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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剑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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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掌的声势,委实非同小可,但听掌风呼啸,扫在一丈外的山石上,沙的一声,宛如铁帚横扫而过,激起一道砂石麝土!
               欧老头功力深湛,尚且难以收回已发的掌力,韦宗方的功力,自然比他要差得远,那能收刹得住?“砰”的一掌,击在欧老头竭力扭转的右肩之上。
               欧老头左掌硬行带转,一掌落空,身子已经稳不住,往左斜倾,此刻再经韦宗方一掌击中右肩,虽然他已经及时运气,挡受一击,但脚下却是踉踉跄跄的被震得向左连冲了几步。
               韦宗方右手击的一掌,力道已经不轻,但他脚下还是收刹不住,一个身子跟着又撞了上去,左手又是一掌,连推带拍,紧接着“砰”的击在欧老头后肩,这就不对,右手一掌,还可以说是收势不及,左手这一掌,可不该再击出来了!
               欧老头武功再强,在他一掌落空,身形斜倾,又硬受了韦宗方一掌,脚下正在跄跄冲出之时,心头全无戎备,那里还经得起韦宗方有意的撞了上去,和左手势道极强的一记重击?
               只听“砰”的一声,威震天南的金臂神将一个身躯,被震得应掌飞起,一连翻了几个跟斗,直向山顶左侧悬崖跌了下去。
               韦宗方似乎也不是有心的,他失手把欧老头击下了悬崖,口中失声惊叫:“欧老人家……欧老人家……”
               空山回响,远远的也在喊着:“欧老人家,欧老人家……”
               但欧者头已经从悬崖直跌了下去,他心头还是十分清楚,暗暗叫了声:“好小子,这分明是‘掌中针’……”
               铁判单世骅眼看韦宗方全身僵冷,心头又惊又急,自己虽然懂得一点跌打损伤的治疗方法,但此时面对韦宗方突发的重病,一时正在束手无策之际,瞥见远处有两条人影,疾奔而来!
               第四十八章 真象大白
               单世骅久闯江湖,见多识广,一眼瞧出来人身手不弱,在敌友未判之前,岂敢留下痕迹?“立时抱起韦宗方身子,一提真气,跃上一棵大树,藉着枝叶隐住身形。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他堪堪藏好身子,那两条人影也已奔近林下!
               只听前面一个道:“他们明明从这个方向来的,怎会不见踪影?”
               此人这一开口,单世骅暮然一惊,这明明就是九毒教主门下玄字三号的口音,心念方动,只听稍后一个说道:“天色已黑,他们自然赶宿头去了,那会呆在这里?”
               这是黄字四号的声音,果然是他们!
               单世骅心中一动,暗想:“听他们的口气,极似跟踪自己两人来的了!”
               只听玄字三号又道:“教主算定那姓韦的小子,身中寒毒,武功再高,三日之后申牌时光,必然发作,教主说出来的话,几时不应验过?”
               单世骅听说韦宗方是中了九毒教主的寒毒,心头不禁大怒;但因此刻韦宗方全身僵冷,昏迷不醒,一时只好强自忍耐。
               只听黄字四号道:“你说的虽是不错,但这韦的小子,可非比寻常,试想教主的安息香,何等厉害,若不预先口含解药,武功再高,只要闻上一点都会昏睡过去,那天他闯进清心轩,居然行若无事。还逼着教主取出解药,把姓单的救醒,依小弟看来,只怕区区寒毒,也奈何不了他。”
               玄字三号道:“安息香纵然厉害,怎能和寒玉尺相比?教主不是说过,就算大罗天仙,只要被寒王尺击中,也管教他冻得从云端里直跌下来,姓韦的小子究竟不是神仙。”
               黄字四号道:“但教主可没有直接击中姓韦的小子,哦,听说教主的寒玉尺,还被这小子凿穿了几个孔呢?”
               玄字三号冷笑一声道:“你是听荒字八号说的?这小丫头什么话都告诉你,总有一天会犯了教主的忌讳!”
