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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镖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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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收了史大彪递来的钱,说道:“黄玉米熬粥,酸菜辣子水。不过先得说好,除了你说过的银子之外,你们每人再给两贯铜钱,如果答应了,我这就去做。”阮心安道:“就这样说定了,你去弄来,咱兄弟吃饱了,给你三贯也无妨。”农夫这才高兴的去了。

被请进卧室的有钱人何之福,虽然得到了农夫夫妇让出来的一间床,可他哪曾睡过这等肮脏的地方,一盖上被子就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尿骚臭,身子稍微动得一下便清楚地听到四处灰尘嗽嗽地落下来的声音。床底下正有一群冲锋陷阵的猛鼠,嘶咬打斗声惊心动魄。蚊蝇、跳蚤和臭虫总喜欢跟他闹玩耍,他才躺下身子,那些东西便从四面八方把他给围困了,全都张牙舞爪,不停地与他的肌肉亲近着。吓得珠宝商提心吊胆,大气也不敢出。

何之福在这张有趣的床上翻去覆来,被床上的小生灵们攻击得不亦乐乎,这个时候再有钱也没有用啦,如果可以,他宁愿出一百两黄金去睡城里的大旅馆,可是今晚不行。

珠宝商烦躁地把脱下的衣衫又套上,幸亏他的衣裳并未被雨水打湿。

有钱人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那张胖脸,用力闭上了眼睛,心想入睡却总是睡不着。

他本来已经在路上颠簸了一整天,是够疲倦的了,加上晚来天气的原因使他的头脑有些昏沉,腹中尽管饥饿难耐,但他可没有胃口,他只盼望能够早一点进入梦乡,天亮后好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也难得实现。

正当珠宝商与那些蚊虫跳蚤争斗不休之时,却意外地听到了属于这间小屋的那道木门吱吱呀呀响动起来,声响缓慢而轻微,听得出是有人在轻悄悄地推门。

有钱人担心有贼进来偷他的钱,连忙惊慌失措地坐立起来,提紧一颗心喝问道:“谁啊?”黑暗中有人‘嘘’的一声,从出气声中听出是女人,何之福心里想道:‘在这个地方女人只有一个,就是农夫的妻子——那个蜡黄面孔的婆娘。这女人还从我手中抢走了五两银子,虽然那钱是我本来就要给这家人的。’有钱人大声道:“是大嫂吗?我已睡下了,大嫂若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那婆娘可不听他的,黑暗之中仍然摸索着前进。她对这地方原是轻车熟路,刹那间妇人来到了床前,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被子里去。何之福这一惊端的非同小可,幸好穿着衣裳,对方的手只是隔着衣衫摸在他的肚皮上。

第47章

何之福惊惧道:“你要干什么?可别胡来。”

来人低声道:“老爷莫慌,我家男人在熬粥喂你的那些保镖呢!你放心吧!他不知道我来这里,你不要担心,没有事的。”

何之福依然不安,胆怯地说:“你有何事?不如明日再说。”

那妇人格格笑道:“我看老爷你威武雄伟,一表人材,又是富贵人家,特来借你些富贵种子。”何之福着急道:“你说的可是我那批金子?那可不能借。”

妇人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去解何之福的裤腰带,有钱人似乎有些闹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了。只听那妇人幽怨地叹着气,悲悲切切诉说道:“为何不能借,为什么不能借啊!真没有想到,你原来和我丈夫一样的抠门,一样的混帐,我嫁给那死鬼十多年了,他从未让我满足过爽快过,他是从来不肯在我的体内浪费他的精血的,他说那东西是他已死的父母留给他的,他的父母生前对他说了,精血能保护他的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浪费了就要伤害到他的体力,他得保留着体力上山干活。这些年中,本来我是一直打算替他生出一男半女的,可恨那厮竟然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有福的老爷,天叫你这等深夜到我家来,好歹为我留下个有出息的孩子,你就当是做善事吧!贱妾我来世今生永感你的大恩大德。”

