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聪明的云四爷见状马上明白了,对方肯定是担心伤到他们教主,有所顾忌。
多好的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就在来人停顿之际,云中林提了一口气,双手抓起白莲教主木一清,箭一般穿出了房门。
出门后的云中林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已看到了门外冰清的月光下,挺立着一条身材魁梧脸泛白光的大汉,那汉子圆睁双目,蛮横霸道地命令道:“放下教主,饶你不死。”
第171章
云中林想道:屋里那个是哑子,这个却不哑。
遵照他的吩咐,云中林把木一清放在地上。不过一只手仍然搭在百莲教主肩膀上,那汉子道:“把教主放了。”云中林道:“现在不是时候。”那汉怒了起来,咆哮道:“不放教主,你就得死。”他话说得短而有力,语气颇为嚣张,同样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云中林淡淡地回答他:“只怕未必。你如果有胆量,不妨上来试试。久想领教一下江湖中人谈虎色变的八瓣梅花碎心掌。阁下真若有能耐,尽管放马过来。”
那汉子冷笑一声,果然大步走了出来,看得出他并不把来人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云中林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响。知道是在屋内抢攻自己的那家伙出来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向天涯镖局云四爷逼来。
云中林脑里飞快转着念头,寻思怎么从黑白护法手下将木一清带走。不过他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自己逃走倒是不难。带上木一清一块逃,只怕做不到。
冷冷的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无边的黑夜显得高深莫测。可能是打斗声惊起了睡梦中的人,掌柜的和几个伙计手里持着火把,从店里走了出来,远远立在一旁观看。楼上有些住店的客人从窗户里伸出头来。现在云中林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玫瑰花饭店院子中央的天井。
云中林凝神戒备,口中却对木一清说道:“木老爷子,你的手下可真够鲁莽的啊!”
白莲教‘护教双雄’越逼越近。木一清出声喝道:“两位护法,不可胡来。”
其实木教主也在担着一颗心,万一黑白兄弟惹恼了云中林,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镖汉出手先把自己杀了,那可就糟糕了。木一清当然清楚,云中林此时此刻若要杀他易如反掌。
云中林这时看清了,挡在门前的是白护法,进屋抢攻他的是黑护法。
黑白护法听到教主的声音,齐住了脚,同时询问:“教主,你老人家没事吧!”
木一清冷冷地道:“我没事。”看来那黑护法也不是哑巴。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刚才在屋里领教过黑护法的掌力,云中林知道要从这两个人手下把人带走,根本就没有可能,可是就这样将木一清放了,心又不甘,五弟余从贵还等着要他去交换呢!如何才能以最好的法子解决眼下之事?云中林的确有些犯难了。怎么办好?
白护法在微弱的亮光下,也看清了云中林的面目,正是晚来堂上独自个儿喝醉了酒的汉子。生性偏激的白护法说道:“是你?你这厮是装出来的,你原来并没有喝醉。”
云中林笑了一笑,道:“在下酒醒了。”
木一清穴道被点,身子僵硬,但讲话却很大声,只听他说道:“两位护法,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好汉便是天涯镖局的四当家,外号月夜追风的云四爷云中林。”
黑护法喊道:“云中林?难怪呢!老子一连劈了你十几掌,不仅不曾将你击毙,连毛都未能碰到你一根。不愧是月夜追风,果然跑得贼快,闪得老子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木一清喝道:“黑老弟,与朋友讲话,嘴里要放干净些。”
云中林转头向黑护法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兄台果然好掌力,今日总算是见识了什么是八瓣梅花碎心掌。不过阁下也太不爱惜你们的教主。你知道吗?在你抢攻在下那时候,在下只需反手一掌,你想想看,如果我真那样干的话,你们的教主他老人家安能还有命在?”
