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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内住了下来,一年后才离去。但……他肯定不是害我们之人!”
“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而且你们又从不出谷,为何你们之人会全部中毒?除了内奸,这又作何解释?”
“他不会害我们的,总之……两位大人不必怀疑他!”
“你这么肯定?他既然被人追杀,肯定是江湖中人,可否告知他的姓名?”宋鱼面带疑色的道。
“姓段,名思崖。”女子稍作沉吟后道。
“原来是他?”宋鱼面色一变,轻轻自语道。
“今日能向两位大人诉说冤屈,还望两位大人能为我们全谷死去的冤魂伸冤啊,我们死的好冤啊!唔、唔……。”女子一阵哭声后又接着道:“你我阴阳殊途,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大人还请去吧、去吧……。”声音渐渐渺不可闻。
“这……宋老大,咱们快走吧!”郭逐风搓了搓手,浑身上下都已被冷汗湿透。
点点头,两人顺原路返回,经过废墟时,宋鱼从中扒出几块破碎的都已被烧得发黑的瓶瓶罐罐揣到怀里。谷口大阵似是已被人打开禁止,两人毫无阻挡的走了出去。方走出阵外,谷内本已分开的雾气忽的又弥漫起来,上下翻滚,显然阵法又开始了循环。
回头望了望,宋鱼叹了口气。郭逐风面上明显还带着惊惧。腾起身形,两人向住处奔去。
第一卷 血案迷踪 第十章 宋鱼的弱点
这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人,当然有的人弱点多,有的人弱点少。宋鱼的弱点表面上看来多不胜数,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宋鱼只有一个弱点,就是他致命的软肋-祖龙儿。
通往忠州府的官道上,两骑快马,扬尘而来。当先一人竟是名二十上下的女子,一身白衫,粉面如花,虽骑在马上,却更能彰显出体态的妖娆。一双大眼犹如深潭之水,清澈而又深邃。光滑、洁白的额头上因赶路有了些许细密的汗珠。不时黛眉轻皱,瑶鼻上翘,颇有些不耐烦的味道。他的后面是一名四十上下的壮实汉子,一身青色布衫,普普通通的相貌却显出刀削斧凿般的刚毅,一双眼中尽现沧桑之感。
“大师兄,前面有座茶棚,咱们进去歇息片刻再走吧?反正今晚之前肯定能赶到忠州府了!”女子稍一回头向壮实汉子道。
汉子闻言一笑,点了点头。心道:“你这丫头,每次都是自己决定了再来问我,我说与不说又有何用?唉,只盼望早见到那小子,我就脱离苦海了!”
两人在茶棚边上停下马匹,将马拴在旁边的柱子上。一名小二早就来到近前,“两位,今日天热,是不是喝碗茶,吃点东西再走?”
“都看到我们拴马了,真是明知故问!”女子嗔道。
三分薄怒,更显娇蛮可爱,小二看的一呆,旋即陪笑道:“姑娘您千万别和小的计较,赶紧里面请。”两人随小二来到靠左面的一张桌前坐下,要了一壶茶,三个馒头,两样小菜。
“大师兄你看,人还不少呢。”
“恩。”汉子点点头,抬目随意看了看。近十丈的茶棚,竟然只空了两桌,看来也和今天天气特别热有关。
“他妈的,这鬼天气真和老子过不去,早上赶路时还挺清凉的,现在却这么热。小二赶紧先来几壶好茶解解渴!”一行四人在棚外翻身下马,当先一名锦衣青年马也未拴,边往里走边大声喊道。
“好嘞您那,这边请。”小二赶紧跑过来引领着青年坐下,肩上的毛巾擦了一遍桌子,口中道:“公子您请稍等,茶马上来。”
小二把茶端上来时,与青年同行的三人也来到桌旁坐下,两名彪形大汉,一名五十左右老者。“公子您要点什么?”小二点头哈腰的问道。“来两壶酒,来几个你们拿手……。”青年的话还未说完却被身旁的老者打断道:“公子,还是不要饮酒,否则下午回到府中被大人看到……。”
“啰嗦,老李你真啰嗦,那就来一壶酒吧,再来几个你们这拿手的小菜,快点,爷还赶路!”青年颇有些不耐烦的道。小二答应着跑去准备。青年饮了口茶,抬目向四周打量。“咦?好漂亮的小妞!”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被临桌的壮汉和女子听到。
“公子,……。”老者向青年轻轻摇了摇头。
