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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英轻叹道:“唉!若回家安生种地,春种秋收,比在这里不民不匪的,岂不强胜百倍吗?”
中年汉子登时面沉似水,显得异常愤怒地苦笑道:“哈哈哈哈!不民不匪?骂得好啊!自古官既是匪,谁又敢道个不民不匪!今日之官,比匪还匪!明抢明夺,巧立名目,苛捐杂税,亚赛牛毛,名目离奇,捻指既是!沉重的赋税就像这八百里昆仑山,压得我们难以透过气来,我们穿不起衣裳,家里没有隔夜粮,连他娘的耗子都跟着受委屈!是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用汗水换来了官爵侯门作威作福的天堂!是我们的泪水,换来了他们吃喝玩乐的奢华!是我的鲜血,供养着他们来欺压我们!老百姓要过平稳日子,谈何容易呀?”中年汉子越说越激动,眼里噙满了滚滚热泪,“哗楞”一抖手中飞天钢叉,激愤地说道:“这叫官逼民反,我们不得不反了!我们反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就有了饭吃,就有了衣裳穿,就不用受官府的气了!可朝廷不让我们安安稳稳地活着,我们想啊,靠着自己的这双手勤劳地去耕作,盼着能过上几天舒心日子,那该有多好啊!可他们要来杀人,要来耀武扬威,要杀一儆百。杀吧!让他们来杀吧!我们这些穷苦人,只有攥紧拳头,和他们抵抗到底,哪怕还剩一个人,一口气,也要打下去!哼!任何朝廷也没有万年牢的,不得民心的朝廷更不会长久!而我们这些贫苦百姓,却是永远也不会断绝的!”他激动地拍着那宽厚的胸膛。
细高个少年文质彬彬,拍马上前,面色淡然地说道:“坎爷!跟这位佛爷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可是置身世外的仙人,自命清高,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求的是清修、得道、长生不老,求的是佛门正果!而我们求的是人人能得到温饱,老人和孩子都不会被冻死,饿死!这才有了个不民不匪的‘好’名声!相比之下,我们是何等的卑微?人家又是多么的高尚!哈哈!让他们去见鬼吧!我们要活着,我们要活得自在点,我们要吃饱了、穿暖了的活着!”一席话说得群情激昂,都淌下了泪水。
胜英连胜高宣佛号道:“无量佛!阿弥陀佛!我佛普度苍生,我佛普度天下苦难深重的苍生!”
中年汉子把手中的飞天钢叉朝空中一摆,高声喝道:“弟兄们闪开了!给这位圣僧让开一条路,让他去参拜佛祖去吧!”
众人策马闪在两旁。
胜英见中年汉子如此重义气,打心眼里敬佩这些义军将士,便打了个稽首言道:“施主之言,贫僧受益匪浅。老衲虽然久历江湖,却从未闻及施主这一番宏论。无量佛!老衲敢问施主贵姓高名?”
中年汉子声似洪钟,慨然答道:“承蒙老佛驾动问,小可先谢过了!在下免贵去高,姓单名勇,字无畏。”
胜英合掌施礼道:“单施主!老衲记下了。后会有期,贫僧就此别过了!”言毕向众义士深施一礼,便转身登程。
昆仑山峻岭依旧、草木依旧,可是,铜头铁臂僧胜英却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昆仑山方圆数百里,山高林密,易守难攻,天险数不胜数,若是朝廷派大军围剿,定然得不偿失。若以小股军兵突袭,恐怕也不是义军之敌。
“唉!想这些干啥?吾在佛门修大道,求得正果入西天。佛门弟子常欢乐,笑看瑶池舞丽仙。哈哈哈!金鸡破晓清歌罢,信步溪边柳暗摇。月下西山悄回首,红云淡抹水中瞧。”他自唱自乐地往前走着,忽然感到腹中饥饿,便闪目四顾,却不见有一处人家。
第二百零九回 马涛诚邀胜英入伙
连日奔波,铜头铁臂僧胜英腹中饥饿,身体疲乏,便寻了一块石头,坐在那想少歇片刻,再行赶路。山脚下有一丛红树林,两只梅花鹿在林间悠闲地走着,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啼鸣。小鸟在树林里飞翔,啼叫声声。一对白鹤,在水潭边的草地上翩翩起舞。静谧的岩林,乃是出家人向往的圣地。胜英盘算着:若在此处建一处庙宇,足可修身养性,忘却凡尘一切烦恼、忧愁,过上数十载与世无争的生活,那是最理想不过。正思想间,忽听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听声音不下百余匹健马。胜英闪目望去,只见官道上黄尘遮天蔽日,号带飘扬。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昆仑山二寨主单勇,率领一支人马,追赶朝廷鹰犬刘德彪,半路遇见铜头铁臂僧胜英,经过简短的谈话,双方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回到昆仑山聚义大厅,单勇把这事向大寨主马涛,仔细述说了一遍。大寨主马涛早就听说过,胜英曾经是江湖风云人物,对他仰慕已久,恨不得有缘相见。听罢单勇之言,马涛不假思索,立刻率领几位弟兄随后赶来,意在劝说胜英来昆仑山入伙。
大队人马旋风般来到胜英面前,勒马停了下来,一字排开。
单勇拍马上前,躬身施礼道:“胜英佛驾!小可打扰金身清修了。我家大寨主马涛,前来拜见佛驾金身!”
