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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长条包袱拿过来,把扣解开一抖。夏九龄、司马良小弟兄们一看,哟!正是龙善伯老剑客的那对墨角棒,那能不认识吗?心说:丢了,怎么跑到他手里来啦?难道说这人使的双棒跟龙老剑客那个一样?嘿!这事儿可巧啦。大伙儿交头接耳,接茬往下看。就见这位一伸手把双棒拿起来,在手里掂量掂量,又在人群之中晃了晃:“哎!看见没有?就是这对兵刃。大概有不识货的,我给介绍介绍,这对兵刃叫墨角棒,它不是钢的也不是铁的,乃是一种怪兽头上长出来的。这种怪兽叫墨麒麟,众位光听说可没见过,这是一种神兽。后来把这个神兽制死,从它头上锯下这对双角,经过加工之后,便制成这对墨角棒。各位,这对兵刃,要爱上了,无价之宝!要不喜欢,粪土不值。谁让我困在这儿呢,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忍痛割爱,暂时把它卖了。有识货的没有?有买的没有?”他在里边这么一白话,泥腿僧张旺是勃然大怒,跟坏事包孔秀一商议:这小子是个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就是他干的,龙老剑客的双棒就是他偷的。假如你偷了东西,远奔他乡,我们这火儿还小点,你可不应该跑到这儿来鼓火儿来啦!你是成心有意的找茬儿!甭问,这人大概是铁扇寺派来的,不然的话也是铁扇寺的三亲六故。这还了得,小弟兄们一商议:揍他!揍他!揍他!大家就叫坏事包孙秀进去。孔秀分人群,叭!一下跳到里头了:“哎呀!我说你先等一等。”这人把双棒交到单手,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看孔秀:“什么事?你有意思买双棒吗?”“吾就是要买,拿过来让吾看一看。”“我不相信你,要想买可以,一手钱一手货。”“啊,你要多少银子?”“我要多了讹人,我就要十两纹银,给钱我就卖,谁让我困到这儿呢!”孔秀一想:十两银子不多,我先把双棒哄弄到手,然后咱们再算账。孔秀一咬牙,从兜里拿出十两银子来:“唔呀!你看吾这银子够不够?”那主儿把十两银子拿过去,在手里掂量掂量:“嗯,分量倒挺足,不过成色不太好,你还得回回手。”“唔呀!那是最好的纹银。”“是吗?好像这银子是空壳的,不怎么好似的。”说着话,他用手一攥,“嗯!”大伙儿再一看,真是魂飞天外。您说他这手有多大劲,把这块银子捏的变了形了,当时就扁啦!哎哟!孔秀一瞧:“好小子,不但把银子哄弄到手了,你还把银子给糟踏了,你一定是个诳夫,岂能与你善罢甘休,还吾的银子!”说着话往上一纵,劈面就是一拳。那主儿微微一笑,往旁边一闪身,孔秀打空了。就见那人伸出俩手指头来,在孔秀的前心点了一下,“别动!”“哎哟!”再看这孔秀,这乐子大啦:伸着脖子瞪着眼,举着胳膊抬着脚,纹丝儿不能动了。怎么回事儿?中了点穴了。夏九龄、司马良一看,这还了得。小哥俩一前一后跳到场子中间:“老匹夫!你是谁?你敢不敢报通名姓!”老头一乐:“哎呀!年青人啊!气别太大,我既然在这个门口呆着,我就不怕,怕我就不来。你们干什么非逼我报通名姓呀?除非你把我打倒,我才能说,打不了我的话,我不能报名。”“着拳!”夏九龄劈面就是一拳。老头儿一闪身,伸出俩指头,“别动!”夏九龄也动不了啦。司马良在后头蹦起来一巴掌,老头一转身,这一巴掌走空了。“别动!”被老头儿一捅,司马良也动不了啦。泥脚僧张旺一看,坏了!这家伙太高了,干脆我们这种功夫伸不上手,快报信儿去吧。
泥脚僧张旺转身就往里跑,正好童林从屋里出来。因为童海川睡了一觉,心里有事儿睡不踏实,他又惦记着雍亲王胤。起来,他到雍亲王那屋看看,雍亲王正在熟睡。童林轻轻的退出,打算上厕所,迎面正好遇上张旺。童林一瞅他气色不对,就问他:“什么事儿,你慌慌张张的?”“啊呀!师叔,大事不好了!那双棒让我们找着了。”“什么双棒!”“就是老剑客龙善伯丢的那对墨角棒!”“啊!棒在何处?”“师叔,你先别生气,是这么、这么回事。”泥脚僧张旺讲述了经过。童林火往上撞,心里说:这是什么人?敢堵着这个门口挑衅,我一定要会会他。海川转身往外走。可是他们这一说话呀,被屋里的震东侠、侯二侠、甘风池大家听见了,呼噜一声全出来了:“海川!什么事儿?”“各位哥哥!宝棒找着了,就在门口。”哗!老少英雄一百多人全闯出来了。