“老李,你不觉得管的太宽了?”青年面色一冷,接着向两名壮汉道:“虎大,虎二,你们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这么标致的小娘们!嗯?嘿嘿……。”他面上的神情渐渐变得猥琐起来,同时还向两名大汉施了个眼色。两名大汉显然深悉主子之意,被称作虎二的站起身形,晃晃荡荡的走到女子身边。瓮声瓮气的道:“小妞,我家公子请你过去喝两杯。”
“哦,好啊,正愁没人请我喝酒呢!”女子巧笑嫣然,竟不拒绝,直接站起来,走到青年面前。虎二似是没料到能这么容易将人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青年喝了他一声,才赶紧挪过一张椅子让女子坐在青年旁边。
“嘿嘿,小娘子,咱们在此相遇即是有缘,来,陪哥哥喝酒,自有你的好处。”青年说着,伸手摸向女子纤纤玉手。
女子赶紧抽手,螓首微低,两手放在腿上紧握在一块,娇声道:“公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叫人家……。”声音渐低,娇面上更是一片粉红,欲语还休,眉目之间似有春色荡漾,美目流转,万种风情。此时,棚内已有不少人看向这边,看到女子此等神态之时,不由都瞧的痴了。那青年更是禁受不住,一时之间鼻血喷涌,犹不自知。
与女子同来壮汉一直没有吭声,只顾大口吃饭。直到此时,才一皱眉头,站起身形道:“师妹,不要闹了,赶路吧!”
“哼,师兄,这一路上闷都闷死了,小三又不在,再玩会嘛!”女子小蛮靴轻跺,口中嗔道。壮汉一阵无语,只觉头似乎又大了一圈,也不搭话,扔下小块碎银,径直向外走去。
“师兄……。”女子起身就待追出。
“小娘子哪里去?”青年似是大梦初醒一般,见女子起身,急忙伸手抓向她的柔荑。
“哼,敢打本姑娘主意,今日就先给你点教训。”女子凤目含煞,与方才娇柔风情一比当真是一天一地。话音未落,左掌虚抬,横切向青年抓来的手掌。
“公子小心。”一侧的五旬老者,手中竹筷急点女子肩井穴。
女子似是早有所觉,脚下微微向前跨出一步,避过老者竹筷。而青年的手掌却似送到她的手前一般,只听“啪”地一声,紧接着一声惨叫。青年右腕耷拉着,面上痛的一片惨白。
“杀了她,快上,你们给我杀了她,我右腕断了。嗯……。”青年显然从未吃过什么亏,这时竟然痛的哭出声来。
青年话音未落,虎大、虎二已各自爆吼着冲了上去。老者也不怠慢,手中一支点穴撅幻出数道光影,点向女子背后几处大穴。女子“咯咯”一笑,如花枝乱颤,脚下侧跨,非但闪过老者的一击,还从虎大、虎二两人壮硕的躯体间闪过,纤掌轻抬,轻飘飘的印在两人背后,似是毫不着力,但两人却“噗通”一声,同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老者一惊,他可是知道两人的身手,即使是自己想赢两人也得在百招开外,但女子却在伸手间就将两人击倒。
“老李,快将她拿下……。”青年厉声喊道。老者看了一眼青年,轻轻摇了摇头。转目对女子道:“姑娘倒底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你就不必管了。不过你可要记住哦,下次看到女孩子,不要动歪念头,否则,说不定还要吃亏奥!咯咯……。”女子说着瞟向青年,还展颜一笑,妩媚之极。但现在看在棚内这些人眼中却是惊讶更多了一些。青年在老者的搀扶下站起身形,牙齿咬得“咯吱”直响,从小到大,他何曾吃过这种亏?双目怨恨的看着女子走出茶棚和等在外面的壮汉上马离去。才恨声道:“老李你赶快把虎大、虎二弄醒,去雇辆马车,咱们回府,我一定要让父亲替我报仇。”
第一卷 血案迷踪 第十一章 宋鱼之死
宋鱼大清早起床时,右眼皮直跳。这两日,他和郭逐风两人把县衙近二十年来的卷宗查了遍,竟没有丝毫记录鬼雾迷谷的案卷。整整五百七十三条人命却连一张相关的在案记录都没有,两人不由都有些骇然。正当宋鱼决定饭后去找布铁衣,一块回府衙查询的时候。布铁衣却找上门来了。
“哈哈,逐风,宋大人可在?”布铁衣洪亮的声音由院内传来。
郭逐风皱了皱眉,他虽不喜这位顶头上司,但此刻人家来到了家门口,总不能不管不问。朝宋鱼挤了挤眼,两人站起身迎了出去。三人一阵寒暄,两人把他让进屋内。
“呵呵,总捕头今日来此,看来是案子有了新的进展?”宋鱼面带微笑道。
“这倒不是。我这几日精心布置,按说昨夜该是那yin贼露面之时,但全城都没有丝毫踪影。今日特来和宋大人探讨一二,看是否能对破案有所帮助。”
“呵呵,说不定是总捕头威名远播,把那yin贼吓的不敢露面了!”
