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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诀皱了皱眉,正要低头查看月歌的动静,一阵大力的摇晃却传了过来,似乎有人正在外界用力的推他,想要让他离开梦境。
“谁。”
低沉的声音沉静悠远,带着一丝丝黯哑的味道,君诀被迫脱离了梦境,睁开眼,就见冥王一脸古怪的站在床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睡在他怀里的女子,不可置信,“你怎么把她弄到冥界来了?”
而且,居然还拐上了床?
魔帝他,不是不记得北冥月的存在了吗?
“嗯?”
君诀垂了眸,目光落在怀里熟睡的女子身上,微微有些柔软,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轻声宣布,“孤要把她留在冥界。”
“不行!”
冥王下意识的反对,“她必须在人界完成轮回!”
天啊,他就是醉了个酒刚刚醒来,距离两人对酌,这才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吧,这短短的两个时辰里,怎么魔帝就做了这么多事情,以魔体睡了目前还是人类的北冥月不说,还擅做主张,要把她留下来?
她要是留在冥界,那要过多久才能死去,才能让魔帝取走她身上的最后一魄?
更何况,以魔帝的性子,如果魔帝是真对她动了心,必然不会让她死,她不死,身上的最后一魄
就取不出来,皎月战神的魂魄也不能聚集齐全重塑仙身,那他这个瞒情不报的,罪过岂不是大了?
君诀看着他,眼底似乎有流光一闪而逝,“为什么她必须在人界完成轮回?若是这一世死了,她岂不是要继续下一世,喝过孟婆汤的她不会记得孤的存在,孤为何要放她走,而不是把她留在冥界,赐予她永恒的魔之躯壳?”
“……”
冥王无言以对。
眼前的情况显而易见,君诀是把北冥月,当做了他某一世曾经喜欢过的女子,而不是当做皎月战神来看待的,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的误导,才会让君诀如此以为。
如今想要纠正君诀的看法,那就只有
冥王垂头丧气的和盘托出,“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就是皎月战神,是皎月战神在人界的最后一世。之前,是属下欺骗了你,骗你皎月战神的魂魄收集齐全,只要等待时日,待魂魄自行凝聚成形即可归位。其实根本没全,还有最后一魄,在她的身上。”
原以为和盘托出,会换来君诀的怒气,可他只是稍稍挑了下眉,一脸平静,“孤知道了。”
原来,她也是月歌在人界的转世之一……
君诀回过头,目光浅浅的落在熟睡的人儿身上,沉默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动作。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魔帝陛下!”
冥王看着他一动不动凝望北冥月的神色,
第1195章 为他而战(2)
霸道的破开了尘封多年的禁制。
当初,九星魔将和幽王的封印,都是君诀亲手封下的,他自然知道怎么解。
紫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弥漫起紫色的雾气,西城夜的眼睛有了变化,眼瞳的颜色渐渐变成深紫,一股魔气在眼睛深处紊绕盘旋,他看着君诀的眼神也有了变化,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虔诚道,“属下幽,恭迎魔帝陛下归位。”
“好了,幽,你我的关系,无须言那些虚话。”
君诀一把把他拉了起来,指了指怀中依旧沉睡的北冥月,“把她送到一个月之前,她消失的那一天晚上。”
“魔后殿下?”
