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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巧儿听说严公子都准备取那女人了,小姐您难道不着急吗?”
这是巧儿今日去街市遇到严府以前认识的一个丫鬟那儿知晓的,她以为张绮玉一直知道这件事情。
“什麽?!你说什麽!你再说一次!”
“巧儿今日遇到严府的丫鬟,是她这麽告诉巧儿的。”
原来张绮玉完全不知情,她本以为残龙已经可能把瑶姬弄走。
“该死的残龙在搞什麽!巧儿,你想办法去找到那个残龙,本小姐要问问看他是怎麽办事情的!”
张绮玉已坐不住,只想好好的质问残龙。
“张小姐如此焦急的找在下,难道是想念在下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残龙好整以暇的斜倚在凉亭柱子上,眼看着张绮玉焦急的模样。
张绮玉无暇顾及他轻佻的态度,冲到了他面前质问。
“残龙,你不是说要将那女人弄走吗?为何现在她还在府中,甚至严擎还准备娶她?”
残龙看着面前也算是美丽的女人,但却勾不出他一丝兴趣。
相较於永远平静的瑶姬,眼前的女人的确斗不过她。无怪乎从一开始瑶姬就不将她放在眼中,也从未提防过她。
“张小姐不必如此着急,你确定你知道的消息是真的吗?若真是如此,为何你未曾听闻严府要办喜事的传闻呢?”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端倪,只可惜这个深闺大小姐只晓得发脾气。
“你的意思是……”
因为残龙的话,张绮玉终於冷静下来。的确,若真是如此,第一个出声的必然是爹爹,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嫁给严擎。
“大胆巧儿!你竟敢骗本小姐!”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的侍女欺骗自己。
巧儿吓得扑通跪下,不断的磕头。
“小姐,巧儿没有骗您,真的是那个丫鬟告诉巧儿的!”
“你还狡辩!”
张绮玉作势上前欲抽打巧儿,却被一旁的残龙出声阻止。
“张小姐还不明白?只怕不是你的丫鬟骗你,而是她也遭人利用做了传话筒。”
按照残龙的估计,该是有人故意这麽说,意在挑起张绮玉的妒恨。只是,到底是何人这麽做,倒是值得深究。
“什麽意思?”
残龙睨了一眼张绮玉,有些嘲讽的摇了摇头,也不愿意再多与她讨论这件事情。
“你只需知道,严府根本没有喜事。而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也会实现,自然最后云雨会是我的人。”
这就是她和云雨的差别,这个女人空有皮囊却自视甚高。毫无计谋却自以为聪明,完全不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气让她的心思全部露馅儿。
而云雨不同,看似平和无害的她,,只怕早已包藏祸心。那双美眸之下,只怕是藏着多少的毒计和心机。
她能够将严擎玩弄於股掌,同样也能让堂堂魔君为她在意,只怕自己若真的是把她带回府内,不知道生出多少是非。
不过,看了一眼已若有所思的张绮玉,他要云雨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个女人也只不过他可以利用的一颗棋子,必要时刻随时可以丢弃。
懒得再和张绮玉多说一句,残龙纵身而去,只留下巧儿跪在地上,不敢看一眼面前脸色不甚太好的主子。
41 双面伊人 6
而在严府的瑶姬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她只是等待着北弥韬的消息。今日严擎被事务缠住,听复伯提及似乎是和残龙有关。
“你想在严擎。”
北弥韬堂而皇之的进入房内,将一卷东西丢给了瑶姬。
瑶姬这才抬头看向他,更好奇为何每次他都可以出入自由,难道严府之人都毫无防备吗?
“亏你还如此想他,只怕他早已开始调查你。”
北弥韬终於体会到了嫉妒的感觉,不得不承认,他终究还是着了瑶姬的魔。
不过,既然如此,他就不会放了瑶姬。她是他的,严擎休想得到!
瑶姬对此只是微皱眉头,将他丢给自己的东西打开。原来里面也只不过是描述了严擎和冷狂傲这些日子的事情,只是他们所调查的都是自己罢了。
“这份东西,你看过吗?”
