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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师叔,你太不够意思了!”
于和瞪着眼珠子问道:“坏小子,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张方道:“我且问你,童林对你好不好?”
“当然好了,比亲兄弟还疼哪。”
张方道:“他要是被人打死,谁还疼你呀?”
“放你娘的紫花屁!我师兄才死不了呢!你小子再说这样的屁话,我非打你不可。”
张方道:“你懂什么!你没看见那个老头吗?他找你师兄玩儿命来了,不把童林整死他决不算完。你还不过去打他等什么?”
牛儿小子虽然少点心眼,但他知道师兄的脾气,要不经童林的允许,非挨训不可。想到这他问张方:
“你怎么不过去打他?”
张方一听,咳,这小子一点也不傻,他倒攀起我来了。冷笑道:
“我哪成啊!我是狗熊,你是英雄。打这个老头非你不可。”
“那我师兄要骂我怎么办?”
“哪能呢!他这么疼你,能骂你吗?”
正在这时候,司徒朗和童林全准备好了,眼看就要伸手,张方可急了:“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牛儿小子这才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且说司徒朗,正要会斗童林,没料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而且来势甚猛,人到巴掌也到了。司徒朗急忙往旁边一歪脑袋,闪身上步把于和的巴掌躲开,探右臂往于和胳膊上一搭,左掌一立,猛击于和的前胸。于和急忙把右手收回,与左手并在一处,使了个“老君关门”,往外一封。司徒朗收掌现腿,踢于和的小腹。于和吐气收腹,身子往旁边一扭,司徒朗一脚踢空,还没等他收腿换招,于和的大巴掌就到了,“嘭”的一声,把司徒朗的脚脖子抓住了。于和哈哈大笑:
“老糟头子,这回我看你往哪跑?我摔死你就得了!”
只见于和单臂用力一提,司徒朗来了个大头朝下,身子就悬起来了。于和一甩胳膊,呼一声把司徒朗抡过头顶,对着砖地就摔下去了。胤…和年羹尧同时惊呼了一声,心说,这个傻小伙真够狠的!谁知司徒朗大头朝下,眼看要沾地,他把脸往上一扬,腰一用力,双腿上掀,使了个云里翻的工夫,双脚落地,轻如鹅毛。结果一点也没摔着。
司徒朗定了定神,怒问道:“小辈为谁?竟敢不宣而战!”
牛儿小子吓得直眨巴眼儿,心说,这老糟头子真有两下子,叫我白费劲儿了。不行,我还得拾掇拾掇他。
“你问我呀?我叫于和于宝元,绰号人称叱海金牛,还有个外号牛儿小子,可不告诉你!”
这话差点没把司徒朗气乐了,他才知道对面这条大汉缺心眼儿。但他也听说有这么个牛儿小子,也是庄道勤的徒弟,童林的叔伯师弟。听说他一出世大闹太湖,之后又帮着童林大破清水潭烈焰寨,为此名声大噪。司徒朗知道他是童林的得力助手,倘若把他废了,就等于摘掉童林一条膀臂。
司徒朗想罢冷笑道:“牛儿小子,你这么做可不对呀!我斗的是童林,可不是你。你怎么不言语一声就动手呢?难道这是童林叫你这么干的吗?”
傻英雄一听,可有点吃不住劲儿了:“你胡说,我师兄才没叫我这么干呢!”
“那就是你的主意了?”
“也不是,全是夹扁头冒的坏水!”
张方一听,气得一扑棱脑袋,暗骂道:这个傻家伙,一点没剩,全给抖搂出来了。好在司徒朗没听懂,他也不知道谁是夹扁头。遂说道:
“牛儿小子,你想不想把我赢了?”
“当然想了!方才叫你拣个便宜,要不是你会翻跟头,就把你脑袋摔碎了,不信再来。”
司徒朗大笑了几声,摇摇手说:“你还差得远哪!方才拣便宜的是你不是我。别看你把我的右脚脖子抓住了,我要是把右腿一收,左腿一伸的话,孩儿啊,你可就废了!”
牛儿小子把眼睛一眯也乐了:“你唬人!你吹牛!我才不信呢。”
“好,信不信由你。”司徒朗冷笑道,“你快找个地方歇会儿去吧,我要会童林。”
“别价!咱俩还没分出上下来呢。或是我赢了你,或是你被我打了,我师兄才能动手呢。”
司徒朗一听,这多好,都是他的了,看来这家伙不傻,里外不吃亏,我得教训教训他。
“牛儿小子,这么说你是非要跟我分个高低了?”