               黄字四号吃惊的道:“不……不是她说的。”
               玄字三号道:“不是她还有谁?你总该知道地字二号是如何死的了?”
               黄字四号听得头皮发炸,惊慌失措,央告道:“三师兄,求求你念在同门之谊,这话千万不可在教主面前说起。”
               玄字三号冷哼道:“只要你们以后别再听天字一号的,我自然不会多说。”
               黄字四号连声应道:“是,是,小弟以后一切听凭三师兄吩咐。”
               玄字三号道:“其实我和天子一号,也并无什么私怨可言,只是他太娇横了,平日除了教主,谁也不在他眼里,嘿!洪字七号这丫头,听了他花言巧言,居然信以为真,一心只想去做云南蓝家的媳妇了,其实这小子那会有什么真心?据说他早已和南海门的表妹订了亲了。”
               黄字四号道:“这话从未听荒字八号说过。”
               玄字三号道:“你回去不会把这话告诉你的心上人,再要她露些给洪字七号听听,只是不要说是我说的。”
               黄字四号连声应道:“小弟知道,小弟就说在江湖上听到的传言就是了。”
               玄字三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你别忘了。”
               黄字四号道:“这些小事,小弟一定办到。”
               玄字三号道:“咱们快走吧,别误了正事。”
               两条人影,话声一落,立即如飞而去,单世骅暗暗吁了口气,暗想:“自己原想抱着韦少侠到镇上去找个大夫瞧瞧,但如今这玄字三号和黄字四号跟踪而来,在这一带找不到自己两人,想必也赶到镇头去了,万一途中相遇,自己双拳难敌四手……”
               想到这里,立时解下腰间束带,把韦宗方的身子,放到枝叶浓密的树桠杈上,然后用带缚好,才跃下大树;一路朝镇上赶去,这时不到初更,他赶到一处市镇,向人讯问,才知镇上住着一位名医张济万,医道极精,当下问明住处,敲门而入。
               那张济万已是六十开外的老人,瞧到单世骅一脸焦急的模样,刚问了句:“尊客可是看病来的?”
               单世骅道:“先生就是张济万么?”
               张济万点点头道:“正是老朽。”
               单世骅急忙抱拳道:“在下有个朋友,生了急病,特来请先生前去诊治。”
               单世骅道:“就在前村,劳驾先生一行。”
               张济万问道:“尊客可曾备了轿来?”
               单世骅听的一怔,连忙道:“就在外面了。”
               张济万点头道:“好,那么咱们就走。”
               单世骅走在前面,很快退出门中,等张济万一脚跨出门槛,单世骅一指点了他哑穴低声道:“委屈先生了!”
               一把挟起了张济万,立即展开脚程,飞奔而去,不消片刻,便已赶回原处,放下老人一手拍开他穴道。
               张济万一阵喘息,眼看自己被人挟到效外来了,吃惊道:“好汉要把老朽如何了?”
               单世骅道:“先生放心,在下有一位朋友,要请先生救治。”
               说完,纵身一跃,飞上树去。
               张济万见他飞身上树,一跃两丈来高,心头暗暗吃惊,暗想:“今晚自己碰上了江洋大盗!”
               但听单世骅的口气,只是替他朋友看病,似乎无恶意,稍定了定神,只见黑暗之中,树后倒卧着一个人影。
               只当就是要自己来看的病人,没待单世骅开口,就走到树底后蹲下身去,替那人把了把脉。摇摇头、抬头道:“贵友身中剧毒,业已发作,非老朽之力,所能解救……”
               单世骅迅速解开束带,抱着韦宗方纵落地面,说道:“先生看都没看,怎知没有救了?”
               张济万道:“老朽已经切过脉了。”
               单骅道:“人在我手上,先生几时切过脉了?”
               张济万奇道:“那么不是他么?”
