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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在酒里下了毒。
微甜的酒汁里有著很浅、很淡的一种香气,闻嗅时让人感受不到任何异样。然而酒通过了喉咙,与口中的唾液产生反应时,她的喉咙就像是有火在焚烧,毒酒烧灼她的食道,像是一把锐利的剪刀,从咽喉直剪到胃部去,咔嚓的剪著,撕心裂肺,疼得她眼前昏黑。
这一次他不再转头,只是面无表情的下令。
“睡吧!你身上还有伤口,我不会碰你的。”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她仍在摇头,长发被火焰缠绕上,开始燃烧。“我是你的过去,而她是你的未来,如果她没有办法活下来,就证明她也没有资格得到你。”她凄凉的笑著,几乎没感觉火焰烧上皮肤是疼痛的。
“我知道错了?放开我吧!”她喊叫著,还没来得及翻身,强大的力量就从背后拉扯住她的被单,之后嘶地一声,她只能感觉**的背部上被夜风亲吻著。
她闭上眼睛,听著他最后一次呼唤她的名。纵然他的声音里带著愤怒,她也毫不惧怕。
他刻意在伤害她,但是那双墨眸里的情绪更加激烈,在每一次缠绵之间,她难以确定自己所受到的是不是最珍贵的宠爱。严苛的言话不断从他的唇中吐出,但是总在伤害她之后,他的唇也吻遍她的身子,在她颤抖时,他叨念着一些音符般的异国语言,轻柔舒缓,像是安慰,也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
娟子背上的鞭伤痊愈了,只剩淡白色的伤痕。每次见到佳慧,就不停的流着眼泪,她害怕这一生再也踏不出监牢。
或许上帝太过聪明,他明了他不畏惧死亡,明了他多么在乎她,而夺去了她,他会堕入痛苦的深渊,因为悲恸而疯狂。
“住手。”佳慧在他怀抱里挣扎,甚至不顾一切的捶打他受伤的手臂。但是那双手臂的主人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残忍的要求她观看。
在大床上,他们夜夜缠绵在冰凉的黑色丝绸间,有如沉醉在最深沉的梦境里,只求一晌的贪欢,没有人有勇气再询问什么。
他的黑眸锁住她惊慌的黑色瞳眸,从瓷罐中再度挖取药膏,别有所图的按住她的双腿,毫不客气的探入她的柔软。他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彻底的慰烫她的每一寸身子,将她压进黑色丝绸中。
“我知道你爱上她了,你不曾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你如果不能爱我,那么就恨我!我要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她凄凉的笑著,摸摸自己的脸,发现上面是潮湿的。“她有你全部的爱,那么我就要你全部的恨。”她激烈的喊道。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知道错了,我不该带着娟子逃跑的,我求求你了…”
鞭子不停的落下,一鞭接着一鞭,娟子的尖叫声逐渐虚弱,最后只能颓然挂在铁环上。
佳慧的眉轻轻蹙起,不明白布莱克要人送酒来的目的。
泪水滑出眼眶,佳慧喘息着,软弱的倒在他的怀抱中。这就是她的世界了,血腥得像是地狱的最深处,这个拥有她的男人太过可怕,而她竟奢想着要逃离。
她完全的服从了他的命今,在他的胸前逐渐放松身子,之后坠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他能感觉到多年来缠绕心头的冰冷黑暗再度在探看著,期待著他崩溃的一刻,再次掌握他的神智。
几个仆人快速的跑进室内,手忙脚乱的想接手急救工作。但是布莱克不肯放手,他们只能围著他,简单的替佳慧急救。这个闻名国际的罪犯已经失去理智,他此刻一心只惦记著怀中女子的安危。
他是罪该万死的恐怖分子,若是她还有一点道德良知,就应该彻底的鄙弃他,怎还能给他任何反应?她守不住身子,难道就连灵魂都要沦陷?从小受到礼俗的教育,她无法认同他的残忍。但是他是她的风,她要将以前那个阳光霸道的风找回来,她相信她一定能做到的。
“你们若是还热中于逃走,或许我该提供一些机会。毕竟狩猎活动里,总需要有企图逃走的猎物。”低沉醇厚的嗓音回荡在监牢之中。
“如果你想救她,她需要马上治疗。”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老仆人捧著圣经,不知何时已来到室内。他看着佳慧的表情,彷佛那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小动物。
但是酒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影响了她的思考。她突然觉得口渴,直觉的端起杯子,凑近唇边。
“你说谎吧?”褐眼女郎一针见血的说道。
他的唇扯出一个冷笑,在冰冷的五官上,那笑容看来如此绝望。
“你的忠诚不仅仅是在床上的,我要你里里外外全部的忠诚。”男子说着话的同时猛的将全身叠加到女人的身体上面。
他的手轻轻的一震,墨眸在无人注意时黯淡了。
佳慧全身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全然放松下来。她紧咬著唇,命令自己不可以怯懦的掉眼泪,可是现在她又能怎么样呢?
