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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难听了。言外之意,你们有谁算谁,一包在内,谁我都不怕。说到这会儿,到了顶峰了,没法儿往下说了。南昆仑长叹一声:“无量天尊!老侠客,哈哈……这一说我们俩白来了。已尽到朋友之情,贫道也没办法了!”“老侠客,我感谢你。来人哪,送客!”
北侠这么做可有点儿过分,这往外愣轰。潘龙高兴,潘龙就希望弄翻了,这要和平了结了,责任都在他身上,要打起来呢,这叫洗是非,他的责任就减轻了,听老师说送客,他横着脖子就过来了。“二位,溜达溜达,请!”哎哟,南侠愤然站起,甩袖子下了西看台,飞行快在后头紧跟着,把两个侠客可气坏了,心说:这个北侠怎么这么不讲理呀,非得在擂台上比试高低!好吗,真要把脸撕下,谁怕谁?两人愤愤回到东看台。
童林和东侠这些人往西看台上看着,虽然听不见说的什么,看那指手画脚的意思,不大愉快。等他们两位侠客一上台,震东侠一瞅二位的气色,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因为什么呢?两人气色不好看,知道成功什么模样,失败什么模样。震东侠让他们坐下,让伙计倒了水,这才问:“究竟怎么谈的?”没等南侠说话,飞行侠一拍桌子:“老侠客,秋佩雨不是东西!老了、老了他变了!跟当时的秋田判若两人,蛮不讲理呀!我们说什么,他也不理呀,非要在擂台上比试高低。看来这个仗非打不可了!”
南侠也简短说了几句,他说:“我们解决吧,无效,看来是非打不可了!”众人正在谈着话呢,突然响起了丁零丁零的声音。大伙停止谈话,往擂台上一看,潘龙这小子登了台。呵!这小子趾高气扬,摇头晃脑,让伙计击完云板,证明这是开擂了。
老百姓哗一下静下来了,大伙儿都听着,就见潘龙一抱拳:“乡亲们!各位弟子老师们!杭州擂现在继续开擂!前两天哪,因为有点儿事情,中途停止了,但是那阵儿我说过,擂并没有结束!今儿是前者擂台的继续。大概有认得我的,有不认得我的,在下是杭州天竺街金龙镖局的镖主儿,我姓潘,叫潘龙。我老师是独占九州笑鳌头的北昆仑秋田秋佩雨。如今,我老师他老人家也来了,要登台献艺!还是那句话,这次比武较量,为的是两家镖局子的事情,决定飞龙镖局和金龙镖局谁存在、谁不存在的事情。如果我们金龙镖局占了上风,我们就在杭州是头把交椅,吃独份儿;相反的,飞龙镖局占了上风,我领着伙计滚出杭州。这话我跟众位都说过了,请各位乡亲、各位老师在旁边儿给见证。如果说,人群之中有练过武艺的乐意登台献艺,也愿意比一比,我们欢迎。谁都可以,五行八作、三教九流、打过一拳、踢过一腿的老师,您登台,我们欢迎。可是有一样儿,我们没请您来,受伤怨您倒霉,死了怨您活该,露脸算你拴着!我话可说完了啊。我说飞龙镖局的各位英雄,你们都听见了,现在擂台正式开始了,有本领的到这来比试,说别的没用!头三出没好戏,我还是练趟拳脚,压压台。”
这小子话说得可真不客气,再看他往下一哈腰,啪!练了一趟五花炮拳。老百姓鼓掌喝彩。他练完之后,往下一退,顺着梯子就下了台。他刚下台,北侠秋佩雨就站起来了。老英雄把小辫儿盘了盘,宝剑稳了稳,咳嗽一声,走下看台。老头到台上迈丁字步往那儿一站:“哎…,哪位是东侠,请您登台吧!”