               单世骅闻言瞧去,只见树后果然躺着一个人,心中不由大奇,暗想不知此人是谁?一面把韦宗方轻轻放到地上,说道:“先生快替他瞧瞧。”
               张济万盘膝坐下,取过韦宗方手腕,吃惊道:“好冷的手!”
               单世骅道:“敝友中了寒毒,先生仔细看看,可否有药治?”
               张济万三个指头,按上韦宗方脉腕,奇道:“奇怪!脉倒还在跳……”
               单世骅看他闭起眼睛,在替韦宗方切脉,一时不敢惊动,悄俏走到树后,凝目瞧去!只见躺在地上的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此刻双目紧阖,业已昏死过去,想起方才张济万说他身中剧毒,已经无救,凝足目力仔细察看,只觉得这白须老人,全身找不出什么伤痕,果然像是中毒模样,不由伸手把他翻了过来,这一翻动,瞥见老人右肩,月光斜照,依稀看到一点闪烁蓝光,心头一动,急忙低头瞧去,老人肩后果然露出三支极细的针尾,那是淬过剧毒的飞针!
               当下随手撕下一片衣袖,裹着针尾,起了下来,这三支飞针,每支只有一寸许长,通体发蓝,心中暗暗忖道:“好歹毒的暗器,只是江湖上用淬毒飞针的人不多……”
               正待站起,瞥见白发者人右手握拳,好像紧紧捏着一件东西,一时好奇,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扳了开来,只见老人掌心握着的竟是一个白磁小瓶,打开瓶塞,里面只有一颗绿豆大的药丸。
               单世骅见多识广,一看就知白发老人这粒药丸,准是解药无疑,敢情他取出药瓶,来不及吞服,就毒性发作了。想到这里,不管他有没有救,随手拔开老人牙关,把那粒药丸,纳入口中,在他原是无心之举,却没想到挽救了一位武林怪杰。
               就在此时,只听张济万长长吁了口气。
               单世骅急忙问道:“先生,我这位朋友还有救吗?”
               张济万摇摇头道:“难……难……。”
               单世骅道:“那是没有救了?”
               张济万搔搔头皮,道:“老朽行医济世,不是说贵友没有救了,只是已非老朽之能,可以解救。”
               单世骅道:“先生素负盛名,还望免为其难,但得治好我这位朋友的寒毒,自当重重酬谢先生。”
               张济万道:“重谢倒是不敢,老朽可以医治的自当尽我心力,只是贵友这种寒毒症,老朽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
               话未说完,树后那个老人陡然坐了起来,张目问道:“老朽一条命,就是这位先生救治的么?”
               张济万方才按过这老人的脉,明明已是快死的人了,此刻突然坐将起来,开口说话,怎不把他骇得失措,连连后退,脚下一绊,一个身子往后便倒。
               单世骅慌忙伸手把他扶住,道:“先生怎么了?”
               张济万大着舌头道:“他……他明明毒发无救了,怎……怎会坐将起来……来的?”
               单世骅心知自己方才喂他那粒药丸,准是解毒灵药,还没说话。
               那老人已经站了起来,拍拍衣服,笑道:“不错,老朽确是毒发将死之人,不知是那一位喂了老朽解毒药丸?
               单世骅抱拳道:“在下瞧到者丈手上握着药瓶,想是来不及服食解药,就毒性发作,在下替老丈把药丸喂了下去,如今老丈剧毒已解,还宜稍事调息……”
               那老人双目精光如电,呵呵大笑道:“老朽误中毒针,以致昏迷不醒,如今剧毒已解,自然就痊好了。”说着一面朝单世骅拱拱手道:“多蒙老弟相救,还没请教如何称呼?”
               单世骅还礼道:“在下单世骅。”
               他因韦宗方病势沉重,那有心情和老人多说,立刻回过身去,朝张济万道:“先生想想办法?可有疗治之策?”
               张济万道:“老朽不会武功,依脉理而言,贵友之病,和风邪中寒不同,老朽实在说不出来,病情不明,就难以下药。”
               那老人站在一旁,插口道:“单老弟,令友是什么病,让老朽瞧瞧!”
