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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夹了一口菜,又看了几眼容印,许是熬夜他的胃口不好,吃了一点就放下碗,又拿起卫生纸轻轻展平,擦了擦嘴,快速折叠,扔在垃圾桶里。
连擦嘴都那么优雅,看他抬头,姜暖赶紧低下头扒饭。
容印眼皮轻抬,语气漫不经心地说:“你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
“我、我才没有看你!”
“是吗?”
姜暖仰下巴:“是。”
“可我总觉得有一道猥琐的目光在我身上瞟来瞟去!”
猥琐?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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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初愈,阳光明媚,天气很好,她的心情也很好。
姜暖决定和容印大战几杯!
搞好关系才是硬道理。
姜暖记得附近校区有个大排档,只是……公子爷他会去吗?
容印走了几步,发现姜暖站在原地没跟上来,他说:“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后悔了?是不是兜里没钱了?”
“不,不是的!” 公子爷的疑心病真重,姜暖连忙摆摆手,小跑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分钟。
姜暖磕磕绊绊地问:“你去哪?”
容印眯眼环视四周,用手一指:“哪里。”
姜暖惊喜望去,正和她意,正和她意。
热闹嘈杂的大排档,人声鼎沸,香味四溢。
两人选了一家烧烤店,姜暖坐下就要了一打啤酒。
她有些好奇,“为什么选这里?”
不应该是高大上档次的餐厅吗?
容印眼也没抬,回:“你没钱。”
“呃……”他还真是‘关心’她,她好想捶桌!
老板端着盘子上菜,姜暖决定不跟他计较。
鸡爪,牛肉丸,鱼片,全是她爱吃的,她有多久没开荤了?以前miss郑可是在饮食上极力控制她们,她被虐得很惨,三月不知肉味。
姜暖很狗腿为容印倒了杯酒,豪迈地说:“这杯我敬你!”
容印眉眼微扬,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他微微仰头,俊逸的侧面对着她,只看见微弯的睫影,脸颊慰热粉红,因酒往下吞,喉结上下滚动,v领体恤露出白皙的锁骨,姜暖默默移开眼,吸了吸鼻子。
□□,空即是色。
为毛喝个啤酒都这么性感!
姜暖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看见容印放下杯子,她很主动给容印夹了一块鱼片,小心翼翼开口:“阿印?我以后叫你阿印吧!”
“咳……”容印被狠狠呛了一口,目光有些奇怪。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对不对!”
容印目光更奇怪了,但还是点点头。
姜暖很满意,扭捏地说:“那你愿意和我做兄弟吗?”
容印收回奇怪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问:“什么兄弟?”
姜暖给予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有难同当的兄弟!”兄弟有钱一起花,兄弟有苦你独挡!
容印眉目轻扭,随即很快展开,露出一抹笑容,“嗯,姜兄弟!”
“咳……”姜暖猛然一呛,干笑,继续干笑,“呵呵呵呵……容兄弟喝酒……喝酒!”
一来二往几个回合,一打啤酒只剩下空瓶子,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姜暖喝高了,双眼迷离,脸颊绯红,整个身体歪歪倒倒,快要趴在地板上了。
容印认命般的扶起她。
他怎么会相信她说的话,酒量是千杯不醉。
街道两旁种着榕树,路灯将整个街区照得亮如白天。
容印背上背着姜暖,女生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发出呼呼地鼾声,长而浓密的睫毛扫过他的脖子,痒痒挠进心里,那种很奇异的感觉,在心里百转千回。
兄弟?她还真想得出来。
这次又有什么目的?找他采访?还是要住在他家里。
可他竟然觉得很享受。
容印扭头瞟了她一眼,暗自好笑,她居然在他背上安然入睡,他绕着这条街道走了一个小时,手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
可她还没有醒来,而他莫名不想回去。
有微凉的风拂过他的面容,容印大概又背着她走了十分钟。彼时,他望着夜空数星星,看着枯叶掉下来,甚至数了路边到底被扔了多少白色垃圾。
顿时,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喂。”他轻轻往上蹭了蹭手,希望能借力叫醒她,却不小心摸到她柔软的……屁股,容印猛然抽回手。
而背上的女孩也被惊醒,抬起头,一巴掌往他头上拍去,蹭一声从他背上跳下来,却被绑在腰上的衣服缠了双腿。
容印一个只觉得天灵盖一阵疼,转身扶着快要摔地上的女生。
“你谁啊?干嘛绑架我!”
