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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庆杰刚想开口说话,只听一女子声音厉声说道:“城儿,不得无礼!”说话的人正是叶城的母亲楚云。叶城听后,爬下床来。刘庆杰见那妇人容貌秀丽,举止端庄,立即下床行礼,右臂却软绵绵的垂在一侧,突觉心下一惊:难道我这只胳膊?只听得楚云说道:“侠士伤在右臂,所中这毒又是狠辣无比,我家官人功力有限,这只胳膊没能保住,还望侠士见谅。”刘庆杰当下说道:“嫂嫂这是哪里话,承蒙恩公救助,在下捡得一条性命实是感激不尽,又怎会执着于一条胳膊?适才听令郎说恩公现还未清醒,在下深感内疚,现想去探望,不知可否?”起先叶正文决定替刘庆杰运功排毒楚云并未阻止,只是不曾想那毒竟如此厉害,丈夫为此大伤元气,她担心丈夫安危,心下焦急,隐隐约约仿佛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本不喜刘庆杰,但见他醒来心揣愧疚,言词诚恳,不觉怨气也消了一半,当下引着他一起出门。
三个人刚出门,只听见叶婉边兴奋的叫着边往这跑来:“娘,娘,爹爹醒啦。”叶婉抱着小狐狸欢愉的朝这跑着,只见她身后一个英俊的男子微笑着朝这走着。刘庆杰见那男子脸色苍白,显是还未康复,只觉心里更加内疚,当下一手抚胸,一膝跪地,行礼道:“恩公,请受小弟一拜。”叶正文急忙抢步向前,扶起刘庆杰道:“不敢当,常言道生死有命,仁兄能够醒来那是仁兄的福份,小弟只不过是在旁边尽了点微力,仁兄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行此大礼。”刘庆杰听言,更加佩服此人,如此侠义之风当世罕见,当即问道:“恩公——”哪知刚说出两字,叶正文就不悦的摆摆手说:“哪来什么恩公,在下姓叶名正文,仁兄直呼其名好啦。”刘庆杰一听,心下一惊,灵山叶家还未退出江湖时,时任掌门人叶老仙曾带其儿子来上青山访过先师,好像他儿子也是正字辈的,而当时叶家威震江湖,叶老仙更是练就了一套噬血剑法,只不过这套剑法太过妖邪,虽让人功力大增,却也让人变得冷血,所以叶老仙后来也被人称作叶老鬼,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叶老仙的儿子突然暴毙,他也从此一蹶不振,灵山叶家自此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不知眼前这人与那灵山叶家有什么关系?当下想开口问,既而又摇了摇头,心想恩公既然隐居于此,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跟那叶老鬼有没有关系都是救我性命的恩公。当下说道:“在下刘庆杰,得见叶兄,三生有幸!”叶正文哈哈大笑:“你我如此有缘,共饮几杯可好?”刘庆杰当下说好。楚云挂念丈夫的安危,本想劝诫他不要喝酒,但又不忍拂了他的幸,也不再说什么,到后院烧火煮菜,叶城跟婉儿则到地窑搬酒。
第四章 叶家往事
连饮数杯,叶正文又望见刘庆杰腰见的“回风刀”,问道:“我听闻那回风刀是青山派的宝物,不知刘兄与那青山派有何关系?”刘庆杰听叶正文认得回风刀,喜道:“青山派掌门人关言是我师弟,这回风刀正是敝派的宝物。”叶正文疑道:“贵派精于剑术,没想到还竟有这般武艺。”刘庆杰哈哈大笑:“叶兄不知,这回风刀是本派祖师爷跟人比武获赠的,传下来也有一百多年了。”
