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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给奶奶和曾嫂的礼物我放在后备箱了。”
容印无奈摇头,他不是指这,看看她的穿着,浅色系的羽绒服,围着围巾,头发随意绑着,素颜朝天的模样。
“帽子呢?墨镜呢?”
她一愣,意识到他在担心她,心里一阵暖意,摇头,“不想躲躲藏藏了。”
她说的是实话,她想正大光明和容印走在一起。
容印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也是这样想的。
得知两人破镜重圆,老夫人心里高兴,精神也好了很多。
这不,容印去泊车,姜暖进去容宅,就看见老夫人张望的身影。
老夫人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上前就牵着姜暖的手,感叹道:“好好好,真好,我一大把年纪了,放心了……”
容印随后跟来,听到老夫人的话,眉心紧蹙:“奶奶!”
曾嫂在一旁忍不住抹眼泪,“老夫人这是高兴,没别的意思。”
姜暖笑着道:“曾嫂说的是。”
老夫人自知说错话,又对容印招招手,容印面部柔和了些,走到老夫人身旁。
老夫人牵着容印手,将两人的手贴在一起。
大手握着小手,老夫人满意一笑,“都有了,就差一个曾孙了。”
容印看了一眼姜暖:“不急。”
老夫人嗔怒:“奶奶急。”
姜暖脸蹭地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我也不急。”
按以往的习俗,吃完年饭就看春晚。
烟火阑珊的夜空,鞭炮声声响。
今年的容宅不同往年冷清,多了个姜暖,容印的二叔也从国外回来了,又添了个男孩,热闹非凡。
姜暖陪老夫人看春晚,老夫人年纪大,熬不过,看了一会就睡意绵绵。
姜暖看老夫人睡着了,才走出卧室。
“出去走走吧。”
姜暖抬头,容印靠在门框那,对着她笑。
她回,“好。”
“想去哪里?”
容印把车开出容宅,车行驶在马路上,灯火阑珊的黑夜,如白天。
姜暖歪头想了会,“去易南广场吧。”
广场,人多。
容印低而模糊笑了声,“好。”
人山人海的广场,灿烂的烟火渲染整个夜空,小贩,男女老少,手牵手的情侣,一家三口的家庭。
连车位也没有,容印找了好久才把车泊好。
巨大的钟声一刻一刻敲打,等待新一年的来临。
姜暖握着容印的手,站在钟的下面,她仰头看着钟,语气有些感慨,“英国也有这样的钟,过年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钟的下面许愿。”
“那你今年想许什么愿?”
姜暖微笑着朝他勾勾指头,容印俯身把耳朵凑近她的嘴,他也很好奇她的心愿。
她说,“今年不许愿了,因为……它都实现了。”
容印错愕一笑。
两人都没做防备措施,还是给粉丝认出来了。疯狂的粉丝在后面围堵,随后记者也纷纷赶来。
“那些狗仔都不用过年吗?”
姜暖喘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和容印靠在隐蔽的墙角。
这是一条巷子,又深又长,依稀有灯光照射进来,只印出黑色的影子。
“姜暖在那里!我看到了!”
“是容印!容印!独家新闻!”
紧接着,疯闹的记者朝他们狂奔而来。
容印与姜暖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她看着记者,不以为然道:“还跑吗?”
“过来。”他说。
姜暖把脸凑近,以为他有什么计谋。
哪知,容印眼底腻着笑,俯身,在她左脸颊印下一个吻。
随后,是刺眼的镁灯闪烁。
姜暖撅嘴坏笑,伸手抱住他脖颈,主动的,献上一个吻,亲吻他的嘴。
镁灯闪烁得更刺眼了。
真是疯狂啊。
两人在此刻同时说。
记者离他们越来越近,突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貌的人,从人群里飞快钻出来,直奔两人。
他的手里只拿着一瓶矿泉水,比扛着摄影机的记者跑得快多了。
“贱女人!我还以为你多纯!抢了我家钰合不够,还去抢苏钰恩!现在又勾搭上……”
这句话隐匿在人群里,谁都没有听到,没有注意。
姜暖放开他,脸颊慰热,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有些害羞低下头。
似乎知道她不好意思,容印得意笑了声,眼皮上挑,看着不远处的记者,陡然,双眼微眯,目光冷凝。
姜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容印抱着她转了一个圈。她背抵在墙上,重力的作用,背木然一疼。
姜暖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容印闷哼一声,声音弱了几分,却急切,“你有没有怎样?”