胜英看了一眼单勇,见他身后有一匹赤炭火龙驹。这匹马长得从头至尾一丈挂零,身高八尺开外,周身火炭般红,没有一根杂毛,与一匹红段子无异,亮油油地招人喜爱,前胸宽,后裆窄,箭杆儿肚子,细腿大蹄,眼似铜铃,双耳直立,长鬃抖动,昂首甩尾,一副龙腾虎跃之状。不用说,这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再往马上看,金鞍玉镫,大红鞍恚В戆镑成隙俗蝗恕4巳松梦闹时虮颍成瞎易判σ狻B泛诜ⅲ炝烁鲼荩渡钆亮肿拧?矶钔罚该既膑蓿パ燮ざ可料志猓弑橇鹤樱纪范苏饨强冢谙叻置鳎腊姿朴瘢蠖新郑尊徽殴献恿常韵韵荩癖ヂ瓷先ゲ还傻彼辍I仙泶┮患植级越蠛谏浒溃馀纾焖砍窆叨律泶┮惶蹒仙植级档倒隹悖愕乓凰的砂锴Р愕撞夹5檬す沉耸禄飞希易乓桓肆とっ呦屡逡豢谇嗔!P』镒涌瓷先ネθ侨讼不叮诼砩铣び⒈Я讼氯硎├竦溃骸按蛉攀ド逍蘖耍≡谙侣硖危庀嵊欣窳耍 彼低旯霭跋侣恚写罄癫伟荨�
胜英这回可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笑道:“无量寿佛!贫僧有何德能?竟烦劳大寨主前来下顾,实令老衲汗颜。”
马涛正待屈膝下拜,早被胜英双手扶住。
大寨主马涛后退一步拜道:“小生惊闻胜英神僧,宝足下踏贱地,实是心惶神恐。还请圣僧恕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但愿圣僧暂屈仙驾,到小寨一行,以了却小生久仰之夙愿!还望圣僧不要推却才是。”大寨主说着,提金抖银,笑呵呵地盼着胜英上马。
马涛对胜英千恭百敬,众手下更是敬他若神明一般。
单勇热情地拉住胜英的手,笑容可掬地言道:“我家寨主诚意相请,还望圣驾不要推辞才是。”
大寨主马涛见胜英面现疑难之色,便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瞒大法师说,小寨方建未久,立足稍安,敝寨中文没有识百字者,武没有千军之才,正可谓用人之际。圣僧若肯屈就,即便山寨第一把交椅,小生也定当拱手相让。”言罢,深情地看着胜英。
马涛此言一出,惊得众人面面相视,最后都把目光停留在胜英脸上。如此诚心相邀,胜英有生以来还是从未有过,有心留下来吧,又恐上清仙师怪罪,若是一口回绝,又说不过去,更担心对不起众好汉的一片诚心,这可难坏了精明一世的铜头铁臂僧。胜英察言观色,发现大寨主马涛,在义军众家弟兄们的心目中,占有极高的地位,绝无他人可以替代。大寨主马涛心胸博大,把众家弟兄的生命、前途摆在高于一切的位置上,并不看重什么金交椅。胜英暗挑大拇指,佩服马涛是个难得的奇才!他只好婉言推却道:“马大寨主!众家弟兄们!贫僧德微技寡,不堪身负大寨主重任。望马大寨主,休得再提此论,莫冷了众家弟兄们的心。老衲也有一言相告,贫僧已答应了上清大法师,成了道长的门徒,此行便是回归师门,以图习得艺业,而造福天下苍生。待老衲有成之日,若众位弟兄不嫌弃的话,贫僧再来辅佐贵寨,以图安天下之伟业,不知众位弟兄意下如何?”
