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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贝贝它们呢?”刚才还在这儿,怎么一下就没影了?疑惑的目光落到客房,那三个捏着鼻子,只探出半颗脑袋在门外的人身上。
却见三人齐齐摇头,蓦地把门一关,就听哗哗的水声瞬时响起。
不解地巡视了一番四周,贴着门窗又探听了一下屋内,孝新篁最后只能无奈的宣布:“贝贝、小雪,你们快出来吧!水被风月他们用完了,你们不用洗澡了!”刚说完,四个小家伙带着大堂里某人剧烈的咳嗽声,站在了他的面前。
“吃饭!吃饭!我饿了!”贝贝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前,在孝新篁的腿侧蹭了蹭。
孝新篁无奈地摇摇头,抱起贝贝走到客房前,冲着里面喊道:“快出来吃饭了!”说完,带着四小当先向大堂走去。
这两天不是追人,就是逃命,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旅馆,竟然还做了半天的活儿……
孝新篁微微一笑,不管过去如何,今天终于能宁静的吃到香喷喷的饭菜了,也算是这些日子以来的补偿吧!
大堂里唯一的四方桌边,八道目光“深情”的凝视着桌上唯二的两盘菜,眼眸中疑惑、不解、猜测、惊讶,如同混合的色彩般缤纷斑斓。
“这……这……菜好……可怕!”飞剑难以用确切的语言来形容它们。
只见雪白的瓷盘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它们的主色调是黑,它们的辅色调……还是黑。虽然知道这两道菜的名字是炒野菜,可他们难以想象,什么种类的植物,能够炒出这刀刻般的线条,墨汁般的色泽……
远处半空中,一只耳朵对着四方桌的方向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可怕?难道他们知道了?!
“不光可怕,还难闻!”风月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直在面前扇扇。
某只耳朵又适时的抖动了一下。
难闻?难道炒了会变味?糟糕,要早知道就该放他们喝的水里!
“这菜吃下去不死,也够呛!”蓝瑾拧着眉儿,摇头说道。
整只耳朵大幅度的扇动了一下。
死?!他们怎么知道那菜吃下去会死?!
“那就把菜倒了吧,虽然有些对不住店主!”孝新篁最后做出了裁决。
这次某人耳朵都不抖了,直接跳出柜台,冲到桌边喊:“不能倒!”八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像这个突然冒出阻止他们倒菜的人。
“店主?”孝新篁看看柜台,又看看店主,两边距离虽然不远,但至少也有两米,加上从柜台转出的那段路,这个店主又是如何在他话刚说完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呢?难道,他也会轻身术?
面对众人眼中的怀疑,店主抽出袖中的手帕当空一挥,只见风月低头一矮身,蓝瑾侧身把头斜,两人默契非凡,交叉着从桌底钻过,一人一边,各自站到了飞剑和孝新篁身后。至于四个鼻子特灵的小家伙,在店主尚未甩出手绢前,就齐齐落荒而逃了。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要倒我的菜,有没有这事儿啊?!”三根手指一下就把孝新篁出卖了。
“这个……店主……”孝新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至于伤了这位店主的自尊心,而将央求的视线投向他们中最善于花言巧语的某人身上时,这位仁兄竟然扭着头在照镜子!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后,店主才缓缓说出理由,“我们绝对不能浪费粮食。”
“浪费粮食确实是可耻的,但这个菜……”孝新篁虚空遥指了一下。
“啪”的一声,四方桌剧颤,两盘菜低空跃起。连续的高音,如同连环撞车事故发生前那一刹那的“高音”合奏,冲击着众人的耳膜,“这些菜怎么了?这些菜都是我辛辛苦苦一点一点去后山挖来的,你们看看这些菜的菜根……”
某人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这东西哪端是菜根?”却遭受到其余三人六眼一道狠过一道的怒视!
“哇啊……”一千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齐鸣,“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老娘我辛辛苦苦给你们炒菜,你们竟然还嫌弃这,嫌弃那!枉费我花了那么长时间给你们准备……”
“那个……店主……您别哭了……”孝新篁好心的安慰道,“这菜我们留下了!”
