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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眼花了,刚才看到一妇人竟也觉得面熟。”赵婉晴耸了耸肩,道:“可能是最近几天太累了吧。”
宾客纷纷从金谷园走出,有些人竟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徐振国道:“回去替我向关掌门代好。”韩枫道:“多谢徐老爷挂念。”徐振国看看韩枫,又看了眼关茹,道:“说不定老夫有福,还能去青山吃次喜酒。”关茹一听,脸一红,朝韩枫瞥了一眼,娇羞无限。朝阳见二人表情,心里更是难受。小公子道:“赵姑娘如果没事可以在这多玩几天啊。”赵婉晴向叶城看了一眼道:“谢公子美意,我还有事。”小公子看了眼叶城,心中不快。几人与徐振国分别后,韩枫道:“叶师弟,我们先前回青山了,你注意安全。”叶城点了点头,按照之前约定的,寿宴结束后叶城便去杭州找小妹。关茹道:“此去可要小心,你刚才说的大话,江湖上的人可都听见了。”叶城知道师姐指的自然是关于天宏剑的话,心想我若连把剑都守不住,那还谈什么报仇?朝阳道:“你在这等会林师弟,做事切莫冲动,三思再行,有什么事可传信鸽,二师兄一定会帮你。”叶城急叫:“对啊,林师兄还没回来,你们不担心他吗?”几人听罢哈哈一笑,关茹道:“我们青山弟子若连一个受伤的人都对付不了,那才让人担心呢。”叶城一听释然,心想是了,我怎么如此不自信?李振南悻悻地道:“叶师弟这一程可真要小心啊,叶家传人,天宏剑,只怕人人都只等寿宴结束呢?”李振南言外之意甚为明显,叶城道:“哼,难道我就是吃素的?”朝阳忧心道:“不如我跟他一起去吧,我总也不放心。”其实除了剑,叶家的《噬血剑谱》也让人虎视眈眈,几十年前江湖人就为这剑谱争得天昏地暗。韩枫还是面无表情,道:“也该让他历练下了。”李振南道:“叶师弟如果害怕了,可以把那天宏剑交给我保管。”叶城哼道:“不必了。”
叶城跟赵婉晴走在街上,赵婉晴道:“其实你真该将剑交给师兄们带走。”叶城不语,赵婉晴道:“现在洛阳城谁人不知你有这把天宏剑,越多人知道,你越危险。”叶城道:“你怕了?”赵婉晴道:“我是怕了,我怕你出事,怕你受伤。”叶城柔声道:“我还没那么没用,我不带要带着这天宏剑,还要用它保护你。”两人信步走着,林尚才刚好从对面走过。叶城叫道:“师兄,你怎么追去了那么久?人跑了吗?”林尚才用手背揉了揉鼻子,道:“她跑了。”叶城嘿嘿笑道:“师兄,咱们去喝几杯吧。”林尚才道:“怎么又要喝酒啊?”叶城道:“天下最诚实的人都撒谎了,我该不该庆祝一下啊。”林尚才窘道:“我、我哪有。”
第三十三章 不告而别
三人来到前天的那家酒楼,叶城道:“怎么掌柜的换啦?”那掌柜的笑道:“一看客官就是常客,我哥哥出了趟远门,我只好先过来几天。”林尚才突然想起在换洗房死掉的那个好像他人称呼他叫掌柜的,不知是不是这家酒楼的,又想到关于那些对话,心想等天黑去趟叶城屋里。
叶城躲在床上,突然闻到一阵酒香,适才饭间几人也要了酒,却不如这酒香来的浓香。此时大多数人已经入睡,谁会在这时饮酒?叶城推开窗一看,只见一俏影独自坐在园中,月光笼罩,别有一番风韵。叶城一跃而出,石桌上摆着两盏酒杯,一双玉手正缓缓向杯中加满酒。叶城道:“姑娘好个雅性,可否赏赐一杯?”说罢拿起一杯一饮而尽。赵婉晴只微笑着望着他,又为他加满了酒。叶城又是一饮而尽,赵婉晴不说话,他也不说,只是一味的饮酒。良久,赵婉晴道:“今天的月亮真圆。”叶城抬头一看,只见月亮像个大玉盘挂在夜空中,薄薄的月光笼罩下来,给这园中增添了一种浪漫的气氛。叶城只觉今晚的赵婉晴有些多愁善感。赵婉晴举手酒杯,轻轻一碰,道:“城哥,能够遇见你,真好。”语气轻柔,简简单单几个字里似是包含无数真情,少了平日里冷冰冰的语气。叶城听来心一酸,道:“晴儿,我们不但要遇见,还要以后天天在一起。”赵婉晴突然想到叶城曾说过他是自己的影子,她去哪他便去哪,只是没有太阳的时候,哪还有影子?赵婉晴心中一痛,眼睛湿润。
林尚才道:“原来你们在这里。”叶城道:“对了,你不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啊?”林尚才刚想说,看了眼赵婉晴,又道:“我忘了,明再说吧。”这话说的自相矛盾,既然忘了又怎么会明天再说呢?叶城也不在意,只是觉得今晚两个人均有点不像平时,林尚才变得絮絮叨叨,赵婉晴变得多愁善感。赵婉晴又倒上一杯,端给林尚才,长长指甲渗到了酒里,道:“林公子,晴儿敬你一杯。”林尚才接过酒杯,仰头喝了,又与几人闲谈了几句,道:“我有点晕了,先回房了。”