黑护法对着木一清施了一礼,道:“教主,属下罪该万死,刚才属下只想一掌毙敌,救下你老人家,不曾料到这姓云的实在跑得太快。”木一清道:“我不是好好的么!不关你的事。”他身子动弹不得,站在那里像棵木头,亏有云中林一手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一旁的白护法已看出教主被点了穴,心里有气,出声喝道:“云四爷。在下敬你是条好汉。你把教主的穴道解开,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说。如果我白莲教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得罪了你们天涯镖局,在下先给你赔一个不是。要是你伤害到我家教主,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咱们白莲教几十万教众,根本就不在乎一个天涯镖局。”
黑护法大怒道:“什么?这姓云的竟然点了教主的穴道?他妈的,真是岂有此理。云中林,你赶快给教主解穴,否则的话,老子就一掌毙了你。你他娘的听到了吗?”
云中林厉声道:“你这黑厮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看得出你是缺少教养。我才懒得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在下已经给木教主解释清楚了,今日所为,实在情非得己。现在我再重申一遍,在下对木前辈绝无恶意,只要木前辈答应帮我救人,在下立刻就放了他老人家。”
白护法比他的孪生兄弟要理性一些,闻言奇怪道:“救人,救什么人?”
云中林向四周扫了一眼,见虽是黑暗之中,耳目却甚多,于是说道:“我们不如到屋内说话。”木一清道:“四爷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云中林道:“有些话,别人不方便听,还是到屋里说的好。前辈你放心,在下绝对没有一丝一毫伤害你老的意思。小子想给前辈讲一个故事,这关系到白莲教的前途和命运。”
木一清道:“好,既然这样,就去屋里。”云中林拱手道:“多谢前辈理解。”
夜空下,云中林真诚地向木一清鞠了一躬,并出手为他解了穴,木一清反倒有些诧异。云中林大声说道:“各位回去休息吧!没事了。”他这话显然是说给暗中看热闹的那些人听的,楼上的窗户关了。掌柜的声音远远传来:“云四爷,木老爷子,你们没事吧?”
云中林道:“你也回去吧!看来要变天了,我与木爷谈谈天气。没事。”
掌柜和他的伙计走了。黑护法却奔了过来,挥掌要劈云中林。木一清忙制止,喝道:“胡闹,你要干什么?不得无理。”回头却对云中林说:“四爷有话,请屋里讲。”
云中林摊手道:“木爷先请。”木一清点了一下头,率先开路。
黑白护法紧紧跟在云中林身后,防止他使坏,袭击教主。
四人进了木一清适才睡觉的那间屋子,白护法暗中摸索了半天,总算点燃了灯。
灯光下见屋内一片狼籍,缺脚少腿的桌椅乱七八糟摆了一地,床也瘫倒在地上,不能再睡人了,墙上还出现了好几个大窟窿,这明摆着是黑护法的‘杰作’。
细心的白护法进屋之后随手关闭了房门,四人只能站在乱糟糟的屋子里。
白护法开口说道:“四爷,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讲了吧!”云中林道:“是这样的,九方尊那厮出尔反尔,原说好在下助他退得朝廷的冷血十三飞鹰,他便放过我的五弟,没想到我帮他退了十三飞鹰,他却不肯放人。我在想:贵教与这种小人合作,小心被他欺骗了。”
木一清道:“云四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请你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
云中林于是将余从贵如何被擒之事说了。
木一清道:“青衣神棒余五爷被西门一剑的涿州二十骑所捉,此事我们知道,是因为五爷羞侮了柳玉儿将军。”云中林道:“那么后来发生的事,我想你们一定不知了。”当下将九方尊如何请求自己参加猎鹰行动,许诺如果行动成功、退了敌兵之后保证放人,而自己杀死了沂山牧鹰徐洋和天地飞鹰宗烈文。九方尊事后根本没有放人的意思。一一的说了。