“那太好了!”鸭子齐鸣立时停止,只见那落着粉霜的白脸,别说泪花了,就连花的“种子”都没半颗。
孝新篁利索地从元素空间里掏出几枚银币,这是上次在苍海城买东西,让店家帮忙换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遇到类似小旅馆这样没有刷卡机的地方。
“这些银币您拿着,算是我们这一天在您这里的费用,不知够不够?”孝新篁将钱推到了店主面前,佯装没有看见被飞剑扯住衣服想要上前抢钱的某人。
“够了!够了!”店主媚笑着伸出乌黑的“双爪”,左右开弓将银币如数拿下,快速地往里一揣后,抓回自己的手绢,说:“你们吃,你们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连腰带胯全不扭了,小跑着冲回了柜台后。
“吁——终于把这家伙打发走了!”风月瞥着那张比揉了一百次纸还要褶皱的脸,心有恰恰的说:“这家伙不会再过来了吧!”
“应该不会吧!”蓝瑾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距离柜台最远的一角,正好被回头的风月看见,“你好卑鄙,抢了这么好的位置,让开,我也要坐这里!”
“不让!”蓝瑾死扒着桌角不放。他可不想再被那边的那位的手绢吓一次。
“让开!”风月又拉又推,势将蓝瑾推离这个整个四方桌最安全的地方。
“不让!”
“让开!”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要不是蓝瑾屁股死扒着凳子不放,两人估计就要兵戎相见了。
眼见战火愈演愈烈,飞剑已经离开了坐位,抱着他的大刀站一边去了,而孝新篁在屡劝不果之下,只得起身将两人来开。
这个举动是好的,可这个举动的结果却是惨烈的。那只原本摁着桌子使之平衡的手肘,因贸然的离开,而令在两人拉扯间不断移动、晃动的桌子,失去了最后的抵制,就在孝新篁站起的刹那,就在两人一推一甩一蹬一扑间,“咣当”一声……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而桌上仅有的两盘菜,也在激烈的“战场”上,粉身碎骨了……
“啊!!”远处公鸭嗓子似的刺破天空的尖锐声,“谋杀”了众人的耳朵。
回到柜台后的店主一直在为自己遗忘的事而烦恼,可就在他绞尽脑汁摩挲着银币思考时,那壮烈牺牲在黑土地上的菜,让他响起了一切。
可惜……可惜啊……一切都晚了……
“我……的……药……野……菜……啊!”店主那凄厉的叫声,颤动了孝新篁心,他感慨万分的说:“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爱惜粮食的人!”话刚说完,一双充满血丝、流露出浓浓杀气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肇事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公鸭嗓子竟然变成了沙哑的嗓音,可惜,现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我,我们做了什么了?”缓过神来的风月,这才松开抓着蓝瑾衣襟的手,并冲着店主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不管我的事啊!”
风月的推委,宛如撒开手的利箭,“嗖”刺进了店主的心。
“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关谁的事!”某人歇斯底里地扑向风月,却被风月如泥鳅般滑溜的躲开。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这纯属意外,刚才你也看到了啊!”风月绕着地上的残骸躲避着身后某人巨大身躯的追逐,这样的场面,不禁让飞剑想起了十几日前那场章鱼大战,与眼前的场面,是何其的相似啊……
“哼哼,我才不管是不是关你的事!今天你要是不把我的菜吃下去,你就别想踏出我的店!”店主一脚跺地,却恰好踩在她自己炒的菜上。
另一边,风月抓着飞剑的身体,止住了身形,气息微喘着说:“你那菜是给人吃的嘛!别说人了,我看连猪都不会吃……”
“闭嘴!”店主的怒吼如十级台风般向风月卷去,可这滑溜的家伙竟然一个缩头躲过,任无数“雨点”砸了飞剑满脸满身。
“你没有吃过我做的菜,凭什么说我做的不好!”
“凭什么,就凭地上那些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是木炭,还是菜的东西!”
“你……你……”
“别你你你了,有本事你自己吃,如果你吃下去什么事都没有,那……”
那什么,风月没有说,因为对面的店主已经捡起地上的菜,在众人的惊讶中,塞进了嘴里!
