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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好了,就是说可以回去了吧?看来飞机没问题!”大伙立刻七嘴八舌讨论个不停,都在朝最好的方面设想。
“还要7个小时。”枚海莉斯站到机舱口,对众人发布最准确的动态消息,她知道大家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所以特别出来公告一下,以慰人心。不过看那几张急迫的脸孔,估计正不太满意她的宣布。
“什么?!还要那么久吗?”方栩天顿时泄气,七个小时还要逗留在这有野猴出没的海岛上,让他兴致大减。
“怎么还要那么久?”莫珍珍气哼哼地拉炮发问。
“因为缺燃料,所以我要用有限物质重新提炼赶造。”枚海莉斯平静地回答。
“开什么玩笑?你把我们都当笨蛋哪!你想造飞机燃料,这是你随便想做就能做得出来的吗?荒唐!”莫珍珍白了白眼说。
“我会选用这里的山石当原料,提炼速度尽量加快。”
“用石头?!这下我们大概是没希望了,小栩,这可怎么办好呢!你瞧那个笨丫头在胡说什么呀!”莫珍珍一头扎进方栩天宽阔的肩膀,很悲哀很失望地大露苦水。
枚海莉斯跳下了机舱,她可不管有人是否在大哭大闹大表意见,她可要去做她该做的事,分秒必争。她先要找一堆合适的山石,然后给它们打一种“转化针”,然后再用抽取燃料机来吸储,就是那么回事。
“喂,等等我!”司徒潋文跑上来,他猜出她一定是要去挑石头,那是标准的体力活,他一个大男人不出手相助可不行。“你要去搬石头吗,我来帮你。”
“不要紧,我有机械手帮我忙。”
“机器这种东西总有失灵的时候,到时出差错了谁会知道,还是我跟着去吧。”他义正词严,表明立场。
“那随便你吧。”
结果事实表明,枚海莉斯的确不需要多余协助。她只需要发挥她平时玩机械的一半功力就轻松搞得定一大堆山石岩土。她就像当时在海滩边玩堆沙堡那样,自如地施展着某种神秘才华。
司徒潋文唯一剩下能做的事就是站在旁边,看她“玩耍”。天已经基本暗下来,她戴着那幅怪墨镜,可以什么照明工具都不需要。这更让他无事可做。
一小时过去,关键步骤已大致完成。枚海莉斯提起一只满当当的机箱,走了两步,就把箱子交给了司徒潋文。他满心喜悦接过,本以为终究英雄有了用武之地,才迟缓地惊觉原来那机箱沉甸得离谱,绝不是一只单手就能拎得起。真是石头里的油水不可海量,他使出了浑身气力才勉强提着行走。
“你走得这么慢?是不是这机箱太重了?”枚海莉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没有没有1刚才站得太久脚有点发麻,所以一时不太适应。”他不想被她嘲笑成无力的懦夫,只有继续逞强。
“噢。”她又大步往前走,可是每次回头都见他手腕脑门根根青筋毕露,惹得她一路上无数次不安回望。“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换我抬一会儿?”
“你?不用不用!”他硬撑着摇动头,差点没因此失去平衡摔个大踉跄。好在回去的路途并不长,很快他就得到机会放下那只千斤重油箱。
第十五章 椰子,魅力无穷的潜力
走回来的时候,方栩天居然在自搭篝火自娱自乐。这位公子真是何时何地都不舍弃浪漫心情,现在正趁着篝火旺,肆意豪饮着几瓶从车里拿来的罐头啤酒,手舞足蹈地同莫珍珍相偎一处。这两人喝得酒酣耳热,被火苗子一照耀,更显得脸皮红润。
“潋文,啊,潋文!你回来啦?这里没有下酒菜,你去帮我们摘点野果吧?”方栩天举着酒瓶,醉气熏熏地把好友当成了佣人使唤。
“你自动去摘。”司徒潋文刚放下油箱松口气,满手都是勒出的红色瘀痕,因此对方栩天的吆喝很提不起劲头。
方栩天见自己权利不够差遣不动对方,就只好自己爬起身自食其力,朝着眼睛看得见的地方和有树的地方晃去。
“小栩!等等我!”莫珍珍紧随其后,她的肚子也被酒精催发得咕咕乱叫。
司徒潋文被这对情侣密切协作的饿相激发了自我胃感,他扭头去问枚海莉斯:
“你饿吗?”
她稍稍点点头。
“就是嘛,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司徒潋文说完抬眼四眺,很快就像发现可喜宝藏般地嚷道:“我们去摘椰子吧!那边有!”