依照她的猜测,北弥韬应该没有看过。否则他不可能如此冷静的坐於自己面前,他并不像是知晓自己身份的样子。
“有必要看吗?只怕严擎是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份,你猜他会怎麽对付你?你自以为他对你全然信任,只怕他早已对你有了戒心。”
北弥韬硬是将瑶姬扯入怀中,他就是要她看清楚严擎的真面目。他一直知道,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是对於严擎她似乎总是多了一些信任。
“那又如何?不要忘了,若是我得不到他的信任,你的目的也达不到。最多我因为你的药无解而死,而你的野心付之一炬,什麽也得不到。”
而且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北弥韬已经舍不得自己死去。他自以为将感情掩饰的很好,却逃脱不了她的眼。
“你!”
他根本不是为此而来,可她的曲解却让他无从反驳,只能生闷气。
索性将手中的纸放於烛火之上,看着白纸在手中化为灰烬,这才挣扎着从北弥韬怀中脱离,离他一步之遥。
“北弥韬,我会帮你不是因为受制於你,老实说死并不可怕。以后,别在我背后做小动作。”
这是瑶姬给他的警告,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干了些什麽,只是那些并不会妨碍她。
“难道你不感激我吗?说不定因此严擎真的会娶你,不正是如了你的心意。”
没错,外面那些严擎准备娶她的消息的确是他所为。他是故意这麽做,只是为了让他人以为是瑶姬自己的行为,只有如此才能让严擎厌恶她。
只是,严擎并未对此在意。因为北弥韬根本不知道,严擎比他更希望这一切是瑶姬所为。
闻言,瑶姬反倒是笑了,走至北弥韬面前。
“的确,还真是如此。我真的是该感激你,你可知道,前几日严擎倒是真的像我提及成亲之事,还真是多亏了你啊。”
瑶姬所言不假,其实严擎早已有此打算,却被她多次借口躲掉。这麽一来一往,多次的打算和回避,也让严擎不再有勇气提及。
“你!”
她的笑颜和态度让北弥韬的怒气到了顶点,根本没有细想这是她的激将法。
突然,北弥韬笑了,出乎瑶姬意料之外的笑了。
“瑶儿啊瑶儿,你猜若是此刻严擎看到你和我缠绵,会是什麽反应?”
“你什麽唔……”
还未等瑶姬说罢,北弥韬突然将她拉近自己,倾身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挣扎的手用一手扣住,撕去了她的衣衫。
不一会儿她已衣衫半解的被她压在床上,北弥韬根本不顾她不断地挣扎,再次强行将她吻住,双手不断的抚摸着她的肌肤,却没有其他的动作。
瑶姬从一开始的愤怒挣扎,慢慢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有什麽不对。
“放……”
“放开她!你们在干什麽!”
突然门被震碎,门口是满脸震惊和愤怒的严擎。
他急匆匆的处理完残龙故意的挑衅,赶回府中想快些见到瑶姬,却在他房门口听到异声。
眼前衣衫凌乱的两人,让他作何感想?
瑶姬双颊绯红,整个人依偎在男人的怀中,床下一地的衣衫似乎都在说明什麽。
若是严擎此刻不是那麽愤怒,若是他够仔细,会发现北弥韬怀中的瑶姬有挣扎,只是挣扎不开。
“你该知道,她早已是我的人。”
北弥韬此刻更是火上浇油,借着先前严擎早已知晓他和瑶姬相识,故意如此说。
“北弥韬!你闭嘴!放开我!”
瑶姬转身一巴掌甩在北弥韬脸上,挣扎着起身用一旁的外衫将自己包住。反而是北弥韬一反常态的不作声,倒是带着邪笑的看着瑶姬走到严擎面前。
“若我说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信吗?”
瑶姬在赌,赌严擎对自己的信任是否够深。
严擎深深地看向瑶姬眼底,竟真的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瑶儿,我只问你,你是否真的爱我。”
他也在赌,只要她对他有一丝丝感情,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
只是,她沈默了。
她可以继续骗他,可以好不眨眼的骗他。只是,看到他让她想起了方才看到的东西。
为何她要解释什麽?这个男人不是早已调查过她,知道了她的身份吗?
