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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权利知道。”佐冥夜淡淡地应道。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唐幪心下一惊，不信他现在这么没分寸，为了阻止程程，会告诉她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你没看到林少棠吗？他靠近程程，绝对是阴谋。”不想回答唐幪的问题，佐冥夜依旧看着程程。
“这跟她结婚没有任何关系！”早就发现林少棠了，自己也早就开始关注他。即使他现在依旧从事活动，但是他靠近程程，并没有做出再伤害她的事。
“程程，你说什么？”林龙的喊声停止了唐幪跟佐冥夜的争吵。
“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程程默默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去看林龙的表情。
“哈哈哈哈，程程，这个时候，可不能开玩笑。”林龙再度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刚才听到的不是真的。
程程无声地将头纱取下来，终于抬起头，“对不起，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我不能嫁给你。”
没办法解释，程程丢下头纱，当着全场的人，毅然离去。
林龙瞪大眸子，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白头纱，绝望地看着无情丢下自己的程程，却只看到飘然而去的背影。
原来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自己的位置，甚至连离开都不肯给自己一个理由。
从幸福的顶端跌到绝望的低端，真是一场荒诞的婚礼，可怜又可悲。
………………
093我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我是谁
程程的决然弃婚离去，让佐冥夜暗自窃喜了番，但担忧也随之而来。
“告诉我事实。”走到佐冥夜面前，程程表面平静，而内心早就波澜起伏了。
她要知道的是关于妈妈死亡的秘密。
“不行。”唐幪在佐冥夜开口之前，低声喝道。
好不容易让程程脱离出去了，如果一旦事情被揭开，她就再也不能置身事外，这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程程转脸看向唐幪，眸中闪过讶色，这么说来，唐幪也知道，也就是是确有此事。
那到底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了股里？
“先离开这再说。”佐冥夜看了眼身后乱糟糟的现场，拉起程程就往外走。
“夜！”唐幪怎么喊却也喊不住匆匆离去的两人，但是自己不能离开这里，军区那么多老首领在这里，自己不能扔下他们离去，在者，他们俩捅出来的篓子，总是需要有个人来收拾的。
林少棠安慰了林龙几句后，疾步走出来，却只看到绝尘而去的车子。
“你们是不是疯了，居然把这件事告诉她！”看到唐幪，林少棠揪住他的衣领，怒不可遏地指责道。
唐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任何人都有资格指责我们，只有你没有。”
轻轻扯开林少棠的手，唐幪讽刺着。
面对唐幪的话，林少棠毫无任何反驳的理由，无力地站在原地，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如果他可以重新选择，他绝对不会做伤害程程的事。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看着唐幪回来，杨振岳问道：“怎么回事？”
唐幪凑在杨振岳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杨振岳点点头，随后，唐幪也离开了。
程程没想到佐冥夜居然会带着自己到了妈妈的墓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当着你妈妈的面，告诉你事实的真相。”望着成成妈妈的照片，佐冥夜夜微微颔首，既然已经破口了，他就没打算再瞒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程警告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她现在要听到的是关于妈妈死因的真相。
“你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谋杀。东南亚有个叫狼牙的国际恐怖分子组织，他们为了引你父亲欧阳天出来，制造了这起事故，但是谁也没想到，即使在你母亲火化那天，欧阳天都不曾露面。而林少棠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代号白狼。”
话说到这里，佐冥夜不用继续解释下去，程程也能猜到这起事故的主要策划者就是林少棠了，但是，“不可能的，棠少跟着他爸妈移民到了美国，他怎么可能会是东南亚的恐怖分子。即使是，我妈妈从小看着棠少长大，棠少也不会那么狠心杀害我妈妈的。”