大寨主马涛声音低哑地言道:
“但愿圣驾莫嫌昆仑山水浅,难养蛟龙。就在下而言,将翘首以待了。”
这话说得胜英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轻叹一声说道:“唉!大寨主言重了!若在前些时日,莫说大寨主如此恳请贫僧,就是有一指宽的纸条传到贫僧手上,老衲也会即刻应招而至。如今贫僧已答应归于佛门,岂可轻易毁诺?则陷贫僧于无信无义之地。贫僧言尽于此,还望大寨主见谅为是。”
“圣僧金言,在下铭记五内,日后小生定当翘首而望。圣僧大功有成之日,可要记着在下日思夜盼之心,别忘了这里有个昆仑山,山里还有千八百的苦难弟兄啊!”马涛语出衷肠,溢于言表。
胜英默然颔首,算是答应下来。
“哈哈哈!你看我,光顾得说话了,还望圣僧不要见笑!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小生请圣僧到小寨一叙,总不为过吧?”马涛大笑着拉住胜英的手,二人缓步奔山寨走去,众兄弟随后跟定。
一路上二人携手揽腕,无话不谈,亲如手足一般。
胜英在路上仔细观察地势,见山势险要,易守难攻。众义军住在临时搭建的早棚里,衣衫破旧。山脚下有土的地方,已经开垦成良田,生长着大豆、高粱等五谷,临水之地种着各种蔬菜。山坡平缓处,放牧着牛羊。更有很多义军弟兄,正在砌石筑堰,焚荒造田。山头上众义军有的弯弓盘马,有的苦练刀枪,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呈现出一派生机。由此可见马涛的非凡见识,胜英更是赞叹不已。
聚义大厅是临山而建的木房,里面很是宽敞。中间摆放着一排松木桌子,两边是椅子。待众人分宾主依次落座之后,马大寨主吩咐厨下准备盛宴,为圣僧接风洗尘。
时辰不大,酒宴摆下。这么大的桌子摆了个满满当当,尽是些飞禽野味。马涛大寨主还特意为胜英备下一桌素餐,众人是开怀畅饮,猜拳行令,热闹非凡。马涛亲自把盏,眼睛瞟着铜头铁臂僧,老圣僧干一杯,马大寨主为他满一杯。虽说是专门为胜英备下的米酒,但胜英酒力不强,三杯酒落腹之后,话可就多了,先夸赞一番马涛胸怀大略,又讲述了当前战况。
“当今天子代宗李豫,业已解散了神武营,放弃横扫江湖而一统武林的计划,集结重兵对付各地割据势力,要重新将权力归于自己。另一方面是出兵镇压各地义军,你们该早做应急准备啊!”
马涛又为胜英斟了一杯酒请教道:“倘若朝廷大军前来围剿,小生实不知该如何迎敌。”
胜英干了杯中酒,没有搭腔。
马涛并未在意,又斟满了一杯酒请教道:“若有小股精锐官军偷袭,小生亦难以应付。”
胜英拍掌笑道:“前拖而后抵。”
马涛听罢一怔,猛然掷杯于地,跪下身来,连连叩首道:“在下马涛!为昆仑山千百弟兄给圣僧叩首了!”
胜英探双手扶起马涛,打了个稽首道:“贫僧已经酒足饭饱,这就起程西去了。马大寨主一番盛情,容老衲日后再相酬谢!”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卷羊皮,暗中递到马涛手中。
马涛闪目观瞧一眼,见上面写着《混元百胜阵图》字样,赶忙放入怀中。胜英与众义军弟兄依依惜别。马涛苦留不住,率领众弟兄相送十里。胜英方抱拳拦住众人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眼见日暮西山了,再要相送,贫僧可要生气了。”
马涛洒泪与胜英分别,一直等到胜英转过山环,消失在夜色中才大叫道:“我真恨不得平去此山,举日在手,再看圣僧一眼!”说完,又沿着胜英走过的路行出去三百步,方上了坐骑,向赤炭火龙驹身上狠抽两鞭,那马儿“唏律律”一阵长嘶,人立而起,四蹄撒将开来,“哒哒哒”地旋风一般向山寨疾驰而回。
第二百十回 胜英夜半戏强盗
夜空中星光稀疏,月色朗朗,清辉漫洒大地。
胜英踏着月色,往西迈步急行,老远就望见前面有一片黑森森的树林,树林后是月色清辉下的山影。铜头铁臂僧脚下功夫不弱,乘着酒兴,很快就来到树林边。
胜英担心树林里有猛兽,便加了几分小心。
猛然从路边的巨石后面,跳出来两个人,手中一摆明晃晃的大铁片刀,挽了个偌大的刀花,分前后拦住胜英的去路和退路,只听前面那个人厉声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胆敢崩出半个不字来,别怪某家钢刀无眼,管杀可不管埋!”