而他的背,只感觉一股火辣辣而灼伤地疼痛,好像是肉在一点一点撕裂。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愣了,随后反应过来的记者,大肆拍照。
黑衣人举着杯子就那样愣了,似乎回过神才反应自己泼错人,张慌失措的面孔,撒腿就跑。
姜暖猛地反应过来,使劲摇头,她没事,她被他紧紧护在怀里,怎么可能有事,有事的是他才对。
她推开容印,就看见他的背后,衣服与肉皮已经分不开一起被腐蚀,像肉烧焦般,冒着几丝白烟,几乎看得见鲜血淋漓的骨头。
姜暖不可置信捂住嘴,身体发颤。
是腐蚀性的硫酸。
“都他妈的给我不拍了,打120!赶紧!”
姜暖冷冷看着还在拍照的记者,这句话几乎是用肺部吼出来。
她吼完记者,就去看容印。
容印无力倒在她怀里,紧闭着双眼,眉头紧拧,似乎在告诉她,他很难受,很痛苦。
姜暖害怕拍拍他的脸,嘴凑近他的耳边:“容印你别睡啊!”
容印睁眼,露出一抹笑容:“没睡呢。”
听到他的声音,她裂嘴开心地笑,眼泪却不能自抑的往下掉。
容印虚弱抬起手,拇指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真难看。”
她却哭得更大声了,抱着他溃不成军。
“容印你……混蛋!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顿了顿,语气恶劣:“干嘛挡!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以为你是超人吗!!”
他不在意笑笑,语气突然很认真:“姜暖。”
“嗯?”
“我爱你,所以……作为补偿,下辈子的时间给我好吗?”
他笑,嘴角弯起,很腼腆,像正在表白的大男孩。
“……好”
姜暖破涕为笑,恨不得把他狂揍一顿,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浪漫地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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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妳几乎是狼狈赶来急诊室,看到在手术室外等候的女子,她停了脚步,走得有些慢,而她身旁的少年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妳一愣,偏头,看了少年一眼,少年依旧是那副无喜无怒的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分。
苏妳又看向姜暖,她低着头,头发凌乱不堪,衣服沾了少许血迹,狼狈又可怜。
苏妳走过去,直到站在她面前。
姜暖感觉到动静,抬起头。
苏妳扬起手,手臂却被身边的少年握住,她不悦看着少年,少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部,眼神看向苏妳的时候,稍微柔和了些,“你说过,不可以打人。”
苏妳似乎没想到少年说出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垂下手。
姜暖这才注意到苏妳身旁的少年,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意外的是那张脸,出奇的好看,清秀的眉眼如水,五官精致,白净,薄如蝉翼的脸,几乎接近透明,连嘴唇也是淡白无色。
似乎察觉姜暖在观察他。
少年轻轻抬眸,与看苏妳的目光完全不一样,而是,疏离,寡淡。
姜暖看久了些,他的双眼眯起,目光竟有些戾气,周身散发出阴深的感觉。
吓得姜暖赶紧收回目光。
苏妳冷眼看着她,咬紧牙关:“请你不要以爱的名义一次又一次伤害他。”
“对不起,这件事是个意外。”姜暖轻轻开口,语气愧疚又自责。
苏妳缓了一口气,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姜暖,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伤害他。”
姜暖抬眼,目光认真,“苏小姐,我爱他。”
苏妳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姜暖会这样直白,随即,她轻轻笑了,“好好照顾他。”
姜暖点头,嗯了一声。
苏妳说完,牵着少年的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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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容印被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说只要麻醉药淡了,他就醒来。
这一夜,姜暖都不敢睡着。
又等了几个小时,姜暖睡意绵绵之际,不经意看见容印的手指头动了动,睡意全无。
起初,他只是手指头动了,慢慢的双眼睁开,直到他的眼里印出她的脸。
容印笑了声,嘴边划开好看弧度, “醒来第一眼看到是你,真好。”
姜暖突然又想哭了,她掩饰性笑了声,“饿吗?”