仆人们也在发抖,看的表情,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的威胁。
“你──”佳慧没有办法继续说话,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
“那可不可以原谅我。”她平静的说着,她强迫自己别去感觉那双手,以及那一族簇撩拨起来的火花…
她总在缠绵之后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的心跳,等待著天际明亮,之后花费一天来后悔不该在夜里给予他那么多。
如果这是天谴,为何上帝不报应在他身上,而要折磨佳慧?
“为什么?你该死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布莱克低沉的问,感觉疼痛而愤怒。就算是跟随他的情妇,他也不允许她伤害佳慧。
“我也期待能够离开,但是事与愿违。”佳慧简单的说。
“这毒是卡兰小姐正在研发的,我曾经陪著她做过一些研究。”仆人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敢看布莱克的眼眸。
布莱克摇摇头,黑色的眸子里闪动着魔性的光亮,先瞄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娟子,继之再回到佳慧的身上。他一向都能感受到她的内在力量。他美丽的女奴是一个外柔内刚、难得一见的女人。与她相处的时日一久,就能看到柔顺的假象褪色,剩下她沉默的坚持。
她抬高下巴,努力漠视那双正在她身上游移的手。
他拥有她,而她左右了他,到底谁是谁的奴隶?
还不到二十鞭,而娟子已经昏厥,仆人有些迟疑,鞭打的力道减少了许多。直到布莱克出声命令停止,他悄悄松了口气。他没有鞭打过女人,有些担心这个娇小的东方女人是否能承受方才的惩罚。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要牺牲了佳慧。”他愤怒却感受到无助,明白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卡兰!”他呼唤著她的名字,火焰遮蔽了眼前的路,让他别无选择的只能往后退去。
第二天一早,佳慧不等身体上的疼痛,她快步的跑到监狱里寻找着娟子的身影。
“你要离开‘绝世’?”佳慧皱起眉,心中有隐隐的波动。有声音在高喊著,要她看见某些危险。
见她没有反应,他的口气变得冷硬了,伸手卸去她身上的黑色丝绸动手为女人擦拭着留着女人腿间的那混合着**的血迹。
佳慧咬紧了牙。双手仍旧紧抓著黑色的丝绸。
他们都是慌乱的,却都不愿意去承认。他震惊于这个东方女人给他的影响;她则迷惘而困惑。
布莱克无法冷静,不能了解跟随身边的情妇怎会在一夕之间改变。他迷恋著佳慧,却忘了注意到身边的危机。
“我现在还不乖吗?”她因为他的手轻触胸前的蓓蕾,禁不住惊喘。
娟子苍白着脸,没有想到佳慧的惩罚竟会牵连到她。她茫然的被仆人用手铐铐住双腕,绑在铁环之上,无助的颤抖着。当仆人挥下第一鞭时,佳慧开始尖叫出声,过多的疼痛让她的眼中马上蓄满泪水。
“住手,我可以自己来──”她的声音因为惊慌而破碎。甚至连她也不能确定,那犹如喘息般的哀求究竟是出于谁的口中。
“这个惩罚将会让你再也不敢逃离。”他许诺般的重复,用眼神示意仆人可以开始。
他一出现,就连空气都紧绷了,世界彷佛就绕着他在打转,而他是这个世界里的太阳,一个黑色的发光体。
他的每句话都带著神奇的魔力,让男人相信,让女人迷恋,之后轻易的让他夺取任何他想要的。不可否认,他就如同恶魔一般,有著惊人的魅力。
“该死的,卡兰,别让我恨你到最后,把解药交给我!”他喊著,向前踏去,却又被高温逼退。
布莱克无法上前了,温室的玻璃因高温而碎裂,飞溅到四周,预言著更大的毁灭。陡然之间,支撑温室的钢架颓然倒塌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卡兰的身子消失在火焰之中。
他的唇热得像是火焰,从她的胸前一路烧灼到咽喉,啃咬著那里敏感的肌肤。“你今天的行为就是让我杀你一千次一万次也死不足惜。”他低语著,冰冷色的眸子直视著她。