“那你又可知道林少棠的父亲在美国涉嫌走私被抓入狱，在监狱里被人谋害，他母亲不堪压力，跳楼自杀，而他后来也不知所踪，接着，五年前，他在东南亚一带从事恐怖分子活动。”
程程还是不可置信地猛摇头，棠少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才会走上这条路。
“你到底是谁？”程程突然盯着佐冥夜，他迟迟不肯摘下那张面具，又知道这么多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即使是唐幪，都不曾与他作对，甚至为了维护他，为了蘀他出气，来责问自己。
佐冥夜勾了勾唇角，泛起苦涩的笑意，“我是谁？我也曾经无数次问过我自己，我是谁，可是没人给过我答案。”而唯一知道他是谁的人，却已经不在世上了。
程程狐疑地看着有些沮丧的佐冥夜，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是不是很悲哀。
看着妈妈的照片，程程觉得自己比佐冥夜更悲哀。妈妈去世四年了，而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她的死并不是意外，完全都是阴谋，甚至还是她如今最信任的人做的。
杏眸盯了片刻，程程提起裙摆，转身就离去。
她要去找棠少，她要弄清楚，到底为什么！她不相信棠少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妈妈下手。
“你不能去！”佐冥夜眼疾手快地拉住程程的手腕，将她拖了回来，“他在你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随时都会有危险。”
“如果他要对我不利，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程程大吼着，她不能容忍佐冥夜毫无证据地污蔑。
就算棠少真的做了，她也要问个清楚，蘀妈妈讨回公道。
“你以为你父亲欧阳天为什么不肯轻易去见你们母女，你以为欧阳天为什么在你母亲下葬都不肯露面，你以为欧阳天为什么不肯让你进军区？我告诉你，因为你姓欧阳，世界各地都有人对你虎视眈眈。”
佐冥夜一股脑地宣泄着，不仅仅在告诫着程程的身份，更是在讽刺自己。
从七年前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曾经，还有欧阳天，而三年前，欧阳天去世，原本他跟唐幪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了，重新开始生活，却因为死守着那该死的誓言跟承诺，弄得脱不了身。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程程瞪圆杏眸，厉声问道，她不懂，真的完全不懂。
佐冥夜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这层纸捅破了，又怎么能弥补得好呢。
“你说啊，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跟我爸爸又是什么关系？”程程心急地摇晃着佐冥夜的手，她的心在发抖，冥冥之中个，她感觉有个密不透风的网包围着自己，而自己在这个网内，如行尸走肉般，像个白痴，毫不知情。
“夜，这步棋，你真的走错了。”唐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来了，赫然出现在程程跟佐冥夜面前。
“即使首长还在，我也会告诉她。”佐冥夜坚定地回答道，“路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只有知道走错了，才知道哪里是对的。”
视线与唐幪交汇，曾经，他们俩是最相互了解对方的，走的路不会分叉，可是，现在，却走在分叉路口上。
………………
094你不是豪门出身么
佐冥夜、唐幪、程程三人各怀心思地僵持着站在墓地里，还是程程率先打破了沉寂，“我想说，你们能不能让我把关系理清楚先！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你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程程的纤纤素手在佐冥夜跟唐幪之间来回。
“先带程程走。”唐幪忽然低喝了一声，佐冥夜颔首，拉着程程一个转身，迅速潜进墓地后面的灌木丛里。
还没反应过来的程程已经被佐冥夜连扯带跑，奔出老远。
接着，程程便听到了枪声，浑身一个激灵，使劲甩着佐冥夜的手，“放手，放手，我们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
“他一个人可以应付，反倒你在那里，他还得顾着你。”佐冥夜说着停了下来，看着程程一身婚纱裙，伸手朝程程的裙子伸去。
“你干什么？”程程尖锐地喊了一声。
“撕拉~”裙摆被撕碎了，婚纱裙变成了中裙，层次不齐的蕾丝边，别有一番风味。
佐冥夜站起身来，好笑地看着程程，“你以为我想干嘛！”
程程娇颜一红，没理他，往前走去。
