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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一个汉子道:“马大人是名人大人,可不是江湖野侠,那可是有官有职有地位有权力的,在大理国是点苍正派第一高手。”马鸣远目光中闪过一丝喜意,表情却是不大!
不多一会儿,第一船顺利过了汉水,到了第二船了。郭芙再也不好藏了,与春芳马兰从车中下来,她之一出,立时惊绝了那几只船上的苦役的眼睛。居益体,养益气,郭芙虽说是吃得苦不少,每日里批奏章,下条令,处理各项政务,可是补品不断,大理国别的不多,这山中的奇珍却是一样也是不少,那巫教和五仙教中的各种灵丹妙药可就更是不消多说了,现在的郭芙脸色红润欲滴水,皮肤凝滑可赛玉,人道是欺霜赛玉,也就是说她了。而她的身上更是一件由巫教秘制的天蚕丝织的双花纹凤的袍裙。水红的底色,金织的绣凤,三层叠织下,这凤的神情都是在变着。
无数倒吸的凉气响起,人们窃窃私语!马鸣远哼了一声,直叫人耳朵发疼,这才让船家醒来,忙着道:“这这这……小人……小人这么脏的船……这可是……”马鸣远道:“不要多说废话,准备开船就是!”郭芙微微一笑,足尖一点,她虽公务繁多,可是武功却是没有落下,体内元气充足之下,内力更是大进,这一跃,立时飘起,落到船首,几个从人跟着上去,却是这时,“轰”的一声响,原来是河面上的一艘的船上撑船人看着郭芙发愣不知不觉,把自己的船撞上了另一艘船上。
一众人等哈哈大笑了起来,撑船人撑开了船,小船开动,他可是个细心人,不敢再看郭芙,只管低下头来撑着船,却是船上一个小孩跑过去,在后面盯着郭芙看。撑船人叫道:“细嵬,回来!”郭芙回过头,看到那个男孩,笑道:“不妨事的!小弟弟,你叫什么?”那小孩不过五六岁大小,道:“我叫周阿柄,大姐姐,你好漂亮,好香。”若是刘志恨在这里,不一脚把他踢到河里才怪,可郭芙自是不会,笑着拍拍他的头道:“阿柄乖,来,姐姐请你吃糖。”说着取出了几只白白的圆球,周阿柄拿在手里,吃了一粒,软软的,甜甜的,还有一股香味,连声道:“好吃!”却是个不知的,原来这糖是用虫卵制成的,可是有着补精补血的妙用,只是郭芙不怎么喜欢吃,这会拿出了来,骗这个孩子。
终于过了汉水,这时大队重整,向着樊城而去,这一回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不多一会,就是一重重的官兵查门,不多一会儿,郭芙的身份就暴露了,这还了得,立时有官员而来,不消多一会儿,那一顶官轿就来了,一名小吏打开了轿帘,吕文德从中奔出,一不小心,却是好险没跌倒在地上,两个书吏过来扶他,吕大爷却是一脚一个,他好大的一个官儿,给手下人扶着,好丢脸的。
此地虽是街市,但大宋的兵士已经禁了街,各各士兵官员打牌的打牌,举旗的举旗,一只只红色的长条副的横联上有着“欢迎大理国王妃娘娘重返襄阳”的话语,而且还不一而足,真个叫人佩服,也不知吕文德是怎么会那么快地把这些东西弄出来!
吕文德高声叫道:“大宋襄阳吕文德参见大理国端正品德清秀娘娘!”身后大将王坚也是步出道:“大宋王坚参见大理国端正品德清秀娘娘!”郭芙暗暗摇头,她只是想回娘家,看看老娘,可是不想,竟是会出这种事。只是,到了这种时刻可也不好失礼,郭芙只得清清嗓子,道:“吕大人,王将军,都请起来吧,本宫少时便是与尔相知的,不用这许多的客气,此次本宫非是正式出使而来,只是想归家,见见双亲,二位大人,不用多做骚扰的!这些仪仗还是撤了的好!”
吕文德起了身,笑道:“娘娘到我襄阳,吕某身为地方主官,怎可不招待一二,娘娘要见父母,那可也是好办,下官这就去着人通报,娘娘放心,很快的!嘿嘿……”郭芙犹豫,她可不想和这些宋官虚以应对,只是这一下子拒绝,可也似是不好!吕文德明白此点,他可是个老官场了,知道这事是非要请这郭芙到自己的府上一聚的,一来,这样可显示自己的为官风度,招待了郭芙,算来也是大功一件,而要是没有招待,传了出去,万一有人借此生事参他冷落友邦,无视邦交,那可是个可轻可重的罪名。当下道:“娘娘,下官已经备下了酒菜,娘娘勿要赏下官一个薄面,娘娘自小在这里生活,可不是一点人情也不记吧?还请娘娘赏下这个薄面!”
