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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出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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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犯了苗秀芬的忌讳,只看她倒竖眉毛,一只指头险些戳到田七鼻子,“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丫头,我让傅令跟你离!”想起什么,她两步转到屋角,油腻腻的红格布鞋啪嗒啪嗒打在地砖上,倾身捞过刚才甩下的围裙,从胸前的荷包里翻腾出她的武器,一叠照片扫到田七面前:“这里头的姑娘个个比你有教养,个个比你学历高,傅令跟你离了,随便挑一个都比你强!”

田七格开苗秀芬在她面前晃悠的手,刚碰到苗秀芬的手腕,就听苗秀芬扯着嗓子嚎起来:“哎哟!你要打我!我儿啊,她要打我……”

两个男医生出面终止了这出闹剧,田心晚饭也没吃就睡了。

一地散落的相片,凳子底下的汤碗,碎掉的瓷勺,冷掉的鱼汤。护士的白眼,病房里外其他人的探究。田七红了眼眶。

“田七,这什么破比赛不参加也罢,那个朱总就是头色猪,他秘书打电话到宿舍,你不在他竟然明明白白让我转告你,陪色猪一晚上,一等奖就是你的!什么玩意儿,明目张胆了还……”罗非雨打来电话噼里啪啦开腔。

“他电话多少?我去。”田七一口应下。

挥霍

十点来钟,已经过了上班高峰,密集的车流稍稍喘了口气,超负荷的地铁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罗非雨时不时朝田七投去不安的眼神,昨天一晚上她翻来覆去,今天一大早就赶到医院,正碰上出来的田七。

田七眼圈青黑,眼底泛着血丝,并不十分明显。列车晃动,她毛躁的黄发不安分地落下,挡住她轮廓姣好的侧脸。大半个小时过去,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斜倚在电梯门边,疲惫的目光呆滞地落在前方酸酸乳的宣传画上,好像完全忘记了身边的罗非雨。

“那个,田七,你想好了吗?真要去找那什么朱总?”罗非雨咽了口口水,扯着田七的小拇指问。

“嗯。”田七点点头,心不在焉。

“为什么呀!”罗非雨着急地提高声调,近处一个小个子女人牵着孩子走远一些。

“罗非鱼,我需要钱。”干涩的字眼自田七嘴里挤出,罗非雨无言以对。

还有两站便是夏闽路,罗非雨看着线路图上灭掉的指示灯,低声说:“不能让傅令想想办法?”

田七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苗秀芬穷凶极恶的嘴脸浮出来,泡过火药的恶毒话又噼里啪啦地在耳边炸响。

“这里头的姑娘个个比你有教养,个个比你学历高,傅令跟你离了,随便挑一个都比你强!”

“你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妈的老了靠不了男人了,指着小的靠男人救命!”

她咬紧牙齿,平息了一夜的火气又卷土重来,她恨苗秀芬恨得牙痒痒,恨得理智全无,连带着傅令也成了苗秀芬的帮凶,她这回不靠傅令,苗秀芬不就是认准了蹭上傅令,她还偏不,就算陪别人睡一觉又怎么样,好在她还值这个价钱,还能救她妈!从前她兜里有钱就花干净,没钱大不了不花,她不是个拜金的女人,这一刻她却想钱想得心口直抽,脑子里除了恨就是钱,多的什么也装不下。

沿江上游的夏闽路,武辖的高科园,金融中心聚集在此,奇形怪状写字楼,锋利的金属外观,活像利刃削尖的变形金刚,不怀好意地俯瞰着它脚下蝼蚁般的人群。夏末早晨微暖的阳光照射在金色、灰色或蓝色的玻璃外墙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泽。浩瀚的江面汹涌混沌。马路边的绿化带都以一种变异的姿态蓬勃着。

“田七,咱回去吧,要不找傅令那个大哥想想办法,他挺有钱的,应该能……我还是打电话给傅令吧。”眼看着就要到朱总的传媒公司,罗非雨撑不住拿出手机。

傅令的名字才钻进耳朵,田七就粗暴地打断她:“不许打!”

