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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别做了,我请你出去吃吧。”
“出去吃干吗,乱花钱。你啊,就是不知道过日子,你看你爸,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卖命,你也不知道省省。”
“省了,这顿饭本来是要请小张的,她学习没空,借花献佛,请你好了。”
“那就攒着啊,下次还不是要吃。”
“你不去我就充到游戏里去了。”
“你这孩子!”
“还不快换衣服?”
我妈算计不过我,便跟我打个车奔湖边吃饭。
她找出最喜欢的衣服,穿的很是隆重,像是出席访美的领导人一般正式。
“都这个点儿了,该不会没东西吃了吧?”快到门口了,我妈开始打退堂鼓。
“24小时营业的。”
“怎么可能,这不是西餐馆么。”
“那就12小时营业,反正只要有太阳,就有吃的。”
我挽着她走到门口,与出来的小张撞个满怀。
小张旁边儿,自然是那英俊伟岸的学长。
“呀,阿姨,小祥,你们怎么这个时间才来呀,都快打烊了。”小张开始怔了一下,但反映极快,亲切的过来拉我妈的手。
学长也如同家人般过来,对我们娘俩点头致意。
“小张也来了呀。”我妈尴尬的笑。
“可不是,”小张泰然自若,有说有笑,让我暗暗佩服。“上午出来的晚了,就顺道儿跟学长吃了个饭,请教了些面试经验,他可是老考生了!”
学长很会接话,“别笑话我了。”
气氛就被圆下来了。
这种时刻可不能认怂,我也挤出笑容,“正巧又碰见了,一起坐坐吧。”
小张与我面对面站着,客气道,“就不打扰你和阿姨享受天伦之乐啦,我和学长还要赶回去啃书,等考上了再陪阿姨吃饭啊!”
学长点头,和小张一起与我们依依惜别,便一起打个车走了。
点菜时我要了常和小张一起吃的那两款。
“刚才……那个……”我妈虽然不好说什么,但也忧心忡忡。
“别乱想啊,那男的我认识,学习不错,小张的学长。”
“那也不能约人家的女朋友出去吃饭啊!”
“嗨,你那什么老思想。”
“小张这孩子也真是的,大中午的也不回自己家吃饭。”
“你啊,句句都是万恶的旧社会,快吃饭吧,要正确面对同志们之间的关系。”
“你干嘛去?”
“洗手间。”
我插上门,坐在马桶盖子上抽烟。
吸一口,呛一口。胸口一揪一揪的,像被人打了一样。
连续几天不见小丽,越发想得慌,吃过午饭,便骑车去找她。
奇怪的是,小丽却不在家。
我以为她去逛街了,便给她发短信,结果一直没回。打电话,也是不接。
我就坐在门口等她。知了的叫声透过层层枝叶洒了下来,激起地上滚滚热浪,兜头而来。正午太阳正毒,白花花浇着地面。知了叫得越发的响。
认识小丽也有段时间了,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出现。
除了她上班时,一般我的短信她都是立马就回,甚至是在她睡觉时,更别提不接我电话。
我在当院里胡思乱想,不多久便觉得被晒的发晕。
身上的燥热慢慢转移到心口,可我上了犟劲儿,越是等不来,就越偏要等。
恨不得要打她一巴掌才解恨。然后还要撞见她跟个相好的在一块儿,让我捉奸成双,愤怒的质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热的很了,我脱了外衣,顶在头上。皮肤开始火辣的疼。
我刻意折磨自己,觉得这样心里才好过些。
不知不觉就有委屈油然升起,不多久便占据了整个胸腔。
我又窝囊的想哭。
就像那次去找小丽,花了两百却等不来时一样。
不争气的是,想着想着我就掉了泪下来。一块一块砸在脚下的青砖上。
天色渐渐青了下来。
快六点时,小丽惊呼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小丽吓坏了,见我两眼红肿的样子。
我也觉得自己逊毙了,跟个**一样。见她终于来了,我拔腿就往外走。
小丽一把把我抱住,声音都变了调,“小祥你怎么了?别吓姐啊,怎么了?”
我鼻子又酸的厉害。
我挣开她,掉头就走。小丽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踉踉跄跄就追了出来。
“小祥,小祥!你别跑啊!等等我!”