围观的老百姓一看闯出这么多人来,都躲出老远去,就把这老头儿给扔在这儿啦。这老头儿连动都没动,一手提着棒,一手理着他那小胡子,笑呵呵地盯着童林众人。等大伙儿都出来站好,童林一看夏九龄、司马良、孔秀都在这儿站着呢,一瞅中了点穴了。海川过去啪、啪、啪!三掌,破了穴,哥三个“哎哟”一声,这才回归本队。
童林迈步奔这人儿来了,上一眼下一眼看了看他。哼!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能是他,虽然没瞅清五官模样,从个头身条儿来看,酷似盗棒之人。想到这儿,童林冷笑一声:“朋友,贵姓呀?”这老头儿瞅瞅童林一乐:“哎嗬嗬,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就是震八方紫面昆仑侠吧?”“不错,正是童某。老朋友,这对双棒是怎么个事儿?”“童侠客,您甭问,就这对双棒啊!我根本就不喜欢,送给我,我都嫌它累赘。不错,是我昨天晚上偷了双棒。我为什么要偷这对家伙呢?有个原因,因为龙老头龙善伯太狂了,他说的什么话,说的回光返照双绝棒,呸!恬不知耻!就他那几手还叫绝命双棒呀?干脆,就承认输得了。真要到铁扇寺的后山和公孙越伸手,非败不可。我为了教训教训他,警告警告他。”
欲知童林如何对答,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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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回 佯装卖棒引众进山 暗中比武公开较量
且说这门口偷棒人正在跟童林答对,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了龙善伯。老剑客来到门外,正遇上童林。他就问童林;“这位是谁!”童林说:“我也不认识,我们两人正在谈论棒的事儿。您来得正好!”龙善伯紧走两步,来到这个人面前看了几眼,再瞅瞅那对棒,是自己的:“朋友,龙某这厢有礼了!”“啊,老龙头儿!为双棒来的吗?”“不错,正是要讨回我的双棒!”“嗨!按理说呢,应当给你,不过呀,恐怕我有个朋友不太同意。要双棒行,跟我走一趟怎么样?”“到哪里去?”“嗨!你就跟着走吧。我上哪儿去,您就跟着上哪儿去。”这位说话之间,把地下东西收拾起来,一转身就出了南正门。他脚底下十分敏捷,不快着跟他,跟不上。
龙善伯见拿走宝棒,能善罢甘休吗?老爷子在后头紧跟。连武林带龙小臣全在后面跟着。童林恐怕龙老剑客有三长两短,也在后边跟着。童林这一走,那大伙儿当然得跟着啦,呼噜呼噜跟出一百多位来。病太岁张方也跟出来了:“我说,怎么回事?”大伙儿把这情况跟他一说,“哎哟,坏啦!又出差头儿了!我也得跟着看看去。”张方在后头紧追不舍。甘风池、震东侠、侯二侠没跟着去,因为家里头还有个雍亲王呢,他们怕中了铁扇寺调虎离山之计,把人都调走了,家里出事儿怎么办?这叫以防万一。按下他们不说。
单说龙善伯龙老剑客追到镇子外头,一看这人顺着山路下去了,其快如飞呀。开始他还不是那么特快,一进了大山,这个人就把全部的能耐施展出来了,好像刮风一般,嗖嗖嗖嗖,就凭龙善伯的脚功,硬是追不上他。龙老剑客也豁出来了,飘须髯甩大胯,施展开跑字功。在他后边就是童林,童海川一边走着一边把大衣服脱了,卷一卷背在背后,紧保护龙善伯。再往后看,铁掌李元、南侠、北侠众人等跑出来紧跟身后。再一看,这队形乱七八糟。脚程快的在前边,不行的在后头,再不行的在大后头,有的都甩出去五里多地。童林和龙善伯离前边跑的这个人仅保持一箭之地。这一箭之地就是一百步开外。那个人跑着跑着,回头看看,跑着跑着回头瞅瞅,不由地挑起大指赞道:“罢了!龙善伯老当益壮啊!老头子脚程可够快的。童林也不含糊!我就这么跑也没把他们甩下。”
