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王的奴扈-第10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画楼附和着抱怨几句,又问他:“你不好好留在香港过年,这关口跑回来做什么?”

李方景神色微黯:“我母亲身体不好,父亲让我北上探望。九月份发的电报,我半个月前才收到,这才急忙赶路。如今……”

都三个月了,倘若情况不好的话……

这等家事,外人的安慰若隔靴挠痒。

“我原本不想在俞州耽误,只是想起些事,想和督军说说。”李方景看了白云归,又看了画楼。

母亲病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他还专门在俞州顿留,又不能等到初一,除夕夜连夜拜访白云归,说明此事急切重大,他不好电报或者差人来说,只得自己登门。

是政治上的事,画楼欲起身离开,便听到白云归淡然开口:“怎么了?”

李方景顿住,眸光轻轻从画楼脸上跃过,画楼已经起身。

一旁的白云归拉住她的手,轻声笑道:“坐下一起听听吧,回头我还得转述给你,空费口水。”转颐对李方景道,“我的家事不瞒夫人,政治上的事她也懂轻重,你直言无妨。”

李方景眼眸里的错愕一闪而过,道:“督军的老家是冀地吧?我母亲身边有个能干的小丫鬟,是我安排的人。她传来消息说,曹疏钟正在跟日本人接洽,可能会成为日本人在中原地区的傀儡。而曹疏钟的地盘跟冀地相接。冀地势力单薄,就算他们不想主动投靠,亦抵不过曹疏钟的铁马大炮。这件事做的隐秘,我大哥是曹疏钟的谋士,才听闻了风声,跟他身边姨太太透露几句。他的姨太太也是我的人,把消息告诉了那小丫鬟,转而告诉我。”

画楼低头喝茶,不置一词。

比起白云归,李方景的生活更加疲惫。

他母亲、大哥身边都有他安排的人,家人对于他都是政治。

内有军阀割据,外有列强环伺,心怀社稷的男人往往步步算计,处处经营。从前觉得白云归的生活复杂,可是比起李方景,他的生活简单得多。

青史留名岂是简单的?

可能这就是为何后世李方景依旧大放异彩,而白云归销声匿迹的原因。

他厌倦了这等尔虞我诈,而李方景甘之如饴。

白云归是军人,李方景是政客。

白云归猛然站起身子,逼视李方景:“消息可靠?”

李方景脸色严肃清冷,倜傥眉眼有凛然煞气:“可靠!”

“你需要我做什么?”白云归顿了顿,才问道。

李方景可以为了慕容画楼只身闯俞州,同柳烨周旋,却不会好心好意平白便宜白云归。这等重要消息透露给白云归,自然是想换取利益。

“那批军火,我要回一半!”李方景也缓慢起身,两人静静对立,目光锋利相接,空气中寒意骤增。

那批军火,是曾经李方景劫下华侨送给曹疏钟的军火,后来他用这批军火作为见面礼,投靠了白云归。至于那批军火,大约还在香港。

“我说过,那批军火,不打国人,可曹疏钟要做日本狗!”李方景态度虽然瞧着清冷,却异常坚定。

“曹疏钟有钱,他的部队装备精良。你手上没有人,光有军火不一定斗得过他。”白云归声音松了几分,“你还有别的路?”

“打仗靠的不是武器,而是人。”李方景笑容自信而张扬,“我和北方有关系,只有你同意,明日婉儿会帮我运军火北上……白督军,我没有工夫耽误了。如果你没空,你的家人我帮你转移,确保他们安全无虞。”

明年,李方景二十九岁了吧?

画楼记得史书上的描述,他二十九岁那年成了北方内阁政府的军事次长。

是不是因为这次?

可曹大汉奸并没有死,在往后的历史上,他还做了很多祸国殃民之事,直到抗战胜利前才被消灭。

“白某的家事,自己会处理,不劳你!”白云归道,“既然你有把握,那批军火你全部拿去。当初我们有言在先的,原本就是你赠送给我。后来是我冤枉你,就问过你要什么补偿的,你没有接受。这些军火,算作补偿吧!”

