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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前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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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人的聚会,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一个女生。
  桌上摆满的空酒瓶,烟灰缸里的烟头,多了些女生爱吃的乌梅,糖果,等小零食。
  姜暖去卫生间了。
  包厢很安静,没有女生叽叽喳喳的说话,这让涂索很舒服,他一直觉得女人很聒噪。
  十分钟了,姜暖还没来,容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有些心不在焉。
  涂索给他倒了杯啤酒,似笑非笑地问:“认真?”
  容印敛下心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回答:“认真。”
  “有多认真?”
  容印抬脸,“你有完没完?”
  涂索哑然失笑,拿起啤酒杯子全数灌进嘴里,嘴角溢出些许液体,他擦也没擦,重重放下玻璃杯,杯身一连撞开几个酒瓶,瓶子在桌上滚了一圈,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地上布满玻璃碎屑。
  他讽刺笑笑,“祝你……不,是你们好运。”
  涂索走到回廊,刚巧遇到小跑上楼的姜暖。她路过他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对他礼貌笑笑,侧身绕过他走过去。
  她叫什么?涂索回想片刻,喊住她:“姜暖?”
  姜暖停住脚步,回头,盯着眼前这个人,他似乎有话要对她讲,“你有事吗?”
  涂索习惯性推推眼镜,看了她几秒,风淡云轻的口吻,没有客套,直入主题,易不担心他此时说出的话会造成什么形象,
  “你们不适合。”他停顿几秒,“不,是你不适合容印。”
  姜暖还没反应,她甚至无法消化涂索的话,呆呆地问:“为什么?”
  涂索厌恶一笑,问:“知道容印的身份么?”
  姜暖手一顿,沉默几秒,咬咬嘴唇说:“知道。”
  “他告诉你?”
  姜暖迟疑摇摇头。
  涂索冷哼一声,靠近她。
  姜暖害怕退后几步,他眼底的厌恶感太浓,好似她的内心全部被他看清。
  “我不管你和他在一起是去他妈的真爱,还是某种目的,我希望你藏好掖好,别让我发现了。”
  “涂索!”
  姜暖和涂索齐齐扭头,容印站在不远处,看着涂索的眼眸眯起,眉眼凌厉。
  涂索只是笑笑,转身就走,丝毫不因为他的态度而影响自己的心情,他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一警告过。
  他从第一眼就看出姜暖不适合他,因为她太小,太年轻,太容易受到诱惑。
  而容印,不可能做一辈子的记者。
  容印走到姜暖的面前,轻声问:“没事吧?”
  姜暖摇头,他又说,语气嫌弃:“你不要在意涂索的话,他这人,有幻想症,强迫症,噢,他还讨厌女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姜暖扑哧捂嘴一笑,随即她又八卦起来,“那他是不是gay?”
  “gay?”
  “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容印脑门一头黑钱,“叫你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书。”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姜暖撇撇嘴,躲开他拍她脑袋的手。
  哪知,容印转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有些撒娇:“你唱歌我听好不好?”
  “呃?不行……不行!”
  “为什么?是因为我长的不合你唱歌的胃口吗?”
  这是什么神逻辑……
  姜暖硬着头皮唱完《稳稳的幸福》,按理说这首歌□□部分很平缓,也比较好唱。
  可是,她怎么就能唱出这个味道,实在是……惨不忍睹。
  姜暖放下话麦,就看见容印的脸憋得通红,脸部扭曲,极力忍住的模样。
  姜暖叹了一口气,“要笑就笑吧,别憋出毛病了!”
  随后,容公子就像释放了,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随着他的笑声,姜暖的脸越来越黑,气氛也莫名诡异起来。
  终于,容印意示到她生气,也不笑了,站在她面前,认真地评价:“其实还不错。”
  姜暖冷冷一瞟,不理他。
  容印急了,把话麦塞进姜暖的手里,“要不你唱儿歌,我就喜欢听你的声音。”
  “不唱!”
  容印思索几番,诱哄道:“很多艺人从模特到影视明星,或歌手,这其中必须会一两首拿手歌,你可以先练给我听。你看杨x,她以前也是五音不全。”
  “真,真的?”
