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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这样的可能,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兴奋,没保安就意味着少一分阻碍,多一分机会;
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能翻跃过那堵墙。
就在宁错错急得抓心挠肝儿的时候,突然瞧见别墅左侧里,有一个透明的温室花房,而她感兴趣的,是紧靠在花房边儿上的那个高高的秋千架。
心中不由雀跃万分,努力压制着又不能表现出来。
定定神,假装信步走过去,此时天已黑尽,借着园里路灯的光亮,走近了便可以清晰地看见
——这秋千竟是架在一颗葡萄架下。
脚步变得轻快,紧绷了二十多天的小脸终于扯出一个欢喜的笑颜,两三步跳上,足尖一点,秋千慢悠悠地就开始晃。
现在她可以好好观察这架子的构造,如果自己要爬上去,落脚点应该在哪里?爬上去以后,距离地面三米多高的高度她要怎么下去?
跳下去?三米多高?
对她来说实在是个挑战,不是不敢跳,是怕伤到脚,如果才迈出第一步就受伤,离下山还有好长一段路要如何走完?
找绳子?哪里去找?
时间紧迫,要在这个不熟悉的大房子里找一条绳子,又不能问人,还真有些难住她了?
刚刚那点儿兴奋很快就被这一个个的难题给取代,急得她是抓耳挠腮,头发都揪掉了好几根。
终于!有办法了。
找好路线,整理好思绪,她呵欠连天地走回房间,告诉庄婶儿说很困了回房睡觉;
飞快翻出背包,熄掉卧室的灯,坐在窗前静静等着;她知道只要主人不在,每天晚上十点,别墅的佣人都会各自去休息。
夜里十点
楼下园里还有两只路灯闪着微光,宁错错取出包里程飞黎送给她的那只戒指,从那天开始,她一直随身带着,对着月亮细细瞧着它折射出的缕缕光亮。
她告诉自己,如果今天能出去,一定不再浪费时间考虑,她要把握主动权。
把事情告诉给飞黎,请求他的原谅。他的一切要求,全都答应,哪怕是结婚,哪怕是私奔。
把戒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飞黎,给我好运,给我勇气,一定要等着我!
挎好背包,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楼上楼下一片黑暗。
她摸着墙壁东张西望地往后院儿走,一片死沉的寂静,园内种了树木,宁错错从小就害怕走夜路,怕那个幻想中的鬼。
她的想象力好得在黑夜里她可以把任何看见的东西,想象成那个心中最恐惧的形象。
更何况这样一个无星无月的夜里,大树的枝丫仿似一个个形状怪异,张牙舞爪的魔鬼,正在瞪着她准备扑过来。
明知是虚幻,明知那只是想象出来的东西,可她还是怕。
几步路走得心惊胆颤,背脊发凉,根深蒂固的恐惧怕得还没走到葡萄架,她的身上已经像是浸在水里一样地湿了通透。
咬紧牙关用力压着心里的惊惧,调整着紊乱急促的呼吸,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背包带子,仿佛那是唯一可以护得她安全的救命稻草。
在一遍遍的心理暗示之下,在程飞黎一次次含笑的鼓励之下,向来不擅于爬高的宁错错终于站在了葡萄架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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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我要结婚
46 我要结婚
某军区首长大院
气势恢弘的门面顶上一颗大大的八一五角星闪闪发亮,新来的警卫小陈身姿笔挺,一脸威仪。
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吉普缓缓使近小区大门,虽然只匆匆见过这辆车次,但他从来的第一天开始,就被要求一定要努力认人认车。
老兵小刘说
在这里当警卫,那就得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脑子还得像计算机似的,自动保存所有住户的职位、长相、包括他们的家属亲戚,座驾牌号等等等……
能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多是首长级的人物与其家属;他记得还听谁曾说过
“别看这小区墙矮,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特别是一些名声响亮,威望极高的首长,他们就更加不能有一丝的怠慢。
这部两门越野他实在也喜欢得紧,就记得更清楚了。
这是亦家少爷,军队里赫赫有名的亦南辰少校的车,亦家是本小区最让人尊敬羡慕的一家人,祖孙三代能人倍出,个个都是他崇拜的偶像。
念头未过,车已来到门前。
尽管识得车,但首长们的安全第一,他也必须得例行公事。
小跑上前立正行了个军礼,前座车窗打开,驾驶位上的阿海抬手军礼回应,然后递上通行证;
小陈速度瞟了眼后座的人,递回本子,再次行礼后忙跑回去开启大门。
车子顺着两旁绿化极好的道路,开到一栋外表看过去古香古色的二层小楼门前。
小区前两年刚重建过,四方大院儿改成如今独门独户的别墅样式,外带一个小花园儿。
亦南辰下车,庄叔从屋里迎出来
“少爷回来了。”
“嗯,庄叔,我爸在哪?”