郭芙无奈,只好先使了不必要的从人到自己的府上去,她本人带着手下马鸣远童大海等跟着吕文德王坚等去了吕府。吕文德自己自是不可能有能力做出绝世佳肴的,他却是可以取巧,其实大家富户中很多虽是有自己的厨子,可仍有向外定选菜的习惯。只有真真正正老富之族,其家中秘养着的厨子经三代乃至更久才能有一定样子的厨师手艺。人说富足三代,始知吃饭穿衣,指得也就是如此了。
不多一会儿,众人到了吕府,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知道的大大小小的官儿可都是来了,这且不算,各种敬献的礼物更是堆得成山,这还是不值钱的物什,那些个值钱的东西可都是由这些个官儿自己把掐着,好在饭局之上一一献上。郭芙头儿昏昏的,脸上笑得快要僵了,只是不能停,她现在代表的可是大理国她夫君杀神刘志恨的面子,要是失了礼数,可不是要惹人笑么!
(新雕人物简析:富贵雍容郭芙,她的脾气不是很好,大小姐脾气十足,这样的性情过于自我,但,她的本性还是十分的善良。可这善良无助于她的能力,武功差,性情差,唯一可以称道的只有两个,一是她的家世,一是她的美丽。得于黄蓉的美丽使她的缺点更加的突出,这样的人下场自是可知的,可是她遇上了刘志恨,凭良心说,两人之间没有爱情,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这样的一对人是产生不了恋人的情感的,但郭芙的性情却是可以成为她所想成为的人,大理国的正宫王妃。用演戏来说,这就是本色演出!)
第二百五十七章:与家人再会
好在此时的郭芙当大理国的正牌王妃也非是一日了,这近年的磨练下来,别的不说,不露声色和虚伪以应是玩得出神入化,这非是她本事好,却是浮薇郡主没少对她说过,浮薇郡主往日就是做这些事的,这些事自是让人讨厌到了极点,而刘志恨将一定量的国事交到郭芙手上,浮薇郡主耍耍小手段也是无不可。便是这样,郭芙巧笑倩兮,娇艳如花,在那一众的襄阳城官的包围下顾盼自如,不时与这个说话,与那个招呼,却是落下了好名声。
不过这样子可也是太过累人了,好在这个时候,郭靖给死拉硬拽了过来,他倒是不想来,郭靖只管具体城防实务,可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到底是他的女儿来了,却又哪里有不来的道理!不多一会,便有人通报,郭芙大喜,起了身来,两父女这是要见面,那吕文德哪里还有不识相的,自是备下了一间空出的厢房。
郭芙挥退了手下人,只留下了马鸣远在她的身边,事实上,纵是她赶可也是没用,按大理国的规矩,浮薇郡主给马鸣远的命令在前,是以,便是郭芙让马鸣远退开,也是不可能的。郭靖见着女儿,百感万千,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却是郭芙道:“爹,这些日子可还好么?”郭靖哈了一声,笑道:“一切可还不是那个样子么,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走了,大小武也走了,这家里,不知不觉的,一下子就静了起来……”说着话,郭靖不免有些伤情,声音也黯淡了下来。
郭芙忍不住道:“那爹干脆和娘一起,就到我大理国去好了,我大理国现在虽说仍有不足,可是国富民强,虽说有几位将军,可还是不够大用,要是爹爹过去,夫君一定会委以一国之用,可不比在这里官不官将不将的好得多了!”郭靖眉头一皱,厉声道:“芙儿!”郭芙一怔,郭靖道:“爹爹不想说你,你现在是一国王妃了,只是爹爹还是要对你说说,你现在虽说已经是一国之妃,但你之根本却是个宋人,这一点可不能忘了。还有,你在大理,需得给爹爹盯着你那个夫君,我这个兄弟为人心性都不是佳,爹爹生怕他哪一天会做出对不起大宋的事来!”郭芙笑道:“这可怎么会,这是唇亡齿寒的道理,便是女儿也是明白的,他那个精鬼,却如何有不知道的,夫君早就说了,大理国与大宋友好,是国策,不容轻改的!”郭靖点点头道:“这样最好,许是我多虑了。”