  这么容易就被骗了,真好养,容印认真点头。
  于是,姜暖手捧话麦。
  “我有一头小毛驴
  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
  我心里真得意
  不知怎么我哗拉拉拉拉
  我摔了一身泥
  …… ”
  噢,这个女孩,唱儿歌也这么……销魂。
  他喜欢她,喜欢这个唱儿歌都会跑调的女孩。
  所有呆在包厢的顾客,并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从楼下卷席而来,吞噬整栋大楼。
  嗓子唱哑了,姜暖趴在容印的腿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回去吧。”
  “不唱了?”
  姜暖猛然摇头,口干舌燥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刚开始是他骗她唱歌,可后来,她似乎唱尽兴了,霸着话麦不肯放手,豪迈扬言要唱完所有儿歌!
  姜暖从他怀里拱出来,巴眨巴眨眼,“你背我,我好累。”
  容印哑然失笑,弯下腰,站在沙发上的姜暖踮脚一跳,趴在他背上。
  容印使坏,背着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背媳妇咯!”
  姜暖吓得尖叫,逮着他的胳膊死劲一捏。
  真疼啊,容印呲牙咧嘴。
  刚准备拉开包厢,隐约听到一阵嘈杂地声音。
  容印蹙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姜暖吸吸鼻子,一阵淡淡的烟雾味,像是糊味,也是烧焦的味道。
  姜暖拉开包厢门,两人愣住。
  着火了!
  火势还没蔓延到二楼,只看到楼下浓浓的黑烟慢慢上升,盘旋浮在上空。
  姜暖跳下来,担忧地问:“怎么办?”
  “牵着我的手,牵紧点,别放开。”
  容印沉吟几秒,拉着她往楼道口走,走廊的烟雾缭绕,越发越呛人,从二楼的回廊可以看到楼下大堂,人到处逃窜,人群混乱与嘈杂,大喊:“失火了!快逃啊!”
  才短短几秒,火势快速袭来,只看到浓烟滚滚扑面而来,火舌很快吞噬整个大厅,酒瓶玻璃炸裂的声音,大堂堵满了人,人群里已有胆小的女孩子嘤嘤哭了起来。
  难闻烧焦的味道弥漫四周,火势与易燃物相撞,又滚起一个大火球。有人拿起灭火器,但丝毫不管用,火越发越猖狂,火苗沿着布料的窗帘蔓延至二楼。
  姜暖看见这情景,就知道一楼是不能下去了,声音微微带哭腔:“阿印,我好怕……” 
  容印抿抿嘴,只是用力握紧她的手,他什么安慰都不能给她,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和她一起出去。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姜暖以同样的力度回握他,她告诉自己,不能害怕,越害怕越心慌,也会让容印分神。
  容印在脑海里快速把大楼的建筑内部过滤一遍,记起二楼厕所里有个小窗户。
  火势已经往二楼蔓延,烧了半栋楼。
  厕所的窗口对着后巷子,在包厢里搬出一张凳子,容印踩上去,纵身一跃,身体趴在窗沿上,腿一抬,便坐在窗口。
  容印伸头看了一眼外面,高度很高,远处火光黑烟,照在地上,隐约看见地上布满各种各样的垃圾,还能闻到垃圾腐烂的气味,依稀听见消防车的警鸣声。
  容印扭头,姜暖看着他,她的背后,是浓浓的黑烟,她很害怕,却故作镇定,他张张嘴,安慰地说:“不要怕,等我!很快,我下去接你。”
  姜暖重重点头,容印看了她一眼,往下跳。
  随后,她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姜暖站到椅子上爬到窗口,往下看,他完好无损站在地面,姜暖松了一口气。
  容印伸开双手,白色的体恤沾染污渍,他脸上的弧度温文如水,带着微笑,眉心柔软,“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姜暖小心翼翼向容印那样,先趴着,在往上爬,然后坐在窗沿上,做完这几个动作,她背后吓出冷汗,二层楼很高,姜暖往下看的脑袋一阵眩晕,她闭上眼,有些害怕不敢往下看,呜呜:“好高……”
  容印思索了几秒,指着她后面,“火!”
  姜暖没听清楚,硬着头皮问了一遍。
  这次他的声音很大,姜暖听得清明,“我说火快烧着你的屁股了!”
