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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刘简换下了自己沾满血的衣服,他用纸巾擦拭完手机后,又小心翼翼地擦着那个沾满血的袋子。
却因不小心划破,袋子里的内容跳了出来,竟然是秋风和邱若蓝的照片……
怎么会?陈珊妮不是早就……难道还有其他的……
刘简皱着眉头,不接地想到。
而他的手机却突然铃声大作,是邱若蓝打来的催促电话。
刘简顾不得多想,他把照片往公文包里一塞,然后直奔记者招待会的现场。
一进大厅,就有一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拦住刘简,径直把他带到了邱若蓝的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邱若蓝就迎了上来。
刘简原以为她会关心一下邱默文,岂料。邱若蓝第一句话竟然是:“鉴定书带来了吗?”
“……”刘简的身子僵住,弱弱地回答,“带来了……”
“好吧,那我们去现场吧……”在刘简嘴里得到正确答案后,邱若蓝就转过身对刘佳佳示意要去记者招待会现场。
她没有注意到刘简的惊慌,也没有询问与邱默文有关的任何问题,难道她就真的没注意到邱默文没有出现吗?
刘简跟在邱若蓝身后去了现场,但此时他满脑子都是邱默文那张苍白的脸,他开始为邱默文感到不值起来。
165、最后一丝温暖
后来发生的事就是秋风在记者招待会上看到的样子,没有邱默文出席的记者招待会,和记者会散场时刘简那张愤怒的脸。
在后面,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刘简赶去了医院。
医院里,王绍武正焦急地在急救室门口踱步,刘简走到王绍武面前,焦急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王绍武没有立刻回答,他长吸了一口气,眉心紧随,凝思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说道:“有点不乐观,已经三个小时了……貌似……”
“他会死吗?”刘简的心皱成团,语气带着些许急促。
王绍武察觉到刘简的慌乱,他拍拍刘简的肩膀,“James,你听着……倘若Mervin有什么事,你按照我接下来说道去做……”
刘简被王绍武地言辞吓到,“什么……”
“第一,不要告诉秋风,他住院的事,第二,无论邱若蓝有什么举动,你都不要发表你的言论……第三,你现在马上回家,做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为什……”刚吐出两个字,刘简就被王绍武眼里的目光吓得把话收了回去,“嗯,我知道了……”
“走吧,这里交给我……”王绍武用热烈、期望的眼神看着刘简。
刘简承受不住这种眼神,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医院。
刘简没有勇气直接面对秋风,一想起邱若蓝的狂傲,一想起秋风的无辜,刘简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疼痛,难道邱默文就应该这么默默忍受痛苦吗?
他驱车去了刘致远那,在刘致远那一顿还喝后,借着酒劲。刘简把在订婚现场从小鱼手机里截获的那张照片发给了记者。
再后来的故事,就是秋风今天早上遇到情况了。
……
秋风在刘简怀里蜷缩了很久,尽管刘简什么都没说,但秋风还是十分确定,邱默文出了事。
她哽咽地问道:“是不是,Mervin真的出事了……”
在刚刚和秋风的争吵中,刘简一直按住自己的情绪,但一听到秋风这么问,他的鼻头竟也一酸,眼睛跟着红润起来。
他抬起手。摁了一下发酸的鼻尖,低语道:“嗯……受伤了?”
秋风猛然抬起头,惊恐地瞪着眼睛问道:“严重吗?”
刘简没有说话。只用一身叹气回答了秋风。
“带我去看看他好吗?”秋风哀求道。
刘简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在安定好情绪后,刘简载秋风去了医院。
此时的秋风永远不会想到,从今以后,她就在也见不到真正的邱默文。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邱默文再也没有活灵活现地站在秋风的面前。
坐进车子时,刘简依旧很细心的帮秋风系好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帮秋风把墨镜和口子戴好。
刘简很清楚,一出别墅群,立刻就会有狗仔跟上来。昨晚司机师傅送他回家时,狗仔们已经嗅到了他的地址,此时他的身后跟着无数辆狗仔的汽车。
于是围着这个中正纪念堂绕了一圈又一圈。他看了一眼依靠在玻璃窗上满脸焦急模样的秋风,似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说给秋风听:“他现在一定是太累了,真不希望有人能打扰他……”
秋风侧歪过头,“你说什么?”