呵,这回没零碎儿,不有那么一句话,大将压后阵。这回没有,大将开台就出来了。因为打到一定的时候了,北侠知道别人上,白上。老头指名点姓叫震东侠。东侠还能呆得住吗?老侠客站起身来:“海川,各位,大家等候老朽登台。”童林把老哥哥抓住了:“老哥哥,我替您去。”“贤弟,你没听见吗?人家指名点姓叫我呢,等我不行了,还得贤弟帮忙,你等着。”大伙一听可是那么回事儿,有劲儿使不上啊。
震东侠稳稳心神,又稳了稳肋下的小庭锋。老侠客下了梯子,赶奔擂台,等到了上面,定睛看北侠,北侠看东侠。两人四个眼珠儿就碰到一块儿了,半天哪,谁也没说话,还是震东侠打破沉静,一抱拳:“你就是北侠秋老侠客?”“然也。这么说你是侯廷侯大侠?”“啊,不错,正是老朽。哈哈……”“侯大侠,甭说别的了,你也别说你有理,我也别说我有理,不是擂台上以武术高低比输赢吗?干脆别客气,你伸手吧!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刃?比拳脚我奉陪,比兵刃,快亮家伙!”震东侠一看,真是急碴儿,不容人说话,上来就强词夺理。不让说我也得说,我不当着大伙儿的面儿把话说清楚我还等什么呢?震东侠想到这儿,一抱拳:“北侠,休发火!”眼瞧着这两位就要动手了。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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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回 众雄打擂各显神通 二侠比武欲争高低
单说侯廷实指望跟北侠两个人好好说道说道,北侠如果不伸手,那是最好不过了。哪知道北侠火都撞到脑门子上了,不允许东侠再分辩,把衣服甩掉,挽袖面,就非要动手。东侠一看,没有办法了,心说:这老头子,你可真够瞧的!既然不允许我说话,那就恕我不礼貌了。
震东侠只好甩衣服紧腰带,也收拾个紧凑利落,再不伸手,显得怕北侠了。就见着这两位老者收拾完了,各亮门户,往台上一站。就这一亮门户,就是满堂彩。
好,好啊!开了锅了。什么原因啊?你想震东侠侯廷名望在那儿摆着呢,这一登台,谁不知道赫赫有名的东昆仑!而且震东快侯延长得细条条的身材,面似银盆,白胡子显著干净利落,一亮门户,那个好看劲就甭提了。再说北侠秋田秋佩雨,个儿虽然不高,大奔儿颅头,长得像南极子老寿星似的,胡须长约二尺,老头在台上一拉架子,银髯飘洒,耳朵触箭,啊,这个帅劲儿,这个威风劲儿,就博得众人的喝彩声。再说,谁不知道北侠呀!这次杭州擂最精彩的也就是这两位。所以老百姓主动叫好,连声喝彩。武术这东西就是这样,人来风,看的人越多,兴致越浓,比起来越有劲。再看这两位老侠客,左转右转,四目相对,谁也不先伸手。什么原因?这是武术大师啊,一般都这样,都要看看对方,你怎么发招,使用的是哪个套路,好做到心中有数。结果两个人都相看着,在台上转了五六圈,谁也没先伸手。北侠一看,有点沉不住气了,心说:侯廷你干什么呀?打算看观定式,瞧瞧我的门路?好呀,今儿个我就给你来两手,叫你看看。北侠想到这里,冷不了往前一弓身,探左掌,瞅东侠的眼神;伸右掌,使了个海底藏花,这巴掌奔东侠的小腹就打来了。北侠还喊了一声:“东侠,对不起,接掌!”震东侠一看人家掌来了,使了个张飞大骗马,啪一个跟头,往旁边一闪,把北侠的掌躲过去,震东侠的身体还没站稳哪。