“对,一点不错。”
“那你可别后悔呀!”
“废话!后悔就不吃这碗饭了。”
“好…!”司徒朗往后一撤身,亮了个“白鹤展翅”的架式说:“那你就进招吧!”
“来了,你接拳吧!”
于和往上一扑,就是一个“通天炮”。司徒朗说了声:“来得好!”“唰”,往下矮身,牛儿小子拳头走空。司徒朗往前一上步,双掌直立,打于和的左右华盖穴。于和急忙往左边一闪,右胳膊往外推出双掌,抡起左拳猛击司徒朗的太阳穴。司徒朗使了个“罗汉伏虎式”往下一蹲,顺式飞起右脚踢于和的迎面骨,倘若这一脚要是踢上,于和的腿非折了不可。于和也不示弱,就见他猛地把两腿一叉,司徒朗一脚蹬空。牛儿小子一看有便宜可捞,探双手奔司徒朗的脚脖子就抓,他还想把人家的脚脖子抓住,像方才似的把人家抡起来摔死。司徒朗早就防备上了,知道他这招厉害,急忙把腿一收。傻英雄双手抓空,由于他发招太猛,身子不由地往前一探,脑袋可就送到司徒朗眼前来了。就见司徒朗抡起巴掌奔于和的后脑勺便拍。书中代言,这一巴掌可是铁沙掌,真要拍上就得脑浆迸裂,于和再想躲可就来不及了。傻英雄心头一凉,暗道:完了,牛儿小子归位了。说时迟,那时快,耳中就听见“啪”一声,司徒朗的胳膊一扬,身子一侧歪,好悬没来个腚蹲儿。怎么回事?难道于和脑袋太硬,没打动吗?不是。方才说了,司徒朗用的是铁沙掌的工夫,力量可以开碑裂石。牛儿小子不会金钟罩的功夫,也不会天华宝盖阔气功,岂能受得了呢!原来这一掌是被童林给搪住了。不然的话,傻英雄是准死无疑。
方才说了,童林刚要跟司徒朗伸手,没想到牛儿小子上来,不容分说就伸上手了。童林一看大大不悦,他向来反对这手,刚想过去制止,被张方拦住了:
“师叔!爷叫你呐。”
童林一听雍亲王叫他,不敢怠慢,急忙上了台阶,来到胤…面前。
“爷,您叫我?”
“嗯。”胤…点点头说,“海川呐!你先沉住气,让于和替你一阵也好嘛。”
“爷,司徒朗太厉害,我怕……”
“怕什么?”胤…有些不耐烦,“我看没啥可怕的,叫他们练练手嘛。你总不能老跟着他们哪!何况他们都是成手了,也应该碰碰横的,你说是吗?”
“爷说的是。不过人家是找我来的。”
“别听他那套!他来由他,在这儿听咱的。你要是不放心,等会儿于和不行了,你再上手也不晚。”
“是!”童林不敢反驳,只好捺着性子提着心在一旁观战。别看牛儿小子折腾得挺欢,童林早就料到他不是司徒朗的对手,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司徒朗举掌要砸于和的脑袋时,童林使了个猛虎出洞,飞身形跳到当场,探右臂翻手掌往上一搪,才把司徒朗的掌开出去。书中代言,童林也使的是铁沙掌,不然怎么力量那么大呢?
且说九尾…(犭易)身子一侧,差点坐到地上,凝神一看,原来是童林,不由得火撞顶梁,跳着脚骂道:
“童林,你不是人!偷着下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童林并不还口,他瞪了一眼于和,怒叱道:“还不给我退下!谁叫你凑这份热闹来着?”
傻英雄吓得一吐舌头,连大气也没敢哈,乖乖地溜到一边去了。
童林冲司徒朗一抱拳:“请老侠客恕罪!全怪童某不好,我这厢赔礼了。”
司徒朗余怒未消,蹬着血红的眼珠喝道:“我问你为什么暗下毒手,你算什么侠客?不对我解释清楚可不行!”