空气里有些莫名的窒闷。

李方景眉眼的傲色缓缓褪去,恢复了风流公子的妍态。他垂眸,修长羽睫在眼底投下阴影,片刻抬眼,幽深眸光落在画楼脸上。

似强光猛然扫来,画楼眼睛有些疼。

“好,我接受!”李方景决然道,眸子里却有浓郁的悲怆。

当初他被白云归误会,差点丢了半条命。

误会解除时,白云归问他需要什么补偿,他说他要慕容画楼;如今,他接受了白云归的补偿,便是说,他承诺此生不会染指画楼。

他懂白云归的意思,白云归亦懂他的选择。

而画楼更是瞧得分明。

她没有失望。

第一天认识李方景,画楼对他好奇,而后的相帮,多少是惜才与算计,希望和他结下生死友情,将来对她有利,毕竟他迟早会位高权重,这样的人脉对画楼很重要。

结交李方景的目的,和她结交章子莫异曲同工。

再后来,她跟李方景的相处,生出了真正的友情,有些惺惺相惜。为了他,她两肋插刀,奔走相救。

倘若说有过心动的瞬间,亦是感情的身不由己。那是最初的萌动,早已被画楼扼杀。

她原本就不是他应该惦记的人。

此刻听闻他亲口承诺放弃,画楼没有失望,只是心疼。

这个男人为了事业,可以不要亲情、不要爱情,他要走的路孤单又悠长。可政治之路,民族独立之路,便是这样一条悲凉之路。

万骨铺垫,鲜血浸染。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感情?

所以他被人崇敬,两百年后依旧万人敬仰。

“既然督军同意了,你让婉儿准备,好接应你。需要用督军的电台发报吗?”画楼也施施然起身,好似再说简单的家务事,“今晚是除夕,我让佣人收拾客房,你住在这里吧?”

李方景看了白云归一眼。

“我的电台可以借给你用。”白云归开口道。

“多谢。”李方景的笑靥似春花般绚丽。

白云归带着李方景出去,给香港那边发了私密电报。等他们回来,早已过了十二点。

而白云展和白云灵依旧未归。

画楼笑盈盈立在门口瑶阶上,跟他们说新年快乐,刚刚那些政治的沉闷被她瑰丽笑容冲淡。

白云归轻轻拥了她,说新年好。

画楼亲自带李方景上楼,气氛松弛下来,两人打趣着说笑。

“你怎么不问我,上次来俞州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见卫安远?”李方景突然问她。

卫安远,是卫幽的父亲,当时的北方内阁总理,如今的北方政府总统。

他说,他跟北方有关系,就是说他跟卫安远有关系。

第219章

画楼顿住脚步,回眸凝望他,屋里淡金色光线掩映着年轻英俊脸庞,倜傥神态暗含自嘲。

她声音袅袅轻柔:“我总记得你说,我们之间,永远无算计。”

可非亲非故的两个人,岂能永远无算计?

和平年代,他只是富户公子,心中所想所念是软玉温香,画楼相信他会选择纯净的感情。

如今这个年代,一个政客碌碌无为,便是庸才。

她若是觉得他无算计,只会儿女情长,未免小瞧了他。

这个男人,不是混迹花丛的风流大少,他有理想有手腕,这方乱世必定成就一番惊天伟业。

史书上的李方景,便是这样雄才大略的男人。

从小女儿情长的角度去评价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他,是不是管窥蠡测?

所以她顺应他的想法。

这样的李方景,才是她印象中的李方景,才是她欣赏的男人。披着深情的外衣,谋算伟大的事业。小男人心中只有女人,大男人想的是苍生。

如今的形势,便是内忧外患。家国都保不住,用什么都保住女人,保住爱情?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动乱年代的儿女情长,最是苍白无力。

李方景身姿微顿,沉默半晌,最后才道:“我以为你会怀疑。我那次来,并不是为了见卫安远。可是卫安远临走的时候,我见过他。”有些怅然道,“你应该怪我来意不纯。”

画楼轻覆了羽睫,将情绪缓缓收敛,再抬眸,已有凛然傲色:“我瞧不起为了个人私欲利用女人的男人,更加瞧不起家国动乱时只顾儿女情长的男人。李方景,我一直以为你是心有大志的人,岂会因为这些细枝末节同你计较?你若是不顾我,便会在到来之初跟卫安远联系,而不是最后。我知道你生命里有多少私情,更加知道你竭尽全力给了我全部。哪怕跟别人的比起来微不足道,却是最珍贵的。”