“椰—子?”枚海莉斯楞了一秒,仿佛用心良苦琢磨了许久,说:“那是什么东西?”
她疑惑又坦然地凝视着他,似乎渴望得到一个全面正统的解释。
“你不知道椰子是什么吗?椰子树总该知道吧?”他朝远方的树指了指,“椰子就是椰子树的果实,椰奶很甜的。”
“噢,就是可以榨油,果皮纤维也可以用来结网的果实对吗?”枚海莉斯像是从记忆深处终于抓出了一丝可靠线索。
“呃……是吧。”他无法领会她脱口而出的知识库存,相对他自己的浅薄解释真是惭愧不已。
“可是飞机燃料还没加工完成,我要留下来尽快完成掉。”她说。
“就一会儿,不用很久的。”
“嗯……那好吧。”她沉吟片刻,更像是出于对未知果实的探知才答应破例陪同他前往。
这回由司徒潋文亲自领路,直奔向远处一片椰树茂密挺立的海滩边。他飞快选出一棵果实结得较多的椰树,不费吹力之力就窜爬到了树顶(爬上爬下是他的拿手活)。到达树顶后,自然不忘朝地面的女同胞挥手致意,以分享他爬树成功的小小骄傲。
枚海莉斯一仰头,观望着站在树顶的司徒潋文,不是很理解他为何要特意爬上一棵树去招大手给她看。这类行为在她眼里,似乎脱离了一定科学逻辑,如果没有发散思维加入想像的话那就很容易产生好奇的疑团。
“小枚!你在下面接我丢下来的椰子吧!”他大喊,一棵树的高度不足以拉远他同她交流的音率传递。
“小—枚?”枚海莉斯的眼睛瞬间瞪亮,近乎呆板地站在树荫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震慑很久。
“喂你怎么啦!不要发呆啊!”他猛地喝道,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瑞士随身军刀,去割采那些手头够得着的椰果。全挑大个儿的果实下手,让它们以最自然的速度下落。
在下面已经有一辆勉强可以称为推车的小车在恭候,那是枚海莉斯在瞬间利用一块烘烤后的树皮及某些微妙的超元素溶合炮制而出的临时运送工具。车底的四只木轮由于赶制急促而呈现出方形的趋势,因此让推用它的人感觉不是很顺畅,不过枚海莉斯推滑得格外卖力,忙前忙后,努力迎接从天而降的一只只大椰果。
他们这次总算珠联璧合,很快就硕果累累。推车里堆满了够开一家椰子店的椰果,将这颗千年老椰树剥削得枝干光光。司徒潋文满意地从树上一跃,纵身而下,可能是目测的失误,令他有种急坠下地的昏沉。“扑嗵!”发出一记大声响后,他有幸掉落在推车上,正好同几只椰子贴得无限近。车底的方木轮因此受到神奇挤压变成了菱形,令反向推动力加剧不少。
“你喜欢这样下树?”枚海莉斯眨着双眼,问。
“呀,还是成事不足啊……”他摸摸头皮,很不好意思地从车上跳出来。
两人便一起推着车子朝篝火隐动处走回去,而那对恩爱情侣“方莫组合”早已簇拥着一堆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鲜艳野果,靠坐在篝火旁,享受自食其力的额外甜蜜。
“哟,真行嘛,搞来那么多椰子?”当方栩天瞅见司徒潋文推着一车子椰果回来时,连连称奇。
“哎呀不过都是些椰子,没什么意思!”莫珍珍不屑地瞄了一眼那一车椰果,神情鄙视地说。其实她从小患有椰子过敏症,所以无法产生好感。她咬起一只墨绿色的无名水果,结果立刻“呸呸”乱吐,看来选错了味道。
司徒潋文立即把车子拉向篝火的另一角,和莫小姐保持一定距离。
“潋文!帮我们榨点椰汁吧?”方诩天眼明手快地递上来一只杯子说。
“小栩,那种东西没什么好喝的,不要去喝嘛!”莫珍珍立即极力劝阻。
“可是我口渴啊。”方公子说。
“口渴就喝酒嘛!”莫珍珍强行压制住男友的兴致,拉开一罐啤酒就塞了上去。
这时,司徒潋文已经从推车里取出几只厚重的椰子,削皮挖肉地大干起来。
“我也来帮忙。”枚海莉斯取出自己的一把精致短刀,拿过一只椰果对准其粗糙的外皮就是一阵大刀阔斧的划削。
“哇?你剥这么快?是剥皮专家吗?”司徒潋文惊诧万分地盯着枚海莉,不敢再卖弄自己慢上不知几百拍的刮削速度。
“帮我到飞机后舱灰色小箱子中取几个干净的瓶子来好吗?”她说道,看样子已经直接进入到榨取椰汁的关键阶段。
“好!”