胜英往前后一看,他二人身着夜行衣,黑布包头,露出两个黑窟窿眼儿,不觉心中暗笑起来:大道边儿小道沿儿,也冒出强人来了,可见天下确是不太平了!你们俩也真不长眼珠子,偏偏来找穷和尚的晦气!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俩给贫僧听着!这条路和这几棵树,我可知道是谁开的,也知道谁栽的。”
蒙面大汉冷哼一声吼道:“哼!少说屁话!谁开的路,谁栽的树,跟我们没啥关系!你快点儿把身上的钱财留下,老子心情好,饶你这和尚一条狗命,要不然,就超度你早点去西天!”说着,把刀在胜英眼前一晃,就要动手。
胜英装作害怕的样子,摆着手说道:“喂!二位好汉!慢来慢来。老衲天生胆量就小,一看见这刀光,就要尿裤子。我求你们了,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先收起来,听老衲细细地讲个过去的事情。以前哪!老衲有一对不孝子孙,他们说要去开路、栽树,那可是好事呀!老衲就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两个去了。可这两个小家伙不学好,路开了没两步,树也没栽上几棵,倒是学会了讨要买路财了,你们说他们算个什么玩意儿?可没把老衲给气坏了啊!”
“哎!这个老秃驴!你不要命了吗?还敢拿咱们哥俩找起乐来了。并肩子上,把他摆平了!”他二人大刀猛砍过来,却不见了和尚的人影。“这和尚腿还挺快,跑哪去了?”
“喂!老衲在这里哪!”
两个强盗寻声望去,不远处果真有条黑影。
二人大刀一晃,奋足便追。胜英在前面走着,强盗追得慢,胜英脚步缓,强盗追得快,胜英脚步急。铜头铁臂僧故意逗他二人,陪自己走走一段夜路,倒也增加了几分情趣。
一口气奔出了百余里山路,把两个强盗累得汗水淋漓,气喘如牛。其中一位强盗开口言道:“哎呀!我看这个秃驴有点邪门儿,凭咱哥俩的脚下功夫,怎么会追不上他呢?”另一个强盗搭了腔:“真别扭的出八道弯儿来了,这一宿算白忙活了。唉!遇上个这么个怪东西,算咱倒霉!”两个人便停下来脚步,坐在路旁大口喘息着。
听身后失去了脚步声,胜英回头一看,好啊!那两个小子坐在那里不追了!既然你们坐着,那我就躺着。胜英往草地上四脚朝天地一躺,嘴里还叨咕着:“哎呦喂!可累死老衲了!这两个臭小子,追的贫僧好苦哟!我这个出家人,也上了这么大把年纪,背着这么多银子干啥?真是舍命不舍财哟!干脆扔了它算了,省得那两个混帐小子来杀我了,银子还是人家的,老衲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他嘴上说着,随后捡起一块石头来,“咕咚”一声扔进了草丛中。深夜里万籁俱静,那声音传出去老远。两个强盗支愣着耳朵,听胜英胡叨咕,最后这句话,他们可听到心了,心里话:我们不追他,这个老秃驴倒把银子扔啦,要早早给了我们,岂不省去这大半夜苦追吗?他们俩这回可来了精神,
拎着大片刀又追了过来,也不去再追杀胜英啦,在草丛中一阵好找,地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哪里有什么大块银子?看来这个老秃驴分明是在和我们斗气呀!他二人厉啸一声,紧咬着后槽牙,施展开陆地飞腾术,脚尖点地,“嗖嗖”地挂动风声,舍命急赶直下,嘴里喊道:
“老秃驴!你纳命来!”
胜英见他们上了自己的当,心里直乐,回头看了他二人一眼,高声说道:“贫僧这一辈子白混了,除了这一条老命,那是啥也没有,怎么舍得送给你们,让你们当祖宗去孝敬呢?有本事就过来拿吧!”
这两个小子可真急红了眼,玩了命似地急追下来。
胜英在前头快一阵慢一阵地走着,一直走到天光大亮,前面出现一个三叉路口。三叉路口被三簇高大的松林分开,靠东北角的松林里挑出一面杏黄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酒”字。既有酒招子挑出,此处必有酒家。胜英往右首一折,一眼就望见了酒家。
酒店大门敞开,里面冷冷清清地一个人也没有,桌椅凌乱,地上满是摔碎了的杯盘。靠近墙角处躺着一个人,胜英上前用脚一碰那个人的腿,发觉他脑袋也跟着动。嚯!睡得还挺香!“喂!醒醒”胜英连叫数声,那个人一声没吭。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