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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们的证据显示,在这6年里,你出国旅游6次,花费20万;买了一套江景房132万,你穿的衣服都是国际大牌,每件平均价值在3万,我们就算你三个月只买一件,不买包包和鞋子的情况下,你6年的服装费是72万;”
“假设你所有的开支都是你父母提供,你的钱全部存了下来,那么我想请问在坐各位,会不会有人,平时都花父母的钱,然后用自己60%的家当,去买一份自己用不着的东西,只为帮朋友出气。”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你这六年所花的224万,如果是你父母所提供的话,我想请问:你母亲没有工作,你父亲任工商局长的月工资是多少?能否向法官提供一份你的家庭收入证明。”
方律师看着邬倩倩犀利的问道。
“法官大人,我反对,反对对方律师提出与本案无关的人与事。”邬倩倩的律师只觉得一阵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流——一个简单的商业盗窃案,如果牵扯出其它的事情,当真是得不偿失。
“法官大人,我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邬倩倩的行为动机是否成立,所以她必须回答。”方律师紧迫的说道:“如果替朋友打抱不平的行为动机不成立,那么她的行为动机是什么?是否有人授意?是否有人出钱她只是中间人?如果是,那个人又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法官沉沉的看了方律师一眼,低声说了一句:“邬倩倩请回答原告律师的问题,原告律师请注意把握问题节奏,不要牵扯过多与本案无关的人事进来。”
“是,谢谢法官。”方律师轻扯嘴角,转头目光凌厉的看着邬倩倩,冷声说道:“邬倩倩,请你回答:你用来交易的30万元所得何处?你的行为动机是什么?是谁授意你做这件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果然没有再涉及到她的父母,却个个犀利猛烈,让人无法招架。
邬倩倩看着方律师的嘴巴一张一合,双手扶在桌面上微微颤抖着——林副市长用职位逼爸爸、这个人又用不合理收入的证据来逼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因为他是副市长未来的女婿。
可是,可是如果把他供出来的话,爸爸的前途就完了。不供出来的话,自己全认了,是不是可以都结束了?
邬倩倩看着自己的律师,久久的不敢说话。
“法官大人……”
“邬倩倩,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在对方律师请求休庭的话还没说出来,便打断了他的话,厉声要求邬倩倩回答问题。
“你们别再问了,我不要轻判、法官大人,这件事都是我做的、是我一个人的错。”邬倩倩只觉得一阵崩溃,再也顶不住的大声哭喊起来:“都是我的错,你们别问了,也别查我爸爸妈妈,我都认、都是我的错……”
“倩倩……”秦蓝不禁有些不忍。
“倩倩,你胡说什么!”她的律师却满脸的恼火——法官已经警告方律师不要再将事态扩大了。她只要咬死原来的说话,对方最多从秦蓝的角度再提证据,不可能把她父亲也牵扯进来的。
当真是娇娇小姐,看起来凶悍泼辣,却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了。
“法官大人,邬倩倩既然已经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人所为,您也说过不要牵扯面过广,那么我请求法官大人当庭确认我方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邬倩倩以盗窃、利诱的不正当手段获取顾氏商业秘密,并将其用于顾氏竟争对手的商业竟争中,使顾氏蒙受损失巨大,使对手公司从中获利,已购成商业犯罪,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量刑中,请求从重量刑。”方律师知道法官的压力也不小,所以在邬倩倩自己愿意全部承担后,便迅速让法官表态。
而且,他并没有将对秦蓝的事情一并表态——很清楚,法官怎么确认邬倩倩的案子,将直接关系到他如何挖秦蓝的案子。
既然大家的主次正好错位,其实应该各让一步,这样拧着,谁都没有好处。
…………
“辩方律师,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法官面色阴沉的看着邬倩倩的律师,沉声问道——这当然也是一种压力暗示:当事人自己都认了,你还坚持什么?这不是让大家为难吗!
邬倩倩的律师暗自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没有问题了。希望法官考虑顾氏方面并未造成实际的损失,在量刑时,给予考虑。”
“顾氏的损失报告已经提交了上来,既然你没有新的证据证明邬倩倩无罪,法庭会最大程度考虑原告的诉讼请求。”
“书记员,刚才的意见都记下来了吗?”法官说完后,对坐在前面的书记员问道。
“记下来了。”书记员边在电脑里快速的记录着法官的意思,边应着。
“好,对于被告秦蓝,原告律师还有什么问题吗?”法官看着方律师,沉静的问道。
“在没有新的证据出现前,我方暂且认为秦蓝陈述的都是事实。若有新的证据出现,我们将重新提起诉讼。”方律师专业的说道,也给事情可能会发生的变化,留下了可操作的余地。
“被告律师呢?”法官点了点头,看着被告律师问道。
“我没有问题。”被告律师向法官点了点头。
“今天的庭审就到这里,一周内会通知你们双方过来领判决书。”法官将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后,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邬倩倩,转身离开了法庭。
书记员也在快速的做完庭审计录后,打印出来,交给双方律师和当事人签了字,然后抱着资料离开了。
…………
“方品律,你太过份了,用这种手段逼一个小姑娘。”邬倩倩的律师,看着方律师恼怒的吼道。
“事实是什么样子的,你我心里都清楚。没见过狗咬了人,还在这里怪被咬的人不该哭的。”方律师看着对方律师冷冷的说道:“咱们做律师的,讲的是证据,也要讲良心。”
“我的当事人,许诺,今年23岁,无父无母,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生病的姐姐。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所有生活和姐姐治病的来源,你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下此狠手,你们可还有一点人性、一点良知?”