容印好想死命摇醒她:“姜暖,是我。”
姜暖撑开被眼屎糊住地双眼,努力睁大,才看到容印模糊不清的面容。她尴尬摸摸头:“抱歉,抱歉……”
容印弯腰解开她腿上的外套,顺手披在她身上,面无表情开口:“现在睡好了?我送你回家。”
想到这,姜暖才看清周边的环境,凉风让她抓紧衣领口:“你怎么不送我去你家?”
他家?容印抚额,瞧瞧她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正回去。”
姜暖疑狐抓抓头发:“可是……你走的方向不对。”
容印古怪挑了挑眉,转了个方向。
姜暖颠颠跟在他身后,他别扭的模样还挺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姜暖又开始闲了,偶尔跟着禾禾学学表演,时不时去容印家蹭蹭饭。
姜暖只有在蹭饭的时候觉得容印是个好男人,但容印赶她的时候,她觉得容印是个小心眼又易怒的男人!
比如现在。
“姜暖!你到底要在我家赖到什么时候?”地上乱七八糟的零食袋,乱丢的言情杂志,男男抱在一起的封面图,看这真的合适吗?!容印才翻了一页就想把姜暖吊起来鞭打!
姜暖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深情的韩剧,桌上放着可口可乐加薯片。吃着别人家的东西,睡着别人家的沙发,感觉真爽。
她抽空瞟了一眼容印:“我没工作。”
容印抓狂:“那你就回家!”
姜暖抓抓脑袋:“可禾禾和她男朋友在家里。”
“关你什么事?”
姜暖回了他一个笨的眼神:“人家两口子,我凑什么热闹!”
“你拿我这里当什么?收容所?”
男主角怎么不亲上去呢?差一点点,急死人了,姜暖懊恼回了一个嗯字。
容印啪的一声关了电视机。
姜暖气急拍桌,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遥控器:“你凭什么关电视!”
容印却把遥控器举得更高了,姜暖气急,手去抓着他的衣领,却始终够不着遥控器,他仗着比她高,眼里得瑟的意味正浓,姜暖吐血,很想爬在他腿上。
看她像只猴子围着他跳来跳去,容印心情大好,“想住在这里有条件。”
姜暖不抢了,好奇地问:“什么条件?”
容印见她安分下来,便坐在沙发上,一副与她谈判的模样。
谁知,姜暖一个鲤鱼打挺,扑在他身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姜暖三两下翻身骑在他肚子上,抢了他手上的遥控器,哈哈大笑:“被我骗了吧?!”
遥控器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都不及她得意忘形的笑容,还有……她坐在他的哪里了?
容印大吼:“姜暖!你给我下来?”
姜暖动了动,屁股抵着什么东西,她又挪动身子,看了看容印气得冒烟的脸,又回头看一眼身后,小腹和大腿的中间,她……好像坐在了不该坐的地方。
容印气急败坏:“别扭来扭去!”
“哦……哦。”姜暖手忙脚乱从他身上下来,脸颊有些发热。
电话铃声来得及时,姜暖羞红了脸三两步跑上二楼,过一会,她站在玄关对着客厅里的人说:“禾禾找我,我走了!”
容印怅然若失坐起身来,望着窗外,那是姜暖走远的背影。
禾禾正在拍戏,剧组被粉丝围成一团,有粉丝送上小礼物,禾禾笑容温和一一接下。
姜暖熟通门路进了常和禾禾喝下午茶的茶馆。
桌上堆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禾禾睨眼笑:“喜欢就拿回去?”
姜暖摇头,眼尖看到一盒包装完好的蛋糕,她指指:“我要那!”
“我劝你还是不要吃了,太腻了。”禾禾嫌弃看着姜暖把蛋糕一勺一勺往嘴里挑,黑森林慕斯蛋糕,这一口吃下去,得长肥多少斤。
“怕什么,反正我是无业游民一员。”
“啧啧啧。”禾禾抿了一口白开水。
姜暖咬着勺子,突然想起来,“你确定容印是公子爷,而不是冒牌货?”