他趴着,点头,“很饿。”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醒。”
姜暖拿出保温饭盒,他只能吃些清淡的饮食,所以她叫曾嫂煮了点粥送来。她盛了一小碗,放在桌上,将容印轻轻扶起来。
姜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一下,递到他的嘴边,忽而想起来,他伤的是背,不是手。
容印很配合张嘴一抿,吃进嘴里。
姜暖扑哧一笑。
他突然说:“我老了,你还是会喂我吃饭,不是么?”
姜暖捂着嘴,喉咙像被异物堵住,说不出话来,怔怔望着他好看的眉眼,眼睛又酸又涩,她眨眨眼,眼泪瞬地流下来,划过脸颊,划进指缝。
她终于记起来,记得那段最美的时光,记得彼此相爱的回忆。
他为了救她而右手骨折,她却赌气不喂他吃饭。
他趴在饭桌,可怜兮兮用左手拿着饭勺,干巴巴嚼着,突然,他抬头,问:“以后我老了你也不会喂给我吃吗?”
“老了啊……”她记得她想了想,鼓着嘴说:“我才不会和你一起老!”
他笑她:“说谎。”
兜兜转转,他还是她的良人。
原来,容印与姜暖还是会在一起。
我踏过千山万水,穿于茫茫人海,来到你的身边,送给你一只玫瑰,告诉你,我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接下来是番外了。
席初与苏妳的书名终于想好啦。
《归鸟》
我想要飞回到你的身旁
寻找你旧时的模样
我想要飞回到你的身旁
看一看思念已久的家——其实这是一句歌词,很喜欢歌词也喜欢歌名,就用来做书名了。
☆、番外之清风捎来你的美
易市最盛大的一场婚礼是在九月,婚礼的男方正是容氏集团的总裁容印,而女方则是国际上有名的女星姜暖。
这两人的绯闻从日本传到易市,从家族恩怨到私人情仇,不管是哪一种绯闻都让记者为之热血沸腾。容印与姜暖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是在春节,之后男女主角双双消失,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连之情人的嘴都捂得严严实实。无论记者上天入地也摸不到这两人任何风声,只听说姜暖和KA公司解约了。
好不容易平息了这场亦真亦家,亦作亦秀的风波。某夜,容氏集团的公关部洋洋洒洒丢了一叠文件和一叠婚纱照同时给了几家报社,说是容印和姜暖要结婚了,婚期将至。
易市的记者再次无孔不入,但这次容先生大手一挥,所有的记者朋友不设请帖,意思是随便拍,随便报道。
这让各大报社热泪盈眶。
足足消失了五个月的两人,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男子一身裁剪白色西装,衬衣领口整洁微贴,精致银边的袖口,笑容如沐春风,女子挽着他的手,白色婚纱裙贴地,纱裙镶嵌着钻石,在阳光下耀眼璀璨,却比不过女子的笑容,那张脸倾国倾城。
牧师指婚,两人同时说出,“我愿意。”
记者拿着相机咔擦咔擦,生怕错过这一幕。
只有姜暖知道,他们消失的那个五个月。容印被送往英国医治,而她则与KA公司解约。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二者不可得兼。
可这时的心境却不同以前,姜暖乐得其所。她何其幸运,能够再次遇到容印。
那一句我愿意说出口,足够让她泪光流泻,暖了身,暖了心,暖了下半辈子。
涂索对姜暖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要不是有禾禾在,涂索指不定连姜暖敬的酒都不会喝,他只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
姜暖也不在意,当着涂索的面一连喝了三杯酒,“先干为敬。”喝完又去下一桌。
等姜暖和容印走了,禾禾瞪着涂索,“你看看姜暖,再看看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呕什么气……”
涂索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魔障,作孽。”
禾禾没听清楚,推推他,“你刚才说什么?”