幽王凝视了一眼北冥月,点点头,手腕一翻,一股精纯的时光之力从他掌心缓缓流出,渐渐脱离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身边盘旋飞舞。
随着时光之力在幽王身旁的逆时针旋转,天边的月牙,开始以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往东边退回,紧接着,前一日的太阳从西边升起,又飞快的在东边落下。
时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着,直到太阳与月亮逆向降落了三十多次,幽王才终于停下来,时光之力在他的身周彻底消散,他的脸上透着浅浅的苍白,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脚步有些不稳,“……陛下,完成了。”
刚刚以人界躯体重获时光之力,就施展了这么大的术法,幽王的这具身体一时有些承受不住,也是正常。
“辛苦了,幽。”
君诀轻轻一弹指,一股纯净的魔气脱手而出,飞进了幽王的身体里,一瞬间,便修复好了他流失的魔气。没有再顾及幽王,他抱着北冥月站起身,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中,朝着东宫缓缓而去。
“月歌。”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在寂静的夜色中,浅浅响起,“孤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
翌日。
“唔……”
干净的阳光洒落在她的眼帘上,北冥月眯了眯眼,在床榻上轻轻翻了个身,就察觉自己的身旁似乎多了什么,她的手背搭在了一个人的手腕上,一抹寒凉的温度传到她手腕上,惹得她心口一颤,慌忙睁开眼睛。
“谁?!”
北冥月反应飞快,可是睁开眼,身旁却是空无一人,她的手堪堪搭在一枚玉枕上。
……是她的错觉吗?
原本是人的皮肤触感,可睁开眼却变成了玉枕,北冥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脑子里隐隐有些细碎的记忆划过,似乎是她昨夜的梦境。
想起自己昨夜做了的梦,北冥月的脸色轰的一下,红成了一片。
昨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梦,在梦中,她找到了如今正在冥界的西城诀,可西城诀却不认得她了,她一气之下,霸王硬上弓,强x了西城诀……
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想起昨夜,她骑在西城诀身上那股气劲,北冥月根本不敢细想自己的大胆,自然也没有发现梦境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奇怪的梦。
第1196章 为他而战(3)
“好奇怪的梦。明明是他不认得我了,为何最后却是我撕了他的衣服,强上了他……”
北冥月捂了捂脸颊,自言自语,“算了,反正他就是我的人,强上就强上了,哼,至于不记得我……哎,不想了,等到时候去了冥界,就能搞清楚了。”
梦境解相思,能在梦里看到如今身在冥界当魔帝的西城诀,也是好的,至少,让她又有了拼命奋斗的动力。
夺尽天下江山,称霸笙箫大陆,完成西城诀之前的志向,以这片大好河山,作为她和西城诀将来重逢的嫁妆……
北冥月握了握拳,麻利的起了床,自己洗漱去了。
自从她回来,锦绣就经常被她派遣去做事,所以锦绣常常不在东宫。而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洗漱,毕竟,如今东宫里的人,她并不熟悉,自然不会让他们近身伺候。
对于所有可能谋害她的人,她一直小心翼翼,除了为自身安全,更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北冥月并不知道,在她身后的床榻上,自始至终,一直躺着一个男人。君诀斜斜的倚在床头,手撑着脑袋,湛蓝的眸子一片沉静,一直盯着她,从她在床上胡思乱想,到下床洗漱。
只不过,他是隐身的,北冥月看不见,也摸不着罢了。
至于昨晚的那一段记忆
君诀施了法,模糊了其中的一些地方,又改了某些片段,让北冥月以为,那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甚至以为从头到尾,都是她强上了他。
而她的反应
想起北冥月刚才羞涩,却理直气壮的模样,君诀微微勾了勾唇,唇畔露出一丝连他也不知道的愉悦笑意。
果然是月歌的转世,这样的性子,一如她还是皎月战神的时候。
洗漱完毕,等候多时的宫女们,也开始一盘子一盘子的端上早膳。北冥月净了手,随手抹了银针,一盘一盘菜试过去,直到确定所有的菜都没问题,她才拿了碗,从大碗里舀出小半碗粥,放在自己面前,又舀出满满一碗,放在了自己对面的位置上。