原来那回风刀并非自始就是青山派的宝物,而是青山派祖师爷以无量幻影剑法创派初时,江湖中各门派纷纷前来约战,这是江湖中的规矩“试新手”,那祖师爷不是打胜就是打平,就在那时,南疆来了个奇人异士,身材矮小似个孩童,他本是到中原兑换物品,没想到却碰上这场约战。那矮人也是个好战之徒,加入这场约战时,武林中人无不笑他不自量力,但却没想到这个小矮人竟然与祖师爷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祖师爷侥幸得胜,那小矮人自称南疆第一人,用的正是回风刀,却没想到输在了祖师爷手里,当下也不懊恼,只说输得心服口服,愿将回风刀赠于祖师爷,而祖师爷也十分佩服此人,回赠与那南缰人一柄“青龙”宝剑,两人以武会友,在当时也传回一段佳话。至于这把回风刀为何又传给了刘庆杰,只是因为刘庆杰学剑有所成后,年少轻狂,处处与人比武,谁料到头来却栽到了一个用九节鞭的老者上手中,当时他的的剑还未触及到那人身子便被绳索缠住脱出双手,自此刘庆杰心灰意懒,不再学剑,而是央求师父又把回风刀传授给他,自己苦练琢磨,终有所成,在一次武林同盟会中击败数名高手,名声大噪。江湖人见他黑得出奇,又喜穿白衫,手中的回风刀锋利无比,似是随时便可送人性命,便送他外号“黑白无常。”刘庆风成名约在十年前,而彼时叶正文早已隐居山东,不闻江湖事,所以不知“黑白无常”的名号。
叶正文听完后哈哈大笑:“怪不得刘兄如此命硬,原来是号称黑白无常,那阎王的黑白无常怕是知道了你的威名所以不敢勾你的魂魄哈哈。”刘庆杰听完也哈哈大笑,两人又饮得数杯,刘庆杰欲言又止,叶正文问道:“刘兄有话直说,如此扭捏岂不是不把叶某当兄弟看了。”刘庆杰本不想说,但见叶正文如此说道,当下也不再犹豫,问道:“敢问叶兄是灵山叶老仙的后人吗?”叶正文料到他会这么问,当初刚报上自己姓名时刘庆杰便脸露疑虑,他笑着不答,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突然向着窗户一掷,只见那豆腐沿着直线飞去,穿过窗纸,只听得窗外一孩低呼:“爹爹好痛。”说话人正是叶城。
原来叶正文与刘庆杰饮酒,楚云领着两个孩子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让两个孩子回房休息了。可叶城回到房后睡不着觉,独自到竹林察看了一遍回来后发现叶正文与刘庆杰还在饮酒,时不时哈哈大笑,他不甘寂寞,所以蹑手蹑脚的躲在窗下偷听,当听到刘庆杰所讲的事不禁心潮澎湃,心想自己也要好好练剑也要来个心武会友。当听到刘庆杰问起灵山叶老仙时,他更是屏气凝神,想要听听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知叶城自懂事起就常问父亲为何要隐居在此,竹林外的世界对叶城来说就像一个欢乐圆,五颜六色,而竹林里就单一的青绿色。他最开心的是与父亲一起到外面购买必须品,到镇上看到卖这卖那的小玩意,买回来妹妹也会高兴很多天。可哪一次跟父亲出去都是小心翼翼,妆化得连母亲也认不出来,他也暗自想就是因为躲避仇家才会隐居到此。谁料正听到关键处,从窗内竟然飞出一物刚好砸到脑袋上,他痛得呲牙咧嘴。其实他在窗外偷听叶正文跟刘庆杰早已知道,叶正文跟刘庆杰相谈甚欢懒得理这个儿子,而刘庆杰知道竹林里就这几个人,叶正文不发话他也不便将那人揪出来。眼见叶正文将豆腐用作飞镖投中那人,虽然身受内伤功夫不减。
叶城撇着小嘴推门而入,说道:“刘伯伯好。”又转头对叶正文说:“多谢爹爹手下留情。”叶正文见他额头并不红肿,说道:“小儿就爱虚张声势。”顺手将身旁的凳子拉出来,示意叶城坐下:“城儿,我将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要好生听着。”叶城认真的点了点头。