进了大山,眼前出现一道山涧,深不见底,两边的距离足有五六丈宽。这人直接奔山涧来了。回头一看,后边人追着他。他回头微微一笑,脚尖点崖头,把脑瓜一晃,“哎!”嗖,嗖!这种功夫一般人练不了,要在水里呢,蹬萍渡水,因为这儿没水,叫“燕子三点水”。就见他往前腾身一纵,纵出有一丈多远。左脚一蹬右脚脚面,嗨!往前一蹿,又纵出一丈多远;然后右脚一蹬左脚脚面,又往前蹿出一丈多远。三蹿两纵,他过去了。站到对岸把墨角棒往怀里一抱,蹲在地上笑呵呵地等着大伙儿。这时候,龙善伯、童林、北侠、南侠全到了。龙善伯一看:哎哟!这个人会蹬萍渡水的本领。难道你欺我不会不成呀?老英雄往后倒退了两步,把须髯一摆,也用“燕子三点水”的办法跳过了崖头。他跳过去了,那人站起来就跑。童林一攒劲也跳过去了,南侠、北侠也过去了。铁掌李元过不去了,跳了三跳蹦三蹦,没敢。李元心想:我自己的能耐我知道,顶多能蹦三丈远,一脚蹬空,我就摔扁乎了!李老剑客唉声叹气,一想:干脆我找岔道儿吧,剩下的都跟着他。童林等又翻过两架大山,发现一座古庙。这古庙建在一处平地上,周围是苍松翠柏,还有竹林,还有楠树。再看那个人到了庙前,回头瞅了一眼。唰一晃身,就进了庙了。
这时候,童林他们就赶到了。抬头一看,庙上挂着一块儿横匾,上头写着“九仙宫”三个大字。庙前有两大溜石碑。从石碑上看,这座古庙始建于隋唐年问。谁在这块儿出家,当然不清楚了。看那个人,穿着打扮也不像出家人呐,怎么上这儿来了?难道与庙里相识?大伙儿在外头稍微喘了喘气。要依着北侠的意见,拽出大宝剑把庙门给他劈了,结果让童林把他给拦住了。海川认为:那样做不妥。干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先礼后兵,况且那个人呢,我们又没发现有什么歹意,但能和解还是和解为上。所以,童林把衣服整理整理,过来拍打庙门,啪啪啪!啪啪啪!“庙上有人吗?”“哪位听事?”时间不大,角儿门开了。从里边出来个小道士,看了童林一眼,又往童林身后瞅瞅:“无量天尊!哪位是童侠客?哪位是龙善伯龙老剑客?”童林一指自己的鼻子:“在下就是童林,这位老英雄就是龙善伯龙老剑客。”“失敬!失敬!奉我老师所差,让我在这儿恭候诸位。没想到大家都来了,请稍候片刻,我告诉我师父,列队迎接。”小老道说完把门儿关上走了。这回等的时间比较长,能有吃一顿饭那么大的工夫。众人正在焦躁之时,忽然山门大开。角门没开把正门开开了,这就表示隆重欢迎啊!您要到了大家主,特别到了官宦人家,一般都走侧门儿,很少开大门儿。如果把大门儿开开,那是迎接高一级的长官,或者迎接贵宾。这个庙也不例外,不是庙会的时候,就走角门儿,除非迎接贵宾哪!今天拿童林和龙善伯当了不起的客人了,故此山门儿大开。从里边出来十几个道士,呼啦,朝两旁一闪,后边跟出两个人来。童林和龙善伯闪目一看,旁边的那主儿就是偷双棒那位,嬉皮笑脸在后头跟着。在前边走出一位高大的道人。
一看这个出家老道,长得气派。身高九尺挂零,宽宽的肩膀,厚厚的胸膛。往头上一看,头上戴着大红缎子王佛巾,脑瓜上有九瓣金莲花倒垂如意钩。帽子正中镶着宝石的帽正,脑袋一动,闪闪发光。身上穿着火红缎子的道袍。腰系黄绿绦双垂灯笼穗,腰里挎着口宝剑。往脸上一看,这个是面如黑枣,像关老爷那脸似的,卧蚕眉,丹凤眼,准头端正,方海阔口。一部刷白的须髯飘洒前胸。大耳有轮哪!别看岁数不小了,精神饱满,满面红光。
老道人从里边笑呵呵出来。童海川和龙善伯不认识此人是谁,所以就没先说话。但是就见这位道人笑容满面,深深一躬:“无量天尊!童侠客、龙老剑客,大驾光临!真使小观生辉!贫道迎接来迟,当面恕罪!善哉!善哉!”一说话,他这声音跟铜钟似的,嗡嗡地带回音儿呀!童林一拱手:“道长不必客气,童某等来得鲁莽,还请仙长见谅!”“童侠客说的哪里话来!请都请不到哇!这是我兄弟略施小计,把众位都给骗来了!不然的话,我想请诸位来串个门儿,你们能赏脸吗?细情咱们到里边再谈,赶紧往里请。”