刘简没有说话。他长长叹了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后。
经过无数次的转弯后,刘简最终停下。
电梯门一开,走了没几步,工作人员确认过秋风和刘简的身份后,就给他们穿上了隔离衣。
换好衣服后,两人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朝重症监护室走去。
刚进监护室,就看着穿着隔离衣的邱若蓝正痛苦的蹲在长凳上。
刘简低头,轻轻在秋风耳边说:“Mervin就在里面休息,你来看一眼,不要打扰到他!”
他如此叮嘱秋风,如同他才是邱默文真正的亲人。
秋风的腿像被注上了铅,每一步都迈的沉重,她缓慢地靠近那层厚厚的玻璃窗。
玻璃窗里,邱默文躺在床上,无数道管子插在他的鼻孔里,他像一个熟睡的婴儿。邱默文消瘦的脸上,露出一道道或深或浅地伤痕。
秋风的手摁在玻璃窗上,她张了张嘴,嘴里冒出一点热气,附着在玻璃上凝结成雾蒙蒙的水汽,低声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有任何事……”
说话时,秋风心皱成了一团,眼泪就巴拉巴拉地掉了下来,腿开始发软。
在秋风瘫倒在地上之前,刘简上前扶住了她。
秋风有气无力地依靠在刘简的身上,她想深呼吸一下,但她的脑袋里却一片空白,毫无支配自己举动的能力。
秋风依靠在刘简的肩膀,浑身僵硬,眼睛却死死盯住躺在床上的邱默文,秋风的眼睛慢慢模糊了。
感觉邱默文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泪水越来越盈沛,到最后,秋风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后来,刘简拦住秋风的身体,把她搬离了那层厚厚的玻璃,秋风的眼前就变成一面比她脑袋还空白的墙壁。
墙壁反射的光,刺进了秋风的眼睛,犹如无数支箭密密麻麻地插向她的身体,刹那间秋风就千疮百孔。
所有与邱默文有关的回忆,开始慢慢从秋风身体里开始流失,秋风捂住耳朵归到在门口。
邱若蓝的哭声从秋风身后响起,慢慢迷漫了整个空空间。
那种哭声如同孩童稚嫩的小手,紧紧地攥紧秋风的心脏。
秋风不敢回头看她,秋风强打精神,透过门上的玻璃的反射,她看到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样挂满眼泪的脸。
喉咙却像扎进了无数钢针一样刺痛,无法言语,也无法喊痛。
倚靠在门上,秋风的视线突然朝上一挑。医院白的有点空洞的顶棚突然出现在秋风的眼前。
还没等秋风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重重地朝后滑倒在地砖。
却有一个恐怖却很轻微的声音,在她身体接触冰冷的地板时,响起:你若现在睡过去,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于是秋风努力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刘简的脸出现在秋风的面前,秋风微笑着想让刘简拉起自己,但她的眼睛还是慢慢地合上,另一个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却在呼唤着她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睡一会儿,一切都会过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邱默文的出现都会伴随着秋风的昏厥,这或许就是潜意识里秋风逃避和邱默文关系的唯一方法。
而这次却是秋风有生之年,最后一次用这种方法。
秋风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雪白的墙壁,苍白的脸。
秋风向四周瞧去,刘简却没有在她身边。
她穿好鞋子,慢慢走向门口。她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凭借着仅有的记忆,朝邱默文所在的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奔去。
在那条又长又安静的走廊里,她看到邱若蓝和刘简悲痛欲绝的脸。
刘简察觉到秋风到来,缓慢地从长椅上站起来,然后快步朝秋风走来。他张开手要扶住秋风,“你,你怎么过来了……”
秋风没有迎接刘简的手。她扶住走廊的墙壁,一步一步朝邱若蓝走去。
寂静地走廊里,只听到秋风鞋子与地板摩擦地声音,“嗤嗤”。
秋风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到邱若蓝面前,她缓慢地坐到凳子上。然后移动屁股一点一点靠近邱若蓝。
就在她和邱若蓝的肩膀并肩时,邱若蓝扭过头。把脸呈现在秋风的面前。
然后露出了笑容,“他走了……安静地走了!”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
秋风的眼泪在邱若蓝话语落时,一下子飚了出来,她喃语着:“走了……”秋风的手被邱若蓝揉住。
母女两人对视一下,抱在一起。
她们就那么拥抱着,相互依偎着,谁都不愿意接受,世上最爱她们的那个男人,就这样子离开了她们……
邱若蓝抱着秋风有点湿热的身体,恨不得把秋风揉进自己的身体。
秋风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她的肩膀,很快就潮湿了一片,秋风嘤嘤的哭泣声传入她的耳朵,一下一下敲打着她脆弱无力的心。
有护理人员过来提醒,让邱默文的家属办理相关手续。
见邱若蓝和秋风如此悲痛,他没有说什么,就跟随工作人员朝服务大厅走去。
邱若蓝抬起头,看着刘简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忽然有个暗哑、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接下来就换你保护秋风了。
这个声音是,是邱默文?