叶正文说道:“刘兄猜的不错,先父的确是灵山叶老仙。”刘庆杰听后“啊”的一声,吃惊不小:“叶老前辈已经仙逝了?咦,江湖上传言他的儿子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叶正文一脸悲寂,握着酒杯的手也不住颤抖,仿佛陷入一种无法言表的悲伤中。叶城从未见过父亲这样,失声叫道:“爹爹……”叶正文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死掉的是我的大哥。”这一下刘庆杰失口问道:“叶老前辈有两个儿子?”话一出口,他随即懊恼自己的莽撞,好在叶正文并不在意,苦笑道:“我与大哥二人,也不知是不是依了那名字,一个“正武”,一个“正文”,反正大哥崇尚武艺,天资聪明,学武甚勤,而我性格慵懒,虽跟父亲学武,却不像哥哥那般积极,时不时还顶撞父亲,加之我又过早娶亲,父亲更加不待见我。而大哥性格很像父亲,孤僻冷傲,所以父亲更喜大哥,每每出门总要带上大哥,在外人面前从未提起过我,所以江湖人还只道父亲只有一个儿子。”
叶城问道:“为什么过早娶亲爷爷就不喜欢你了?”叶正文听后在叶城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臭小子,不许问,只许听。”叶城吐了吐舌头,原来叶正文与那楚云喜结连理时不过十之六七,而叶老仙自认为学武之人不可过早结婚,否则一心只在温柔乡,哪还有心思练武啊。所以刚开始他并不同意,谁料儿子竟然与那女子私定终身,所以这件事叶老仙最为恼火。
刘庆杰问道:“怒兄弟冒昧,尊兄如何会突然暴毙呢?”叶正文说道:“说来话长,归根结底还是那噬血剑谱惹的祸啊。”刘庆杰听后心里一惊,当时江湖上传言叶老仙练那噬血剑谱时在一密室,每每独练,却不让儿子窥得一招半式。叶正武知那噬血剑谱威力无穷却练不得一招半式,久而久之心想邪念,下手去偷那剑谱时被叶老仙逮个正着,叶老仙怒不可遏,失手打死了儿子,而自己却也心灰意冷,从此不再习武。刘庆杰心想,看来江湖上的传言也非空穴来风啊。
叶正文说道:“这噬血剑谱是我们叶家祖传之物,叶家向来只守不练,只因此剑谱虽威力无穷,但却易走火入魔。父亲自幼刻苦习武,已将叶家三十六路剑法使得出神入话,父亲自忖武功已超越先祖,所以开始练那噬血剑谱,他知大哥尚武,怕大哥看自己练习会忍不住也跟着练,但大哥功力不足,最易走火入魔,所以父亲只在密室中练。大约过得半月父亲才出来一次,只记得父亲第一次出来时,并并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少说话,我们也并不在意,只是又过了半月,父亲变得易怒,稍有不如意便大发雷霆,我跟大哥只道父亲一时没有参透剑谱含义,心气烦燥而已,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叶正文说道这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们此时能够阻止父亲就好了。”
刘庆杰道:“难道叶老前辈已经走火入魔?”叶正文点了点头,“父亲第三次进那密室,过了一个月才出来,那时父亲已练了一半,出来连一句话也不跟我们说,还记得当时我们家养了七八年的狗冲着父亲叫了几声,父亲竟嫌烦燥,一掌打死了它,可知道父亲之前虽然冷傲孤僻,但好善乐施,侠义心肠,那条狗还是父亲从老虎口中救下来的。唉,我与大哥发现事情不对,本想与父亲谈谈,谁料父亲却突然消失了。”
刘庆杰说道:“叶老前辈是找人比武去了。当时家师与叶老前辈过得几招便发现问题,说与叶老前辈听,但叶老前辈——”他本想说“但叶老前辈反而把家师打成重伤”,但话到嘴边又改口道:“但叶老前辈根本听不进去。”叶正文道:“有劳尊师了。我与大哥也是后来得知,父亲是与人比武去了,回来之后本是要再进密室修练的,大哥当时阻止说‘父亲此番比武不是大获全胜吗,为何还要练习?’父亲说‘他跟人有约,要等两人全部学完各自剑谱再行比过。’大哥当时不明白,还要再问,可父亲却不耐烦,眼见父亲又要到密室里去,大哥知道如果父亲再练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情急之下竟拔剑刺去,说道‘孩儿请父亲赐教。’唉!”