小丽尖锐的声音引起那些纳凉的人,好奇的看我们。
我被她追上,才发现她穿的高跟鞋。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不住的喘,“小祥你先别走,生姐的气了?我下午出去逛了会街,刚才才发现没带手机,怕你找我,就急忙赶回来,本来约好了一起吃饭的……”
“那你去吃啊!”
“小祥乖,先跟姐回家成吗?”
“不,见到你就行了。”说着我又往外走,小丽死命的抱着我。
第48章 姐 我要
远处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姐错了,小祥别生气好吗?你看你背上都晒破皮了,快跟姐回家,姐给你擦擦。”
我又挣一下,居然没挣出去。见那边慢慢有些人聚起来了,不想他们议论小丽,便冷冷说道,“你松开我,我跟你走。”
这时才发现,小丽也哭了。
小丽搬个小凳子,让我坐在院子里,打了盆温水,用热毛巾小心擦我的背。
就觉得背上一会儿湿一点,一会儿又擦干了。潮气被余温蒸发了去,带来丝丝凉意。
小丽哭个不止,我的心也软了下来。
“你别哭了。跟你多委屈似的。”
“嗯。”
“我……没事,就是有些憋屈。”
“我知道,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小丽给我擦好了背,把水泼在梧桐脚下。
我看她的脸,肿的比我还厉害。
小丽拉着我进了屋里,洗了水果给我吃,蹲在我面前,趴在我膝盖上道歉,“你这几天都没过来,我一时粗心,就忘了带手机,我就觉得今天有事,特意跑回来,结果还是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小祥,姐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又想哭。
我说,“不是,我下午在院子里晒的头昏脑热,就乱想,想你去相亲了,想你和男朋友出去玩了,想你是不是在别人床上……胡乱想了好多,很难过。”
小丽破涕为笑,“我去哪儿相亲啊我。”
“我怎么知道,万一是……”我本想说万一是客人呢,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小丽捧着我的脸,认真道,“在这个城市里,我只有小祥你一个人最好!我不会在这里交男朋友,我也不会把客人带到家里来,我在不上班时也从来不招揽人!”
我还是哭了出来。
迄今我和小张最亲密的动作就是牵手,我觉得应当巩固一下我们的关系。
上次吃饭之后,小张态度明显有些转变,回信息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这让我觉得会不会真的是我搞错了,想多了?
小心眼的男人最可恶,我不想那样。
城府深的女人更可怕,我更不想那样。
我带小张回家,第一次带女生回家。
她进门后端庄贤淑的坐在一边,不卑不亢,像见多识广的大人物。
“我们结婚后住哪个屋呀?”小张探我的话。
“搬出去住啊。”
“租房子怪不安全的,还是住家里吧。”
“哪儿啊,买房子啊。”
小张脸色荣辱不惊,淡淡的哦了一声。但是我想她没理由不高兴。
“看地段了吗?”她果然长驱直入。
“就在那个湖上餐厅附近吧。”
“那可不便宜!”小张惊讶道。
“紧紧还是有的,”我坐小张身边,揽住她的腰,“不说那个了。”
我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嘴。
我以为她会躲开的。
我接吻的技术很笨拙,只听见彼此愚笨的呼吸声。
小张的舌头柔软无比,狡猾的闪躲着我的追击,总让我找也不着。
气氛良好,我便牵着她的手来我的房间。
其他的我就轻车熟路了。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女生的这里在哪,那里在哪。
大概小张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在我的手顺势盘到她的胸口时,她终是下意识护住了。
不过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就由不得她说了算了。
我们像玩偷天换日的游戏,又像是带兵攻城的战役。
她守上面,我走下面;她护外围,我烧她粮草。
此刻我像一个专心偷塔的剑圣,一边呼喝队友团战拖住敌人,一边□□似的开着大砍塔。
不一会儿,小张被我剥个一丝不挂,孤零零扔到床上。
小张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毕竟我看起来是那么愚钝。
与女孩子身体打交道,几年前小丽就带我从卡拉赞毕业了。
除了面孔有异,女人的身体也就那么回事儿。
但就是这张脸,可以激起男人诡异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在性与爱上,男人永远是远航的哥伦布,对每一寸新大陆都锲而不舍。
我也脱了自己,怕她尴尬,俯下去继续接吻。
气温乍凉,很像那年小丽房间里充足的空调。
我们像两团冷藏的肉,面无表情的拥抱在一起。
我很想知道女人是什么味道的,便一路湿吻下去。
然而小张却捧住了我的头,不许我下去。
我用力,她也用力。
她在嫌弃什么?