何之福不仅哑然失笑,说道:“天地间竟有这般怪事,区区几滴精血何足道矣!真是闻所未闻。”一时间竟然放松了警惕,心下居然觉得很好玩。

妇人扒在何之福肚皮上,把双手去抚摸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不再那么迅速了,于是将头贴了过去,继续说道:“老爷啊!看得出你是见过世面的贵人,生在锦衣玉食之家,你想都想不到我的日子有多悲惨。不瞒你说,我本是城里一个小生意人家闺女,父母平时在菜市场卖些水果蔬菜养家度日,家境原来殷实,可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我娘病倒了,我爹没钱找大夫,只得向一个叫崔一世的高利贷财主借了五两银子给我娘亲治病,那崔一世人家都叫他崔命鬼,是个心肠黑透的阎王。我爹原说好三个月内还他十两纹银的,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我娘的病不仅不见好,反倒一命归了天,我爹哪得银子去还给崔命鬼,没办法只好把我抵帐给了崔家当儿媳。老爷你不知道,那崔命鬼的儿子可是远近闻名的脓包,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天天在裤裆里拉稀屎,我年轻时漂亮**,才不愿嫁给那家伙呢!就在他家来迎娶我的头一天晚上,我背着爹爹逃出来了,这一逃便来到了这里。我还记得那天我在前边的山岗上遇到了狼,被狼叼住了,到现在我屁股上还留着疤痕呢!老爷,不信时你来摸摸看——。”

蜡黄脸在黑暗中牵过何之福的手,压在她的屁股上,她原来已将裤子褪掉了。

珠宝商果然摸到了一块碗口大小的旧伤疤。那妇人接着又说:“幸亏当时我那死鬼就在附近砍柴,他听到我的哭喊呼救声后跑过来,一刀将恶狼劈死了,从狼嘴里把我救下来,当时我已经受了伤,半死不活,在他的草棚里躺了两个多月,死鬼天天照顾我,还去过五台山采草药,后来我的伤好了,可是我却无处可去,感激他救了我,我嫁了他,跟他吃苦受累,过这种没油少盐的日子,他还不让我快活,想想都十几年了,真不知是怎样过来的。我一直不敢回城去看望我那可怜的爹爹,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尚在人世。”

没想到这妇人居然能说会道,说到悲伤处竟然嘤嘤的哭了。

何之福天生好心肠,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珠宝商搂紧了妇人,连连叹息道:“可怜啊,可怜!”竟也陪了一滴眼泪。

妇人先是哀声叹气的,在珠宝商柔声安慰之下,逐渐快活了起来,后来竟去亲吻有钱人的脖子和胸脯,何之福任由她解下自己的衣裳。黑暗中他伸手抚摸妇人双乳,又软又长像摸到两条干麻袋。这何之福本是**成性的混人,在这等阴森恐怖的夜里,在这种寂寞难熬的旅途中,在他被那些小生灵闹得睡不着的时候,此刻不要说摆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母猫或者母羊,他也会考虑是否接受。有钱人心里想道:管它的呢!这黑洞洞的夜里看不清她的蜡黄脸,再好不过,乐得抱着她一同来抵挡蚊虫跳蚤的攻击。

有钱的珠宝商人于是不再迟疑,开始动手去剥妇人衣物。

第48章

俩人正调得情浓,猛听‘呯’的一声,卧室的门被人给撞开了,受到伤害的丈夫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只手持着明晃晃的一把杀猪刀,凶神恶煞般出现在小屋门前。

粗野的农夫怒吼道:“你狗日的干得好事,胆敢偷我婆娘。”

有钱人何之福先是一惊,旋即冷静了下来。

珠宝商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应对之策,其实心中已经猜了个八八九九,准是这对农家夫妇合伙演的这出好戏,目的是要骗自己的钱。

何之福起身从容穿上衣服,还顺手拖过被子盖住妇人精光干瘪的身体。

此时妇人正自发抖哩!她抖动得可真厉害哟,木床在她的抖动下发出格吱格吱的声响,这声响甚至比刚才的响声还要大得多。

珠宝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对农夫冰冷的杀猪刀,嘻皮笑脸道:“嘿、嘿嘿、我说这位老哥子,你这是搞啥子名堂呀?有话好好讲,好好讲,我又跑不了,是不是?”

