旅行的事情后就开始动歪脑筋了。
在秦岭与芮芮的配合下,终于把老爸老妈们撺掇来了阿姆斯特丹。
凯茵盘腿坐在床上,给尚修文打电。话了,秦岭和芮芮和她贴在一起坐着,耳朵往凯茵手机上凑。
尚修文听了电。话,声音
兴奋高昂:“凯茵,你到了?”
一切都是瞒着大人进行的,凯茵上飞机前发短信告诉尚修文,说到了那边会跟他联系,叫他不要打电。话给她,免得被父母发现。
尚修文什么都听凯茵的,毕竟29岁的男人谈了一个18岁的少女,那种挠心挠肺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非常强烈,也没有办法形容出来。
凯茵咧嘴笑道:“我到了,住在达姆广场附近。”
下午没有出去玩,因为时差这个东西让她们想睡觉了,老爸老妈们也在隔壁两间房里倒时差,凯茵、秦岭、芮芮也在倒时差,倒时差的这一个下午过的非常宁静。
刚才那通电。话尚修文说,晚上来接她,带她吃当地美食。
秦岭、芮芮搁她后面往她小腰上戳,凯茵只能对电。话问:“能去hong灯区看看吗?”
“……”
晚上,尚修文来拜访凯茵家的长辈们了,如果不现身,凯茵是出不去酒店的,果不其然,家里长辈都愣,薛玉珍以为凯茵高三就跟尚修文谈恋爱了,非常生气。
三堂会审一个小时以后,尚修文成功的带走了凯茵,还有她的两个妹妹,四个年轻人一起出去逛夜市,吃美食,老爸老妈们也出去玩一玩,明天起,正是游览历史悠久的阿姆斯特丹。
hong灯区是去不成的,但凡是个老实厚道的男人都不会带三个刚刚高三毕业的女孩去那条街,尚修文带她们吃了美食,逛了城市,城中河上还有观光艇,四个人也上去感受了一下。
尚修文这个年纪不会再对旅行有太夸张的兴奋感,但是那三个第一次出国的女孩,真是激动的要命。
“去我住的地方玩一玩吧。”
走下观光艇的尚修文询问凯茵意见,凯茵并不知道他与人同住,把尚修文的话深入理解了一下,所以拉上秦岭和芮芮一起过去。
没想到尚修文完全不反对,非常大方的便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竞技大赛是全球性的,和世界杯一样,赛事很多,会持续到八月底。”
秦岭和芮芮手拉手走在前面,尚修文陪凯茵走在后面,两方相距不到两米,尚修文在人多的时候会将凯茵的肩膀搂住,眼睛却去留意前面的秦岭和芮芮。
凯茵看着前面,说:“我只能在这边呆一个星期,下周我们家就要回国了。”
尚修文刚才在人多的时候搭上凯茵肩膀的那只手没有放下来了,自然而然搂着她了,朝她低头看,笑盈盈的:“没关系,今年过年咱们就能见面了,我有二十多天的假期。”
凯茵点点头。
前面两个方向,秦岭和芮芮转身等他们,尚修文抬头对她们笑着说:“往左。”
走进一条巷子里,暂时没有人,非常僻静,秦岭和芮芮聊明天去哪里玩,尚修文搂着凯茵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忽然,他掌心一热,按住她的肩膀原地停步对凯茵悄悄的说:“凯茵……”
凯茵仰头看着他,他俯视着她,满眼柔情似水,嘴唇朝她的慢慢靠近,凯茵明白了,脸红了。
尚修文也红了脸,羞涩。
亲了。
第一次跟男人亲了嘴。
感觉是:如坠云端。
亲过嘴巴后凯茵就真的成为了尚修文的女朋友,两人从ai昧的那段时光正式步入了恋爱期。
“我住在四楼。”
原来他就住在这条巷子里,凯茵站在宛如上海筒子楼那般的欧式建住房下举目朝上看,打量着四楼那一层。
“这次来这边竞赛的人全都住在这里,以前是图书馆,图书馆搬家了,现在做成短租的公寓,老板是本地人,很热情。”
☆、205。朋友妻不客气
凯茵笑笑。
四个人进了这栋五层楼的欧式建住房,老板从一扇青色的纱门后走出来,对尚修文说了很长的一段英语,尚修文回他简单的几个单词,但是凯茵听见了一个她很懂的词:girl/friend。
电梯很异域,是三个女孩只在电影里看见过的,拉闸的复古电梯。
这栋建筑物虽然外表让人联想到上海的筒子楼,却与筒子楼不同,里间的陈设是与酒店同等的,幽深的走廊两侧分布别致的房间。
尚修文的在四楼靠南的地方踝。
“请进。”
拿钥匙打开。房门后尚修文迎接女孩子们进来,凯茵站在走廊上,听见屋里有水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洗澡耘。
水流声每个人都听见了,尚修文笑着解释:“与我同住的朋友,这次竞技比赛的主力飞行员。”
凯茵笑着点点头,推前面的秦岭和芮芮进去,尚修文关上门。
他走到卫生间关闭的磨砂玻璃门边对里面洗澡的人说:“我来朋友了。”
里面的人未有回答,水流声潺潺如溪。
尚修文笑着走回来,凯茵站在狭小客厅里四面打量,这间房两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尚修文和他朋友各住一间,直到比赛结束,回国。
“凯茵,喝点什么?有茶和矿泉水。”
已经坐下客厅简易沙发的秦岭与芮芮哼哼哈哈一唱一和。
“姐夫,我和秦岭也是客人吧,你怎么都不问我们喝什么?”