我便端直了身子,扶着微软的树苗,在她那里蹭一蹭,湿滑无比。
而后便做着习以为常的爱。
忽然觉得,几年没有做,我好像变小了。
装作无意的,偷看小张那里。
一开一合间,像一扇过期的海鲜,矫揉着腐朽的蚌壳。
又如久经沙场的铁器,黑的发亮。
最后例行公事般,毫无兴趣的做到了底。
她那纸擦拭自己,眉宇间有不喜的神色,“不要弄在肚子上啊,又得洗澡。”
说着自顾自跳下床,去洗手间摆弄。
“怎么没热水啊?”
“哦,我家是太阳能,这天气应该没热水。”我倚着床吸烟。
她还是开了淋雨,哗哗的水声隔着门,钝重的传来。
一会儿便跑了回来,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把你烟灭了,不知道二手烟危害多大嘛!”
这个时候我应当让着她点,毕竟该要的都得到了。
然后内心深处忽然有一种空虚致死的失落感。
这就是我下半生要一直和她做,直到老死的人吗?
我看她陌生的脸,难以言喻的伤心。
活着又无法选择,真是生不如死。
我问小丽,“客人是不是都很变态啊?”
第49章 到底什么颜色呀
“啊?”
“就是——试图让你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啊,招式啊什么的。”
“哈哈,哪有。”
“那是什么人啊?”
“年轻人,中年人,很少有老年人。”
“你怎么不说都是中国人?”
“一年也会遇到个把老外的啊。”
“很大吧?”
“啊?还好啦。”
“啊?不会有那——么大么?”我夸张的比划,逗得小丽合不拢嘴。
“怎么可能啊,就是中等偏上吧。而且老外汗臭很厉害,又喜欢抹很浓的运动香水,不喜欢。”
“不都是洗了澡的么。”
“那种味道根深蒂固,好像都长到皮肤里去了。”
“不过会很帅吧?金发碧眼的。”
“金发碧眼倒是真的,不过都是些大胖子,骨架很大,要是瘦一点兴许不错。”
“那你呢?是什么颜色?”
“什么什么颜色?”
我笑着指指她那里。
“黑色的啊。你又不是没看过。”
“没仔细看过。”
小丽眼睛一转,柔声问,“你想看啊?”
我郑重的点头。
“叫姐啊。”
“姐姐姐姐姐……”
小丽随手脱下底裤,就像她择菜一样娴熟。
她打开腿,我蹲下来,她突然有些害羞,用手挡住了。
“还是不要玩了吧?”
“又没有在玩。”
“这样多不好意思呀。”
“严肃点儿,我们这儿打劫呢。”
“啊?”
我趁势拉开她的手,她就顺从的撑在身后。阳光在她背后模糊了她的脸,小风扇嗡嗡的叫着,与窗外的蝉和声一片。气温与空气都凝固了般,静静落在小丽那个地方。
她就像一幅油画,神圣凛然的摆在那里。
“好了吧?胳膊都酸了。”小丽这么说,可是没等我同意,还是不敢动。
“好啦。”我帮她拿底裤。
“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啊。”
“不黑啊。”
“去你的。”
“真的,”我拿出专家学者的样子,仔细跟她分析道,“是褐色的,像一块天然的琥珀,被分割出很好看的形状。”
“小祥嘴真甜。”
“真的啦,我见过黑的,跟放了酱油的辣炒花蛤似的。”
“真恶心你。”小丽笑道,“你哪儿见的啊?”
“电视上啊。”
“电视?”
“就是网上,真是的,我对影片类的东西统称电视。”
“这样呀。”小丽顿了顿,“那你喜欢不?”
我和她对视几秒,笑的很开心,“喜欢!”