“她和我的另一位当事人顾子夕是情侣关系,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因为这件事,两人产生了很大的分岐,因此婚事搁浅。这失恋的打击所带来的精神损失费,我还没跟你们算,你们还敢说过份?”
“我是一个律师,我不仅要维护我当事人的利益,还要维护法律的公正,所以,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如果你们想报复什么的,我方品律做了三十几年律师,也不是没会过当官的。”
方律师冷冷的说完后,将资料整理进资料袋里,转身对顾子夕说道:“顾总,今天我就先走了。关于判决书的问题,我会跟进法官落实到位。”
“谢谢方律师,辛苦了。”顾子夕伸手与方律师重重一握,真诚的感谢着他。
“应该的,我们永远要相信,法律的公正有时候会来得迟一些、困难一些,但终究还是会来的。”方律师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说道:
“当然,你也要相信,爱情的公正,就是只要你爱着、坚持着,属于你的爱情即便会来得迟一些、困难一些,也终究还是会来的。”
“谢谢。”顾子夕的心头一暖,转眸看向旁边的许诺,眸子里一片温柔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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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对于商业犯罪的量刑,之前一章是在百度里查的资料,今天请教了一下商业案子的律师,前面的说的可能不太准,我稍后会把前面章节涉及的数据改过来。今天这章的陈述会是比较标准的一个说法。
若有引导失误,还请见谅。
☆、Chapter010 让我很累
……………第一节:分手。你让我很累……………
“小姑娘,妥协是一种艺术,我们需要学会使用它。”方律师在走到许诺面前时,看着她慈爱的说道。
“谢谢方律师。”许诺微笑着点了点头,抱着资料袋跟方律师一起走到门口。
“你既然说谢谢,就说明你根本没听进去。”方律师看着她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不过,人在年轻的时候多经历一些,也是好事。”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敬畏之心——对权威、对专业、对法律、还有就是对一份认真的感情。”方律师看着许诺,似一个智慧的长者一样,看着她在感情里挣扎煎熬,然后告诉她:这是一种经历,无论好坏,都要感谢。
“是,我会的。”许诺看着方律师点了点头,余光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顾子夕,低声说道:“对于方律师说的敬畏之心,我一直都有。对他,我一直是感谢的。”
“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吧,我老头子就先走了。”方律师见顾子夕走过来,微微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
“方律师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他是有感而发,不是故意拿你的背景说事。”顾子夕看着许诺轻声说道。
“我知道。”许诺的眼圈微红,眸光转向外面,虽然被人同情并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但她还是感谢他的伸张正义。
两人在吵架过后,第一次平静的走在一起——平静得有些客气、礼貌里带着疏离,让顾子夕心里一阵压抑的难受。
“怎么才几天,就瘦了这么多。梓诺问我,你是不是在减肥。”站在法院门口,顾子夕轻轻拉过她的手放掌心,慢慢的包裹起来,眸底涌动着浓郁的思念。
许诺低头,看着被他包裹着自己手的大手,不似那夜的冰凉,干燥的温暖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许诺抬头看他,微微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下去——担心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任何时候人都比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任何时候也都不会被困难所打倒。
“这两天有些忙,过两天我去看他。”许诺将手从他的手心慢慢抽出来,抬头看着他淡淡说道。
顾子夕看着自己被放空的手半晌,在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低声说道:“什么时候给我一些时间,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许诺微微一愣,看着他呆了呆,许久之后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的说道:“其实,没那么重要。”
“什么意思?”顾子夕伸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低低的吼道。
“顾子夕,我们不合适,有没有那些事情,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所以我们分手吧。”许诺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连解释都不听,就判我出局?”顾子夕看着她恨恨的说道。
“是我判自己出局。”许诺被他抵在墙角,神色凄然,却仍倔强
“我不许!”顾子夕低吼一声,俯头狠狠的吻住了她——这个小女人,心脏是石头做的吗?看不出他的难过、看不出他的努力吗。
他用力的吻着她,那样辗转的力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还在身边;他的舌用力的勾住她的躲闪与慌张,强势的纠缠着她应和自己的节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
当然不能。
顾子夕的吻,霸道而绝然,让许诺连呼吸都无力——她想,她是真的爱他的,两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的一个拥抱、一个吻,她却仍然无法抵抗。
不禁意间,她又泪流了满面——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在哭自己的没用?还是在哭两人的相遇从来没有对过?