秦岭接腔:“尚工,一看你就没多少恋爱经验,女朋友的姐妹一定要讨好的,否则你这事我们能给你搅黄掉。”
脸皮薄的尚修文已经脸红了,老实巴交的挠挠头,问秦岭和芮芮:“你们想喝什么?有茶和矿泉水。”
要不是尚修文已经是自己人了,要不是尚修文脸皮薄,秦岭这种不算自来熟的性格也不敢有意捉弄别人。
说的越发起劲:“尚工,你见过18岁的女孩喝茶或矿泉水的吗?”
“……”尚修文无言以对后笑着一叹,彻底投降,说:“那你们想喝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秦岭看见尚修文要走,立刻从沙发站起来,对他招招手,笑着说道:“哎呀,我开玩笑的。”
尚修文回头笑:“没事,真的没事,想喝什么,我去买。”
秦岭这一次非常真诚的摇摇手,说:“谢谢谢谢,我开玩笑的,真的不用麻烦,坐下来聊聊天吧。”
尚修文似乎还过意不去,想要给自己未来小姨子买些饮料果汁什么的,久未出声的凯茵说话了:“刚才在餐厅喝了那么多芒果汁,喝不下了,别麻烦。”
凯茵发话了,尚修文才乐呵呵的点点头,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沙发对面,凯茵也过去了,把芮芮往旁边推了推。
芮芮挪皮股,秦岭也挪皮股,挪出地方给凯茵坐。
简易沙发,不够宽敞,三个女孩坐在上面,与对面坐椅子的尚修文惬意的聊起天儿。
芮芮问:“姐夫,你在外地,我姐在T市,以后你们怎么谈恋爱呢?而且你那种地儿也没办法想出去就出去,还得写报告由领导批准什么的吧?”
尚修文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露着牙齿笑:“这三四年我和凯茵坚持一下,每年过年和暑假我都有假期,可以申请,等凯茵大学毕业了我也退伍了,回T市机场上班,路子我都找好了,工作定下来我就和凯茵结婚。”
凯茵笑了,低着头也不插话。
秦岭和芮芮“哦~哦~”的嗷了两嗓子,对了一下眼神,神气活现的过来挤兑尚修文:“姐夫呀,你怎么知道我姐就会嫁给你?我姐好多人追的,九月份上大学你等着吧,保准有人撬你墙角,你还不看牢点,就这么放心把我姐放在学校里呀?我跟你说,大学好多帅哥,要是追我姐,你怎么办?”
外面四月艳阳天般温暖明媚的气氛,卫生间里面却又是另外一种人生。
冲了澡的男人皮肤苍白,气血不佳,眼眸沉静疏离,自内而外散发的冷艳气质让周边的人不会试着亲近他。
显然,寂静的卫生间将屋外客厅内的每一句话透射的清清楚楚,传入了冲澡后血气苍白的男人耳中。
他的身躯很长,骨干大而坚硬,冷艳的气质出类拔萃,外界女人与男人谈论结婚事宜时,他正在狭小、氤氲水汽的朦胧卫生间内穿贴身的白色背心。
“凯茵大学毕业我就跟她求婚,早些结婚早安心,凯茵觉得呢?”
“只要水到渠成就行。”
“我觉得我们两很合适,有没有这种感觉?”
“是挺合适的,但是毕竟还有好几年异地恋,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呢。”
“不准说这种话。”尚修文的语气加重了,且非常真挚诚恳:“凯茵,如果你觉得坚持不下去了一定要跟我说,我立刻申请退伍,我回T市
,我去机场工作,这样我就可以陪着你了,我不会放弃你,一切以你为重。”
传来凯茵清脆的笑声:“矮油,你还是忙你的,我觉得我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跟你分手的,除非你对我不好我觉得你不值得,那肯定掰。”
“我肯定对你好啊,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之后传来的声音不是她的了,是她的妹妹。
卫生间里的那个年轻男人没有再听,他抬起静静沉沦的眼眸,双手撑在盥洗台上,面对镜子,面无表情的打量自己钢灰色的瞳孔。
左耳又流了脓,痒痒的往外渗,上午和俄方飞行员空中竞技表演时这只已经聋掉14年的耳朵淌了脓,不知道什么原因,比赛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