不知是因为那些药膏,还是什么原因,他的手所经过的地方犹如燃烧起一簇簇的小火苗,让她感觉格外的炙热,几乎要不耐的呻吟出声。那种热度让她感到陌生,从他所触碰的肌肤渗透进她的身躯里,让她几乎想在冰凉的黑色丝绸上翻腾——
分割线——
他从瓷罐里挖出些许溢著清香的药膏,犹如在摩挲上好的瓷器般,细细的将药膏抹上佳慧光洁温润的背部。“自找罪受。”他直言不讳。沾著药膏的男性双手有著奇异的炙热高温,磨弄过她的背部,带来一阵阵的酥痒,使得她必须要抗拒那些颤抖。那双手没有错过任何一寸肌肤、任何一处伤口,温柔而有力,带著某种程度的霸道。
这就是布莱克的惩罚,无情而彻底,没有伤害她的身子,却将她的心撕裂成碎片。
冰冷色的视线没有移动,冷冷的打量了仆人半晌,之后再度回到玻璃后的女子身上。此刻的他,是冷血的恶魔。他什么都不在乎了,要是她不能醒来,他就会彻底的成为魔鬼,就算杀尽天下所有人又如何?她不能醒来,他的心会随著她死去。
轻松的是,终于知道此次的惩罚只是皮肉之痛;痛楚的是,他竟能无情的命令仆人鞭打她。她心里有着隐隐的疼痛,以及无可言喻的忧伤,她私心的以为经过南美的那一夜,或许他们之间会有些许不同。
庞大的温室里堆放著许多的乾木,上面覆盖著浸过油的布料,穿著素袍的卡兰举著火炬,在乾木上点火。火光照亮她的脸庞,看来如此平静而满足。血迹染红了袍子,彷佛是素袍上的淡淡浮花。
“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是你的奴隶,我不会再逃走,我不会……”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却无法捂住耳朵,残忍的一幕深深烙在她脑海中,眼前的一切可怕得像是炼狱。
他正轻咬著她的肩部,用的力道很恰当,可以得到她的全部注意,却不会在那光滑的肌肤上留不卯子。
“你还想干什么!”佳慧有些害怕的说道。
“你逃走,那也要你能够逃得出‘绝世’,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不然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女。奴。”他低下头来,再次挖出些许药膏,大手覆盖上她的身子。
木门忽然又被踢开了,撞击上坚硬的石墙,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动了整座沉睡中的古堡。
“你将我带回绝世后,你不曾探询过我什么,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助手,甚至称不上是你的情妇。”
三天了,他们试过各种方法,佳慧仍然没有醒过来。她偶尔会因为疼痛而发出呻吟,但大多数时间总是紧咬著唇,沉默的与体内毒素奋战。就连与死神交战的时刻,她都还要维持著那些骄傲。
“为什么急切的想放那个女人回中国?难道在那里有男人在等待著你,而你想让她给你通风报信?”他的话气变得尖刻,手劲也不自觉的加重。想至她可能对其他男人有著承诺,他的心意外的揪紧,像是心爱的珍宝被人窥视的愤怒。
她感觉自己像是缺少阳光的花朵,正在逐渐死去。绝望是生命最可怕的诅咒,而她逃不开那个咒语,所身处的地方见不到阳光与自由。
“我保证不再违背你的命令了,我保证!快叫他住手。”她喊着,心如有刀在割划般疼痛。
若是失去了她的光芒,他的生命又将重新恢复成一无所有的黑暗。
布莱克揽住佳慧纤细的腰身躺下,让她伏在他身上,见她小脸疲累、眼睫轻合的模样,撩起她一缕长发轻嗅了嗅,他低哑地说:“你付出的代价远远将不止这些。”
佳慧的心中燃烧着不祥的预感,她在那双墨眸里看到残酷。她见识过他的邪恶,以及令人惊骇的残忍,但是那些残忍从不曾施行在她身上。或许先前所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她虽然受宠,但终究是个女。奴,身为主人的他无法容忍奴隶叛逃。
她真的累了……
这是他最微乎其微的惩罚,他擅长这类残酷的事情,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对方的弱点,知道这是控制对方最快的快捷方式。然而当他触碰到她的泪水,那些温暖的泪水竟像是火焰般,烧灼了他的肌肤,甚至一路烧灼进他的心…