再看北侠使的是抽撤连环掌,抽右掌,探左掌,名曰鸟笼探爪,奔东侠的面门,这可是鹰爪力呀,抓上脑浆迸裂。震东侠往下一哈腰,北侠这掌走空,东侠使了个狮子插花,金龙双脚剪,两臂交叉往上一压,内含着鹰爪力,抓北侠的肮子。北侠一看不好,撤掌抬腿,点东侠的心门。东侠往旁边一闪身,脚走空。震东侠一抓他的腿腕子,再看北侠使了个勾腿,左腿撤回,蹦起来就是一脚,点东侠的脑门。东侠往旁边一闪身把这一脚躲开,两个人抽撤连环,就战在一处。台上台下数万人是鸦雀无声啊,说玄了,掉地上一个物件都能听见。人们眼睛瞪得一般大,脖了伸得多长,眼睛不住地看着,都想瞅瞅这场精彩的决斗。就见两位老者,身形滴溜溜转,银髯飘摆,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但有的人不太爱看,觉得有点儿失望。什么原因呢?在这些人的心目中,认为这两侠客一见面,劈里啪嚓,打得不定多热闹呢!结果想错了,这两个人稳稳当当,就好像闹着玩似的。有的时候发现,东侠这块儿一亮掌,北侠这块儿往回一撤,有时北侠一抬腿,震东侠招变了,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就结束了。可是这帮人哪懂得,这两位都是武林高手,功夫都是炉火纯青啊!你那一伸招,我就加重防备了,对面一看,不行,马上改了招了,所以干比划,很少接触。相比之下,看起来就不如跟别人打架劈里啪嚓,那玩意儿有意思,那么过瘾。
不说别人,单说童林童海川,那屁股都不沾椅子,两只拳头紧攥,替震东侠担心。这就叫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啊。童林是热心肠的人,在他的心目中震东侠比自己的亲哥哥还要亲,对他又敬仰,又喜欢。童林就怕东侠万一没加谨慎,要在擂台上输了,往后活不活?这个跟头栽不起呀!因此童林紧提着心,眼睛不住地看着。其实像童林这种心情的不在少数,像铁肩仙风流侠张子美、铁掌李元、南侠司马空、大判飞行侠苗泽苗润雨、鼓上飞仙丁瑞龙等等,跟童林的想法相似。最不关心的,认为什么事没有的,就是新出世的傻英雄于和于宝元,他不往擂台上看,那眼睛就盯着桌子。桌子上有什么呢?大八件、小八件,各种吃喝、干鲜果品,摆得满满的。傻英雄正琢磨着:我吃哪样合适?吃什么玩儿解解馋?你瞧这位没心没肺吧。再说雍亲王胤…,你看胤…武术不怎么样,但他经验丰富啊,他对东侠也捏着一把汗,一边儿看着,一边儿玩这个劲儿:哟!哎哟!哟!就像他登台一样,有时候,他还问童林:“海川,你看这意思,他们两位谁能赢?”童林摇摇头:“现在还分不出上下,看不出谁能赢,谁不赢。”“哎哟!我真替东侠担心啊!海川哪,你准备点,老侠他一旦不行,你得登台。”童林点了点头,认为贝勒爷提得不是没有道理。童林偷偷地把长大衣服闪掉,就收拾好了,心说老哥哥我不管你愿意不,我要看你稍微有点不行,我就得登台。你看没等他登台呢,有比童林性子还急的。谁呢?大判飞行侠苗泽苗润雨。苗老快也窝着一肚子火,你看这一次从扬州来到杭州,满以为顺说顺说北侠,把这件事调解完了就得。你们都谁跟谁呀?是不是叫外人讥笑啊?因此南老快是一团热心,觉得跟北侠多年的交情了,凭老哥俩的情面,到那说一说就完了。哪知道让北侠给顶回了,来了个烧鸡大窝脖,苗泽心里不痛快,坐到这生闷气,心说:“秋田哪,你可不够意思,翻脸不认人哪!今听你说那话,你要在台上决一雌雄,言外之意,有谁算谁,噢,把我也包括在内呗。咱们的交情就算结束了,都这把年纪了,你可不应当拿我当对头玩儿啊!”
老侠挑这个理也不是没道理,他正在窝火的时候东侠上台了,他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人怕见面,树怕扒皮,东侠到台上跟北侠两个人一谈,这个事也许有和解的可能。真没想到,北侠把眼珠子一瞪,不允许侯廷往下讲,这伸手就打,苗润雨就更有气了。苗老侠一想,人家费挺大的劲把我给接来,叫我给和解这个事,结果我没做到,丢人现眼哪,栽了个软跟头。你说这阵儿我在旁边瞅着,我算个什么东西!不行,我得亲自登台!