  屁股后面确实很热,姜暖不敢回头,好像她再犹豫不决,火就会把她全身烧燃。
  “火已经烧着你的屁股!”容印又加了道猛火。
  姜暖咬牙,纵身一跃,“啊……”
  她的身体猛然向前倾,风呼呼作响,吹散她的发丝,灌进衣服里,腿是软的,眼睛闭紧,才短短几秒的时间,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头萦绕熟悉的气味。
  容印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两人抱着在地上滚了一个圈,随后身体被墙壁抵着,停止滚动。
  容印扶着她,坐起身来,“身体有没有事?”
  “没事。”
  姜暖顿时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抱着容印嚎啕大哭,“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容印倒吸一口凉气,轻哄道:“没事……别怕,别怕!”
  姜暖听到了,擦擦眼泪,扳着他的身体,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了?”
  容印用左手扶起右胳膊,语气无奈地说:“好像骨折了。”
  那是一场商业纠纷的故意纵火案,消防队来得及时,没有人员伤亡。
  姜暖作为受害者,随警察在医院办公室录完笔录。
  去医疗室的时候,容印的右胳膊已经打上石膏。他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眼睛怔怔盯着石膏。眼角伤口贴着创口贴,体恤染着尘土,休闲长裤有几个地方被磨破。
  过往的病人,护士,在他面前来来往往,喧哗杂闹地声音,他丝毫没有感觉,一动也没动,看起来很……孤独。
  姜暖抿抿嘴,嘴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涩感,她打起笑容,走到他的面前。
  容印在这里等了她很久,直到,他的视线内出现姜暖的鞋子,腿。他眼里瞬地一亮,抬起头,语气着急:“你去哪里了?”
  姜暖坐在他身旁,解释:“警察来了,我去录了个笔录。”
  晚上的原因,医院只有几个值班医生护士,病人很多,加上姜暖去录笔录了,脸上的擦伤没有处理,额头还有些许黑污块,像一只脏兮兮地小花猫。
  容印抬起拇指轻轻掉污渍,抚上她脸上的擦伤,声音温文如水:“疼吗?”
  “一点也不疼。”姜暖摇摇头,头靠在他的左肩,手指轻轻在石膏上来来回回,画圈圈,有些心疼,有些难过,但她什么都没说。
  容印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发丝软软的很舒服。
  他还是……让她受伤了啊。
  突然,姜暖仰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问:“你……讨厌被欺骗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容印微怔,但他只是轻轻皱了一下鼻子,回答:“讨厌。”
  姜暖恍然笑了笑,声音轻喃:“我也讨厌。”
  容印扭头,隽黑的眼眸看着她,语气平缓有力:“如果是你,我会另当别论。”
  他从来没想到,这一句另当别论,就让他傻傻等了一个人三年。
  姜暖却难过起来,目光黯了些,过了一会,她抬头,对容印裂开嘴笑,似乎是做了一个决定。
  晨光微熹,东方吐出鱼肚白,姜暖和容印才从医院回到南山路。
  姜暖扶着容印,站在门外,目光奇怪看着虚掩的铁门,她记得她锁了门的。
  姜暖又看看容印,容印脸色微变,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第二道门也是虚掩着。
  姜暖看看四周,紧张兮兮地说:“会不会是进了贼?”
  容印摇摇头,伸手推开门,低头就看见玄关处放着两双女士老北京帆布鞋,鞋头刺绣精美的花纹,一看就是中老年人穿的。
  “难道贼是个女人……”
  姜暖没说出的话嘎然而止,客厅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夫人,她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妇女,老夫人满头银发,她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高贵典雅,眉眼依稀可见,曾是个大美人,只是岁月蹉跎,眼角布满了皱纹。
  老夫人似乎没听到推门声,只是看着收藏柜,那里摆放着价值连城的古董,那时候被姜暖误认为高仿古董。
  老夫人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目光眷念,伸手一一抚摸这些古董,动作很轻,仿佛重一点它们就会消失。
  “奶奶?”
  姜暖愕然,这是容印的奶奶?
  看到老夫人出现,姜暖这才紧张起来,害羞抓抓头发,局促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扭头,眼神从他们脸上移向手牵着手的位置,慈祥笑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奶奶,您怎么来了?”