他到达温室时,里面已经开始有浓烟窜出。
仆人双腿抖得站不住,脸色宛如失血过度般苍白。他几乎是用爬的离开现场,胆战心惊的去通知那群同伴,布莱克刚刚宣布了他们的死讯。
在暗无天日的森林里,她慌乱的奔跑着,几乎听得见他的气息喷在颈后。任由她怎么逃、怎么躲,终究还是会被他找到,他是最好的猎人,而她则是无助的猎物。
胸口彷佛压着一块大石,让他难以呼吸。这辈子从不曾对什么事、什么人感到愧疚,以至于就算是遇见了罪恶感,他也认不出来。只是在知道她哭泣时,他的心隐隐感到疼痛。
佳慧挣扎着,无奈那双手臂像是坚硬的铁条,困住了她的一切举动。她紧咬着唇,终于不得不放弃,倒在他的怀中喘气。仰起头,她看进他的墨眸里,绝望的叹息着。她清楚的知道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与他匹敌,他操控着一切,只接受臣服。
过度用力的,他松开手臂,让她跌落在地上。他转身走出监牢,将她留在牢房中,僵硬的走入回廊,任由光影在他脸上交错着,照映那张严肃的俊美脸庞。在墨眸的深处里,有着认知后的骇然,他被闪过心头的疑问深深撼动了。
“放开她,您这样只会妨碍救治罢了。”老仆人说着,将失神的布莱克拉开。
只是,布莱克接下来的动作轻易的毁掉她的努力。
“我们这种人是会遭到天谴的,罪恶不会消失,不会因为你爱上她就转眼成为诗人,你这一辈子都要背负著那些罪孽。你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吗?”她的笑声在温室中显得更加可怕。
负责治疗的仆人也没有把握,不知道毒酒是否侵蚀了佳慧的脑神经。要是她撑不过毒酒的摧残,她很可能撒手西归;但若是毒酒影响了她的脑神经,就算能活下来,她也永远醒不过来了。
在前来温室的路上,他心中还有所怀疑,但是卡兰的举动说明了一切。她在毒杀佳慧后,回到温室里布置好一切,点上火焰等待著死亡。
冷不防,毫无防备的**肩部感到一阵疼痛,**辣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肌肤上。她震惊得全身紧绷,只能勉强偏过头去,恰巧迎视上布莱克冰色的眸子,此时此刻,眸子里不再只有冰冷,反倒多了一抹**。
他清楚的知道,除非她能自己抵抗那些毒酒,否则她醒来的机会十分渺茫。
她用黑色丝绸包裹著身躯,咬著唇缩到床角去。她的两腿间疼痛而酸软著,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重重鞭打过一顿。被布莱克高强度的侵犯,她愤怒而沮丧,痛恨自己的无法反抗。
“那是你所要接受的惩罚。”他坚决的说道,双手迅速的擒抓住她的身子,将她颤抖的娇躯紧围在双臂之间。zVXC。
“不!”看穿他可怕的意图,她虚弱的摇头。
“如果她没有来到绝世,你会不会爱上我?”她没有期望能听见回答。
经过监牢里的刑罚之后,他对她更加的疏远,那些刻意的伤害更加严重。在基地的城堡里,他的言语与行动在在提醒着,她虽然地位特殊,但终究只是他的女。奴。
那么为何他心中感受的疼痛竟如此剧烈?看见她的泪,他愤恨的想杀掉那个仆人,几乎忘记仆人只是忠实的执行他的命令。
她不再尖叫,身子随着鞭子落下的频率,强烈颤抖抽动着,衣衫被鞭打到残破不堪,连原本雪白的肌肤也沾上点点血迹。
她往前摔跌,书籍沉重的掉落地面,她张开口,跌在地上全身发抖。女人退开几步,唇上的微笑加深,浓浓的悲戚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布莱克深邃的眼神直视着女人,他突然起身,高大而具有威胁感的身子往外走去,轻松的从椅背上拿下一块宽大的柔软薄丝。薄丝缠绕在他健美的身躯上,像是第二层皮肤般,肌肉的任何起伏都被忠实呈现,薄丝随著他的步伐而飘动著,快速的扫过雕花木门,木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佳慧没有回答,拉拢身上的黑色丝绸。她怀疑这些事情其实是一场恶梦,当挣脱恶梦醒来。但事实终究是事实,她只是一个束手无策的阶下囚。她沮丧得想尖叫,觉得全然被这个男人所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