叶正文说到这,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从没见到过父亲那般样子,眼睛里看到的仿佛不是他的大儿子,而是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招招凌利,毫不留情,我见大哥敌不过,而父亲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于是我也拿剑加入,哪知剑一触到父亲的剑,仿佛被吸住了一样,我根本出不了招,只能拼命防守,与父亲拆了二三十招,我们渐渐抵挡不住,只见大哥胳膊中了父亲一剑,鲜血只流,父亲更加兴奋,连出几招,我无法阻挡,眼见那剑冲着我心口刺来,我心想这下可完了,哪料一人影突然斜穿过来,那剑一下刺入他的体内。”
叶城惊道:“是伯伯救了父亲?”叶正文点了点头:“那一剑刺入大哥腰内,大哥双手握住剑锋,说道‘爹,您不认得我了吗?’我抱着大哥,手上全是血,喊道‘爹,你看看,你杀的是你最爱的儿子啊!’父亲一愣,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大哥,又看看手中的剑,仿佛这一下才醒悟过来,抱着大哥失声痛哭起来,大哥见父亲神智已清,说道‘求爹,别再、别再练——’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没了气。”
第五章 仓促离开
叶正文说完,不禁眼眶湿润,而叶城早在一旁哇哇大哭,刘庆杰也不住叹气,叶正文继续说道:“大哥死后,父亲一下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那段时间却又突然来了几拨黑衣人,全都是为了剑谱而来,父亲只说那剑谱是祸害,已经将那剑谱烧掉了,那些个黑衣人自然不信,父亲也不伤及他们性命,只是将他们打败。父亲一直沉浸在自责与忏悔中,没过得多久,也郁郁而终了。”
刘庆杰听完后喟然长叹,没想到为了个噬血剑谱竟然会弄成这个样子。只听叶正文说道:“父亲死后我没有公开死讯,怕那些黑衣人又来索剑谱,唉,我也是心灰意冷,索性带着内人连着那剑谱一起隐居在这。”其实叶正文所说的这些也算是家丑了,可他毫不避讳的告诉了自己,现又毫不隐瞒的说出剑谱就在这里,刘庆杰当下心里一热,举杯说道:“叶兄,逝者已逝,徒伤无益,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只有引以为鉴。”叶正文一引而尽。刘庆杰又道:“叶兄与在下肝胆相照,刘某感激不尽,这一杯再敬叶兄。”叶正文哈哈大笑,又是一引而尽。
叶城说道:“爹爹,既然那剑谱如此害人,为何我们不毁掉它,怎么还要守着它?”叶正文一把搂过叶城:“爹也想过一把烧掉算了,不过那剑谱是我们叶家的祖传之物,老祖宗的武艺精华都在那上面,爹又岂敢毁了它?”
叶正文跟刘庆杰又喝得几杯,叶正文问道:“对了刘兄,那天追刘兄的是什么人,怎用得如此厉害的毒?”刘庆杰说道:“叶兄不知,前一阵子江湖各个门派的武功秘笈被人盗去,掌门人看这事发怪异,于是让我秘密察看。”其实青山的秘笈也被人盗去,刘庆杰深感不耻,所以自家秘笈被人盗去并不向叶正文提起。叶正文说道:“这也奇怪了,那人既然是武林高手,又何必去盗秘笈?”刘庆杰说道:“哼,他们是想参透各个门派武功的破解之法,以便日后称霸武林!”
叶正文吃惊不小:“刘兄查到了?是谁干的?”刘庆杰道:“叶兄可知梅庄?”叶正文皱着眉头,说道:“听说过,江南门派中的一支,他们专注于制毒,在江湖上属于中下等之流,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刘庆杰道:“那梅庄那老庄主几年前病逝了,他大儿子接任之后,花钱从各地募了许多高手为他效力,又制出了“十日散”的巨毒,现下梅庄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叶正文忧心道:“看来那新任庄主可真有野心,竟大远跑到这北方偷秘笈,不过,那偷去的秘笈可如何是好?”刘庆杰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把他们偷来的秘笈又偷了出来,而且还顺手牵羊了一本。”叶正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刘兄是在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哈哈,不过传出去可不大光彩啊。”刘庆杰道:“对付他们这种人,可不能用侠义之道。”叶城插嘴道:“你偷了他们的秘笈,所以他们要抓你?”刘庆杰不无自豪的说:“他们抓到我也拿不到秘笈,我已经把秘笈嘱咐给可靠之人,现在,那些秘笈或许已经到青山了。”说罢哈哈大笑。
叶正文不无可惜的说:“不过刘兄也为此付出了一条胳膊。”刘庆杰道:“这算不了什么。等我回去,一定要把梅庄的恶行告之武林。”叶正文与刘庆杰又喝得几杯,又谈了谈各门派武功的长短,武林的侠义之道,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正可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叶正文又让叶城搬来酒,只喝得公鸡打鸣,东方泛白才意犹未尽的回房休息。
刘庆杰与叶正文两人虽然功力都还没有恢复,但依旧天天豪饮,大谈武林之事,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四天,他自忖功力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