郭芙看着这个爹爹,按理说仍是在壮年的郭靖,却是有些削瘦了,便是两只鬓角也可见到线丝斑白,心中大痛,想那刘志恨与郭靖相差实则不大,但刘志恨从哪里看起来,都是一副二十多岁不过三十的年青样儿,就连个下巴也是光光的,头上的乌发更是说不出的黑,而郭靖明明也是个登堂入室的大高手,二十年苦功无一日放下,可却是如此模样,这里面可不是武功的原因,便是在于郭靖付出的太大,心力精力无一不出,却是得不到如刘志恨那般的进补,更可虑者是国事不靖,理宗是个想要有做为的皇帝,可这大宋的官员不是全不好,但大多却是不行,正如刘志恨说的,乱世之道,兴而疾在人政,可人政之道最是在杀!非要将大宋国内那些个不听话和办事不力的官员从上到下连杀三茬,才可以得到一个合格听用的班子,只是理宗虽有心,可没这个魄力,他这皇帝是史弥远帮他捡来的,虽是捡到的,可也是来之不易,如何舍得?自是不敢行险,真要丢了皇位,他上哪儿哭去,到时,以他废帝的身份还想活下去么?郭芙道:“爹爹,大宋国局糜烂,天之将塌,岂是独木能支?当年岳武穆纵横天下,兵锋所向,无可匹敌者,还不是落个莫须有而冤死?爹爹再是有心,尽尽人事罢了,可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二!”
郭靖平静一刻道:“芙儿,这天下事,不是爹这个村夫可说得,你说爹是支天之木,可也太过抬举爹了,其实,你和大小武一去,爹心里反是高兴的,至少,你们将来可不会再让为父操心了,现在,为父的心思就在这襄阳之上,我大宋磨过了辽夏金,现在不信就磨不过一个蒙古,到时北方气运一尽,我中原汉人愤起,不愁没有收复河山的一天!”这话太过假了,郭芙也是听了出来,只是她却也是知道,这未尝不是爹爹的真心话,刘志恨曾言道,这世上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此种人为智者,譬如水镜先生司马徵,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则为圣人,譬如诸葛孔明!说了这些话,气氛可是有些压抑,郭芙心中不喜,当下转过了话题,道:“娘没和爹你一起来么?”
郭靖摇摇头,道:“许是你娘身子大了,这妇人家的辛苦,为父也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情绪一会儿一个样,本来她还真是想来的,我说等她,她可又不来了,真是莫名其妙,让人不明白。”郭芙笑道:“娘这分明是在和爹您生气,爹,您不是做了对不起娘的事情,让娘知道了?”这句话,于郭芙来说,本是戏言,在她想来,郭靖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老婆的事来,他可不是刘志恨,谁知她不说可还好,这一说,郭靖脸上竟是生出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这些变化细微,可也要分是谁,郭芙如今可是个细心眼的姑娘,又是对自己的爹,哪有不小心的,立时就看了出来,可郭芙却是不动声色,一点也没变相,她的性情得自于黄蓉郭靖,只是平时大小姐性子,总是有些粗枝大叶,现在可是小心得多了,也想得多了,母亲的一些特性在她的身上也表现了出来!
好一会,郭靖才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说这种话来。”郭芙故作叹气道:“我那夫君,嫁他之时心里就有着她人,现在了,日日无女不欢,女儿有时想起来可是气得连饭也不想吃呢,要是爹也如我那个好色夫君一样,娘生点气,可也是正常的!爹,你是不是嫌家里冷清,想给家里添上一两位姨太太?以爹爹现在的地位,讨个小妾,也好有人陪着娘说说话!”
郭靖面色阴晴不定,忽然道:“这事是不行的!你这丫头,说得什么话,哪有说这种话的道理,随了刘志恨,就一点也不学好了!你夫君花心……嗯,你就以为天下男人都是你夫君那种人?”说到这里,郭靖又想到了这门婚事还是他逼迫下生成的,不由又是生出了愧疚,暗道:“我早就知道刘志恨这个人虽还算识时明事,可是不拘小节,把个女儿嫁给他,可不是害了女儿么!”只是这事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了,再说也是无用,只得道:“女儿,刘志恨这个人虽是不堪,但你自己也要争气一点,给他生下一两个孩子,让他的心性定下来可也就是了!他……碰你了么?”郭芙哼了一声,想到刘志恨的“恶处”,忿声道:“他就是一头猪!”