“不哭,不哭。”顾子夕放缓了吻她的力道,温柔而慌乱的低语着:“许诺,原谅我的糊涂,没有认出你来。”
“许诺,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我们合好吧。”
“顾子夕,我和你说,我们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惹我了。”许诺哭着,低吼出分手的话,双手却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是那样的依恋、那样的不舍。
她想,在爱情这条路上,她真的不够勇敢;她想,二十三岁的她,已经学会了不做梦;从小到大,她看到太多的人情冷暖——那些经历,让她如野草般坚韧的长大,也让她的心变得坚硬无比。
“顾子夕,谢谢你,曾经给我一段比幻想还要美好的爱情,这已经超过我的期许了,谢谢!”许诺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拉开一些两个人的距离后,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顾子夕说道——嘴角决然的笑意,让人只觉心酸。
“如果说,我不同意呢?”顾子夕冷冷的看着她。
“不关我的事。”许诺眸光微转,将要流出来的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看着顾子夕勉强的笑着:“顾子夕,咱们好说好散,分手还是朋友多好。”
“再说,我还是你儿子的妈呢,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你这样子,咱们再见面,可多尴尬呀。”
“顾子夕……”
“你给我闭嘴!”顾子夕看着她低声吼道。
“那、我先走了。”许诺咬了咬唇,从他的臂下钻了出去。
“许诺——”顾子夕伸手拉住她。
“顾子夕,别为难我。”许诺转过头,眼圈红红的看着他。
“爱你,是为难你吗?”顾子夕的声音一片失望。
“是。”许诺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我只是个世俗的女子,只想要一份平静的生活。你这样的身份,我高攀不起;和你在一起,我很累。”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松开——她漠然的眼神、她冷冷的近似控诉的声音,到底还是伤到他了。
他爱她,他也伤了她,他想用尽切的办法来弥补——可他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俗的男人:这样的冷、这样的控诉,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多余。
“我知道了,你走吧。”当顾子夕的手完全松开,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沉重而无力——如果用爱也不能留下她,他还能做什么?
“谢谢。”许诺的声音微微一梗,抱着文件袋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又紧,片刻之后,便大步的往前走去。
“你还是梓诺的妈妈,记得去看他。”顾子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她所愿的——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对一个母亲在说话。
“谢谢。”许诺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便又继续往前走去,凌乱的步子,将她心底的慌乱泄漏无余。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顾子夕的眸了沉了再沉,直到她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不见,他才慢慢的转过身,缓缓的往停车场走去——步子缓慢却沉静,似乎在说了分手后,不舍的只有她……
…………
当爱情来临的时候
谁也想是天长地久
你的眼眸带一点温柔
闭上眼是否不再拥有
当分手来临的时候
谁也可以找一个理由
那道伤口痛过以后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我应该习惯
没有你在身边那些孤单
也应该忘记
那些牵绊和遗憾
那一句情话
是你最后最伤我的话
也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算了吧
…………
“爹地,你说过不喝酒的。”
“就这一次好不好,爹地心里难受。”
“爹地,喝酒会头疼的,我帮你揉揉吧。”
“顾梓诺,你是爹地的宝贝。”
“爹地也是顾梓诺的宝贝。”
“爹地和许诺分手了。”
“分手的意思,就是不做朋友,也不结婚了吗?”
“恩。”
“爹地因为这个很难过是吗?”
“不知道。”
“……”
“顾梓诺,女人是种很麻烦的动物。”
“你是在说我妈咪吗?”
“……”
“小张老师不麻烦。”
“恩……”
…………
“许诺,我爹地喝醉了。”
“在家里吗?”
“在花房里睡觉,我都弄不动他。”
“你去房间拿个毯子给他盖上,再把花房的窗子关上就好了。”
“许诺,你过来帮我吧。”
“……现在没车了呢,晚上也打不到车。”
“哦……许诺……”
“顾梓诺,天好晚了,你该睡了。”
“许诺,你不要和我爹地分手好不好?他很伤心。”
“……”
“许诺,我以后不生你的气,好不好?”
“……”
“许诺,我同意你和我爹地生小妹妹,好不好?”
“……”
“许诺……”
“顾梓诺,好好儿陪你爹地,我要挂了。”
“你不同意吗?”
“顾梓诺,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我们每个人对自己的情绪负责,你爹地是个很历害的人,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那你呢,你也很快就会好吗?”
“……是的。”
“许诺……”
“顾梓诺,听话,去睡觉。”
“好吧,许诺晚安。”
“晚安。”
…………
放下电话,却再也睡不着。
“那你呢,你也很快就会好吗?”
许诺,你会好吗?
如果会,那会是多久以后?
……………第二节:分手。并不快乐……………
一周后。
“这是许小姐修改过后的计划书,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