“怎么了?”
姜暖苦恼地说:“我这几天跟在他身边,几乎没有看见他跟什么人来往。”
“姜暖。”禾禾凑近她,眨眨眼:“别怀疑我,我见过他。”
姜暖闷闷不乐垂下头。
这么好看的男人,一定要拿来利用吗。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禾禾嗤笑一声,认真地说:“ 你想要成功,就必须得舍弃些什么,鱼与熊掌二者不可兼得。 ”
姜暖怔怔看着禾禾,她很好看,眉眼诱惑,明明自己和她年纪一般大,她却懂得自己想要什么!
禾禾去拍戏了,而她回家。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腐锈的锁眼,看得她双眼发疼。
她有一个父不疼,母病亡的家庭,好不容易毕业了,以为会有一个好的工作,却沦落到拍三级片,逃不开被潜的命运。
姜暖进门时看了一眼楼道口,被小孩子画着各种各样字体的墙壁,快要脱落的粉墙,肮脏的楼道,到处乱丢的垃圾巷子。
手心握成拳头,心里已有决定,她不属于这里。
唯有抓在手心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
她要努力,她要让把她抛弃的那个人后悔。
之后的日子,姜暖跟着禾禾四处奔波,走几场秀,拿微薄的工资。
其实她已经有很久没见到容印了,也没有去容印的家里,但是容印却从来没有联系过她。
姜暖再次见到容印是在给杂志社拍封面的时候,地点在易市大学。
由于是假期,学校零丁几人,显得空旷安静。
易大有一个著名的景区叫做樱园路,整条道路种植着樱花树,粉白色的樱花开得极好,而姜暖穿着一条白裙子,在樱花树下拍照。
拍着拍着她有些晃神。
是容印,站在教师宿舍的二楼,她视力很好,恰巧她这个方向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边还有一个女生,眉眼生得出色,高挽着马尾,青春靓丽,穿着普通的运动衫,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优雅气质。
人群里隐约听到有人惊喜喊出:“苏老师?”
有人疑惑地问:“那个男生是谁?”
“眼熟,但不认识!”
可她两个人都认识,容印和苏妳。
苏妳谁不认识?多少女人羡慕的身份,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捧在手心的女儿,却在易大担任教师一职。
苏妳站在他面前,嘴里一张一合,似乎说些什么。
而他双肘抵在栏杆上,嘴里含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地笑容,那是姜暖没有见过的样子,有些玩味痞笑,手插在裤兜里,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衣,看不到下半身,哪怕是这样的动作,也被他做得英气雅致。
容印很不耐烦,也没心思去听对面女孩的长篇大论,眼神四处张望,最后,视线定格姜暖所在的地方。
姜暖与他的视线对上,他笑了声,像是打招呼。姜暖却片刻失神,被摄像师吼了几顿,她惭愧低下头,又投入在拍摄里面。
容印看得很忘情,甚至伸出手指头比了比白色的身影,那么小小的一团,乖乖地任人摆布,明明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小老虎。
他有点不爽。
许久没等到他的回话,苏妳好奇跟着他的视线望去,她有点近视,只看到模糊的人群,但是她依稀能看见那张面容,很熟悉,最近她时不时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
苏妳又看看容印。
他偶尔勾嘴轻笑,偶尔眯眼状似不爽。
苏妳开始害怕起来,光怪陆离地景象在她脑子里闪烁,那个女孩,已经住在他的家里了。
但是她知道容印很讨厌别人问他的私生活。
她索性不说,两人之间的气氛片刻停寂。
剧组散场了,换装的换装,收拾东西。
容印兀自扭头看着苏妳,问:“怎么不说了?”
他真的有听她讲话吗?
苏妳愕然,心口像被什么堵住,有难过的情绪,她笑笑说:“一起去吃饭?”