农夫冲过来将杀猪刀架在有钱人脖子上,吼道:“**的狗杂碎,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和你没完,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何之福也不慌张,皮笑肉不笑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农夫喝道:“老子要你赔钱。”

何之福道:“早知道了,不就赔钱么?好说,好说,我有的是钱,你何必非得拿把刀子顶着我,这冷冰冰的感觉怪不好受。我同意给你钱就是了,老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的钱都在我保镖手上,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钱的问题好商量嘛,但你得先把刀子放下来,休伤了我。咱俩现在就一块去找我的保镖拿钱,你看这样好吗?我的老大哥。”

农夫怒冲冲吼道:“老子不信,把刀放了,你跑球了,老子找谁拿钱去?”

何之福笑道:“这么晚了,外面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也许这地方恶鬼也不在少数,你说我能跑到哪里去?你放心好了,我的大哥,黄澄澄的金子保证你手到拿来,你安排你的婆娘来这里陪我,无非不过是想要钱么!你伤了我对你可没什么好处的。我那些保镖保证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还有你不知道,他们都是武林中人,个个飞檐走壁武功高强,特别是那和尚,你看到了吗,他一拳能打死一条牛,如果你弄伤了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农夫见他说得有道理,不再那么坚持了,但仍然不肯将刀放下,口中说道:“老子还是不信你,要拿钱可以,就这样去,钱到手就放你。”何之福忙道:“好,好,依你,依你。就这样去。但是你可得当心些噢,千万千万不能让这刀子割破了我的皮肉。”

农夫口沫横飞道:“你放心吧!老子是杀猪宰狼的好手,保管伤不了你。”

柴房里,史大彪正和一般保镖兄弟喝着玉米稀粥哩!

突然之间,一股夜风把柴房的那扇小木门掀开了,大家抬眼去看时,都吃了一惊,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夫,正用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架在何之福的脖子上,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农夫倒也颇为聪明,他让有钱人走在前面,自己躲在对方身后。

何之福一进门便给大家做了个冷静不要冲动的手势。史大彪丢掉手中粥碗,跳了起来,圆瞪起一双豹眼,其他兄弟纷纷放下碗,操起家伙围上来了。

农夫一瞧这般阵势,顿时慌了神,他想起了刚才珠宝商说过的话,看来今晚要拿到钱恐怕未必那么容易。不过现在势成骑虎,左右为难。农夫佯着镇定,用未握刀的手指着史大彪,喊道:“那和尚,我知道你功夫了得,但你是出家人,你可不能乱来。”

史大彪心平气和地道:“有话好说,你放下刀,放了何爷,我保证,我们不会伤你一根汗毛。”天涯镖局的三当家口里说着话,脚步不停地朝农夫逼近。

农夫慌了,口吃地说:“他、他、他,睡了我、睡了我……。”

一句话犹未说完,史大彪已经出手。

这史大彪练的虽是外家强硬功夫,但身法却也不慢,但见他身影微晃,徐趋半步,早已以快绝无比的擒拿手法抓做了农夫握刀的那只手,顺手轻轻带过,活像老鹰捉了小鸡一般,他就那样毫不费力地将农夫给扔了出去。史大彪神勇无比,农夫吃他扔到一丈开外,跌落在一堆木柴上,笨重的身躯被木柴反弹起来摔倒地上,杀猪刀掉到一边,两枚门牙也给磕坏了,嘴角沾满了鲜血、口水和灰土。受伤的农夫伸手捂着脸,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第49章

这群保镖汉子哈哈大笑,有人笑着说道:“我靠,这种人居然也想学人家做强盗,真是不要命了。”七八个声音附和道:“就是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受伤的农夫在地上挣扎了几回,想爬起来,可惜都没有成功。

他伤得虽然不算太重,但是给吓破了胆,力气使不上来。

农夫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伸手指着何之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他、他他、他不是人,是畜生。他睡了我婆娘,睡了我婆娘。”这回大家可都听清了,史大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眼圆睁逼视何之福,喝道:“何爷,这厮说的可是实情?”