叶城道:“林师兄真不胜酒力,才喝两杯。”又道:“今天月亮真好,哎,晴儿,咱们天天晚上出来看月亮吧。”他又叫了几声,见赵婉晴低着头不作答,问道:“晴儿,你怎么了?”赵婉晴抬起来,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道:“城哥?我好舍不得。”叶城心中一痛,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赵婉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叶城轻拭她面颊上的泪水,见她不说话,也不再问,轻轻的搂着她。良久,赵婉晴道:“城哥,你不会后悔遇见我吧?”叶城哑然失笑,柔声道:“傻晴儿,我怎么会后悔,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给老天爷嗑仨头。”赵婉晴道:“那是何故?”叶城道:“感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你啊。”赵婉晴破涕而笑,良久,又斟满一杯酒,递给叶城。叶城一饮而尽,再看赵婉晴时,只见她又是满脸泪水,叶城心疼道:“晴儿,你怎么了?”赵婉晴失声道:“城哥,你会原谅我吗?”叶城好奇道:“晴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赵婉晴不答,他也不再问,将脖中带着的玉叶摘了下来,此时他忘记了父亲“人在玉在,玉不离身”的嘱托,柔声道:“晴儿,这是我父亲死前交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可明白我的心了吗?”说罢给赵婉晴带在脖子上。赵婉晴摸着那个剔透的玉叶,上面还残留着叶城的体温,这东西的重要性她何尝不知,初次上青山里她曾问过,叶城像个宝贝似的不让任何人看。赵婉晴一下扑到他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嘴里只说着对不起,叶城伸出双臂紧紧把她搂住,轻吻了下她,沾到嘴上全是泪水,咸咸的。
叶城醒时只感觉头痛欲裂,自觉睡了很久,天竟然还没亮。伸手下意识的一摸,全没触碰到剑柄,心里一惊,立即起身,谁料头却碰了个结实。他往上一摸,几寸处竟然是个木板,右面则透着些光亮。叶城慢慢向外爬了出去,眼前一亮,原来刚才自己竟然睡在了床底,不禁哈哈大笑,心道:还好还好,我刚还以为睡在了棺材里,只是怎么睡到床底了?他爬出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房内一片狼藉,桌凳上还有刀剑砍过的痕迹,心里一惊,那天宏剑已不知去了哪。打开门一看,掌柜的正好在门外听虚实,一见叶城出来,也是吓了一跳,叶城道:“发生什么事了?”掌柜的道:“哎呀我们还以为你小命不保啦,昨夜来了好多的人,有黑衣人也有不是黑衣人,有的进来就逼问我有没有一个少年拿着一柄剑入住,我说少年拿剑来住的人多了,他们一生气,就给了我一巴掌。”说罢侧过脸让叶城瞧瞧那巴掌印,叶城哪还有心思,道:“说主要的。”掌柜的道:“反正他们就在你屋打起来了。哦哦,还有另一间屋子。”叶城不等他说完,立即往林尚才的房间跑去,一打开门,只见林尚才也揉着额头走来,不可思议地道:“我昨天怎么醉成这样了,睡到床底了。咦,房间里怎么这么乱?”如果在平时,叶城肯定会开玩笑道:“是老鼠把你粮食想把你拉到洞里去,谁知你体积太大,却进不去。”林尚才也肯定奇道:“真有此事?”可现在,天宏剑竟然不知不觉的丢了,他哪还有心思开玩笑,又急匆匆地跑到赵婉晴的房间,只见店小二已将此处打扫干净,叶城急道:“这的人呢?”店小二道:“退房啦。”叶城惊道:“什么时候?”店小二道:“二三个时辰了吧,怎么,她欠你银子?对了,我在她桌上看到了这个。”说罢拿出了一块白色手帕。叶城怎能不记得那块手帕,那手帕角上绣着一枝梅花,赵婉晴一直带在身边,有时还会为自己擦汗,现在那上面只写着三个字——勿念我。叶城突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晴儿为何要一言不发的离开自己,他将手帕放在鼻中努力一嗅,上面还有赵婉晴的芬香,只是她的是在哪里呢?