她一直以为可以骗过他,让他掉入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可到头来她却发现,原来他如同看戏一般看着自己编织谎言,还自以为欺骗过了他。
“呵呵……哈哈哈……”
严擎误会了她的沈默,更对於她的沈默绝望了。
他相信她,相信她接近自己是为了摆脱北弥韬。可到头来,她却依旧和北弥韬厮混在一起。若是今日他没有突然回来,只怕他依旧被瞒在鼓里。
“瑶儿啊瑶儿,我一直如此信任你。明知道你说爱我是欺骗我,明知道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却还是信任你。为何,你要这麽对我?”
一步又一步的退后,眼前的她变得如此可怕。她如同妖精一般摄取了他的感情,却吝啬於哪怕是欺骗的给予。
严擎眼中的绝望微微刺痛了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同样熟悉的眼眸。似乎曾几何时,这种绝望也曾出现在自己身上。只是,严擎是因为自己,而自己又是为了谁呢?
“我早该知道的,你可是云雨!可是醉仙居的头牌!风尘女子,怎麽可能有真的感情。只怕你只是戏耍我,我却真的动了情!”
已有些心软的瑶姬突然愣住,他的话如同利剑一般刺入心头。
“风尘女子,又如何?”
有些冷冷的重复他的话,但被嫉妒冲昏的严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烟花之地早已不会有什麽真感情,只怕你那所谓的处子之身也只是个幌子!你们那儿多得是这种手段,不是吗?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一个妓女会有感情!枉费我那麽多的信任,却忘了你不过是个妓女!”
嫉妒恨愤怒啃噬了严擎的理智,也让他口不择言。
瑶姬抬起头,却觉得眼前的人影恍惚间有些模糊,与许久许久以前的人影重叠。
当年,那人也是这麽说的吧?而那时自己只是沈默的听着看着,任由着他和他家人的羞辱。她什麽都做不了,甚至她能感觉到滚烫的泪落在自己的手背之上,她想要抹去,却怎麽都够不着。
“对!我是妓女,从头至尾我都未曾对你有过感情。有一点你没说错,我早已不是处子,而他的确是我的男人之一。那又如何?严擎,我从未求你爱我。这一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她不是那个软弱的女人,她是瑶姬,是早已忘记了哭泣的瑶姬!
“你早已知道我是个什麽样子的人,如今却来说这些,不是更加的虚伪?信任?若真是信任,又为何让冷狂傲调查我?”
已不想再伪装下去,既然北弥韬故意让严擎发现这一切,她已无所顾忌。
“严擎,从始至终我都不曾爱过你!一直以来,你只是我可利用的工具棋子!以前是,以后也是!我是妓女,而你,只不过是我的恩客之一!”
瑶姬将心中的痛和泪吞下,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伤害严擎。
只是,她早已不在乎。
妓女,野种,孽种,这些字眼儿她从小听到大。
“你……你……滚!滚出去!滚出严府!”
气急的严擎颤抖着指着瑶姬,怒吼着违心的话。其实,他只是希望瑶姬骗骗自己,只要她撒撒娇,如同以前一般骗骗自己,他什麽都可以忘记。
早在知道她是瑶姬之时,他早已猜测到一切。
他不在乎她有多少个男人,只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也不在乎她是否爱自己,只要她以后可以爱上自己。
可是,她的话一刀一刀的剜着自己爱她的心,痛彻心扉。
瑶姬将心底的伤痛藏在冷笑之下,随意的穿戴了衣衫,不理会北弥韬也不再看严擎一眼,转身离去。
北弥韬见此立刻跟去,他没有料到瑶姬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眼见着瑶姬头也不回的离去,严擎哈哈大笑,却合着泪,跌坐在地上。
为何,他要的只不过是她解释,她却连解释都不愿意给?
严府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眼见着瑶姬和一个陌生男子离开了严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等严擎终於冷静下来,恢复理智时,才得知瑶姬真的离开了严府。
“瑶儿!”
直至门口,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苍茫夜色,呼唤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他知道,他因为自己的嫉妒和愤怒,真的失去了瑶姬。
第四卷 吟艳曲
01 艳曲迷离 1
自那一日瑶姬负气离去,就如同消失一般,再也不曾有消息,连带着北弥韬也再无踪迹。
严擎在说出口那些话时早已后悔,却不知该如何道歉,如何放下自己的脸面。只怕,如今就算是想要道歉,想要后悔,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得佳人。
“有消息吗?”