他飞速取来瓶子,配合着她的手势将完成提炼的椰汁盛倒进去。
在对面的方栩天其实始终关注着这边椰汁榨取工程的进展情况,当他见到第一瓶椰汁就要新鲜出炉时,立即溜奔过来,并优雅地伸出一只戴满戒指的手,说道:“请让我来品尝这第一杯芳香浓郁的椰汁吧,我可是很有资历的美食家呀,一定会做出最完美的评断。”
司徒潋文还来不及抱护住地上的那只椰奶瓶,就被方栩天如雷神般极速地掠抢了去。“如果我喝后觉得味道不错的话,还会再来品尝的,你们要加油多制造几瓶啊!”
“真是恬不知耻嘛。”司徒潋文张大眼,有些恼怒。
“你怎么这样骂你的朋友?”枚海莉斯抬眼瞅向司徒潋文。
“你不觉得他的行为很过分吗?”
“没关系的,我这里还有存货。”枚海莉斯说罢从自己身后挪出一只比刚才大好几倍的坛子。“请喝吧。”
“不,女士优先。”他故作客气,其实很想一仰脖子喝个痛快。
“那么我就先喝一口。”
“喝吧喝吧。”他要大度到底。
结果她一饮而尽。原来瘦女孩的胃口也可以这样好,他惊异得浑身发酸。
“啊,果然挺好喝的!”她一脸的甘甜状。
“你喝得太快了。”他指出这点。
“喝得太快不好吗?”
“肠胃没有准备就会得不舒服的。”
“会那么严重?那我要好好让它消化一下。那下面的椰汁就全由你负责饮用吧。”枚海莉斯一边说一边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搬挪出五坛椰子汁,这些全是她在司徒潋文削了一只椰皮的光阴里榨制而成。
“还有这么多?你是什么时候榨出来的呀?”他惊疑地接过其中一坛,仰脖喝了个彻底。
第十六章 两个人的玻璃屋
天越来越暗,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云梢,照亮了大家欢坐的地方。远远的海面,泛射起道道粼光,月色真是美极。
方栩天兴致勃勃地去把跑车里的内置音响打开,立即从车内就飘传出几支明快的乡村歌曲,非常耐听,特别适合在野外聆享。
司徒潋文的目光不经意间总是落到枚海莉斯脸上,见她正抱着膝盖,表情清冷地凝视着天上那轮残月。
“莫非她在思念家人吗?不过倒是从没听她提起过……”司徒潋文不由地暗自思忖,联想着一切可能和她相关的事。
夜更深,空气中微透凉意,枚海莉斯站起身,攀回到飞机上,埋头完成余下的燃料制造工序。
司徒潋文躺倒在篝火旁,观察天上的星。而方诩天那边早已审时度势地搭出一个临时帐篷,舒舒服服地尽享起两人世界。
余烬的篝火即将熄灭,司徒潋文感到身体有些渗入的寒意,风再一吹,衣着太单薄的他难免就要热量急剧涣散。但他不愿钻到飞机里去打扰枚海莉斯工作,于是蜷紧了身子,靠着最后一丝篝火的余焰,一边哼歌一边打磕睡。
枚海莉斯已经将层层筛滤后的初级燃源搁置进一个酝酿管道中,自动运行一段时间后就可使用。趁着这点间隙,她爬出了机舱,想呼吸一下夜风拂面的清凉空气。游历中的目光一下子便逮到了司徒潋文盘着双腿,一副睡意很深的神态。
“呀!这样会着凉的。”她认定火苗灭尽的篝火堆边最不适宜入眠,倒是容易诱发各种病症的祸殃。所以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边,用力拉他起来。
“啊?是你啊。燃料做好了?”司徒潋文半眯着眼皮,头重脚轻地问,的确有些入梦了。
“还没有。”
“那你拉我起来干嘛?”
“这里太凉了,不适合打瞌睡!”
“可是你的工作还没完成,飞机里一定到处都是那些零配件什么的,也不适合睡觉吧?”他总算睁开眼睛,说道。
“那,我替你造一间屋子出来吧,省得得你睡在地上脖子抽筋。”她雷厉风行地作出决定。
“好啊。”他愿意响应这个提案。
“那你也要来帮忙!”