               单世骅久走江湖,见多识广,早已看出这老人决非常人,这就说道:“敝友是中了寒毒!”
               那老人道:“寒毒?如何会中寒毒的?”
               张济万插口道:“据老朽从脉象上看来,少说也有三四日了。”
               单世骅点点头道:“已经三日了,只是今天才发。”
               张济万自诩精通脉理,得意的点了点头。
               那老人道:“老朽是问他如何中的寒毒?”
               单世骅道:“不瞒老丈说,敝友中了寒玉尺的寒毒。”
               那老人奇道:“寒王尺?你们遇上勾漏毒君?奇怪,勾漏毒君已经有十几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说到这里不觉哈哈笑道:“你们差幸遇了老朽……”
               单世骅听他口气,似是他懂得治疗之法,忙道:“老丈如能赐救,在下感激不尽。”
               那老人道:“老朽一条命也是老弟救的,那也不用说什么感激不感激了,只是令友被寒玉尺所伤,已经过了三日,只怕寒毒业已入骨,那就麻烦了……晤,先让老朽瞧瞧再说。”
               一面俯下身去,朝韦宗方脸上仔细端详了几眼,道:“令友可是易过容么?”
               单世骅心头一惊,但此时救人心切,连忙点头道:“敝友确实易了容?”那老人道:“他身边可有洗容药物?”
               单世骅伸手从韦宗方怀中,取出一个小小木盒,递了过去,那老人打开木盒,拈了一颗密色药丸,在手掌中轻轻滚动,然后朝韦宗方脸上抹去。
               张济万听说这老人会治寒毒,自然触动好奇,静静的站在一旁,用心细瞧,此刻看他双手抹动,月光之下,转眼间,一个紫膛脸的中年汉子,忽然变成了一张清俊脸孔,心头不禁大感惊奇。
               那老人拭去韦宗方脸上易容之药,突然身形一转,探手扣住了单世骅的脉腕,双目精光电射,哈哈大笑道:“老朽差点受了朋友的骗,嘿嘿,你对韦相公如何了?老老实实说出来吧!”
               单世骅被他一把扣住脉门,但觉手腕上了一道铁箍,丝毫动弹不得,心头一惊,忙道:“老丈快请放手,这是误会。”
               那老人嘿然笑道:“放开手,老朽也不怕你逃上天去,误会,这有什么误会?”
               说话之时,果然松开五指,放了单世骅手腕。
               单世骅搓搓手道:“在下单世骅……”
               那老人道:“老朽早已知道你叫单世骅了,老朽问你究竟把韦相公怎么了?”
               单世骅道:“在下方才说的,确是实情,在下和韦大侠同行,原是找人来的,不想韦大侠在黄昏时分,突然寒毒发作,昏迷不醒,在下赶到前村,去请这位张老先生,前来治病。”
               那老人道:“你和他同行已有几天了?”
               单世骅道:“在下和韦大侠由铁笔帮动身,今天已经三天了。”
               那老人自言自语的道:“这就奇了!……”
               他目光突然落到韦宗方左手无名指上,见他赫然套着一个铁环,不觉伸手把韦宗方左手取了起来,翻过一瞧!只见那铁环戎指在靠近掌心这一面,果然镶着一颗黄豆大的黑珠,正是江湖瞩目的引剑珠!再看韦宗方身边,还悬着一口长剑,他放下韦宗方左手,就伸手把长剑拔了下来,那老人抽出七修剑,只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猛一跺,怒喝道:“好小子!”
               单世骅迅速从身边取出判官笔,喝道:“老丈要待怎样?”
               那老人没待单世骅说完,业已返剑人鞘,急急说道:“单老兄弟,快抱起他跟我去,韦相公的寒毒,只有温玉能解。”
               单世骅瞧他举动奇突,迟疑的道:“老丈……”
               那老人急道:“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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