容印摇头:“不了。”
随后他起身,向楼梯口走去,苏妳连忙跟上去。他停了脚步,回头,眉眼冷凝:“以后容家的事,不要告诉我。”
“可是……”她顿了顿:“奶奶很想你。”
容印眼里闪过一丝情绪,眉眼稍微柔和,道:“我很好,奶奶想我她会来找我的。”
意思就是她多管闲事咯?
苏妳抿抿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容印轻嗯一声,走远。
姜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小助理,接了她手上几套衣服,装进包里就走了,留下一句杂志发行后钱会在一个星期内汇给你。
姜暖有点惆怅,杂志发行还得一个月以后,她这个月就很穷了,姜暖站在原地默了一会,向校门口走去。
她刚抬头,就看见容印站在这条道路的尽头,离她不远处。
手插在裤兜,身影笔直,看着她的目光幽深,樱花飘飘落,花瓣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这个画面很唯美,按理说姜暖应该会脸红,但她只是扑扑跑上去,打了个招呼:“我刚刚看到你了!”
还有呢?没有下文了吗。
容印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姜暖问别的,比如:那个女人是谁?
其实她沉浸在两种情绪里,一是刚刚拍摄的费用还得一个月收到,二是,容印真的是公子爷。
夹杂着心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
意示到两人要分别了,姜暖抓抓头发,迟疑地问,语气试探:“你……在做什么?”
“什么?”容印确实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就是你的工作。”
“工作?”容印如实回答:“娱乐记者。”
从国外回来,找了一份与专业不搭的工作,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想做一名战地记者,职位却一直停留在娱乐记者,申请报告提交了好几次都被退了回来。他知道,这其中有容氏掌权人的施压。
就连去日本留学,也不是心甘情愿。
“哦。”姜暖有些失望,他没有把她当做自己人吧。
又过走了一会,容印突然开口道:“去吃饭吧?”
姜暖捂住口袋,表情惊恐,上次请他吃了那点破东西,足足花了几百块。
容印哑然失笑,“我请你。”
姜暖听到这句话,脸上化开一个笑容,很甜,很暖。
容印突然觉得心跳地很快。
容印带姜暖去了一家湘菜馆,看样子他是老顾客,老板喜笑颜开带他们进了格子间。
老板第一眼是惊讶,随后暧昧笑到,笑得她心里发麻,姜暖颤颤巍巍坐下,容印点了几道菜,将菜单递给她。
女孩子脸皮薄,姜暖不自在垂下头,嗡嗡说:“清淡点的。”
“来这里怎么吃清淡?!”
“她……”容印往她身上瞟了一番,脱口而出:“近期身体不适。”
姜暖异讶,她确实身体不舒服,但容印是怎么知道的?
老板恍然大悟哦了几声说道:“你这小子有好事也不告诉我,那应该吃点大补的!”
说完眼神一个劲往她腹部瞟,姜暖被老板的目光狠狠呛了一口,老板他……好像误会什么了。
老板仁厚,自作主张添了几道大补的菜,等老板出去了,姜暖把容印踢了一脚,“喂,你刚怎么不解释!”
“哦?”容印抬头,疑惑道:“什么解释?”
姜暖看的清楚,他那双隽黑无害的眼眸,好像真的没有听懂一样。
“你!”姜暖磨磨牙,懒得跟他辩解,因为她永远也辩不赢他,姜暖气愤喝了一大口水,容印低下头,嘴角闪过一纵便逝地笑容。
菜还没上来,容印往杯子里添了点水,将餐具一一清洗后,递给姜暖。
姜暖纳闷了一会,接了,还从来没有人为她洗筷子呢。
姜暖本来还很生气的面容好转,看容印的眼神越发越亮晶晶。
菜特合她的胃口,这一顿吃得特饱,姜暖几乎挺着肚子出来。
临走前,老板说了一句:“孩子满月酒他一定要去!”
姜暖友好的笑容嘎然而止,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再也不能沉默了,气鼓鼓正想反驳,谁知,容印将她一推,出了菜馆。
外面夜幕降临,月凉如水。
姜暖蹙着眉头:“你干嘛推我?!你看那老板,心思多歪!”
容印耸耸肩,笑,“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姜暖指指他的右手,不依不饶:“你用那只手推我!”
容印笑笑,没有反驳,而是双手插在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