邱若蓝惊恐地松开秋风朝四周望去,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任何人。
“换我来保护秋风?”邱若蓝喃语道,一道闪电劈过她的头顶,难道……
邱若蓝忽然恍然大悟,她意识到她只有快速地站起来,才能保护秋风这个瘦小的身躯。
她知道离开邱默文后,自己必须要肩负起保护秋风的责任了。
或许真的到了给秋风一个公开身份的时候了,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影响不了自己是她母亲的事实,更改变不了,她爱她的心。
邱若蓝默默想到。
半个小时后,刘简代替邱若蓝办好了邱默文所有的手续。
刘简走到长凳前面,说道:“他的遗体将在明天被火化,你们还需要去看一眼吗?”说话间,他不敢看秋风和邱若蓝,把脸侧向一边。
母女二人,几乎同时轻轻摇了摇头,她们的手依然紧紧地牵在一起。
“那么我们现在……”刘简用低沉地声音说道,还没说完,就被邱若蓝的手机打断了。
是邱若蓝的经纪公司打的电话,电话里有人来询问这边具体的事情,邱若蓝抽搐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回答:“待处理好一切后,我会立刻开招待会的……”
挂掉经纪人的电话,邱若蓝再次拥抱了一下秋风,“好的,你也累了,我们都回家吧……”
她刻意用一种轻松地语气说道,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说完,她就不在留恋秋风,戴好墨镜后,快步朝外面走去。
邱若蓝快速地转变,让秋风措手不及,她僵硬地站在原地。
166、钢铁母女
秋风因为邱若蓝快速地变化,身体僵硬地站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刘简走到秋风身边,轻轻揽着秋风的肩膀,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邱若蓝的极具戏剧化的性格,在这短短几日里,刘简已经领教过。
在邱若蓝离开后,刘简带秋风离开了医院。
车子里,刘简依然很细心的帮秋风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缓缓地驶离了地下停车场。
秋风虚弱的把头靠到玻璃窗上,刚驶出停车场,一辆车从他们身边驶去了过去,车窗被纸贴的很严。
就在秋风打算收回眼神的时候,邱若蓝的房车急速地再次和刘简的车擦身而过。
在邱若蓝的车驶过三秒后,另外一辆窗户贴的很严实的车紧跟其后,车窗同样的漆黑。
很明显,邱若蓝的车被两辆狗仔车一前一后的包抄。
秋风把头转向刘简,把自己这一发现告诉他,“要不要打电话跟她说一下!”
刘简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表情冷峻地说:“不用!”
秋风怔了一下,垂下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她把手和好放在小腹上,感觉小腹又变大了一些,秋风吸了一口气,她又想到了邱默文,她抽搐了一下鼻子,用沙哑地声音问道:“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吗?”
刘简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过了半晌,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浓黑的眉头微不自觉地皱了皱,他反问秋风:“你想见他吗?”