小丽就爱怜的把我抱在怀里。
小张躺床上玩手机,被子盖到肚子处,豪迈的露着胸,一点也不避讳我。
女人好像一旦捅破最后一层防线,什么都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先前她去上厕所,门也不关。搪瓷被水呲的声音嘹亮的回荡在我家不大的房间里。
我问她,“你谈过几个啊?”
小张眼都不抬,继续拨弄她的手机,反问,“你呢?”
“这么大点儿的地儿,我也不瞒你,五六个吧。你呢?”
“两个。”
“多久啊?”
“你呢?”
“我啊,不固定,最长的半年,短的个把月。”
“嘁。”小张吐一个拟声词,“不专一,我一个两年,一个三年。”
“那么久啊?”
“高中一个,大学一个。”
不知怎么的,失口问了句,“那你怀过孕没有啊?”
“神经啊你!”小张不悦,“怎么可能啊!家里管得很严的!那都是纯洁的感情。”
“哦。那后来怎么没在一起啊?”
“毕业后就各奔前程了呗。”
“呵呵。”
就想起一个笑话:女孩儿依偎在男孩儿怀里,指着墙角的暖水壶对男孩含情脉脉的说,“这几年你在我体**的,也够装满这一暖壶的了吧?”
我上职校那会儿,交女朋友最大的愿望,就是挖空心思找各种借口约会,占尽便宜吃尽豆腐,把暴走的青春与性欲发泄个干净才罢休。不几日,又上头来,再斗智斗勇,千方百计约女朋友出来。小树林,小旅馆。各种苟且之地,留下各种苟且之事。
后来问别人时,也大多如此。
看来还是大学生素质高。
小丽给我配了把钥匙,我把它跟我家里的串在一起。
我说,“你不怕我偷偷翻你的百宝箱吗?”
小丽呵呵呵呵,笑得很是开心,“我可不是杜十娘呀。”
“你知道她啊?”
“我看起来就这么没文化么?”
“nononono,远远看去像色艺双绝一代优伶。”
“去你的,十娘可是业界精英,我辈榜样呢。”
“千万提防张生啊!”
小丽依旧笑着,在我面前总是笑着,用心道,“若是张生就如小祥这般好,负心也值得。”
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好,但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天我来的早,小丽并不在家。发短信问了,是在逛街,要我乖乖在家里等。
我想做点家务表现表现,可是房间干净的无从下手。
厨房里有苹果,便洗了吃了。
第50章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电脑旁边放着一盒没拆包的南京,小丽不抽烟,专门给我留的。
我拿个小凳子,坐到梧桐下面,一边吃苹果,一边等小丽回来。
就像小时候,等家长下班那种感觉。充满期望和温馨的。时间走得慢也不会生气,周围的一切都觉得美好。
不多会儿,小丽挎着蔬菜水果,便回来了,我慌忙去接。
“诶?不是去逛街了么,怎么去菜场了?”
“有逛啊。”小丽嘿呦把吃得都递给我,提起一个小包装袋,“锵锵锵!”
那些水果挺沉的,却看到小丽手里拿的是真维斯的包装袋。
“买了衣服呀?”
“是呀!”
“我把水果放回去,你换上我看看。”
“你把水果放回去,你换上我看看。”小丽说“你”的时候,强调百转千回。
“给我的啊?”
“嗯啊!”
我好像过圣诞节的小孩子一样,忽然开心得不得了。小跑着把水果扔回房间,急匆匆赶回来。
小丽沿着边线仔细拆开包装,拿出抖了抖,是件素白镜面的T恤。
我换上,料子很软,细腻的盖在皮肤上,心情愉悦。
“纯棉的啊。”
“是啊,吸汗,还好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镜面的衣服?”
“我傻啊,看你平时穿着就知道啊。”
“可是我从来没穿过白色的啊。”
“所以要试试呀。”
“好看么?”被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害羞,怕驾驭不了这种颜色,会显得突兀。
小丽“嗯”拖着长音,耐人寻味的围着我转了一圈,又捏捏领口,理了理肩膀。
“很——帅!”
我就憨憨的傻笑。
然后才发现小丽并没有给自己买什么。
我以为和小张齐越鸿沟后,感情上和生活上会有质的飞跃。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同学一样,不冷不热的联系。
当我在等她的回复短信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