“那个秘书的电话你真没存?”十几分钟过去,田七停住脚步问道。

“啊?没存。”罗非雨支吾一声,根本就没有个秘书给她打过电话,又哪来的号码。

拿出大赛宣传册,照着上面的赞助商地址比对一下,田七走进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头也没回说:“行了,你回去吧。”

罗非雨犹犹豫豫地喊了两声,只见田七高瘦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隔了一层玻璃像进入另一个世界般无法触碰。

罗非雨着急地跺脚,脸色发白,心里安慰着,没事儿,说不定朱总油腻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清汤寡水的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色胚,没准儿田七一会儿就被赶了出来。

正午滚圆的太阳在头顶烤炙,一栋栋高楼大厦将它们巨硕的黑影踩到脚下,近处的快餐店简餐店热闹起来,双手提满餐盒的外卖员从拐角的必胜客匆忙走出,近处的咖啡馆迎客铃叮叮当当闹个不停。

罗非雨满头大汗盯紧了开开合合的玻璃大门,西装笔挺的男人,妆容精致的女人从对面的大楼里结伴而出,迟迟不见田七出来,好不容易瞥见一个黄头发的,她刚要惊喜,却是个正经的外国人。

她脑门上的汗淌到眼角,看上去像是快要哭出来,手上紧捏着的手机沾满了汗渍,她终于拨通傅令的号码,心里喊着,是我错了,田七,你千万别有事。

五星级酒店里,田七局促不安地面对着肥头大耳的朱总,进了酒店,她就怂了,只恨热裤太短,不停地往下扯。

朱总一派安然眯着眼睛把她全身上下又扫射一遍,“现在的小姑娘,办事情就是雷厉风行,总能找到捷径。”

田七疑惑又戒备地瞟他一眼,朱总哈哈笑起来,好几层下巴共振,说话像卡了一口痰在嗓子里,声音很愉悦:“别紧张,我不是那样古板的人,最欣赏你们这样新式的女孩子,好啊,年轻,有活力,还放得开。”

田七心跳得厉害,努力撇撇嘴无所谓地敷衍一笑。她使劲儿一闭眼睛,心想,田七,十五万睡一觉,闭闭眼就过去了,又不是第一次,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去他妈的苗秀芬,去他妈的臭男人,没他们你一样有钱救田心,庆幸还来不及,没什么好怕的。不管她怎样有力地自我激励,当下止不住想到傅令,强忍住胸口莫名的酸疼,她鼓足一口气赴死一般大声说:“朱总,要干什么,赶紧的!”说完便放弃地将身体摔进弹性十足的床垫。

“嘿,”朱总一愣,稀松的眉毛挑至额头,喜滋滋地乐道:“爽快人!”说罢,衣服也不解便猴急地扑到田七身上。

田七快要喘不过气,一只胖手伸进她的衣服乱摸乱掐,眼看满是赘肉的油脸越来越近就要贴到她的脸上,心尖像被一只手揪住,疼得直泛恶心。肥厚的大手开始扒她的热裤,她双腿挣扎起来,双手挡开就要碰到她唇上的嘴,尖叫道:“放开!我不干了!啊!我不干了!”

二百多斤的男人□熏心,哪里容得她反悔,脸上被田七重重地挠了一道,朱总恼怒地一巴掌掀到她脸上,刷地一下扯掉她的上衣,滑嫩瓷白的肌肤豁然摊在眼前,他眼睛发直急吼吼地啃上她的脖颈。

田七被结实的一巴掌打蒙了,反应过来,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她一口咬到朱总的肩膀,哭喊尖叫,费力挣扎,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却未能撼动分毫。

朱总嘴里骂着下流话,田七渐渐放弃挣扎,哭声却越来越大,突然传来猛烈的拍门声,和着肖自明急切的呼喊:“田七!你在不在里面!”

风暴

田七以往听傅令说过肖自明出手狠,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动手打人。

又是一脚踹在朱总的肋部,不等朱总嚎叫,肖自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朱总如蒙大赦,□着上身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出去。

从肖自明破门而入,朱总落荒而逃,一切发生得太快,田七只觉得刚刚脱离朱总的压迫,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间里就安静下来,只剩她和肖自明。肖自明站在床侧背光处,眼神晦暗不明,田七躺着,衣衫不整。

肖自明蹂了揉刚才用力过猛微红的指关节,转眼看到田七瘫软在凌乱的大床,头发散乱,内衣歪向一边,细小的内裤已经被扯至跨下,她一只手还紧紧地拽着内裤的一边,脸上遍布泪痕,正眼神无助地看着他。他眼里霎那间风暴肆虐,刚才痛揍朱总时的冷静消失殆尽,现在控制不住怒火中烧,意料之外地一巴掌挥到田七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田七顿时嘴角发麻,思绪空白一片,吓得眼泪都停住了。

肖自明双手拽成拳,极力克制着说:“田七,你怎么就不自爱。”

“轰!”像一颗惊雷炸开,她脑海里散乱一片,心脏绞紧,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才收住的泪水又开始泛滥。不自爱,肖自明说她不自爱,对一个女人而言,还能有比这三个字更锋利的评语吗?