涂索扭头看着禾禾,笑着问,“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
看着容印和姜暖手挽手前来,苏钰恩站起身,微微颔首,语气不重不淡,“恭喜二位。”
姜暖莞颜微笑,“谢谢你。”她以为苏钰恩今天不会来,这一句谢谢包含了很多言语,他能来,她很感谢,也如释负重。
仿如知道姜暖说的什么意思,苏钰恩看了一眼容印,又看向姜暖的脸,微微轻笑,“你今天很漂亮。”
“她一直都很漂亮。”容印冷不丁轻哼,“我也要感谢苏先生成人之美。”
苏钰恩面色一僵。
姜暖伸手往容印腰间猛一捏,意思是够了,别以为你做的那点事我不知道。
容印身体一僵,若无其事搭上她的手,状似不经意的抚摸,语气十足谄媚,“老婆说的是。”
姜暖皮笑肉不笑,从牙根挤出,“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你不记得了?”容印无辜看着她,“你刚才说回家好好收拾我。”
好像是这样子。
等等……怎么听起来不对劲。
看着他们俩亲昵的拌嘴,苏钰恩淡淡苦笑,是啊,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因为他是苏钰恩。
得到姜暖的那个男人,叫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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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和容印结婚后,做了全职太太。
容印出差一个星期,姜暖闲着无聊,时不时去禾禾家喝喝茶。偶尔去姜礼那,姜礼生个了女儿,宋子郗爱妹成魔,整天守着宝贝妹妹,连姜暖碰一下,宋子郗都哇哇大叫。
姜暖很心酸,她好歹也是这俩孩子的姨姨。
带着心酸,姜暖回家,却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鞋子,少了一双拖鞋。
难道是容印回来了?但不应该是今天,而是明天才回来。
姜暖连鞋子也没脱,往卧室走去,却看见被子叠放整齐,空无一人,
她疑惑,“人去哪里了?”脚步往书房迈去,便看见一旁放着行李箱。
许工作太累了,容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下面压着各种各样的文件。
姜暖走过去,有些哭笑不得。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他的眉间微皱,可能是这次出差不太顺利。姜暖有些心疼地把手指印在他的眉间,希望这样能抚平皱痕。他好像感觉到了,有些小孩子气挪动胳膊,换了一个睡姿,但眉心展平了许多。
姜暖喃喃一笑,小声喊到,“阿印?我们回卧室睡觉。”
没动静。姜暖也舍不得推醒他,他的睡眠质量不好,好不容易睡一会。她想等他自己醒来。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这期间姜暖一直在玩他的手指,她轻轻将手指点在他的指甲上,唔,睡梦中他的手指竟然有感觉似的微翘,姜暖沿着指甲滑到指骨,许是痒,他的手指越翘越高,好像她的手指有牵引力。
太奇妙了。
突然,趴在桌上的男人睁开眼,大手顺势握住她的手,眉眼上挑,“才回家就勾引我么?”
姜暖愣住,这……这也算勾引?
容印快速揽住她的腰,等她回神,她已经坐在他的腿上了。
姜暖掩住心跳,心疼地说,“怎么不去卧室睡?难道书房很香?”
容印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闻着她的发香,轻描淡写道,“我下次回卧室睡,老婆大人。”
姜暖哪会不知道他避重就轻,噗嗤一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电话,吃饭了吗?”
“一个小时前,吃了。”
“先回卧室睡一会,下午还得去苏妳……”话还没说话,容印低头含住她的嘴唇,轻轻允吸,上下辗转,从脖子到耳垂,沉沦而浓烈。
她能感觉他腿部的东西抵着她,灼烧烫热。衣服被扯下来,露出黑色的内衣带。姜暖推推她,他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啃咬她的肩膀。
“别……你还要休息……”
趁着换气,他笑着说,“我已经休息好了,不信你试试看?”
这男人……
容印堵住她的嘴,她被吻得浑浑噩噩,只能无力趴在他的胸口,容印抱着她站起身,一个转身,让她坐在书桌。
姜暖红着脸不敢看他,“这……这里……”
话没落下,他又吻上她的嘴,时而允吸,时而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