有些疲倦的微微蜷缩在书房的软榻之上,这里是瑶姬来书房最爱的地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似乎只是为了她还存在。
冷狂傲和复伯眼见着他的颓废,试过了各种方式却无法让他振作。
“为何还要找她。严,她是魔君的人,只怕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局。走了也好,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因为未曾深爱,自然他无法体会到此刻严擎的感受。
反观复伯,却只是沈默的呆於一旁。这一切就如同他早已估测到的一般,他早对瑶姬有所怀疑,只怕主子和自己是一样的。
既然主子选择信任,他也同样信任她。
若冷狂傲不将这一切硬是揭穿,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主子寂寞了太久,陷得太深,已无法再去考虑到底瑶姬是什麽人。
“我不在乎,若可以后悔,我宁愿什麽都不知道,却不愿从未遇见。”
他很清楚好友是为了自己好,可唯有现在的自己才让他有活着的感觉。隐隐的他曾经感觉到瑶姬是用了些手段,也许开始的那些着迷是因为她的手段。但真的与她相处之后,却渐渐的被吸引。
书房陷入了死寂,严擎只是目光呆滞的不知看向何处。冷狂傲渐渐有些后悔,只怕当初硬是想要让好友认清枕边人真的是错了。也许,他应该听复伯的话。
许久许久,久到似乎天色都有些暗了。
“主子,林公子拜访。”
复伯何时离去,何时又回来,严擎根本未曾注意到。
林逸尘随着复伯而来,未见瑶姬踪影。眼前的严擎没有任何反应,而有过几面之缘的冷狂傲也同样沈默无语。
“严,瑶姬……是不是离开了?”
若是问林逸尘是如何知晓这个消息的,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瑶姬早已非常明确的告诉了他,他不是她所爱之人。可,只要是关於她的一切,他依旧时刻关心,时刻想要知道。
在乍听到瑶姬二字时,严擎终於有了一些反应,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仔细想来,严擎这才发现自己对瑶姬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云雨,她曾在醉仙居,她吸引了夕云所有男子趋之若鹜。仅此而已,其他他未曾调查过,而瑶姬也从未向他说过什麽。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麽?为何她会突然离去?她一个女子,孤生一人能去哪里?”
林逸尘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本应该死心的,可不经意间听闻瑶姬离去的消息,让他还是心急如焚的跑来质问。
眼前焦急的脸庞突然让严擎觉得想笑,原来瑶姬早已让别的男子为她疯狂。自己到底算什麽?也许在她的世界里,他也不过是一个迷恋她的男人罢了。
“只怕,从来都不是我们对她做了什麽。”
说罢,严擎不再多言,只是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已冷清的月色。
从他口中得不到自己所想知道的原因,林逸尘本想问问复伯,却没想到得到的也是同样的沈默。
或许在严擎的内心深处,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瑶姬会和魔君有染。或许,他应该相信她的。毕竟仔细想来,那发生的一切似乎当时她并非欣喜。
他不想告诉林逸尘,也不想让他知道也许他们所认识的瑶姬不是那般摸样。
“她……未留下只字片语吗?”
虽然已知晓自己和她绝无可能,林逸尘依旧会担心。他担心若瑶姬这般的弱女子孤生一人在外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逸尘。”
终於,严擎转了身,深深的看着林逸尘。
“无论如何,先找到她。”
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严擎最终还是敌不过心底的爱意。
他想她,哪怕从一开始便是她设的局,他也甘之如饴的坠入陷阱。骗他也罢,非真心也罢,找到她,他可以问得清楚。
多年好友,只需这短短的停顿,林逸尘已明白其中有许多无法言语的苦衷。
罢了,如今先找到瑶姬,其他的可以后再问。
“找她我自然知道,只是该从何下手?”
这才是林逸尘最头痛的,他完全不了解瑶姬的过去,根本不知道夕云哪里可以容她藏身。在得知她离去的那时,他便已经去过了醉仙居,却被告知瑶姬从未回去过。
严擎沈默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拳,紧抿的唇角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而陷入烦恼可以从何下手寻找瑶姬的林逸尘未曾注意到好友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