胡乱抹两把眼泪,她强忍着心上的钝痛,躲避肖自明灼灼的目光,哽咽着解释道:“我妈病了,我需要钱……”声音渐小。这样的解释微软无力,连她自己都反感。

肖自明骤然倾身,双手撑在田七身体两侧,彻寒的双目直直看进她眼里,双颊刀削似的轮廓绷得死紧,说:“他给你多少?”

他的脸距她只有半寸,迫近的压力逼得她话都有些不连贯:“一等奖……十五万……”

“十五万,”他讥笑,“给你五十万,你陪我怎么样?”

掷地有声的“不自爱”三个字化作一把尖锐的利刀在她心上越捅越深,密密麻麻的钝痛刺得她无法呼吸,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无法挽回,她索性破罐破摔,故作无所谓地说:“好啊,只要有钱,谁都无所谓。”

肖自明全力卡住她的双手,猛地含住她的双唇,狠狠地啃咬着她水嫩的唇瓣,没有□,惩罚似的发泄。唇被咬破,新鲜的血气弥散,带着狂肆的气息,田七吃痛,无声地承受着,一声不哼。

唇齿间捕捉到咸涩的水珠,不是鲜血的腥甜,像突然注入的清醒剂,骤然拉回他的理智,抬眼撞上她倔强的泪眼,他心生怜惜,叹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擦掉她双颊温热的泪水,无奈道:“我真想掐死你。”说完,不等田七反应,温柔地吻掉她眼角的泪珠,疼惜的、放纵的、无奈的吻,一个个落在她的眼睑,鼻尖,脸颊,最后回到她的唇上。

这样冰火两重天,田七彻底懵了,吃惊地,手足无措地应对着,莫名其妙的暧昧在他们之间流转,一股甜丝丝的暖流淌过她心间,被捧在手心上的不可自信的愉悦。

肖自明放开她,和她拉开距离,深刻狭长的双眸里闪烁着怜爱,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说:“对不起,田七。”语气中的得偿所愿多于歉疚。

眼下的肌肤烧了起来,田七别过头不敢看他,浅浅的羞涩,深深的惊讶,她竟读懂他双目中的爱意。这样毫无力度的回避,落在他眼里,全都化作小女儿的娇羞情态。

肖自明将将从床上下来,空间里流窜的迷乱被急切的脚步声搅散。一时间,两人都将目光聚集于一处。

屋里的两人生生刹住傅令焦急的步伐。随后而来的还有罗非雨。

接到罗非雨又是哭又是道歉的电话时,傅令和夏光辉同云南武辖这根线的云烟头子谢老二讨价还价,谢老二有意把武辖的市场交给姜晔云,只是利润分割、货运风险上还存有异议。

罗非雨电话里一直在道歉,零零碎碎说清事情的经过,一时间,惊、忧、怒切割着他,三言两语讲事情交代给夏光辉,他便立刻赶飞机从云南回到武辖,一路上不停拨打田七的号码,都是关机,一下飞机马不停蹄地和罗非雨碰头。罗非雨见他一言不发,告诉他肖自明已经找到田七,让他不用担心。他除了着急外,还有茫然,罗非雨匆匆的叙说并没能让他理清头绪。

短暂的僵持,傅令一步步朝田七走来,情绪莫辩地只看着她,却说:“大哥,你回去吧,田七交给我。”是他敏感,或者多心了,他强烈排斥肖自明的存在。

一句话将肖自明打回谷底,方才燃烧的激情与喜悦统统被浇熄。他苦笑着转头,这一转身,所有以为可以拽住的东西无情地从指尖流失,他不放心地说:“你……不要太责怪她。”说完快步离开。

肖自明留下的这句话,殊不知在傅令心火上加了一把柴,他微眯着双眼,显而易见的情绪波动着,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非雨,你也走。”

罗非雨本想借机向田七道歉,却被傅令声音里的寒气冻到,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自保地溜走。

傅令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直挺挺地立于床尾,田七却知道他在生气,准确地可以称作发怒,她不安地将被子裹在身上挡住□的肌肤。