白护法听得直冒火,呱呱叫道:“真是岂有此理,亏他还自称九方大帝,人家帮他出了这等大力,他答应了人家的事却做不到,这种人有谁服他。关于朝廷冷血十三飞鹰围城之事,我们一清二楚,当时九方尊自身难保,几乎都要投降了。这两天我正在纳闷,为什么朝廷大军会平白无故退走,原来是因为四爷杀了他们主帅。这天地飞鹰宗烈文,那可不是一般人物呀!咱们白莲教数次起义,都是这老贼血腥镇压的,这老贼双手沾满了我们多少教徒的鲜血,我曾三次派人刺杀他,都失败了,为此我们损失了多少好兄弟,想不到四爷能一击成功,真是了不得。就冲你干掉宗烈文这事儿,我白护法愿意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黑护法也道:“就是嘛!没想到这九方尊为人如此不厚道。教主,如果云中林云四爷说的都是实情,那么,我们和这种人共图大事,还得当心被他蒙敝的好,毕竟人心难测。”
云中林见黑白护法兄弟如此支持自己,实在大出意外。心想只要木一清点头,配合自己去营救五弟,谅九方尊必定会同意。不由得心下大喜,保证道:“在下绝无半句虚言。”
第172章
看到云中林诚挚的目光,木一清道:“我素来敬重天涯镖局众家英雄,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铁血汉子。云四爷说的话,我相信。我与九方尊之间的合作,我会认真考虑。”
“既然情况有变,我们该怎么办?”白护法想起事关重大,焦急了起来。
木一清道:“九方尊答应过咱们,只要配合他起义。事成之后,许我辽东以西半壁江山。其实我木某人对做皇帝并无兴趣,对别人做皇帝也同样不感兴趣。我关心的,只是我的肚皮,肚皮饿了,我自然要想方设法弄些东西来吃。相信我白莲教几十万弟兄也有同感。我们都是没有土地、受尽屈辱、饥寒交迫、无家可归的穷人。为了生存,我们或许是干过那么几件被别人认为是罪大恶极之事,不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云四爷,你该理解我木一清这点苦心。”
云中林道:“在下完全了解木前辈当时的处境,也深表同情。其实,我们做保镖的何尝不也是一样;天南地北,万苦千辛,担着生命的干系,用鲜血去换一口饭吃,也有诸多的不容易。可是做人就该得有做人的道理;分清善恶、明辨事非。想必木前辈也应该听到了近日江湖上的传言;九方尊勾结倭寇、海盗、绿林中出入的朋友、还有红毛鬼和朝廷那些没有忠心的官员……总之,他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来达到他要达到之目的,那就是当皇帝。为了当这个所谓的‘九方大帝’,九方尊不知许诺了多少人多少好处,设想就算九方尊果能夺得江山,真不知他会怎样去瓜分我们脚下这块神圣的土地,这种人如何能治理国家?他只能把国家引向更大的混乱。”
白莲教主木一清和他手下的护教双雄黑白护法兄弟认真地听着。
云中林越说越动情,继续说下去:“数日之前,在下得到可靠消息:江淮总督裴仲人遵照九方尊指示,已经把在沿海一带作乱多年的倭寇引入城中,那些倭贼在江淮烧杀淫掠,坏事做绝。今日血洗一个村庄,明日屠杀一座城市,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残害了多少中华同胞。江淮地区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试问我堂堂中央大国,数千年礼仪之邦,历朝历代尊享万国朝拜,番邦外夷莫不俯首称臣。咱们几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心怀叵测的败类,咱们才被外族入侵。九方尊这种人,真不知他还有没有一点民族的良心。”
这话说得黑白护法兄弟俩个连连点头,此二人必然也怀有一颗正义之心。
木一清道:“关于倭寇侵占江淮之事,我们都听说了,正要派人前去查实,如若此事果真与九方尊有关,那么我也承认,九方尊他不配做一个中国人,这种人只能称之为‘国贼。’至于我木一清与他之间的约定,我现在还没想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但我会谨慎处之。白莲教开山立教数百年,我们保护和争取的是穷苦百姓的利益,目的就是让每个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卖国求荣之事我们不会做也不敢做,白莲教徒行走江湖以侠义为先,不敢给祖宗丢脸。云四爷,木某今日用人格向你保证,绝对不干叛国辱国的勾当。现在我可以答应你,明日配合你去救五爷。”
这么容易说服木一清,云中林自然喜不自胜,为刚才冒犯一事连连陪罪。
木一清笑道:“四爷性情中人,重情重义,我木一清喜欢得紧,不来怪你。”
不到两天时间,九方尊已完全夺回了他原先曾经占领过的十六座城池。
另外,他还攻下了临近幽州的邳县、黑谷、陆口等小城。冷血十三飞鹰的大军在那晚一败涂地之后,逃得性命之人都躲回了京城,哪里还敢在附近逗留。九方尊红光满面,坐在他的金銮殿上,一日之内连续接到十几道复城捷报,这个初登龙位的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欢喜。