“在楼上书房,你小舅也在,老爷说让你回来直接上去,不过老爷今天脸色不大好。”
“好,我知道了。”
阿海阿峰自觉退到一边客厅等候,庄叔口中的小舅正是邵柳容的亲弟,年龄比亦南辰大几岁,大概因为年纪相仿,他俩从小就相当要好,很是合得来。
他小时候调皮捣蛋,掀小女孩儿的裙子,上树掏鸟,下大院池里抓鱼,可没少受这位小舅的教唆;
长大后两人合计准备下海经商,人民币上睡,美女丛中笑,那可是他们共同的伟大理想;
偏偏计划还没实施,亦南辰就被他爸的军棍硬撵着去上了军校;邵柳安下海开起了公司办起了企业,两人分道扬镳。
可亦南辰脑子好用,手段狠,主意多,邵柳安生意上一遇到问题就会找他拿主意,这一来二去,就被亦南辰把公司股份给分走了一大半。这些年他虽常在部队,可生意上的事儿也没少掺合,两人背景雄厚,眼光独到,又有内幕消息,一不小心企业就越来越大,再一不小心,就办成南都房地产业数一数二的龙头老大。
可军队也有规矩,在役军人不能经商做生意,于是邵柳安就成了企业明面儿上的人,只有他们内部自己的人知道,实际上,企业还有一位幕后老板才是顶用的主儿。
敲敲门走进书房,亦天暮可能刚从哪个正式场合下来,一身军装还未换下,负手站在窗户前面。
邵柳安站在书桌后面蹙着眉头盯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两人听见开门声,纷纷抬起头
“爸,舅舅。”
亦天暮回过身,指了指房门:“关上”
亦南辰听话地会回身把门关上,然后自己找了椅子坐下。
“爸,你把我和舅舅都叫来,有事吗?”
亦天幕一脸凝重地看他几眼,他一生就两个孩子,女儿不听话跟别人走,这个儿子也从小就不是让他省心的主儿,在家也好,在外也好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
家里人人拿儿子当掌中宝,小时候多少还会怕怕他手中的军棍,可一多打几下,他爷爷就给吹胡子瞪眼地一顿臭骂,恐怕唯一能制得住,劝得住他的,就只有他母亲了。
看父亲欲说不说,亦南辰也不想看父亲为难
“爸,您就直说吧,是不是我退役的事儿,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亦天暮很意外,今天上午会议的结论他怎么会知道?
其实亦南辰并不知道这是今天的事儿,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部队,只等通知下来而已,父亲今天这样一脸沉重欲言又止,也只能是这件事情了。
“这有什么,爸您不要担心,您儿子是人才,在哪儿都会发光,何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不愿意呆在部队,整天跟一群大老爷们儿看来看去摸来摸去有什么好的,我这回刚好借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地退役,早知道这样可以不用呆部队里,我早把胳膊拧了。”
亦天暮太生气了,军人是他的终生信仰,是溶于血液的责任与骄傲,千辛万苦培养的儿子,竟然如此玩笑地看待,如此地嫌弃这份崇高的职业,气得他抓起手边一本厚厚的书籍就想扔过去,
刚抬起来一见他还挂着的胳膊,心就软了,提高嗓门儿一声吼
“你,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亦南辰自知说得过了些,不再作声,邵柳安一见这情势,忙拦住亦天暮
“姐夫,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张嘴成天没个正经,别看他说得轻松,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不过姐夫,你看现在公司大了,我一个人也顾不过来,以前都是他幕后策划出主意,现在正好可以帮我一把,反正他就没得闲。”
“还有啊,你看我姐现在这样,南辰退下来刚好可以多照看着一点儿,姐夫你就消消气吧。”
亦天暮瞪他两眼,扭头看看邵柳安,本来还怕他心里难受,看来他早就求之不得了
“你们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知道你俩在后面搞的事儿?算了,既然你志不在此,那就随你吧。不过给我悠着点儿,出了什么事儿看我不揭了你俩的皮。”
亦南辰不说话,邵柳安打着哈哈点头答应,心里乐得快找不着边儿了,他做牛做马的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亦天暮突然想起什么,又扭头盯着亦南辰说
“宁丫头是不是在你那里?”