郭靖吓了一跳,道:“胡说,哪有这样说自己夫君的!”郭芙笑了一下道:“爹,不用生气,女儿也就是说说而已,当着玩笑,夫君自己也不在意!”郭靖道:“这也不可乱说!”郭芙忍着笑意道:“是!”郭靖看出女儿的言不由衷可也是没法了,只得道:“这种地方,我待不惯,你要不要随爹一起回去?”郭芙点点头道:“好啊!”却又立时叫道:“不好!”
郭靖道:“怎么了?”郭芙道:“女儿现在今非昔比,做事情可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了,女儿这一走,自是随了自己的心意,可是丢下了这里的一地官员,上不给吕大人面子,下也是不惹这些小官气生,他们奈何不得女儿,说不得给爹爹找一点暗处的麻烦,却是不可不察!女儿还要在这里应酬一下。爹,你先回去,女儿过一会回来,对了,家里不要再摆酒席了,叫家人烧足汤水,女儿回去正好洗个香浴,解解酒,去去乏!”郭靖大感老怀欣慰,撸了一下如针的短钢须,笑道:“好好好,郭某的女儿终是长大了,好,爹回去就办!”
郭靖出去之后,良久,郭芙对马鸣远道:“马大人,您怎么看?”马鸣远淡淡道:“娘娘有心了,这事是娘娘的家事,臣可不好多嘴!”郭芙道:“马大人自夫君蒙难时就是站在了我夫君的身边,永昌城下更是搏得了大理第一剑的名号,夫君也好,本宫也罢,对马大人都是很敬重的,这虽是本宫之家世,但马大人可直说,本宫现在身边没有多余旁人,本宫拿马大人当自己人,马大人可不要见外了!”
马鸣远微微一怔,过得一会道:“微臣只知道,娘娘在问郭大侠一些事情时,郭大侠心跳了乱了一下,血液也是加了速,急涌了好久!”郭芙知道这是马鸣远的最大限度了,纵是供奉,可是对这种王侯家中的私事,知道也不好太多,真要是知道了,更是要三缄其口。
话不多说,郭芙收拾一下心情,回到宴中,与那一众的官员再度虚应其事,时不时举杯邀饮。她自己在掌心处藏了吸汗的丝巾,一杯酒下,十之七八到了这丝巾之中,再以内功将酒水自汗巾中逼出,反复使用,如是者三而再三,终于将这里大大小小的官儿放倒。
好容易,郭芙才摆平了这些人,叫了吕文德的管家,丢了应景的好话,带着人回转去府了。只是这一回可是不敢再行金锣开道锣鼓喧天了,郭芙自己换了简衣,再用斗笠罩住自己的头脸,带着马鸣远童大海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至于其它人,留下来慢慢搬运那些财物!
郭芙与马鸣远等方一到府门,就见到门口处立着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那柯镇恶,原来郭靖觉得家里过于冷清,就又将这个柯大找了来,柯镇恶一直在嘉兴城隐居,时不时与人喝喝酒,打打屁,赌赌钱,日子可也算得上是逍遥,只是却是出了点老事。这柯镇恶虽是目不灵耳灵,但却是可以此为赌,只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再者说了,十赌九骗,骗过了就是赌赢了,虽说柯镇恶非常讨厌别人拿他当瞎子,并以瞎比明眼明自居。但这并不能让他不上当,于是这位柯镇恶就是这样子,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欠下了一大笔钱,没了法子的柯镇恶东躲西藏,这时,接到了徒弟的来书,老柯立时动了意当下就来了。
郭芙惊叫道:“柯公公……”柯镇恶听了,哈哈大笑,他小时候带着郭芙没少玩乐过,可说郭芙小时的性子有很大的原因是这老头带出来的,柯镇恶以自己的徒弟自傲,老是说呀说的,老人嘴碎,养成了郭芙的种种自大与任性,但这并不妨碍两人成为最好的大小朋友!
柯镇恶也是叫道:“小丫头……真是你?”用手摸了摸,道:“真是你,长大了,轮廓还在!小丫头,嫁人了,唉,老头子连一口酒水还没喝到!”郭芙笑道:“柯公公,你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又欠人钱了?”柯镇恶老脸一红,道:“哪有的事,快快进来,方才你娘又来问了你了,这么想你,干嘛非把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一家人都不见面了,很好玩的么?”
没行几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