“帮忙?”
“是啊?如果想造得快一点的话。”
“好吧。”司徒潋文猛提起沉眩不久的精神,但愿自己能跟上枚海莉斯的造房节奏。
于是,她返身回去拿了许多工具来,一样样地摆到地上,全是他一眼看无法明白的东西,更不知要派何用途。
“这个是泡泡增发器,只要加一点玻璃粉进去就能成出需要的住房球,明白吗?”她瞧他一脸呆相,忙给出基本解释。但知道他一定仍然云里雾里,也随他想像去。
“是不是需要放很多这种玻璃粉哪?比如我想造大一点面积的房子……”司徒潋文问,可是没有得到回答,可能是问得太愚笨了。
枚海莉斯已从另一个工具箱里挑出一罐颜色清爽的玻璃粉,接着迅速地塞到“特制泡泡增发器”的入口处。这台机器还外连着一台显示终端,用来关注控制玻璃球的膨发厚薄度,以免被风一吹草一动就产生暴裂的危险。
大约等了一刻钟,有一只小小的滚圆的玻璃球就从出口处掉了出来。
枚海莉斯很欣喜地捧到手中,拿给他观看。
“就是这东西?用它可以造房子,可以住人吗?”司徒潋文相当疑惑地问她。
“当然可以。现在我要慢慢小心地吹大它。”
“吹—大?这又不是吹汽球啊,怎么回事,什么原理啊?”司徒潋文的头脑中早是一笔糊涂大账,很难想像这未来的临时归宿会是这样酿造而成。万一枚海莉斯吐气不畅,会不会直接影响到整个“房子”的质量原型?他甚至不敢去想这个球真得被吹成一间房子后,自己是否还有足够勇气走进去住一晚。
而此时,枚海莉斯取出一根长管子,吸接到玻璃外围的中心一点处,朝球体里面充入适量数值的特殊气体。渐渐地,圆形的玻璃球开始不断扩张,初步形成半椭圆球体。又过了几秒,球底部伸长出四只细长钉,飞速扣扎入泥土里,这就算是打好地基了,至于牢不牢固则是以后考察的问题。
司徒潋文摆正视角,远瞟过去,还真看出点房子的雏形来。不过,他及时让枚海莉斯停止充气,唯恐这间临时房会被吹造到天上去。然后,他凑近到房子边,对着一面透明的水纹琉璃大门(作工精良),赞叹不已。
“请进去试住一下。”枚海莉斯很想让司徒潋文马上验收评定一下这座小型球体建筑物。
“这个门怎么才能进去呢?”他有些不好意思承认,这扇门太光滑,没有门把手,多么让人疑惑。他不得不凝神地思考如何才能够进入的基本方式。
“笨蛋,快把手放到门上,里层特殊判别介质会在认定你的人体密码后放你进入。”她立刻给予指示。
“要这么复杂?这门能认识我的密码吗?”
“在你刚才乱碰泡泡增发器的时候,我采样了你的指纹。”
“哎呀……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像情报局女处长!”他摇晃着脑袋瓜,深有感触地说。
“嗯?!”枚海莉斯的眼眸悄然地隐现出一丝不悦,她不喜欢被这样称呼。
“我只是想夸你做事麻利,千万不要有别的误会。”他怕她误解,赶忙自我圆场。
“你快进去吧。”枚海莉斯喝令着推他进入,他在外面如此徘徊,让她错以为他是不肯认定她的作品。
司徒潋文一头扎进了封闭不开的玻璃门,两只手无限夸张地张扬在半空,有种豁出命去的义薄云天。原以为会碰伤一片脑壳,结果却轻而易举地站到了玻璃房间里。他就像是一个穿云破雾的神仙,毫无妨碍地出入中央。他伸了伸手,再摆了摆腿,都毫无异样。环视一遍四周,有些透明的空荡荡,感觉就跟睡在野外没什么两样,透过玻璃底墙可能把外在的地面洼地甚至小石粒都观赏得一清二楚。唯一与野外不同的是,房间里的温度可以根据需要常保恒温,丝毫不比空调房间的硬件条件差。
“怎么样?里面情况还可以吗?”枚海莉斯站在玻璃门外,敲了敲,问。
“还好。”他回答着,然后背对着她躺下。这才发现左躺右向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啊,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枚海莉斯像是看出了什么,立刻跑去张罗新设备。她明白光是这样一个躯壳式的玻璃球体房间总是不太像样,多少也要摆设些家具才能撑出这个玻璃小屋的人情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