亦南辰眼眸晦涩不明地一闪
“爸,我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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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你没有选择亦南辰报复的第一步正式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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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你没选择
亦南辰眼眸晦涩不明地一闪
“爸,我要结婚!”
“结婚?跟谁?”
“宁错错。”
亦天暮垮下脸,他不是没眼睛,在医院那段时间他看得出来人家和程小子是一对,虽然那丫头是他们当长辈的从小定下,但如果不是两厢情愿,如今的社会,没人会去承认什么娃娃亲。
“你确定人家会愿意嫁给你?”
亦南辰怔住,很快又恢复一脸笑意
“爸,看你说的,好像嫌弃我似的,你儿子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她当然会愿意。”
亦天暮并没那么好骗,尽管他也非常喜欢那个儿媳妇,可自从他察觉那丫头心里有别人后,就没抱什么希望了。
再喜欢,也不能让儿子当第三者。
“如果你们两厢情愿的话,我当然高兴,她只要跟我说愿意嫁给你,我马上就给你们办婚礼,相信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柳容最盼望的事,无非就是儿子与宁丫头的婚礼,想到妻子在昏迷前不舍的眼神,亦天暮眼眶有些痛,转身看向窗外。
亦天暮背影消瘦,孤寂沧桑,空气中像是隐藏着某种无形的伤痛,亦南辰和邵柳安心里都不好受。
敛下眼起身悄然退出去,两人私下并无辈份之分,邵柳安一下楼就勾着他的肩
“唉,你真舍得你那成串儿的美女,要从良了?”
亦南辰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掏出口袋里振动的电话放在耳侧
“什么事?”
“宁小姐似乎准备逃走。”
“哦?先盯着,我一会儿就到。”
掐断电话,一点儿都不客气地拖下肩上的手
“你儿子从我这儿拿走的红包够他念到大学了,难道我还不能要回来?”从良?他结婚,只为报复。
邵柳安拍着大腿哈哈一笑,快步追上
“那趁你儿子还没影之前得让我儿子多拿点儿,省得以后还做赔本儿买卖,唉,谁要逃走啊,是美人儿还是坏人啊?不对,瞧我这脑子,美人儿哪有看见你还跑的,等等我啊,小舅也帮你抓坏人去。”
邵柳安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亦南辰肯定又被派去和那群武警一起抓罪犯了。
亦南辰脚步不停,头都懒得回;
是!女人哪有看见他还跑的?
他现在怀疑那到底是不是女人?有没有脑子?是傻糊涂了还是吃了熊胆了,不仅三番四次让他无比挫败,还老想着从他眼皮底下逃走,这是严重打击他的男性魅力,想走?除非长对儿翅膀还差不多,不对,就算长对儿翅膀,他也会给她折下来。
“关门。”
阿海看看在车外拍窗户的某人,摇了摇头,这舅舅当得,没地位。
——分割线——
宁错错像猫一样四肢紧紧攀附在不足10厘米的墙沿上,耳边掠过微微的风声,四处一片静谧,她只听见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气声,紧闭上眼睛不敢往下面看,三米多高,对于她这个从不爬高的人来说,实在不算低。
她甚至想到,如果就这样掉下去,是会摔断腿还是摔断手?或是摔坏头?
伸手再次拽拽用几根葡萄腾拧成的绳子,看看是否结实,瞟了眼地上四处散落的一串串青溜溜的葡萄,再过一段就可以吃了,要不是找不到绳子,她也不会这样糟蹋食物。
宁错错还趴在墙上酝酿跳墙的勇气,殊不知,从下午踩点儿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别人的眼睛。
别墅三楼后侧的房间里,几个大男人围着监控视频,欣赏着影像中那个努力爬墙的女子,心里啼笑皆非,面上却是一片冷静。
亦南辰微眯着眸,目光平静,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在看见女子闭上眼准备跳下去那一刻,手指顿停。
阿海上前“先生,要不要下去看看?”