“榨菜……”她可怜兮兮地轻哼,现在她的脑子清醒,明白知道自己闯祸了,傅令向来让着她,习惯性得地出撒娇的姿态,心里却没谱得很。

“闭嘴,现在不要跟我说话!”气势汹汹地怒吼,她瑟缩一下。

傅令转身,背对着她,宽阔的双肩起伏,显然平复着情绪。她大气都不敢出,分毫不落地观察着他,心头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会不会不要她了,光是闪电般划过的可能,都足以让她心乱如麻,寂静的空气啃噬着她,她慌张整理内衣,爬到床尾,从后面一把抱住傅令的腰,紧紧圈住,没头没脑地哭求:“榨菜,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他没有动,感受到身后的人微凉的体温,暴躁的发丝挠在他的脊背上。透过薄薄的T恤感受到温润的湿意,她哭了?心下松动酸软,她的泪总是让他毫无办法,从来都是。这次是不同的,他敢到羞愧耻辱,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是他男人的尊严,不怪她,他怪自己不够强大,不够富有,是他的无能为力逼着她干傻事。这种尊严受伤的痛远远炽烈于背叛的痛,像身处黑屋苦苦挣扎,却发现没有对手,最终败死在自己手上。

田七这时不知道,不顾尊严的爱,没有未来。

“榨菜,你说话,我和朱总什么也没有发生,是我糊涂,我还是你的田七。”田七急切地辩白着。

身前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半晌才听他平静地质问:“那么你和大哥呢?你还是我的田七吗?”

鬼使神差的一句话,惊痛两个人,田七,还有他自己。田七交握在他胸腹间的双手猛地颤抖。

心影

田七犹疑的颤抖有如当头一棒狠狠厥痛傅令,钝痛中蔓延突如其来的惊怕,不等田七回答,他拽起胸前她的双手,紧紧握住,像抓住易逝的珍宝。

熟悉的温度,纵容的,安全的,自双手传来,平复她撩起烟波的慌乱,她一边脸颊依赖地仔细摩挲他的后背,虔诚无比地发誓,向他发誓,自己跟自己赌咒:“榨菜,我只有你。”只有他,不会有肖自明,一定不会。

我只有你,信赖,依托,比晨光中闪烁的露水美丽,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心魄,水滴石穿,细水长流的爱,没有“我爱你”轰轰烈烈,却奢求着无可附加的独一无二,只有你我,只能唯一。谦卑的,霸道的,跌掉尊严,丢掉自我,只要一个你,只有一个你。

年轻的他们啊,情感的余热叫嚣着“我爱你”,渴望着“我爱你”,他不懂她话语背后的小心翼翼,她却只当“我只有你”是最安全的逃避语,激情薄发的他们,甚至不懂自己,最亲密的爱人,又如何能懂。

“田七,你这样作践自己,你想过我没有,你怎么就不肯信我呢,你是我老婆!”责备的语气克制不住,字句中泄露他的不冷静。

“榨菜,你妈她……我没有办法,我……”田七不知道从何解释。

傅令用力甩开她的手,田七踉跄退后两步,抬眼即对上傅令灼灼的双眼。

“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嫁给我,我妈也是你妈,就算为了我,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是和她赌气,还是在报复我!”

犹还朦胧的泪眼闪烁浅浅光华,求证一般,她说:“你妈到医院大哭大闹,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提到苗秀芬,田七像被揪住尾巴的猫儿,暴躁地跳起来。

“所以随便一个男人给你钱你就和他上床!你就这么贱!”田七不知悔改的态度激得傅令口不择言,自己的老婆心甘情愿上别的男人的床,他无法冷静。

瞬间脸颊刷白,眼泪固执地徘徊在眼角,声音虚弱如风过沙沙轻响的树叶,她不可置信地说:“你说什么?你说我‘贱’!”

伤人的话只有亲密的人嘴里说出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因为在乎那个人,所以那个人的只言片语都会好好收藏,精心揣度,简单的甜言,来回咀嚼,口齿溢满香甜的爱意,相反,哪怕一句失语,也同样反复计较,回馈一身的伤。相爱的人,肆无忌惮地挥霍他们的亲密,因为爱,所以轻易原谅,等亲密被透支,爱无存,只有债。

“你说我‘贱’?啊!”她小巧的锁骨狰狞地突出,双手抠紧床头柜支撑颤抖的身体,心口上破了一个大洞,呼啦灌着凉风。

浑身只有小小的内衣,浓厚的长发凌乱地叠于肩头,她看上去更加单薄。

傅令心慌了,出口的话收不回,他的田七不管在别人眼里怎样,在他心里永远是最纯净的,任何侮辱的词语都不是他真心,解释么?却无从开口,他只满脸痛色地看着她,没有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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