“我开动啦。”
她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凳子,眼睛弯弯的,低了头,轻轻扒拉了一口粥,和着桌上的菜咽下去,才慢慢开口,“我昨晚梦见你了呢。”
明明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她却……
君诀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目光深深。
北冥月根本不知,自己的床榻上有一个隐了身形的人,依旧自顾自的道,“看来是我最近太想你了。不过,只要一想你,你就入了我的梦境,解相思,化忧愁,这样,也挺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在我的梦里,至少可以让我想象,你和我,一直是在一起的,你没有离开我去那什么冥界,也没有回去当什么魔帝,更没有离开我,没有背弃你我的约定……”
“说好一起笑看江山,如今,却是我在为你而战……骗子。”
她垂着头,透明的水滴掉进粥里,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第1197章 狼子野心(1)
“说好一起笑看江山,如今,却是我在为你而战……骗子。”
她垂着头,透明的水滴掉进粥里,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明明是在哭,可北冥月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微笑,她的嘴角挑着上扬的弧度,一点点的将碗中的食物全部吃光,直到吃完了最后一粒米,她放下手中的碗,手指纤细,覆上了依旧平坦的小腹。
君诀恍然大悟。
哪有人天生就坚强无比,北冥月如今这般坚韧隐忍,只是因为腹中怀着孩子的缘由。
她用这个孩子和他们的梦想,逼着自己变得更坚强罢了。
……
德宁宫。
在众臣的眼睛里,今天依旧是不太平的一天。昨日处置了贤妃,丞相和吏部侍郎又被押进了天牢里,所有朝臣都在等着德妃今日的动作,结果左等右等,却没有人接到入宫上朝的通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德妃,屏退了所有的人,只将北冥月请到了德宁宫去。
“娘娘一早就把月儿叫来,看来昨夜是连夜审讯了。”
看着德妃脸上一抹妥协的神色,北冥月心底了然了三分,不动神色的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押了一口,“娘娘审讯的结果如何?”
“那个孽畜,当真背着本宫的女儿,处心积虑肖想皇位。”
德妃的语调,显然不再像昨日那样气急败坏,“本宫当初真是看错了他,可怜我的云儿嫁了这样狼子野心的男人,如今竟是要被拖下水去。”
“云长公主性子温柔,架不住云麾将军桀枭张狂的性子,在所难免。”
北冥月见德妃没直言,索性跟她一样,也绕起了弯子,“云麾将军私自打造玉玺一事,可谓能大能小,月儿既然告诉了娘娘这事,自然是有办法让云长公主不受波及。”
“哦?”
德妃坐直了身子,眼底终于漫过一丝希冀,“月儿真的有办法?”
北冥月勾了勾唇,“娘娘明知故问。”
若非知道她有办法,德妃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屏退所有人,请她过来商议了。
“你这孩子,若是云儿有你三分聪慧,明哲保身,那就好了。”
确定北冥月会帮她为云长公主脱罪,德妃终于卸下了心防,“云儿那孩子当真是糊涂了,云麾将军的事情,自始至终,她一直都知道,却至今帮着他隐瞒,甚至一口把所有的事情担下,当真是傻,她也看见了,她承认了所有的罪名,而云麾将军却一声不吭,生生把她推出来当替死鬼!”
德妃越说越气,死死的咬紧了牙关,“这样枉顾我女儿情义,甚至要让她当替死鬼的男人,本宫必要将他抽筋扒皮,不得善终!”
三言两语,说清了她与云长公主和云麾将军的交涉结果。
“云长公主柔弱,甚至可以说有些怯弱,将军之所以轻视她,利用她,也和她的性格有关系,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北冥月摇了摇头,“月儿昨晚也去查了一番,云麾将军当真是心思深沉,
第1198章 狼子野心(2)
云麾将军当真是心思深沉,原以为他和丞相的事情牵连在了一起,没想到,丞相和吏部侍郎的狼狈为奸,其中并没有牵涉他,而且,丞相会和吏部侍郎谋划皇位,都是云麾将军一手操纵的。”
云麾将军这个人,远比丞相的心机更加可怕。
“什么?”
德妃拧紧了眉头,“那丞相的事情……”
昨夜的审问当真是气煞了德妃,她原想求助于北冥月,利用丞相一事,让云麾将军锒铛入狱,让她的女儿摆脱这样的男人,未曾想,这个男人是比丞相更加可怕的角色,背后操控一切,却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云长公主身上!