就在童海川准备衣服的时候,老侠客都把衣服收拾好了,再看他顺着梯子噔噔下了东看台,挤进人群,来到擂台边上,垫步拧腰,噌地往上一纵,高声喊喝:“呔!两位侠客,果然名不虚传,各有各的长处。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怪痒痒,东侠,你先到下边休息休息,我来领教领教北侠客!”震东侠跳出圈外回头一看,是大判飞行侠,猜到他的用意了。有心不让,你看人家来了,一团的热心;震东侠有心让,又怕苗老侠当场吃亏,真是左右有点儿为难哪。可这阵儿大判飞行快不管东侠让与不让,他是非伸手不可,迈步过来:“老侠客,您请到看台休息,让给我这仗。我非打,打定了!”东侠一看没办法了,只好顺梯子下来,伸出手去抹汗,坐下来心情一松弛,鼻洼鬓角见汗了。东侠就觉心紧张地跳动。什么原因呢?刚才精神太集中了,这玩儿不集中也不行,稍微有点疏忽,马上就要栽跟头。东侠在这座上定睛往台上看着,替苗润雨担心。单说苗老侠,来到北侠近前把大草包肚子一腆:“嗨。老哥哥来吧,我陪你走两趟。”北侠心说:姓苗的,你这真够意思!嗨嗨,大概是我驳了你的面子,你有点恼恨我。这不是吗,东侠没分输赢,你上来了,打算车轮战,以多为胜。我这要不打,找的栽跟头。北侠想到这,微含一笑:“啊,老弟!咱哥儿俩还过这个吗?”“哎,老哥问这叫什么话!刚才你说了,有谁算谁呀!”“这话不是我说的。你我怎么能动手呢?”“请教请教你北侠,请教请教独占九州笑鳌头究竟有什么本领,开开眼,长长能耐,还不行吗,嗯?”北侠说:“好!既然你打定主意非要比试比试,那就别怪我无理了!那你就请吧!”苗老侠毫不客气,往前一纵就是一掌,力劈华山,奔北侠的面门。北侠闪身一抓他的腕子,他扭侧连环,二人战在一处。
哎,这回打的可比震东侠伸手打得热闹。因为大判飞行侠性如烈火,这人是急性子,伸手就盖顶三掌,下边就是三脚,左三掌,右三掌,施展开达摩三十六式。人们一看这老爷子,这肚子可不小,好像怀揣七个月的孩子似的。你别看那样,身子骨可灵便,转动起来滴溜溜乱转,比猫还快哪。这两个人一打在一起,大伙眼花缭乱,啪啪啪眨眼之间就三十多个回合,没分上下。那位说他俩究竟谁能耐大哪?咱要平心而论,大判飞行侠是不含糊,也是侠客的身份,但是要比北侠还要差着那么一点儿。从他性情急躁、不能平稳下来这一点来说,就不如北侠。秋佩雨今天把舌头尖一顶上牙膛,气血平下来了。他知道,你看着没有,苗润雨下去不还有别人呢,最后我还得跟东侠决战,我别把劲都使光了,保留着点儿,因此他不慌不忙,以便以逸待劳。他心说:苗润雨,对不起!你不是急于求成吗?嗨嗨,我不着急,多咱你这劲儿使没了,我再发招儿,这叫以柔克刚啊!苗润雨知道不?知道。他知道北侠这是一种战术,但是自己想管自己管不了啦,越打越快,越打越快,越打越着急,老头子冒了汗了。
童林一看要坏,心说:苗老侠非要吃亏不可。打仗这东西,就得心稳,心情要是不稳,招数就得错乱,乱中就得要失败。童林一想:这怎么办?我是上去,我是不上去?还没等得童海川上去呢,旁边南侠司马空站起来了:“无量天尊!众位,给贫道观战,我要到台上会会北侠!”
谁都没想到司马道爷上台了。什么原因呢?司马道爷有自己的想法:你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把自己接来了,目的是想让自己调停。你看看一到飞龙镖局,大伙众星捧月一般,把自己捧得多高啊!自己觉着哪,也差不多。嗨嗨,哪知道他跟飞行侠苗泽一样,让人家北侠撅了个跟头玩儿,愣给顶回来了。南侠就没有火吗?也憋一肚子火,虽然不如苗泽憋的火大,但这心里已不是滋味,坐在这儿眼睛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