“喂！”意识到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佐冥夜随后赶上，重新拉起程程的手，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越发好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程程真想撕下他的面具，好好看看他那张脸，到底有什么这么好笑。
佐冥夜带着程程到了山上一处安静的别墅，这里，除了自己跟唐幪外，程程是第三个知道的人，当然还有死去的欧阳天。
程程环顾了下四周，很僻静，几乎没什么人来，山上通往山下也就只有一条大道，别墅后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居然还能听到鸟鸣声。
进了屋内，程程竟然发现墙上挂着自己跟妈妈的照片，自己挽着妈妈的手臂，灿烂的笑着，妈妈还有两个美丽的酒窝。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里，是欧阳天留给我们的。”站在放大了n倍的照片前，佐冥夜解释道。
这张程程高中的照片，他们整整看了七年了。
“首长还在的时候，经常会站在这里，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每每首长的发呆时间，就是他们的魔鬼训练时间，但等他看完了，通常他们的训练还没结束。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跟我父亲到底是……”程程追着走开的佐冥夜。
佐冥夜倒了两杯水，递给程程一杯，“我跟唐幪的命都是你父亲捡回来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
七年来，除了到处奔波，这里就是他们唯一的安身之处。而他已经半年没回来了。但是看得出来，唐幪有经常回来。
“你不是豪门出生的么？怎么会是被我爸爸救回来的。”程程喝了口水，好奇地问道。
突然发现，自己的爸爸做过什么，她这个做女儿的完全不知道。关于爸爸的事，还要从别人嘴里知道。
佐冥夜抬头瞥了眼程程，接着又将脖子仰靠在沙发上，舒服地蹭了几下，“其实我不知道我是谁，当我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首长，他给了我一个身份，佐冥夜，不可一世的一个身份。”
不过，身份再强势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他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爸爸……他对你们好吗？”程程嗫嚅了下，有些别扭地问道。
爸爸救了他们两个，才是七年之前，那时候的他们还是孩子吧，爸爸应该很疼他们俩吧。
程程泛起一阵酸意，亲生女儿却体会不到那种被疼爱的感觉。
“好，好得一塌糊涂。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国内训练完了，接着去国外训练，那种非人的项目训练，是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想象的。”这些话好像是从佐冥夜鼻腔里发出来的，还有咬牙切齿那么点味道。
程程笑笑，自己真的不知道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一阵声响，程程警觉地站了起来，却看到佐冥夜依旧淡定地靠着，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不用紧张，是他回来了。”这里的保全系统，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也只有唐幪跟自己可以随意进出，一旦有陌生人闯入，警报自动会响，而且所安装的机关足以将那些闯入者毙掉。
接着，程程便看到了唐幪的身影。
毫不意外地会料到他会带程程回来这里，唐幪只是随意地朝程程点了点头，走到佐冥夜身边。
“都解决了？”
“冲着你来的。这半年，你在东南亚一带，树立了不少敌人。”唐幪低声道，“这段时间你不要出去，避避风头。”
“好吧。”佐冥夜咕哝了一声。
程程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深深感觉到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那既然如此，当初佐冥夜为什么不跟自己解释清楚，甚至对着自己大发雷霆。
“我能不能弱弱地问一个问题？”程程举起手，很乖地发问道。
佐冥夜这才抬起头来，视线锁住程程，而唐幪也转头看着，很明显，两人在等她发问。
可是，看着两双似乎如出一辙的眸子，程程有种怪异的感觉，“你们两个不是吵得很凶的么，怎么突然就没事了！”
半个月前，还像死对头互掐，佐冥夜甚至要舀唐幪的命，现在，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跟没事人一样。
唐幪跟佐冥夜再次非常一致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一个躺了回去，一个进了厨房。
程程很纳闷，自己的问题很正经啊！而且他们怎么翻白眼都是一个德行的。
见唐幪进了厨房，程程慢慢靠近佐冥夜，趁他睡觉之际，歪着脑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观察了下佐冥夜的脸，额，不对，四分之一张脸，好吧，闭着的眼睛不算，只有一张嘴，还有个下巴。