林尚才有点提心吊胆地看着叶城。叶城嘴里含了根草,躺在房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月亮,一会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又似满面愁思。一连几天了,叶城自打赵婉晴一言不发的走后,也不想着找天宏剑,也不想着找妹妹,只顾对着月亮发呆。林尚才把那天在寿宴上偷听到了事告诉叶城,叶城却似没听见,他试着问叶城两人在这坐什么,叶城只说了一个等字。林尚才自然知道他要等的是赵婉晴,可这几天过过去了,赵婉晴没等来,可却等来了几个冲着天宏剑的人,好歹被二人打跑了,只不过店掌柜的却害怕了,生怕发生什么命案影响以后的生意,但见两人功夫不弱,又没欠房钱酒钱,倒了不便开口辞客。
晚上,店掌柜见叶城还在房檐上,嘴里依旧含着根草,叫道:“顶上的少侠,饿了吧,别吃草啊,下来我请你吃烤全羊。”叶城侧过身子,道:“羊吃什么?”掌柜的道:“当然吃草啦。”叶城又道:“我吃的什么?”掌柜的心想,难不成你把自己当成了羊,道:“你吃的也是草。”叶城道:“羊吃的是草,草组成了羊的身体,我吃草,不就等于吃羊吗?”掌柜的一愣,哑然失笑,道:“客官说的是。”心里却想,如果人都如你这般奇思妙想,那我这生意还做什么,都去吃草得了。叶城叹道:“你嘴上说我说的是,其实心里肯定在想如果人人像我这样,那你生意也不用做了。”掌柜的一阵尴尬,不住抱怨自己多嘴一问,换来这么多废话。只听楼顶又一侧传来“咯咯”一阵女孩笑声,声音清脆,宛如铃儿一般。叶城叫道:“晴儿?”那女子一怔,问道:“谁是晴儿?”叶城心头失望,其实赵婉晴不常笑,即使笑多半也是浅浅一笑,哪似这么轻快?叶城只不过思念伊人心切,竟然将此声音误认为是赵婉晴的。他转过身,不再答话。
那女子从屋檐这边缓缓走来,年约十五六岁,衣襟随风飘起,似是从月亮中走下来。叶城不答话,她也懒得问,只是觉得这少年没一点正形,吊儿郎当。她转头对掌柜的问道:“喂,你这地方可住了叫什么叶城的人?”掌柜的看了眼叶城,道:“不知道,姑娘找他可有急事?”那女孩摇了摇头,道:“听说他手上有天宏剑,我想拿来看看。”又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去哪了呢?”掌柜的道:“早走了。”那女孩道:“你不是不知道吗,怎么又说他早走了?”掌柜的讪讪地道:“我猜的。”那女孩眼珠子一转,道:“你不说我也不求着你,反正我自己就能找到他。”说罢蹿下屋檐。叶城打了个哈欠,一跃而下。掌柜的只感觉自己做了件帮了叶城,笑道:“少侠,这些日子为了你的宝贝剑,可有不少人找来啊,刚才那位我已经给你骗走了。”叶城打了个哈哈,道:“明儿个我也走了。”掌柜的暗喜,嘴上仍说道:“少侠手上有天宏剑,现在洛阳恐怕整个中原谁人不知叶城啊。少侠在本店的这几天,可让本店蓬荜生辉啦。”叶城道:“你舍不得,我再多留几日也行。”店掌柜的道:“不敢,不敢,哪能强留少侠?”见叶城不再说住店之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不住用手擦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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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除害
第二天一早,林尚才便被叶城叫醒。大多数人在睡梦中被人叫起时总会埋怨,林尚才睁着惺松的睡眼,见到叶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时,突然笑出了声。叶城道:“你怎么了?”林尚才道:“发现你表情对了。你,你不等了?”一丝落寞在叶城脸上转瞬即逝,这几天他确实在等,等着赵婉晴回来,他坐在屋檐上,也只不过是想在赵婉晴回来时能第一眼看见她,可现在七八天过去了,她要回来也就早回来了。叶城耸了耸肩道:“我们走吧。重要的事多着呢。”林尚才点了点头,可不重要的事多着呢,去杭州找小妹,天宏剑,找胖官报仇,哪一个也比坐在这强。