如此一来,就算查出事情和云麾将军有关,责任也会被云长公主担去。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谋算好了所有的退路,就算失败,也可以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办法,还是有的。”
面对德妃的焦急,北冥月并不慌乱,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只不过,月儿想用此事,和娘娘讨要一个位置。”
经历过昨晚的梦境,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赶紧拿到四国留下的神秘宝藏,收服三国,自立新国,在笙箫大陆称帝。
只要她变成这个大陆上最厉害的人,就有资格去冥界,和西城诀永远在一起了吧……
德妃微微皱眉,“位置?”
难道是……
“皇位。”
北冥月不再和她绕圈,直接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不怕德妃娘娘知道,我打算收服三国,北冥国是第一站,西潭国,自然是第二站。原本北冥国已在我手里,后来却因西潭国的传言,生了变故,我不能连着西潭国也丢掉,让自己空手而回。”
西潭国的皇位,她志在必得。
“可是……”
德妃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有些不赞同,“可西潭国到底是西城皇族的江山,月儿,你是北冥皇族的人,是异性人,并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可我有腹中的孩子。”
北冥月抬起手,轻轻覆在了小腹上,“我腹中的孩子是西城诀的,西城诀是西潭国的太子,这孩子理所应当的,是西城皇族嫡出的皇长孙。太子先立嫡后立长,只要孩子出生,他就有优先继承太子之位的资格。”
因为这个孩子的身份,最近半夜里,流水和流风从东宫外拖走死去刺客的次数,明显增加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肚子里孩子不当太子,她手中还有北冥雪这个傀儡!
北冥雪肚子里的孩子,也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众臣可以反对她的孩子当太子,却不能反对北冥雪的孩子坐上皇位,毕竟,那可是皇帝西城锋的种!
“……好吧。”
德妃思索一番,终于颔首应了下来,“说到底,你的孩子确实是西城皇族的血统,如此一来,继承皇位也没什么不对。虽然本宫没有权利应下关乎皇位这么重大的事情,
第1199章 公主失踪(1)
虽然本宫没有权利应下关乎皇位这么重大的事情,但是可以答应你,一定竭尽全力,帮你达成所愿。”
“好。”
有了德妃的支持,北冥月唇角的弧度终于越发上扬,“云麾将军一事,月儿定然给娘娘一个满意的答案。”
从德宁宫出来,北冥月就看见锦绣顶着日头,匆匆而来,她的小脸上挂着薄汗,眼底却闪烁着满意的光芒,北冥月挑了挑眉,“成了?”
“成了。”锦绣点点头,“太子妃的指令,全部达成。”
“嗯,甚好。”
得知交代锦绣做的事情已成,北冥月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长公主府。”
万事俱备,现在,只欠公主这股东风了。
长公主府。
“公主,太子妃求见。”
女儿稚儿郡主,已经在昨天交给了自己的母妃德妃暂管,此时的西城云百无聊赖,正坐在桌前发着呆。窗外响起宫女怯生生的声音,她眉间微蹙,从桌案前站起身来,踌躇了许久,才轻声道,“告诉太子妃,本宫身体不适,请太子妃改日在……”
“云长公主如此当着本宫的面撒谎,可不是好事哦。”
云长公主话还没说完,北冥月面带微笑,直接推开了厢房的门。看见西城云诧异的神色,北冥月倒也没停下脚步,只是径直朝前走去,坐在了桌案胖,“长公主殿下,何不坐下来说话?”
她自己就是北冥国的长公主,面对另一个国家的长公主,称呼其为长公主殿下,那种感觉,当真有点奇妙。
盯着西城云局促不安的模样,北冥月勾着唇角,“你是长公主,我也是长公主,都是一样的身份,更何况这里是你的地盘,怎用这么怕我?”
“……不一样的。”
西城云看了她一眼,有些底气不足,“你闻名天下,而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就算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