童林笑道:“小可只是搪了一下,这不叫暗中下手,更谈不到暗下毒手。”
司徒朗刚要分辩,童林接着说:“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我要成心算计你,打哪不行?何必非搪你这一掌呢?要说我搭救了我师弟,我承认;说我暗下毒手可屈枉了点。”
司徒朗冷笑道:“任凭你如何狡辩,我也不服你。我也没有闲工夫与你争论,你就拿命来吧!”
司徒朗冷不防就是一掌,直击海川的面门。按理说这可有点不应该。他说人家暗下毒手,结果他也这么做了。童林被牛儿小子弄得有点理亏,也不便与他计较,只得闪身上步把掌躲过。司徒朗转身又是一掌,直奔童林的面门。海川往下矮身,躲过他的第二掌。司徒朗飞起一脚,直扣海川的心窝。童林吐气收胸,使了个老虎偎窝,“刷”地退出去八尺多远,司徒朗这脚又踢空了。九尾…(犭易)收住拳脚,喝问道:
“童林!你为什么不还手?”
童林一笑:“你我二人原是叔伯师兄弟,同出身一个门户,您年长,我年少,为此这头一招我不能还手。俗话说远来者为客,你千山万水来到北京,我应该尽地主之情,因此第二招我也不能还手!方才我师弟于和多有得罪,我替他向您赔礼,所以又让了你第三招。”
司徒朗气的胡子撅起多高,怒斥道:“姓童的,少在我面前卖关子,我可不吃这一套。说句粗话,我尾巴尖都白了,什么世面没见过?想打我一巴掌,又给个甜枣吃啊?没门儿!”
童林道:“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的,童某可要得罪了。”
司徒朗并不搭话,使了个单掌开碑,奔童林面门便劈。童林急忙一甩脸,把掌让过,右胳膊往司徒朗胳膊上一搭,左手使了个“横扫千军”,“呼”一声奔司徒朗的软助便打。司徒朗急忙撤步转身,把童林的左掌躲过,他就劲儿使劲儿,掌随身转,使了个单风贯耳,直奔海川的耳根台。童林使劲儿往下一蹲,掌从头上掠过,他使了个“卧牛偏踹”,左脚横着猛蹬司徒朗的迎面骨。司徒朗双脚点地,腾身跃起,童林一脚蹬空。此时司徒朗的身子正悬在空中,“啪”,他在空中使了个“凤凰旋窝”,身子往后挺,双脚往前伸,两个脚尖直奔童林二目便点。童林不敢怠慢,使了个“缩颈藏头”往下一塌腰,司徒朗的双脚可就点空了。他在空中一缓腰,双脚落地,还没等他站稳呢,童林的双掌就到了。这一招名叫“双风贯耳”。就见童林的两只手像钳子似的,奔司徒朗的脑袋就夹来了,真要是夹上,就成柿饼子了。司徒朗急忙往下一蹲,双掌夹空。司徒朗刚想站起来,就见童林把双掌一并,手背朝天,手心朝下,“嘿”一声就按下来了。这一招非常厉害,这叫三环套月的掌法,不给对方留喘息之机。司徒郎说声不好,随机应变,用两只脚后跟使劲一蹬地,脑袋往后一甩,身子平着就射出去了。在场的人见了无不称赞。哪知司徒朗的身子还没站稳呢,童林的双掌又到了。这招可真厉害,名叫“恶狼掏心”。童林使的是鹰爪力,十个手指就好像十把钢钩,直奔司徒朗前胸掏来,真要给掏上,慢说是心,连肝都得掏出来。事在燃眉,刻不容缓,司徒朗再想躲避,势比登天,他心头一惊,把眼一闭,把牙一咬,把胸脯一挺,心说:“掏吧,全给你了!”哪知童林并没下手,反而收回双掌,往后一撤身,拱手道:
“得罪,得罪!”
司徒朗睁眼一看就愣住了,摸了摸,一点伤也没有,连衣服都没破,就知道童林给自己留了情了,臊得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仰天叹道:“司徒朗,司徒朗,你白活呀,枉称世界妙手九尾…(犭易),纯粹是只饭桶!”可是他还是有点不服气。愣了片刻之后,他把眼珠子一瞪,又来神了:
“姓童的,别看你给我留了情,我一不领情,二不道谢。你没什么了不起的,全怪我有失检点,才叫你钻了空子。我还得跟你比一比!”