咀嚼、吞咽!店主每个动作都非常的爽快、利落,且表情还非常的享受,就仿佛那一块块黑炭般的东西,是时间的美味佳肴!完了,她还舔了舔手指,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好吧!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们不能强求!孝新篁带着他的四个队员,齐齐转身抓着喉咙干呕,却听身后蓦然响起东西的倒地声。
“不好!”孝新篁转身奔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店主双唇发黑,双眼翻白,七窍开始流出丝丝的血迹。
“你们别在那儿待着了,快过来帮忙啊!”
蓝瑾一步跨上前,只看了一眼,便扭头喊道:“药,快找药来,风月,解毒药!”
“解毒药?!我找找!真是的,要找的时候总找不到,不找的时候,它总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眼前。”风月一边嘀咕着,一边在大堆瓶瓶罐罐中翻找着,“找到了,给!”
飞剑接过瓶子递上前,孝新篁拿到后拔开木塞倒出好几粒药丸,就待往店主嘴里塞,“不行,她咬着牙,你们过来帮忙把她的嘴扮开,快点!”
“不行,她咬得太紧!”
“用筷子撬!”
“没缝怎么撬!还是捏鼻子吧!”
“她都快没呼吸了,你还捏鼻子!我看直接打碎她的牙齿,往里灌得了!”
飞剑大呵一声“我来!”,一阵血肉横飞之后,两颗门牙被打落了。
“可以了!”孝新篁快速的把药丸塞了进去,又用筷子向里捅了捅,“还不行,她不咽啊!拿水,拿水来!”
“水!”听见大堂异常的四小适时赶来,小雪以它风一般的速度,捡碗盛水几秒功夫,送到了孝新篁手中。
灌下水,戳戳嘴里的药丸,等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不见任何反应……
一丝不安开始蔓延,孝新篁伸手在店主鼻前一探,“她……没……鼻息……了……”
第三卷 冒险之旅—懵懂 第二十六章 团员争吵
没气了?!三道不置信的眸光从三双眼眸中闪过。
“我看看!”蓝瑾跑上前,身子还不待蹲下,手就探了过去,“真的没气了!”他扭头喊道,且目光正好落在风月的身上。
“看着我干嘛!”风月跳起来喊道,“难道你认为她的死都是因为我!”
“事情本来就是这样!”蓝瑾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与店主发生争执,店主怎么会去吃……那个……那个东西!”打死他都不相信那是菜。
“这又不是我逼她的,是她为了证明,才去吃的!”风月把手一摊,说:“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事实就是这菜吃了即死人,虽然这个结果的出现是由这个菜的主人证明的,但是……”
“别但是了!事实就在眼前,你再解释,也无法推卸这个责任!”蓝瑾厉声道。
风月伸着脖子,嚷着道:“我推卸什么了!我推卸什么了!这个责任根本就不在我,我有什么需要去推的!”
“好了!”孝新篁皱眉起身,“与其在这里指责,还不如想想办法,毕竟事情是因我们而起的,而我们又是一个团队……”
“我不承认和这人是一个团队的!”蓝瑾起身推开孝新篁伸来的手臂,走到风月面前,与其四目相对,“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
风月立时还嘴,“我也最讨厌你这样的人,假正经!”
“你说什么!”
“假正经!”
“你有胆再说一遍!”
“假正经!假正经!”
眼神的碰撞激起滋儿滋儿的火星花,带起霍霍刀光剑影在半空中你来我往。孝新篁和飞剑齐齐上前劝阻,却被两人一手一个推开。
蓝瑾抓起地上的长板凳,风月不落人后也抓起了一条,眼见“刀剑”即将出鞘,只听孝新篁大喊一声:“通通给我住手!!!!”语毕,蓝瑾、风月两人脑袋上,同时落下两颗碗口大的水球,“啪——”给两人洗了个清火的冷水脸。
“扑——呃——”两人同时伸手摸了一把脸,飞剑适时上前抢过了两把“凶器”,将它们丢置于远处。
“啪啪——”一人脸上多了一个巴掌。
“新篁!”风月捂着脸大声喊道。
“新篁?”蓝瑾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蓝瑾,你向风月道歉!”孝新篁严肃的说。
“为什么?!”蓝瑾瞟了风月一眼,眼中除了厌恶外,还多了一丝审视。
“风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虽然他很贪财,很爱耍帅……”
“这是我的优……”风月刚上前说了一半,就被孝新篁瞪了回去!