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无意间扫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瞬间闪过程程的脑海，啊~
………………
095压抑了那么久轻松一下
偌大的一幢别墅里，只有他们三人。
偌大的一张餐桌上，只有他们三人，可是，菜却是满满一桌。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程程有些汗颜，握着筷子却下不去手，怪异的眼神不停地瞟着唐幪，瞟得唐幪头皮都麻了，低头出声，“做什么？”
程程一愣，他低头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视线，看来自己眼神的杀伤力已经提升很多了。
“那个，你在军区，还兼任驻守炊事班的么？”
唐幪抬头，凌厉的眼神扫过程程，后者立即低下了头，猛扒饭。
好吧，他的眼神才有杀伤力。
程程突然发现，即使自己跟唐幪这样面对面坐着，自己对他竟然都没什么想法了，仅当是朋友，或者说是亲人，因为那是爸爸一手带起来的。
“哈哈哈，他驻守炊事班，你开什么玩笑，那军队的人都不用吃饭了。”佐冥夜忽然大笑了两声，不屑地舀鼻子哼道，“我再告诉你，他做菜的手艺，可都是被你爸逼出来的。”
“什么什么？到底什么意思？”程程更好奇了。
“吃你的饭，话这么多。”唐幪横了佐冥夜一眼，接着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他碗里。
佐冥夜很配合得闭嘴，嚼着红烧肉。
说实在的，他很想念这种味道。
程程偷偷瞥了眼佐冥夜，原来他也有很稚气的一面。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当初掐着自己的脖子，要自己臣服的模样，也不是骑在大象上温柔得笑，令人如沐春风的模样，反倒像是被唐幪宠着的孩子，在唐幪面前，可以任性妄为的孩子。
再偷偷瞥了眼唐幪，程程吓了一跳，他那是什么眼神，怜爱？慈祥？心疼？
天！一个大男人看着另一个大男人露出这么复杂的眼神，这到底有没有什么渊源流长的深意~
程程甚至在心里意淫着。
“口水流出来了。”佐冥夜不明所以地看着程程痴痴傻傻的模样，嘴角挂着些丝细长的东西，好心提醒道。
权当程程是因为唐幪一桌子的菜而在幸福陶醉，佐冥夜忍不住地醋溜溜了下。
程程夸张地吸吸口水，甚至还摸上嘴角，“不会吧。”
“我吃饱了。”难得看到程程这副白痴样，可是佐冥夜却高兴不起来，放下筷子，没好气地瞪了程程一眼，上楼了。
“哎……”出声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佐冥夜一个漂亮的攀爬，消失在楼梯口。
悻悻地缩回脑袋，程程有点无趣地继续扒饭。
唐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却用更复杂的眼神看着程程。
“我也吃饱了。”没吃几口，程程也丢下筷子。
程程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呼吸着山里晚间的空气，带着清新的青草味。
她现在站的地方，是爸爸曾经站过的地方，心里有那么一丝小激动。
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她的脑海里终于稍微有了些条条框框，唐幪跟佐冥夜根本就是旧时，确切地说都是爸爸的部下，而且感情还不一般（嗯，这个不一般，大家懂得）。爸爸收留了这两人，培养他们，让他们两个一明一暗，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劲。
而且，每次看着唐幪，他看似单薄的身板像是仍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反观佐冥夜，即使他可能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有时候却比唐幪洒脱。
“想什么？”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我在想，同样是我爸爸带出来的两人，为什么总感觉你身上的担子更重，背负的更多！”程程毫不吝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三个现在是坐在一条船上，稳当或是颠簸全看他们自己权衡。
“他不需要背负那么多。”唐幪略有深意地眺望着远处，有些东西一个人背就好了，仇恨这东西只会让人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路，甚至越陷越深。
既然有机会选，他也宁可也不要背负所谓的责任。
“我总觉得，你维护他太多。”程程转眸看着唐幪的侧脸，“从你板着脸责问我，半年前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到你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再到后来恳求他放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