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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两只漂亮的眼眸红肿,眸光无神,显然伤心的哭过。卫子越一眼看到她,心里一缩,有种怪异的感觉流淌,总觉得这该是自己的女人,可却做为别人的妻子在为别人的母亲尽孝,那种怪怪的酸涩划过心坎,让他差一点就冲上去拉着云梦离开这里!
随着吊唁人群慢慢走到家属面前,陈云鹤先一步看到卫子越,云梦随后看到,眸光明显一滞,显然吃惊。握手慰问时,陈云鹤只是客气的道谢,云梦却直截了当的盯着他:“你怎么来了?”
握着云梦的手没有放开,卫子越挑眉看她,“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跟陈总多少有些交情的。”
云梦想到前阵子卫子越大手笔赞助公司服装发布会的事情,这才察觉到自己这话问的有些傻,好在陈云鹤及时礼貌的接过话题,“梦梦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卫总见谅,请卫总先到休息室坐坐,参加稍后的豆宴。”口气里满是对云梦的维护,还有无形的宣誓。
卫子越怎么会不懂陈云鹤的意思,心里冷冷一笑,有些生气又有些不屑,盯着云梦深深的看了两眼才离开。这之后,云梦就乱了心神,一直忐忑不安,既好奇卫子越此行的目的,又担心他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好在,卫子越并没有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就跟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一样正常,只是吃饭时跟赵启帆坐在一块儿聊了几句,吃完豆宴就走了,连跟云梦再说句话都没有。
他这副样子,让云梦越发疑惑起来--难道就只是单纯的来吊唁?从B市专程赶到这里来,吊唁?!
忙碌了一天,按说晚上是要守灵的,但云梦还有孩子要照顾,心里多少放不下,陈云鹤知道父母在国外多年,对国内的这些习俗并不是很看重,便让云梦先行离开。可云梦怎么会不懂这些规矩呢,摇摇头拒绝,“我还是留下吧,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妻子,陈家的媳妇儿。”
这一天,自从卫子越出现之后,她不断的用这句话提醒自己,此时陈云鹤听她这样说,忽然苦笑了一下,“梦梦,你一直在这样暗示自己吧。”
“云鹤……我--”云梦不明白,是自己交往的男人都太聪明了,还是自己太不擅长伪装了?为什么她的心思总是这么容易就被别人猜中?卫子越是,陈云鹤亦是如此。
第062章 傻的心疼
其实这个女人外表看着强悍,内心却无比脆弱,又或者是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武装外表了,所以内心越发的空荡,无所支撑。
***
男人笑笑,伸手牵着她的手揉捏,“嘘……不用解释了,你还是回去吧,这边站了一天你也累了,而且瀚瀚腿上还有伤,你不在家,老人家一个人没准儿拿他没办法,我父亲他们在国外多年,对这些习俗不是很看重,没关系的。”
陈父后来也开了口,云梦也实在不放心儿子,想了想便同意先回去。陈云鹤要派人送她,云梦看看时间,“算了,现在也不算晚,我打车回去还方便一些,你别麻烦了。”
忙了一天都很累,陈云鹤也不勉强了,点点头,握着她的手又叮嘱了一堆才让她走。
……
出了灵堂,外面夜色漆黑,夏末的夜晚凉风习习,空空荡荡,云梦一个人慢吞吞的走在路上,深深的吐出几口气,微昂着头看着天。
今天的一幕幕让她想起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心情格外沉重。当年母亲也是病了好久,可是父母一直瞒着她,直到病情到了末期再也隐瞒不住时。她现在还记得那一晚,爸爸沉重的跟她宣布这个消息时心里的悲痛,想到至亲的妈妈不久就要离开人世,她再也看不到妈妈的笑容了,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唠叨了,从此以后她就没有妈妈了,那种空落落的疼痛感一如此时的天空夜色,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再也等不来光明……
难于言说的悲痛让她哭了整整一晚,像是一生的泪水都在那一夜流尽了。第二天,当母亲拉着她的手,无意间说自己此生的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到她穿着嫁衣为人妻的一天时,她便当下决定,一定要满足母亲这个愿望,让她安安心心的离开。
于是,就有了跟卫子越闪婚假婚的那一场戏……
脑海里不停变幻着种种场景,云梦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直静静的跟着一辆车,那低调的黑融合在夜色里,幽深的潜伏着。