亦南辰无动于衷,过了一阵,说
“阿峰阿海,开车到山下等,把人带回来。”
“是”
两人笑笑就从后门下去,少爷太腹黑,明明可以当场抓住,还得让她走上半小时山路再抓,不过这宁小姐胆子也不小,这深更半夜,山上又人迹罕至,还爬那么高的墙,可惜那一架子的葡萄啊。
终于出来了,虽然手擦破了皮,脚也扭了一下,但相较于被关在这鸟笼失去自由
值!
紧紧身上的衣服,半夜的山风仿佛夹杂着一股冷气吹过来,搓了搓手臂上凉风吹起的疙瘩,警惕地望望周围,她很紧张。
紧张到凌乱迈出的脚步总踩不到平坦的地方,扭到的脚更加疼痛起来,她听到自己的心脏不规律的巨烈跳动,像转动的秒针一样“嗒嗒嗒嗒”,四周静得出奇。
回头望了望身后看不清晰的黑暗处,好似有一道像探射灯一样的目光在紧紧地盯着她,大概又是自己的幻想吧。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与还在世的奶奶去亲戚家喝喜酒,回家路上,已是深夜,她拉着奶奶满是皱褶的手眼睛一寸都不敢乱动,生怕见到那传说中不干净的东西。
奶奶笑她说,这胆小的模样儿,对面路边儿有一摞糖果你都不敢去捡。糖果不敢捡,不得不承认,现在就算有一摞人民币她也不敢去捡。
盘山公路转着弯向下延伸,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那样明亮,那样耀眼,她渐渐地开始小跑起来,在她的脚终于踏上光明的那一刻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无声地滑过来拦在她身前
她正准备绕过,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跨出来
“小姐,请上车,少爷在等你。”
宁错错看清眼前男人的面目,这不就是那个恶魔身边的人么?刚刚还雀跃不已的一颗心霎时一点一点地,从高空往下坠去;
错错睁眼盯着他一张面瘫似的脸,屏息,往后挪动脚步。
阿海胳膊一伸挡住她的退路,小脸苍白,一身狼狈,他强硬的语气有了一丝软意
“小姐,别让我为难,你想想,我既然在这里,少爷肯定也是知道的。”
夜色里,路边的灯光闪着萤色的波浪,冰凉的泪水滴滴滚落,溶进暗沉的暮色
扭头看向奔驰车内,没见着那人的影子
“我不想回去,你放我走好不好?”
48 你想干什么
扭头看向奔驰车内,没见着那人的影子
“我不想回去,拜托你,放我走好不好?”
宁错错紧张的等阿海说话,掌心几乎快要捏得出血,她看得出来阿海脸上的略微动摇,好不容易出来,就快要见着飞黎,哪怕有一线希望,她也要尽最后的努力。
“要不然你给我两个小时,就两小时,让我见一个人,见了我马上就跟你回去,拜托你?”
阿海是个北方小伙儿了,个子高大皮肤黝黑,长相刚正帅气,是家中三代独子,上有四位老人,家里条件不好,退役转业回乡后工资又不高,一直拖到三十出头才讨上媳妇。
还没与媳妇温存多久,接到亦在暮的工作召唤,就带着堂弟阿峰一起投奔这往昔的首长来了。
宁错错泪水汪汪双眸晶亮,祈求的声音更是绵软如丝,让他想起家中娇妻,心里不免一阵柔情荡漾,在他几乎差点儿松口答应给她两个小时的时候
阿峰见他们交涉半天还没上车,降下车窗开始催促
“哥,你快点儿,少爷还等着。”
阿海回过神,对了,他也是听人吩咐办事而已,万一被少爷知道他私自放走她,估计会扒了他俩的皮
“宁小姐,对不起,我无权作主,你去求求少爷吧,或许他会给你机会的。”
一听到那恶人的名字,身心都被凉意阵阵侵袭,求他如果有用,也不用半夜翻墙了。
不管她怎么不愿,怎么挣扎,她还是被带回了别墅,被带回到他的面前。
阿海看少爷黑如锅底的脸色,心中不禁有些为这单薄的女子担心,正想开口替她求情,亦南辰眼光如炬,挥手让他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