“宋大人说笑了。奥,破庙中的三具尸体,至今无人认领,彻查多日也没半点线索,下官做主将他们埋葬了。不过,据宋大人所说,这真‘夜花碟’已死在狱中。那为何这假‘夜花碟’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要在南河镇连番作案?”
“这个,在下也急于想知道。不过这真假‘夜花碟’不但作案手法极其相似,便是所用暗器也一般无二,若是在下不知道那真‘夜花碟’已死,恐也分辨不出!”宋鱼苦笑一声道。
“唉,自从八年前‘夜花碟’一案后,忠州府辖内可说宵小匿迹,更别说杀人了。可现在竟又出现这么一桩棘手的案子……。”
“总捕头何必气馁?呵呵,这几日在下翻阅了一下八年前的卷宗,但县衙的卷宗记录并不详尽,在下所记不错的话,当年‘夜花碟’一案也是总捕头督办,想必府衙的卷宗能更加详细一些吧!”
“宋大人想要查阅一下府衙的卷宗?下官让他们送过来就是,快马加鞭的话,大半日足够了。”
“恩,不过送过来就不必了。总捕头若是有空的话,不妨陪在下会府衙一趟,随便在下还想要查一下十六年前的一桩滔天血案!”宋鱼双目神光湛然,直视布铁衣缓缓地道。
布铁衣身形一震,面露迷茫之色的道:“十六年前?下官从一个小捕快熬道现在,在忠州府也干了二十多年了,怎的从未听闻十六年前有什么大案发生?”
“呵呵,这只是在下无意中听闻。倒底有没有,查一下卷宗便知,或许是有人杜撰也未可知!”宋鱼淡淡一笑,站起身形接着道:“总捕头若是有空,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宋大人有要事当然耽误不得。逐风?我与宋大人回府衙几日,我不在,这边就交给你了,一切我都已布置妥当,只等那yin贼现身,你定要将他捉拿归案,死活不论!”
“是。”郭逐风拱手应道。
不一会,两骑快马驰出南河镇,直奔忠州府而去。
日落时,两人赶到了忠州府衙,宋鱼本想先去查看卷宗,却被布铁衣死活拖着去见了府尹贺东楼,当晚,贺东楼为他接风洗尘,宋鱼大醉。竖日清晨,宋鱼早早起床,与贺东楼一起用过早点后便直奔卷宗室。师爷将二十年内的所有卷宗给他搬到案上便自行离去。宋鱼一直埋头看到近午时分,才起身向府衙外走去。逛逛停停,直到午时,宋鱼才在一座酒楼门前站下,看了看门口的牌匾,抬步走了进去。小二急忙迎了上来,“爷,你这边请。”宋鱼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柜台前。一名五旬老者正在聚精会神的打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一眼宋鱼,接着又低下头,喊道:“小柱子,你这个兔崽子,来客人了也不招呼一下!啊……。”老者似有所悟,惊“啊”一声,紧接着又抬起头,双手擦了擦眼惊喜的大声道:“宋爷,奥不,宋大……。”宋鱼轻擂了他一拳,将他后面的话打了回去。
“老董,你这个铁公鸡只顾着赚钱,哈哈,看来这几年你混的不错啊。”宋鱼看了看酒楼的规模后道。
老董面色一阵错愕,旋即笑道:“这还不都是拖了宋爷你的福么?小柱子,快,楼上雅座!”
“不必了,咱哥俩这么多年没见,就在下面喝几盅,也不耽误你赚钱!”