卫子越从看到她出来时就一直跟着,原本以为她会打车离开,他还犹豫着要不要驱车上来,可谁知她并没有打车的意思,只是漫无目的的甩着手,漫无目的的漫游,漫无目的的看着天空……
她身材纤细,如今这样晃悠在夜色里,恍如一缕轻烟要消散在空荡的天地间,无声无形,却明显的流淌着悲伤,进驻了他的心。
起初他以为她真的是伤心“婆婆”的离开,后来忽然想到什么,觉得这样安静惆怅的她有些熟悉,仔细一回想,他便记起来,云母去世的那一年,整整三四个月的时间,她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悲伤着--忽然明白,想必是今天的场景让她想起了母亲去世的情景。
心里忽然一阵酸涩,卫子越此时才看透,其实这个女人外表看着强悍,内心却无比脆弱,又或者是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武装外表了,所以内心越发的空荡,无所支撑。
可就是这样的她,居然一个人躲在国外生下了云瀚,一个人边读书边打工还照顾大了孩子。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毅力,需要对那个孩子有多少的爱,需要对孩子的父亲有多重的情?
之前对她的种种评价,诸如耍心机、城府深、阴险狡猾等等,此时俱都被新的认知所覆盖。说到底,她那些所谓的负面性格,其实并没有伤害到其它人,只除了给自己带来更多的艰辛和困阻,只除了给自己一个安慰式的念想和回味。若她真是那么不堪,有心计又阴险的话,那她完全可以带着孩子直接上门,要求登堂入室,做卫家的少夫人!
卫子越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抓紧,修长的手指上,指关节都隐隐泛白--这是一个傻女人,傻得让人心疼。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丝丝凉凉的落下,如同筛落的面粉,洋洋洒洒,云梦伸手感觉了一下,蹙眉转身,准备拦车回去。卫子越想也不想,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云梦身边。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车窗打开,男人英俊的眉眼从驾驶室凑过来,下一刻,副驾的车门已经打开。
云梦目瞪口呆,前后左右看看,似乎在疑惑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了半天才指着车里的人,“你……你怎么--”
卫子越一下子变得极有耐心了,没有不悦的催促,只是又说了一句,“上车,我送你回去,雨下大了。”
雨确实忽然下大了,而且她放眼看看去,没有的士过来,用手挡着头顶上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去。
“卫子越,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坐进车里,她震惊过后恢复神智,激动的问。
男人打开转向灯,潇洒的一个拐弯,车子提速上了回A大的路,“跟踪?这个词听着不怎么好,我是特意来接你的。”
“接我?!”这个词听着更不怎么好!
云梦扭头过去,很快又回转过来,柳眉紧蹙,“卫子越你到底想干什么?!”上午她还以为他来A市真的就是为了参加陈母的追悼会,这会儿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才明白自己又猜错了!
见她如此气愤,卫子越云淡风轻,“看来你精神还不错,生龙活虎的!”
“那是被你气的!死人都能气活!”
“我还有这本事?”男人似乎被她这句不算是玩笑的玩笑话逗乐了,笑了一下。
云梦抓狂,这人到底是怎么了?!阴魂不散啊!她都结婚了好不好?她不想明天又上八卦杂志好不好!
“卫子越……”云梦纠结,近乎哀嚎,语气恳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我都结婚了……”
“结了也可以离啊!我不介意!”而且,两人连床都没上吧,说到底这婚姻有名无实。
“喂,你怎么没皮没脸的?”婚姻是儿戏吗?他说的就跟进菜园子一样,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
第063章 车上强吻
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进了狼穴的小红帽,而卫子越……正舔舐着爪牙决定从哪里下口……
***
没皮没脸?卫子越暗忖,这个词语不错,自己现在真的有点不要脸的迹象了。
心里不知想到什么,卫子越忽然心念一动,方向盘一转,车子靠边停住了。云梦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一下,稳住身子,她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又怎么了?”