秋风点点头,又摇摇头。
秋风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表现,额头的刘海垂下来盖住了秋风的眼睛。遮住秋风的眼睛,对面行驶来的车射来的光射到秋风的眼里,秋风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睫毛湿湿的,不知何时眼泪挂在了上面。
……
刘简和秋风等人离开后,一个身着褐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邱默文的病床前。
他的身后是几位穿着整齐隔离衣,身材魁梧的男子。
中年男子对着邱默文低声说着什么,然后穿着隔离服就将邱默文搬上了一辆担架车。
并在邱默文的身体上覆盖一层白布、
车子进了电梯后,直接下行至停车场,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看不出任何身影的车子。
一众男子将邱默文的尸体抬上车。然后车子疾驰而去。
……
离开医院的第三天的早上,刘简真的带秋风去见了邱默文。
被装在一只小盒子里的邱默文。
秋风的手轻轻抚摸过那个小小的,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盒子。蜷缩的心越来越紧,她忍不住开始抽搐,但红肿的双眼已经再也滴不出一滴泪。
秋风知道,自己和邱默文的所有感情、所有的关系,都将终结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
爱和恨犹如滴在玻璃板上的两滴水。曾经混在一起,纠缠着、依偎着分不出彼此,却低挡不住时间的蒸发,现在全不见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在自己洗完澡后,朝湿漉漉的头发上甩一块毛巾。
他再也没有机会。静静坐在客厅里等晚归的自己回来。
他再也没见机会给她做饭吃。
也没有机会对她新交的男朋友品头论足。
总而言之,以后秋风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出现邱默文了。
她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曾答应要和秋风相依为命的男人。也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疼自己了。
她满腹悲凉的趴在骨灰盒上,试图留住与邱默文的最后一丝记忆。
邱默文下葬那天,秋风和邱若蓝都没有出现,她们不忍心、也不敢就这样面对邱默文的离开。
所有的事务,邱若蓝都交由刘简全权处理。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王绍武出现在秋风的面前,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邱若蓝。
她没有化妆。一向饱满的脸颊坍塌了下去,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睛周围,整个人显得很是憔悴和虚弱。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嘴巴抖动着,想和秋风说话,却始终没有出声。
王绍武今天来是来宣读邱默文的遗嘱,除去邱默文的现在用的笔记本电脑归邱若蓝所有,HTK属于他的5%的股份偿还给刘简外。
而秋风将继承邱默文名下剩余的所有财产:三套公寓一套别墅,一辆宾士,一辆保时捷,高达1亿的银行存款,还有剩余的他在HTK的10%的股份。
当秋风听到邱默文HTK5%的股份是偿还给刘简时,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刘简。
刘简的眼神尽管依然悲伤,却透露出折射出一丝秋风读不懂的怨念。
王绍武公布遗书后,又依次让秋风、邱若蓝、刘简在知晓书上按了手印。
做完一切事务后,王绍武长叹了一口气,示意众人流程结束。
在王绍武公布流程时,邱若蓝一直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在得知一切结束后,她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秋风的面前,尽管容颜和憔悴,却刻意做出轻松地表情:“没想到,你一下子变成富婆咯!”
她说这话时,嘴唇颤抖着,努力让语调保持着愉悦。
尽管如此,秋风还是从她的眼睛里读出抹不开的忧伤。
秋风知道,邱若蓝和自己一样,最擅长自欺欺人。
此刻的邱若蓝一定和自己一样的忧伤,于是秋风像张开双臂抱一下她,但秋风的胳膊抬起,邱若蓝就快速后退了几步。
努力掩盖的悲伤,承受不了如此温暖的举动。
邱若蓝张张嘴想对秋风再说点什么,却咬了咬嘴唇,最终选择了放弃。
她的手机发出微微的亮光,随后是轻微地振动,温暖一下邱若蓝。
邱若蓝却直接调转头,朝门口走去。“哎,我可要快速融入工作了……我可没时间在和你们打哈哈了……”
她拉开门,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豪华的保姆车,邱若蓝踏出步子,却回过头,她的嘴角上扬,带着笑意:“秋风,你介意我公布咱们的身份吗?”依旧是抹不开的忧伤。
“不……当然,你如果想的话……”秋风没料到邱若蓝会说着这个,错愕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的。既然你同意……那么我们今晚的娱乐新闻见……”
“娱乐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