何之福不敢抵赖,点了点头,说道:“是他婆娘先**的我。”

阮心安生气道:“何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他婆娘先**了你,你也不能做那种事啊,你说,唉,这种事如果传出去,那可多不好听。”

史大彪怒道:“就是嘛!现在是你先做错了事,我又打伤了人家。何爷,你说该怎么办?”何之福理直气壮道:“他们设了个小圈套让我钻,我一不小心着了道儿,我猜这两口子原意无非是要骗我几两银子,这农夫本来是要我给他点钱完事的,我们这就是过来拿钱,此事显然已经过去了,谁要你不问青红皂白,乱来多管闲事,出手伤人。”

史大彪为自己的鲁莽行为颇感后悔,再看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农夫,心痛地说道:“对不起你了,大哥,你想要多少钱,我史大彪给你就是了,我天涯镖局的兄弟行走江湖,可从来不敢欺负弱者。”农夫收了泪,环视了一圈站在他家柴房里的这帮汉子,一个比一个更强壮,手中还提着明刀明枪,骇得他连话都说不清了,哪里还敢张口要钱。

史大彪给大家丢了个眼色,大伙收了家伙。有人走上去把农夫扶起,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土。何之福递上一锭元宝,说道:“我这里有十两黄金,你拿去看病吧!至于你说我睡了你的婆娘,这事并不能完全怪我,你婆娘与我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情,是相互情愿的,我没有强迫她,就算告到官府,我也没甚罪名,不信时你可以回去问她。我可要对你说,老哥子,日后要好生待你的妻子,多疼她一些,几滴精血有啥可贵,她想要时,你多给她些不就行了么,免得她又想着去偷汉。你也偌大年岁了,回去给你妻子生几个娃吧!这十两黄金够你盘餐一阵子了,算我倒霉,你切不可多要,即便是到城里**,也不需要付这么多。”

农夫亲眼所见何之福那锭元宝是从怀里掏出来的,原来他的钱就带在身上,还骗他来柴房受这等罪。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受了伤害的丈夫挣扎着爬起来,心虚地瞟了史大彪一眼,史大彪用眼神鼓励他去拿黄金,农夫终于鼓足勇气,跛着腿走到珠宝商面前,双手接过黄金,放在眼前左看右看,还用衣袖擦了又擦,最后脏污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史大彪摇了摇头,眼看着那农夫拿着元宝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

折腾了这一场,已是三更时分,农夫家的公鸡开始叫头遍了。

有钱的珠宝商人无意中撞到这么一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但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张该死的惹事生非的床上去了,他和大家一道就在柴房里的稻草上躺了下来。圆睁双目无法入睡,耳听得这群保镖汉子鼻响如雷。珠宝商苦挨到了鸡叫三遍,天刚蒙蒙亮起,他便拼命摇醒一旁沉睡的史大彪。史大彪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问道:“何爷,有什么事啊?”

何之福道:“起来了,天亮了。”

刚一张口,有钱人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苦涩,喉咙很痛。

史大彪揉揉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伸了个懒腰,高喊道:“兄弟们,天亮了,天亮了。起来、起来,该上路了。”保镖汉子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整顿行装。

远处山边红日冒出半边脸来,史大彪带领镖队动身上路。

至于那对可笑的农家夫妇,早已连夜跑得不知去向了。

第50章

沙河县,位于太行山东侧,毗邻山东。是一座拥有八万六千四百一十七口人的小城。因其历史悠久,市井繁荣,相当热闹;临街到处是**、茶馆、酒家、当铺、米庄、丝绸店、铁匠作坊等。但凡人所需要的物事,这座小城无所不有,无所不包。

因为这里乃是出入山西山东之间咽喉要道,每天都有东来西去的商旅,南来北往的货物,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其喧嚣程度比相邻的小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天早饭时分,当街的‘雁过天白酒家,’可以说是门庭若集,生意异常的火爆。

百来个客人挤满了二、三楼饭厅。人多口杂,张三一言,李四一语,把这酒楼搞得乱哄哄的。成群的店小二杂在人堆中往来穿梭,端茶送水,不时传出几声响亮的吆喝。

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旁,站着一个面皮冷漠、身材瘦长的白衣汉子,把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扫视着大街上的车马行人。从他这个角度俯视大街,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也肯定逃不出他的双眼。有个年幼的店小二小跑着从他身后穿过,那白衣汉子两眼仍然冷漠地盯着窗外,但他却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劈空一把抓住小二哥衣领,好似背后长了眼睛。

被抓的店小二惊悚起来,颤声道:“爷,你、你老有何吩咐啊?”

那汉头也未回地说:“我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饭菜怎不送上来?”

小二哥忙道:“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催,请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同一张桌上,还有一位红衣绝色的妙年少女,只是她是坐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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