男人抬眸,车厢昏暗的视线里,他漆黑的眸子如天边遥远的寒星,刀刻般深邃的五官映在朦胧下,只隐约看到那英朗的线条,云梦盯着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迅速回头。
卫子越挪动身子朝着她这边,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云梦,我们谈谈吧……”
谈谈?
云梦短暂一思量,也好,那天电话里没说清楚,今天彻底解决,也不错。
“好,谈什么?”
“谈云瀚的问题。”
卫子越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打蛇打七寸,一举击中。
云梦眸光一凛,瞬时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什么意思?我说过云瀚只能跟着我,我现在有完整的家庭,可以给他很好的生活。”
“你所谓的很好的生活,就是接连进医院么?先是感冒,然后烫伤。”卫子越不动声色,却每一句话都直击重点。
云梦浑身一颤,“你去过我家了?”
男人点头坦言,“你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一整天,他很不开心,晚上我哄他吃了饭,睡下之后,我才过来接你的。”言外之意,我这个半路出道的爸爸比你这个全职妈妈做的还要好一些!
不想再纠正他的用词了,云梦只是为他这样强势的介入她和云瀚的生活而心慌,“卫子越,你不会是想夺走瀚瀚吧?”
“我说过可以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
“我们复婚……”
“呵……”云梦冷笑,“卫先生你是健忘吧,我现在已经是陈夫人了。而且,容我提醒您一句,您现在也是即将有家室的人,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希望还会有人来找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自认为我没有做过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我也不希望自己被莫名的冤枉背黑锅。”说完,转身去开门,却发现不知何时下了中控锁。
云梦顿时怒了,心慌失措,他是早就准备好一切等着她上车吗?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进了狼穴的小红帽,而卫子越……正舔舐着爪牙决定从哪里下口……
“卫子越,你开门!我要下车!”她用力的推拿车门,只可惜车门纹丝不动。真是神经病,以前她那么喜欢他时,他一点点都看不到,现在时隔多年,她都决心走出他的世界时,他又这样阴魂不散的纠缠是什么意思?!
“你在逃避什么?”男人好整以暇,皱眉问道,可那动作看起来并不是有多少疑问,只是兴味盎然的样子。
“我只是不希望被人误会!”
“是吗?不是怕自己再一次爱上我?”
“卫子越!”云梦气极,开始口不择言,“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一个这样不讲道理霸道自恋的男人!我都已经结婚了,我有一个很爱我的老公,比你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你这样三番两次的--唔……!”
气愤的低吼还没有发泄完,眼前突然彻底黑暗下来,下一刻,强烈的男性气息罩住了她的呼吸,唇齿间挤进去一个温热滑腻的东西,云梦吃惊的差点被口水呛住,僵硬了几秒之后,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男人强吻了,她气得怒发冲冠,可是要反抗时才发现他高大的身躯挤进来,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塞得满满的,哪里还有她挣扎躲避的空间!
“唔……卫--混蛋!我恨……嗯……”手脚不能动弹,只好呜呜的在他嘴里表示抗议,卫子越毫不介意她骂人的话,只是想着她的滋味还不错,自己似乎上了瘾。
他的身子越过来,将她的娇躯完全压在座椅上不得动弹,她刚想挣扎,他便飞快的捉住了她的手按在胸前。唇齿间的动作不曾停顿,长舌辗转的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那迫不及待的狠劲儿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重逢之后,两人明明没有关系,可这样亲密的举动已不止发生过一次,而且每次都是他强迫,她被动,说来真可笑!他可是对她丝毫没感情的!果然男人都是禽兽,可以把爱和欲分开。
两人挣扎抗拒,渐渐的身子越摩擦越紧密,男人坚硬的胸膛挤压着她胸前的柔软,云梦吃痛的皱眉,觉得某处都要被挤碎了一般,于是痛苦的呻吟喊痛……卫子越起初没有理解,后来忽然发现自己手下扣着她的手,正好抵在她丰满的胸前,顿时动作一顿--下一刻,感觉到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身体骤然紧绷!