李方景定定望着她。

淡金色灯光下,她若早春晨曦中的迎春花,吐着娇蕊。明明那般嫩艳,给人的不仅仅是明丽和娇柔,而是初春的希冀,是勃发的生命力,支撑着他未来这坎坷又孤独之路。

有个人不能相随,却理解、体谅、支持。

不是虚无缥缈的辞令,而是切切实实的信任。

“我不应该怪你任何事……”说到最后,画楼眸子里涌现出坚毅。甚至那坚毅里,有些绝情。

李方景不是她的谁,没有必要为了她做任何事,所以应该不应该,不是她能要求的。

李方景愣住,沉默无语。他深吸一口气,笑容轻盈遮掩了所有情绪:“大过年的,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是件银狐皮坎肩。

银雪色的坎肩掩映下,她肌肤若初雪般晶莹白皙。

望着她皎洁脸颊,看似弱不禁风的娇嫩,实则坚韧顽强。他想起了腊梅雪,冬日落在红梅花瓣的那抹雪,晶莹芬香,纯白无暇,却是冬日最严酷的冷。

“对了,我有件事跟你说……”李方景倏然起来,把客房房门关起来。

画楼微愣。

“吴家四太太,便是吴时赋的发妻,是不是与你要好?”他折身回来,脸上敛去风流神色,肃穆跟画楼道。

画楼心中一顿,采妩是从香港去美国的,李方景又刚刚从香港来,难不成是采妩出事了?

她垂眸,假借抚摸那银狐坎肩,把情绪深藏,声音里有几分焦虑和愁苦道:“是啊,我同她要好。可最近她总是不来看我,连我的婚宴都不来。吴家说她不见了,我派人去打听,也说她失踪了,不晓得怎么回事……”

“她去了香港。”李方景低声道,“在船上不太舒服,晕船,又染了风寒,不停咳嗽,下船时在码头就昏倒了。”

画楼倏然抬眸望着他,眼眸里有莫辩神色。

“特别凑巧,那日码头一批货有了问题,婉儿和奥古斯丁去码头验货,正好看到她。婉儿对俞州那些妇人印象深刻,觉得她背影像熟人,又只身昏倒在码头,便送她去医院。医生说可能是肺炎……”李方景声音轻若晨雾,似朦朦胧胧的,画楼听在耳里,似不真切。

咳嗽引起了肺炎?

“然后呢?”画楼不顾敛住情绪,往李方景身边挪近了几分,“她现在可好?”

“香港医疗非俞州可比,能治好。我离开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她精神不错,人亦乐观开朗,说定然会好起来。她还跟我说,她要去美国,是偷偷从吴家跑出去的,让我回俞州不要提她的事,只当没有见过她。”李方景提起夏采妩,语气里有赞许,“吴时赋非良人,她是个勇敢的女子,我愿意替她保密。只是想着你们要好,告诉你一声,她还在香港,一直治疗,后天有个手术……”

“你和婉儿都要北上……”画楼眉头微锁,呢喃道。

听到夏采妩是离家出逃,画楼没有半分诧异,李方景便明白,这件事她知晓,不免扬唇一笑。

这一笑,似冰水泼下,画楼顿时清醒不少。

她无奈笑了笑:“她虽然不曾告诉我她要走,可是我知道,还去码头送过她。”又道,“你和婉儿都要北上,留了可靠的人在香港照顾她吗?”

“香港的生意全部都是奥古斯丁打理,他走不开,婉儿便把夏采妩托付给他照拂,也帮她雇了尽职尽责的护工,她没有问题。”李方景道,“你放心,奥古斯丁虽是男人,对女人身上心思细腻。他听说夏采妩是逃离那段老式又糜烂的婚姻才走出,对她也很倾佩。”

画楼对爱德华·奥古斯丁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手上戴着碧玺扳指的高大英俊男子,笑容深刻,眼眸暧昧,看不清他面具下的本性。

她微微蹙眉。

她母亲苏氏身子不好,苏捷又年幼,白云灵二月初的婚礼,霖城可能要被日本人侵占,她身上一堆事,此时此刻不可能去香港看望采妩。

更加不可能让别人去。

“吴家一直在找她。”画楼告诫李方景,“这件事你只当不知道。不管吴时赋怎样可恶,毕竟是旁人家事,咱们能看热闹,却不能插手。”

“我明白。”李方景笑,“依着你的聪慧,我早就猜想你知道夏采妩出走之事,告诉你一声罢了。”

画楼从客房下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白云灵和白云展依旧未归,年轻人在一起玩闹,总是容易忘了时辰,画楼叫了副官去张家偷偷打听情况,只要人还在张家,就不要打扰他们的玩性。