“可他也有好的一面,在山洞的时候,要不是风月,我们现在怎么能平平安安、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这个你想过吗?”
“小雪带着绳子同样能够上去……”蓝瑾话说了一半,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蓝瑾,你的想法、看法并没有错,可我们不能因为某个人外在的表现,而否定这个人的全部,你不觉得那太片面了吗?”孝新篁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告诉过我这是个游戏,可恰恰就是你自己不断的在给出一些规则、条例。蓝瑾,我想你该好好想想,你来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玩,那么就请你放下一些东西……”
“对不起……”蓝瑾说完这三个字,便待转身离开,却被孝新篁从后叫住,“蓝瑾,你等一下,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去想,但请让我把话说完。”
风月站在两人之间,双眸摇摆不定,揉着脸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停止了。
“风月。”一屋的视线汇聚到风月身上,只除了蓝瑾将头扭到一边。
“我……我……”风月扶着脸感到很窝囊,20多岁的人竟然要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训话。
“你也要向蓝瑾道歉。一、这件事的责任确实是在你的身上,不许狡辩!店主是在受了你的刺激后,才会把菜吃下去的,这点你不会不承认吧!”见风月无奈的点点头,孝新篁继续说道:“二、蓝瑾做事认真这也有错吗?所以,你必须把前面三个字收回,并郑重的向人家道歉。”
“好嘛,好嘛……”被孝新篁盯得浑身不自在的风月,揉着脸,吧唧着嘴,“啊么啊呒阿嘛嘛呒……”
“好好说话!”孝新篁严厉的喊。
风月看着孝新篁说:“刚才的话我收回,并郑重的向你道歉。可以了吧!”说完,把袖一甩出了前门。
蓝瑾见此,鼻子轻哼一声,一扭头,出了后门。
“宝宝,宝宝!今天你好帅呀!”贝贝眨着两颗冒着爱心的小眼睛,前肢捧心状说道。
帅?孝新篁真弄不明白,贝贝是怎么定义这个词的,“你们一边两个,帮我去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在我们不注意的地方打了起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吩咐着。
“保证完成任务!”不待休憩的小雪反对,贝贝便命小狼驮着小雪,孝冷带着它,两宠一边执行起了任务。
满地的桌椅残骸中,四散飘溢着淡淡的焦糊味,一具面部惨白、七窍流血的冰冷尸体仰趟其间。
孝新篁愣愣地站在一旁,眼睛没有注意那凌乱而夹杂着恐怖气息地大堂,而是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久久无语。
“新篁,怎么了?”最后,飞剑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寂静,脱口将其打破。
“飞剑……”孝新篁一脸无措的看去,没有了刚才那严厉、高大的气势,又恢复到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模样,“我刚才会不会打了太重了?”他呐呐的说。
一只大手在他的头上搓揉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里满是钦佩和赞赏,“你做得很好,至少我这么认为……”
“是吗?”
“是的!”
孝新篁放下手,忽扇着大眼睛上的睫毛等待着飞剑的下文。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那具尸体处理了,不然让人看见告到帝国法院,我们可就麻烦了!”
没想到飞剑会突然转移话题,孝新篁一时没反应过来,思绪跟着飞剑的话语转了几圈后,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问的问题。
“这么放着行不行啊?!”孝新篁正在一堆碎木中,捡拾那媲美黑炭的菜肴。
“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飞剑拎着尸体的后衣领,小心的放到摆好的桌椅上,随后用刀柄将尸体垂在两边的手放置于桌上,最后才将尸体的脑袋靠在那相叠起的手背上。“菜呢?”飞剑问道。
孝新篁拍了拍裤子,从地上站起来,将两个装满“黑木炭”的破盘放到尸体面前。
飞剑瞥了一眼,摇头说:“不行,换两个盘子,这碎得都只剩半边了。”
孝新篁跑去厨房翻出了两个脏西西的盘拿到大堂,正待找东西将它们擦拭一下,却被飞剑一把抢过,“别擦,这样最好!”说着,换好盘子,将它们推到了桌子中央,“可以了,最后去把我们留在这里的痕迹擦拭掉后,一切就解决了!”
“我总觉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