两人驾马西行,不一日便出了洛阳,到了一个小村庄,周遭建筑物不再繁华,少了分热闹多了分宁静,两人放慢马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到林尚才马前,仰着头叫道:“哥哥,一个漂亮姐姐让我给你的。”使劲举着一张纸条。林尚才接过纸条,纳闷道:“长什么样的漂亮姐姐?”小男孩眨了眨眼睛,道:“我也不清楚。”叶城想到是赵婉晴,还想再问几句,那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掉了,他见林尚才一脸疑虑,问道:“上面写着什么?”林尚才把纸条递了过来,叶城一见,不禁失望,这哪是赵婉晴的字迹。“前方有强盗,小心。”叶城笑道:“这个倒是蛮关心咱的吗?”林尚才道:“只是不知道是谁?”叶城道:“她既然知道前面有强盗,肯定在前面,我们快去,说不定能追上她!”说罢二人策马疾奔。
只不多会,农舍不再,周边绿草疯长,几乎长及马肚,只中间三人左右的宽度长势稍缓,显是人兽经常走动踩蹋而成。马儿见了青草,哪还走的动,低头啃着。两人也不着急,下马来让马儿尽情的吃个够,忽然,叶城向林尚才使了个眼色,林尚才会意,手握剑柄。只听几下声响,前面不远处草丛里跃出几个人,手拿大刀,为首一个人满脸浓须,肥头大耳,一手一大锤,大喝一声:“小子,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叶城问道:“你们要多少?”后面一人叫道:“我们只要求10两金,一点也不多。”寻常百姓家种一年庄稼恐怕也换不来到10两金,叶城道:“不多,不多。”强盗暗笑:别看二人拿着剑,原来是个浓胞,叫道:“快拿来!”林尚才道:“我们没有。”一强盗怒道:“好小子,你们耍我们?”说罢抢上一步,为首那强盗伸手拦住他,道:“你们没钱倒也没事,不知你们认识叶城吗?”林尚才看了眼叶城,道:“你们找他作什么?”叶城接口道:“是啊,你们肯定想抢他的天宏剑!”几人嘿嘿冷笑,道:“那天宏剑固然值钱,不过那祖上的《噬血剑谱》恐怕更是值钱!”叶城心里一惊,自打众人在徐振国寿宴上知道了天宏剑,叶城这名不见经传的名字也跟着天宏剑的名气一飞冲天,江湖人直道找到叶城便找到了天宏剑,可惜这天宏剑早在洛阳酒楼便被人抢了去,可这人做的滴水不漏,江湖人还以为剑在叶城手里,纷纷找上门来,叶城好战,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纯当练手了。只是这次有人竟问起了《噬血剑谱》,叶城心里怎能不惊?他不动声色的问道:“《噬血剑谱》是什么?”几个强盗哈哈大笑,道:“哼,早在十几年前,武林就在争那剑谱,那剑谱你竟然不知?”叶城干笑道:“我虽然不知那剑谱,可我却见过叶城。”
几个强盗听罢,凶神恶煞的脸上有了点温和,为首一个问道:“你果真见过?”叶城朝林尚才笑了笑,道:“当然,那叶城现在洛阳谁人不知,你们竟然没见过,唉……”说罢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强盗喝道:“快说,他现在在哪里?”叶城道:“恐怕还没出洛阳。”几个强盗若有所思,道:“我说就是,如果他来了,我们还能放他走,快说,他长什么样?”叶城道:“哎呀,那人长得可真是玉树林风,脸如冠玉,目若悬珠,齿若编贝,貌赛潘安。一手天宏剑使得是出神入化……”叶城摇头晃脑的说着,林尚才听着听着,不禁笑了出来。几个强盗窃窃私语,道:“天下果真有长得如此英俊之人?”叶城笑道:“当然,谁长在那样,谁就是叶城了,对了,我说了出来,这条路你们可让开了吧?”几个强盗一听,立马排成一字,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为首一个狞笑道:“你说什么,我可没听见,还是那句话,把身上的钱通通拿出来,否则——”叶城叹了口气,道:“你不后悔?”那强盗道:“我后悔什么,小子,莫不是吓傻啦?”几个强盗哈哈大笑,只是笑了几声,便听笑不出来,只见为首那个强盗胸口插了一把剑,剑了抽出,鲜血狂流,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往后倒去,只听“嘭”的一声,掀起些许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