副官应声而去。

慕容半岑住在了苏氏的小公馆。

白云归在书房,他的几个谋士来了,周副官说他们商议大事,让夫人先休息。

凌晨四点,李方景起床准备离开,却瞧见餐厅亮着灯。水晶吊灯繁复枝盏将餐厅照得纤毫毕现,慕容画楼一袭碧翠色绣牡丹盛开纹滚水钻金边旗袍,灼艳潋滟;又披了李方景送的银狐坎肩,雪色肤光似白玉润泽。

“吃早饭。”她笑盈盈道。

桌上的小米粥正热腾腾弥漫着馥郁清香,配了简单小菜,令人胃口大振。

“你没睡?”李方景嗔怪道,“我出门吃也是一样。”

“少自作多情。”画楼将镶嵌镂空金饰的象牙着细细摆好,帮他盛了米粥,推到他面前。

白瓷小碗底描了金红色睡莲,映衬在米粥里,格外妖娆。

“督军没睡,还在议事呢,我睡了半个小时,才起来给他准备早饭。”画楼说着,淡然望了楼梯口一眼,“估计他要出门了。”然后又笑道,“灵儿和五弟去张家宴会,彻夜不归,等会儿也该回来。吃了饭再去睡,对身体好。我不起来吩咐,他们自己懒,佣人也跟着偷懒。”

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

李方景低头喝粥,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不怅然是假的。

可生活里总有那么多无可奈何,他还能执拗不放?既然她很享受如今的生活,白云归又珍视她,便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跟了他,李方景亦不能保证可以给她更多。

上次来,便觉得她和白云归有种莫名纠缠,是李方景无法分开的;这次来,更是惊觉白云归看她的神态越发疼爱宠溺,是热恋中的男子对女人的爱慕。可能他们彼此不曾察觉,只因为这些感情都是日积月累慢慢堆砌而成,每一日都是细小的变化,很难注意。

外人却瞧得真切。

好似自己父母从来不觉得年幼的孩子长高了、长大了,而一年半载才见一次的亲戚能每次都惊呼说,你家小子又长高了些许。

她的生活静好舒适,他便甘心。

李方景吃了饭,凌晨发出的火车快要到时间了,他起身拥抱了画楼,一个淡淡轻吻落在她眉心,跟她告别。

画楼只是站在官邸走廊底目送他。

晨曦轻雾里,几步之外的李方景身影绰绰,坚决而果断。

下次再见,只怕物是人非了吧?

送走李方景,去张公馆的副官急匆匆回来说:“夫人,五少爷和六小姐暂时怕回不来,张公馆那边出了事……”

第220章 闹事

画楼派去张公馆看看情况的副官回来说,张公馆出了事,令她脑壳猛然一紧,声音不自觉低沉肃穆:“出了何事?”

“吴少帅和他的二太太也去了,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五少爷和吴少帅打了起来。吴家众人拦着,五少爷还是被吴少帅打得鼻青脸肿,跟着去的夏副官和林副官也被吴少帅的副官给拦住给打了……现在僵持不下,张家不知道怎么办好,大家都围在那里。”

画楼脸色瞬间阴霾,宛如冬日虬枝梢头那寒凉似白纱的青霜。

“你再去看情况,我和督军马上来。”画楼沉声道。

楼梯口响起脚步声,众位幕僚看到晨曦微光中,瑶阶前站着的白夫人,纷纷给她问好。

画楼笑容清浅,回应着他们,让他们去餐厅吃早饭。

“今天是大年初一,他们都忙,下次再吃吧。”白云归在身后道。

众人忙道是,又纷纷恭贺督军和夫人新年好。

送走了众位幕僚,白云归懒懒斜倚客厅沙发,身子深深陷入,透出浓郁疲惫。他身上香烟味道缭绕,清冽气息中,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倦色。他微微阖眼,片刻后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壁炉里银炭烧尽只剩余灰,画楼蹑手蹑脚添了炭火,用芭蕉叶扇子把炉火扇旺。

女佣要过来接画楼手里的扇子,画楼轻轻冲她摇头,示意她别吵醒督军,先退出去。

女佣不敢坚持,落足无声退到一旁的偏厅。

壁炉点起来,源源不断的暖流往屋子里输送,驱褪了些许寒意。

画楼回神,解下自己肩头的坎肩,欲搭在白云归身上,他却猛然惊醒,惶惑望着她,口齿间还似沉吟般叫道:“画楼……”

不知道是梦中叫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