龙善伯和童林一听老道没有恶意,冲他刚才说那话是打算和我们亲近一步,有事情商量,怕我们不来,故此才用这种办法,让那人把我们骗来的。可究竟为什么?谁也弄不清。童林在前,龙善伯在后,北侠、南侠众人在后相随,一共十三个人进了庙里。
那位说,不来一百多吗,怎么剩十三个啦?来一百多,都给掉队了。有的过不了山涧,有的爬不上悬崖,这些人就掉了队了。正在转远道儿往这儿转。
按下他们不提,单表这十三位。等一进了九仙观,就是一愣啊!干什么哪?就见这小老道儿,从山门到大殿,在地上排了好几溜石块。这石块都有一尺见方,能有五寸多厚,一色是花岗岩的。就见那老道不在平地上走,蹬着石头往里走,笑笑呵呵的,一边往里走,还一边说话:“诸位往里请!因为庙里肮脏,道路不平,特叫小徒儿准备点石块。诸位都跟着我往里走。”
他还给立个规矩,都得走这石块。就见这老道每迈一步,低头你再看,石块分成两瓣。他往前走了八步,脚下响了八响,咔叭咔叭……!童林看出来了,这个人的功夫还了得吗?有踢柏木桩的本领、达摩老祖易筋经的功夫。这气功能冲天能贯地。这是贯地的腿上功啊!没有内家的真功和外家的硬气功,练不到这种程度。可谓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海川大吃一惊。等人家过去了,他明白了:这哪是请我们谈事儿呀,分明是较量较量本领啊!您看这玩艺儿,我要不走,从旁边过去,当时算栽!就得走这块石头。海川一想:我试试。想当初在北京喇喇庙,我会大喇嘛佛马宝善,也曾比试过这样的功夫。但是那是青石,跟花岗石不同,这种石头最是坚硬不过。海川想到这里,把气运足了,登上石块。
咱必须说清楚,童林登的不是那排石头,是另一排。在里边铺着好几趟呢。
童海川上了石块之后,昂首挺胸往里走,气往下沉,把气全运到腿上,微微一使劲,就听咔叭,咔叭……就是八声。再往脚下看,花岗岩的石块,已折成数瓣,比那老道踩的瓣还多。那老道暗挑大指:“哟!这童林可了不起呀!我绝不能等闲视之。看他脚上的气功,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就是偷棒的那主儿也不住地挑大拇指称赞。
第二个就是龙善伯。龙老剑客一看哪,心里头一翻个儿,不由地埋怨自己。埋怨什么呢?这一次不该出头,我不应该离开五里桥烟云堡。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自找烦恼!本来我下了决心了,二十年来闭门谢客,我在家呆着多美呀!闲在深山看虎斗,趴在桥头看水流。一日三餐吃也香甜,睡也安然。没事儿教教徒弟,看看闲书,访访朋友,下盘棋,神仙过的日子。无缘无故我非出头不可,非要跟公孙越比棒,给我引出无限的烦恼哇!别的事儿不说,就说眼前的事儿,这哪是请我们,这分明是考验我们的武功!今天老朽我要是不能按人家那样过去,我当时算栽,一世英雄付诸东流。老头子就挂了倒劲了。但是不走是不行啊!他上了第三排石块儿,把头一晃,叫“丹田一力混元气”。耳中就听咔叭咔叭脚下直响,结果也踩了八块儿花岗石。到了对面,童林心里挺高兴。紧接着北侠,再往后边南侠,这些人都平安这么过来了,最后就苦了鼓上飞仙丁瑞龙、独棍神佛铁三爷。他们两个人儿连门儿都没有。这二位一看哪,干脆咱也甭试验了,打旁边转过去就得了。在这些人面前,我们也不算栽跟头。这两人儿一服软,老道儿什么话没说,笑呵呵请众人奔二道院子。
进二道院一看更傻了!二道院正中心挂着几个竹圈。这竹圈在空中悬着,两旁拿绳子吊着。这竹圈一共是仨。中间的距离是一丈五。从二道门这儿到丹墀那儿,一共相距不到十丈。这三圈正好在当中一横,要想过,必须穿这竹圈而过。
童林一看哪,这竹圈离地一丈五尺高,怎么个过法,不明白,就见这老道往竹圈前边一站:“各位!这是贫道练功的场所,平日我不在道上走,来回老这么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