又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有阳光的冬天的早晨,天清气爽,城外山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了。九方尊正在殿上受百官祝贺。只见大将军柳玉儿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禀奏道:“报告陛下,大事不妙。云中林抓了木一清,就在殿外。他还说是受了你的指使,是你密旨要他去抓木一清的。说是你想趁机扩张势力,收编白莲教。云中林嚷着要与陛下做交换,要陛下用余从贵去换木一清。”
九方尊吃惊道:“有这种事,木一清还没走么?这云中林简直胡说八道,他这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咱们与白莲教之间的关系呀!朕几时要他去抓过木一清?真是岂有此理。”
“就是。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陛下快下旨吧!微臣马上带人去抓云中林。”
柳玉儿大喊大叫,恨不得立即就将云中林乱刀分尸。
九方尊道:“朕问你呢!咱们和木一清之间约定的条件不是讲清楚了吗?他怎么这个时候还不走,非要等着云中林前去抓他。他逗留在涿州,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不成。”
柳玉儿奏道:“是这么回事,陛下。前些日子,朝廷的大军围城,木一清如何能走得了。想不到却让云中林在玫瑰花饭店碰到了他。”这话倒说的是实情,没有牵强附会找理由。
九方尊道:“那么黑白护法呢?这两兄弟不是大名鼎鼎么,难道他俩是死人?”
柳玉儿道:“微臣已经查清楚了,云中林是在夜间偷袭得的手。黑白护法晚上和木一清睡的不是同一个房间。陛下有所不知;木一清这人喜欢安静,向来都是一个人睡。”
九方尊道:“就算是这样,木一清身为白莲教主,安全何等重要,岂能让人轻易抓住。他还带了两个一流高手保护呢,真不知这护法护的什么法,连个教主都护不住。朕就知道,黑白护法徒具虚名,他们根本不是云中林对手。什么八瓣梅花碎心掌,听来怪吓人的,可却全无用处。”
柳玉儿又道:“陛下,那么咱们现在该怎么去做?换还是不换。”
窝了一肚子火的九方尊吼道:“怎么做?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换了。把余从贵放了、放了。朕总不能为了招降李天雄那几百号人,放弃了白莲教数十万教众吧!再说白莲教素来都是反抗暴政的,跟咱们的目标一致。它才是咱们应该优先争取的对象。这其中孰轻孰重,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亏你还做大将军,你原来却长了一个猪脑子,什么事都要朕来教你。”
柳玉儿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又不敢顶撞,只得红着脸诺诺而退。
云中林就在殿外,把利剑架在木一清脖子上,叫嚣着要见九方尊。
涿州的军士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团团包围着,看样子插翅难飞。
九方尊领着他的文官武将,呵呵大笑着从他的金銮宝殿上走出来,远远就说道:“云四爷呀云四爷,你真是个急性子,快快将木教主给放了。”云中林纵声道:“要在下放人,那容易不过。但是在下有一个条件:除非你先把我五弟给放了,否则你休想打白莲教的主意。”
九方尊大笑道:“哎呀,云四爷你也真是的。你太莽撞了,朕何时说过不放余五爷?”
云中林道:“废话少说,让我去见五弟。”九方尊道:“余五爷就在牢中,四爷任何时候想见他都行。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将他带走。”云中林道:“你可不能再耍什么鬼花招。”
柳玉儿喝道:“九方大帝一言九鼎,要你到牢里去把余从贵带走,你还哆嗦什么!”
云中林向九方尊身后瞟了一眼,百官中不见西门一剑和燕雪飞夫妻,寻思西门一剑可能带兵前去收复失地,燕雪飞夫妇应该还卧病在床,心想如此最好,免去了许多麻烦和顾虑。
当下大声说道:“涿州的文武百官听着;是你们的陛下——九方尊九方大帝、亲口答应要放过我五弟的。古语有云;君无戏言。既然都已经当皇帝了,这说话可不能当屁放呀!咱们山野村夫都知道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出来的话要算数。关于我云四为你们做了些什么事情,你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