司徒朗就像疯了似的,扑到石凳跟前,一伸手把包袱解开,从里边取出一对兵刃。但见这对兵刃长约二尺往里,一尺七八,纯钢制造,光华夺目,冷气逼人,原来是一对“日月五行轮”。这种兵刃,比刀剑还快,里圈是锯齿,可以锁拿对方的兵刃,两头有尖,中间是把手,小巧玲珑,形状奇特。因为右手轮上造着日头,左手轮上造着个月亮,故此名叫日月双轮。又因为司徒朗会使二十五路五行绝命轮,因此这对兵器又名日月五行轮。
且说司徒朗把双轮抡起,抹回身来到童林面前,把双轮一分,喝道:
“姓童的,你不也有家伙吗?咱们俩就比试比试吧!”
童林本不想动家什,可一看司徒朗那副神情,不比决完不了,万般无奈,只好从刘俊手中拿过“子母鸡爪鸳鸯…”。海川把双…往怀中一抱,郑重地说道:
“老侠客,兵刃不同于拳脚,碰上一点就不是玩儿的,这一点您比我清楚,我看还是不比的好。”
司朗冷笑道:“姓童的,什么我都懂,你就不必费唇舌了,今日不分个上下,我决不算完!”
童林道:“咱们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胜了怎么样,败了又怎么样?”
司徒朗纵声大笑道:“问得好,问得妙!假如我胜了你,这次来北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只要你不找麻烦,老朽尘土不沾,转身就走,咱俩的过节就算完了;倘若我又败在你手下……”
司徒朗说到这犹豫了一下。病太岁张方插言问道:
“又败了怎么样?你倒是说呀!怎么舌头卷饼啦?”
小弟兄们闻听,哄然大笑。司徒朗环顾众人,朗声答道:
“我要是败了,就拜童林为师!让他收个老徒弟!”
张方晃着夹扁脑袋,尖着嗓子喊道:“老朋友,你可得说话算数哇!这嘴和肛门可是两回事。”
众人闻听又是一阵大笑。司徒朗圆睁二目,把胸脯拍得直响。
“老朽历来说一句是一句,倘若反悔,你们就骂我祖宗!”
张方还想贫嘴,一看童林把脸沉下来了,吓得他一缩脖子,把话咽回去了。童林拱手道:
“老侠客言重了,吓死童某也不敢欺师灭祖。倘若我侥幸,你能够不记仇,我就求之不得了。”
司徒朗笑而不答,说了声“请!”拉出进攻的架式。童林把双…一分,一上一下护住身躯,也说了声“请!”意思是叫司徒朗先伸手。九尾…(犭易)毫不客气,“噌”地往前一纵,左手轮一领童林的眼神,右手轮直奔童林头顶劈下。童林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对方,他把左手…一举,往上一架,右手…一翻,奔司徒朗前心便刺。司徒朗急忙收回双轮,一夹童林的兵刃。童林收右手的…,现左手的…,“刷”地直奔司徒朗的脖颈。司徒朗往后一退,童林落空,两个人身形转动,就战在一处。众人提心吊胆在一旁观战,都替童林捏着把汗。
要知童林究竟这一回是败还是胜,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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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回 感情义二侠结拜 受皇封随军西征
话说童林会斗司徒朗,双…对双轮,打斗到五十四回合不分输赢,在场的人都替海川提心吊胆。童林一边打着,一边偷眼观看,只见司徒朗把双轮使得挂风,冷气侵人,道道寒光夺人二目,他身法灵活,动作敏捷,快似猿猴一般,发招换式都有独到之处,不愧人称世界妙手,论功夫可在震东侠侯廷和北侠秋田之上,倘若自己稍有不慎,后果实难想象。因此他全神贯注,不敢有半点大意。
再说司徒朗,一边打着一边心里起急。他满以为伸手得来,用不了费多大的劲就能取胜,哪知恰得其反,不但胜不了人家,反而招招被动,形势极为不利。再看童林,招数稳健,快而不乱,柔中带刚,鱼龙变化,神鬼难测,那双…好似闪光的流星,围着自己上下转动,稍要失神,就有性命之忧。司徒朗暗中赞叹:罢了,罢了,难怪童林名扬四海,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何道源、尚道明果然有眼光,他俩算看对了,我这才明白了为啥叫童林别开天地另兴一家武术的根据。甭说旁人,我算服了。
书说扼要。眨眼间二人就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