该死!
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他气喘吁吁的结束这个慌乱的吻,却并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也没有放开对她的钳制。
云梦水盈盈的眸子凶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卫子越乌黑莹亮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两人僵持了也不知多久,卫子越突然来了句:“想不到你身材真不错。”
云梦何曾被人这么调戏过,虽然已经是一个三岁多孩子的妈,可是她也就有过跟卫子越的那一次,对于床笫之事,她可谓是经验为零,刚才卫子越的手按在她胸前,她已经觉得很……很那个啥了,可他现在居然轻浮的用言语戏弄,她顿觉得受辱。可他这样的人,对他发火生气甚至是动手他都无动于衷,于是她干脆反其道而行,“谢谢,我老公也这样认为!”
果然,下一刻,卫子越的脸色骤变,捏着她的手明显一紧,充满威胁性的咬牙:“你跟陈云鹤上床了?!”话语间浓浓的醋意,只可惜此时的云梦没有闻到空气中的酸味儿。
云梦高傲的挑眉,“我跟我老公上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卫先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癖好了,爱打听人家夫妻之间的床笫之私?”
第064章 再次表白
这一夜,云梦辗转难眠,把卫子越前后两次反常联系起来,又把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衔接起来,再结合车上那个强吻和他不知名的怒气,她分析到黎明时分时隐约得出一个结论--卫子越……喜欢上她了?!
***
“你居然跟别的男人上床了?!”他一直以为,她跟陈云鹤的状况跟当年他们俩的状况是一样的,可她居然……不对!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乖乖女了,撒谎可以面不红气不喘的,卫子越瞬间明白过来,挑眉疑问,“云梦,你说谎吧?”刚才接吻的架势,她分明连吻都不擅长,怎么可能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现在社会一夜情都多得是,我跟云鹤怎么说是正当的夫妻关系,我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跟你撒谎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连这点都放不开。”云梦现在确实可以面不红气不喘。不过她不明白的是,卫子越怎么会在乎这件事情?如果他真的是对她有什么的话,这样在乎还说得过去……可偏偏……她又不是那个沈梦媛,他有什么立场来问这些?!
“可你们都没有住在一起!”
云梦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一下,“卫先生果然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喜好!”喜欢调查别人的隐私。
卫子越见她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一点点的破绽,又想到今天他和陈云鹤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倒真像是相亲相爱的贤伉俪,他不禁疑惑起来,难道云梦真的……喜欢上了陈云鹤?
见他终于说不出话来了,云梦有了一丝占上风的得意,可紧接着又好奇起来,“卫子越,你这是什么心理?见不得别人好吗?我们早就离婚了,而且当年结婚也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你又何必现在摆出一副是我什么人的姿态?”
“我本来就是你什么人--我是你儿子的父亲!”
“仅此而已。”
“这已经够了。”
卫子越慢慢放开她坐端正,修长的手指不知道在身上哪里摸了摸,拿出一包烟来。云梦一看他要抽烟,更加讶异了。
他不常抽烟,只有在极度烦躁或郁闷时才会偶尔抽一根,可是这两种情绪都很少在他身上流露出来。迄今为止,她也就见过两回--一次是四年前,他跟潘芙芸分手时;另一次是上回在家里,他知道了云瀚的存在时。
那么现在,他又是为了什么?
“哧--”车窗降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云梦的头皮麻了一下。卫子越把夹着香烟的手伸到车窗外,袅袅轻烟消散出去,有湿润的雨风吹起来,渐渐熄灭了车厢里炽热的战争余烟。
“云梦,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良久之后,卫子越在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又徐徐吐出烟雾时,鬼魅般呢喃出这句话。
又跟上回在电话里一样,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再也不发一语。把她送到家属院楼下,男人利落的倒车,绝尘而去。
这一夜,云梦辗转难眠,把卫子越前后两次反常联系起来,又把那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衔接起来,再结合车上那个强吻和他不知名的怒气,她分析到黎明时分时隐约得出一个结论--卫子越……喜欢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