  “听说宝贝孙子遭遇火灾,奶奶过来看看,不欢迎吗?”
  容印嗤笑一声,“他们消息倒是灵通。”
  曾嫂熟练去厨房泡了一壶茶,在桌上摆了三个茶杯,一一将茶水倒进杯子里。
  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看向姜暖,拉起姜暖的手,和蔼可亲,“这位就是小暖吧?好孩子,长的真漂亮。”
  姜暖一丝异讶,没想到容家动作这么快,连她都调查好了。
  老夫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别有一番说道,“小印前些日子告诉我,他喜欢上一个叫姜暖的小姑娘,小姑娘高高瘦瘦,长得可漂亮了!” 
  虽然知道老夫人开玩笑,姜暖还是涨红了脸,紧张得抠手指,容印这家伙,真是个大嘴巴!
  容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奶奶,你就别逗她了,她脸皮薄。”
  “好,好,不逗!”
  这哪里是解围,明明是打趣好不好!姜暖鼓着嘴巴,偷偷在他背后捏了一把。
  容印猛一顿,身体僵直。
  老夫人哪会看不懂这两人的打闹,目光揶揄,笑着问:“怎么了?”
  容印若有所思瞟了一眼某人,“被蚊子咬了一口。”
  姜暖吐血,她是蚊子吗!
  临近下午,老夫人留下来吃饭,姜暖厨艺不精,勉强在厨房帮曾嫂打杂,其实是帮倒忙,以至于曾嫂很想把她拒之门外。
  其实姜暖是故意让容印和老夫人在一起说说话,她知道容印很久没回家了。
  “多少年了,我也没有回来过。”老夫人叹口气,老爷子死后,她逃避,没敢回来,房子的格局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些古董,老爷子年轻时最爱玩,她怕触景伤情。
  容印站在老夫人身后,笑容柔软:“奶奶放心,我都给您守着!”
  “难不成守一辈子?”
  “那当然!”
  老夫人年轻时和老爷子两人打下容氏集团,老夫人同样出生小镇,目光长远,深得人心,对于门第观念没大多反对,这也是,他告诉奶奶有姜暖的存在。
  老夫人无奈笑,她拿这个孙子没办法。可在容家,也只有老夫人能制服容印。
  “真喜欢人家小姑娘?都带到家里来了?”
  容印皱眉头,“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八卦!”
  老夫人神秘兮兮凑近容印,“我看人家姑娘清清白白,我心里也没门第观念,赶紧办了!早些结婚,奶奶想要个曾孙……”
  “奶奶,我才22岁。”
  老夫人瞪眼:“我像你这么大,你二叔会打酱油了!”
  容印无奈,耐着性子解释:“小暖年纪小,不急。”
  “什么不急?我急!”容家子嗣少,老夫人是个急脾气,在客厅来来回回走了几圈,语气试探,“要不你用强?”
  容印哑然失笑,奶奶还真爱操瞎心。
  用强?指不定以姜暖那个脾气,第二天一早他还没醒就被她踹下床,跪搓板。
  过了一会,老夫人怒气忍不住,“你三叔越来越猖狂了,连我都要算计!”
  如今容氏集团的股份各持一份,挂着容这个姓,面和心不和,各想自立门户,容印不想参这趟混水,更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
  容印不以为然,“让兄弟俩互相争去!”
  兄弟,是指,三叔容峰和他的父亲容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老夫人有三个儿子,老大也就是容印的父亲,容氏现任掌权人;老二不出众,勉勉强强混了经理,唯一的儿子被绑架撕票,从此一蹶不振;老三至今未婚,有头有脑,手段残忍,道上称之容三爷。
  老夫人叹口气,她已经老了,退出了,这个时代已经被一群年轻人占领。他们有想法,他们有头脑;同样,他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午后时分,夕阳西下,影子拉得细长,老夫人吃完饭就打算回容宅。
  容印和姜暖把老夫人送出门外,老夫人指了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慈祥笑着:“这花儿真好看,我年轻时也爱荡秋千!”
  姜暖害羞一笑,看了看跟在屁股后一本正经的容印。
  院子里杂草丛生,姜暖看不惯,又闲着无聊,买了各种各样花式的盆栽,一一放在院子里。
  吃饭前,她洒了点水,树叶长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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