“嘿嘿,行。小柱子把我那龙井沏上一壶,再来两壶上好的女儿红,把咱们店的招牌菜上来,告诉厨房,快一些,我招呼贵客。”老董一边吩咐一边把宋鱼让到靠近柜台的一张空桌上坐下。两人方自坐好,外面又陆陆续续的进来几人坐在旁边的空桌上。不一会,他们的酒菜就已上齐,两人便杯来盏往的喝了起来两壶酒不到半个时辰就已见底,小二又上了两壶。
“老板结账。”
“嗯,来了,来了……。”老董有些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来,给客人结完帐后道:“宋爷,你等下,我去趟茅厕,等等回来接着喝。”
“呵呵,你这铁公鸡可别顺着茅厕跑了啊!”
“切,真是……呃……。”老董打了个酒嗝,向茅厕走去。不一会就返了回来。和宋鱼又是一阵海拼,直到两人都站不稳才听了下来,整整喝了八壶。宋鱼歪三斜扭的来到柜台,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扔在柜台上道:“老董结账!”
“宋爷,我可……呃……不能要……呃……你的银子,你看得起老哥哥我,这场酒……呃……老哥哥请了,银子你收回去。”说着把柜台上的银子拿起来塞到宋鱼的手里。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呃……,你这铁公鸡竟也能拔毛了。”
“明天就走了?”老董眼里透着不舍的道。
“恩,明日清晨就要走了,放心以后有机会,我可不会放过你……呃……这老家伙。”
“恩,好吧,小柱子,快来把宋爷搀回去!”
小柱子把宋鱼搀到府衙,由府衙的人接了过去,将他扶到自己房内睡下,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晚饭时候,布铁衣过来请他,他还在酩酊大睡。
第一卷 血案迷踪 第十二章 宋鱼之死(二)
一个昏暗的房内,布铁衣垂手侍立。
“怎么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由布蔓之后传来。
“他还在昏睡。今日早点过后,一直在翻阅卷宗,近午时分出的门。中间未和任何人接触。午饭在董卿的‘贵和楼’吃的,他八年前曾救过董卿一命,两人喝酒至大醉。期间,董卿曾上过茅厕,也有我们的人跟着。一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布铁衣恭声答道。
“没有可疑之处?怎么会这样?”
“主人,当年的所有线索早已掐断,卷宗里相关记录也早都撤出。属下不信他还能发现什么,除非他是神!”
“董卿那边怎么样了?”
“酒醉后一直昏睡在房。”
“恩,明日回南河镇,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主人是否多虑了?要知他的来头……,况且属下听说另外两人也已到了忠州境内。”
“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我的决定?”话音未落,一道微风轻抚,布蔓轻晃,无声无息间,布铁衣闷“哼”一声,退出数步,一手抚胸,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淌下。
“属下该死,请主人责罚。”布铁衣连嘴角血迹都没敢擦,直接跪倒在地道。
“念你初犯,下不为例。”
“多谢主人。”
“我会联系无名,你到时见机行事,此事绝对出不得半丝纰漏。”
“是,属下明白,定会全力以赴。”
“回到南河,便将‘夜花碟’的线索断了,以免夜长梦多。我本以为宋鱼捉了‘夜花碟’后会有什么线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是,属下一定办妥!”
次日清晨,布铁衣过来喊宋鱼之时,他已经起床,洗涮完毕。
“宋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唉,头现在还昏沉沉的。老董那老东西这些年没见,酒量竟然大涨,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呵呵,老董这些年可成了忠州府的名人,也就宋大人你,别人想让他掏钱请客,比登天还难!奥,对了,贺大人正在等大人过去用早点呢!”
早点过后,宋鱼和布铁衣两骑快马驰出忠州府城门,直奔南河镇而去。两人疾行了约两个时辰,马匹已有些吃不消,遂放慢了速度。
“宋大人,这两日来可有何发现?”
“唉,我翻遍了卷宗也未发现十六年前发生过什么大案,真是奇怪了,难道真是那人杜撰不成?”
“呵呵,虚报案件时有发生,不过这人也太大胆了,竟敢虚报到宋大人头上了,等我们回去,宋大人告诉下官,定要将他严办!”
“呵呵,这些都是小事。奥,前面有片树林,咱们过去休息一下,马匹也有些累了。”
两匹马缓缓的驰进树林,宋鱼突地勒住马,双眉紧皱,目光紧紧盯住前方。
“宋大人,怎么了?”
“有杀气,看来有人惦记上宋某了!”
“不愧是刑部三神捕之一,在下在此久候多时了!”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声音飘忽不定,一句话之间竟然换了三个方位。
“迷影飘踪,杀手无名?不知道宋某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银子?”
“杀手无名?”布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