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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们——现出原形!”
话声未落,惊叫之声突起!
只见黑巾飞扬中,露出十二个佼好的少女面庞!
在江湖中几番现身的两个绝色少女,赫然也在其中。
这一来,情势大变!
十二个护洞弟子,真面目被对方以凌虚摄物的至高手法揭开,不由急怒攻心,个个粉面带煞,莺叱燕咤声中,齐齐将身形陡然刹住,各举纤掌,猛挥而出。
十二道凌厉至极的掌风,同时袭向司徒文!
司徒文面容一凛,双掌一圈一放,挥出一股如山罡气!
“轰隆!”巨响声中,传出几声闷哼!
司徒文身形连连摇晃,而十二个护洞弟子,却被震的向四外踉跄而退。
显然其中功力较差的,已有不少受了内伤。
“你们退下!”
“死亡谷主”离座而起,沉喝了一声之后,缓缓向司徒文身前移来!
十二护洞弟子,合十二人之力,斗了半天,连对方的一只衣角都不曾沾上,羞赧无限的依命退了开去。
“死亡谷主”缓步到司徒文身前丈外之地立定身形,沉声道:“娃儿果然有两下子,难怪这等狂傲,目中无人!”
司徒文面不改色的道:“岂敢!岂敢!”
口里在说,心中不无凛然之感,对方一谷之主,身手自非等闲。
“娃儿,你已犯了本谷大忌!”
“什么大忌?”
“你揭露了本谷十二护洞弟子的真面目!”
“哈哈哈哈!谷主,你也犯了武林大忌!”
“什么,娃儿,你说什么?”
“我说你犯了武林的大忌。”
“什么大忌?”
“这种规例。不近情理,而且残毒阴狠,冒犯了武林传统的侠义之道”
“嘿嘿,娃儿,你吃了熊肝豹胆,竟然敢干预本谷之事!”
司徒文俊国神光湛然,豪气冲霄的道:“岂止干预而已……”
“死亡谷主”身躯微颤,怒不可遏的厉声道:“娃儿,你准备怎样?”
“要你废除这‘真面被揭露者死’的残忍陋规,并以真面目现示江湖!”
那面巾被揭的十二个护洞弟子,一个个粉面失色!
其余近三十个蒙面弟子,个个身形一震,显然内心也非常激动。
“死亡谷主”冷笑连声道:“娃儿,若不是因你铁笛之谜未解,本谷主一再容忍的话,你活不到现言”!”
司徒文冷冷一哼道:“谷主自信有这能耐,取在下的性命?”
“死亡谷主”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厉斥一声:“你找死!”
随手一掌挥出,轻飘飘的竟然不带半声息。
司徒文可是识货,但他想硬接一看,看看对方究有多大的能耐。
当下不闪不避,功随念生,护身神罡立布全身。
咫尺之隔,掌风即至!
“死亡谷主”本无意要伤司徒文,因要从他身上探索一件隐忍了数十年的心愿,见对方竟然狂做到不闪不避,一副目中无人之态,不由怒意横生,劲力又加二成。
别看这轻飘飘的一掌,中含如山潜劲。
“噗!”一声巨响过处,司徒文踉跄退了五个大步)眼冒金星,一阵血翻气涌,护身神罡,几乎震散,俊面顿呈灰白之色。
“死亡谷主”也同时被罡气反震之力,震得退了三步。
室内旁立的“死亡谷”门下弟子,齐齐惊叫出声,谁也估不到这俊美书生竟然疯狂到敢硬承谷主的一掌,而夷然无事。
这种功力,如非眼见,谁能置信。
劲风余势,激荡石室,久久余音不绝,震得所有的人,衣袂猎猎飞舞。
“死亡谷主’神定之后,道:“娃儿,我断定你不是铁笛传人!”
“何以见得?”
“你的身手招式,完全不是铁笛主人所传,即使铁笛主人本身,恐怕也没有这高的功力!”
司徒文不由心中一震,暗自忖道:“看来这‘死亡谷主’是外祖父‘魔笛推心’所料的人无疑了!”
心念之中,正想伸手取出汉玉指环……
只听“死亡谷主”又道:“娃儿,你的铁笛何来?铁笛主人是死是活?”
司徒文不由又把手缩了回来,傲然道:“这个我需要告诉你吗?”
“娃儿,你说是不说?”
“目前还不准备告诉你!”
“好哇!”
“死亡谷主”咬牙一声:“好哇!”身形一晃,已欺到司徒文身侧,两手十指如钩诡异迅快至极的抓向司徒文的中上两盘。
中上两盘的要害大穴,似已全被对方的掌指笼罩。
司徒文闪电般向右横移三尺,右手两指,竟然抓向对方面门。
但对方的身手,竟然也到了惊世骇俗之境,司徒文右手才出,对方身形已如。鬼魅般的换了另一个角度,两爪幻成千百爪影,文告袭到。
司徒文连间疾晃,竟未能脱出爪影范围之外,对方身形,有如鬼魅,如影随形般跟着自己闪动,不由心中大骇,立时施展开“烟云飘渺步法”!
只见两缕清烟,在室中两丈方圆之内,缭绕闪射,追逐飞旋。
看得在场的“死亡谷”门人,目瞪口呆!
司徒文自出道以来,第一次碰上堪与“烟云飘渺步法”互争短长的身法,不由豪性大发,把“烟云飘渺步法”施展到极限!
两绕之后,果然技高一着,脱出对方爪影之外,两掌七指,一屈一伸,七股白气蒙蒙的指风,闪电般射向对方,发出嗤嗤锐啸。
“死亡谷主”当然不敢轻樱指风,身形贴地旋开,堪堪避过!
那七缕白蒙蒙的指风,竟然激射向前方石壁!
石屑纷飞中,石壁上赫然现出七个数寸深的小孔。
幸而指风所指的方向,正是居中那锦披案桌之后,才没有伤人,否则的话,旁立的谷中弟子,起码要躺下几个。
“死亡谷主”高声向门下弟子道:“你们通出石室之外!”
人影闪晃中,近四十弟子,全飘身出了石室。
“死亡谷主”也是第一次遭逢这等劲敌,恐怕门下弟子遭池,鱼之殃,所以要她们齐退出石室之外,待门人退出之后,招式一变,诡谲无伦的向对方攻出十掌,抓出九爪,凌狠厉辣,错非是司徒文,绝无法躲得过。
司徒文放手抢攻,展尽所学。
双方都有奥妙无匹的身法,和罕绝的功力。
刹那之间,一场武林中百年难逢的拼斗,在这石室之中展开。
劲风激荡,石壁回音,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双方互换了五十余招之多!
司徒文提足劲力,蓦将“玄天掌法”中最末一招,也是最凌厉的一招“旋乾转坤”施出,这是他得服“九尾狐内丹”,功力再进之后,首次施用这招。
“死亡谷主”见对方招式施出,有神鬼莫测之嫌,天地变色之威,封挡闪退俱感无从,不由亡魂皆冒。
眼看“死亡谷主”决难逃出这一招“旋乾转坤”之下……
司徒文既然早已看出对方与外祖父“魔笛摧心”可能有点渊源,在真相未白之前,不愿伤及对方,当下半途硬生生的把招式撤回,后退了两步。
“死亡谷主”本已心灰意冷想不到会伤在一个后生晚辈之手,而且对方还是自己派人约来想从他身上发掘一个谜的人。
正自束手而待之际,对方忽然撤招而退,不由大感意外,讶然道:“娃儿,为什么住手不攻?”
“在下还有点事要向谷主奉告!”
“什么事?”
司徒文倏地从怀中取出汉玉指环,用两个手指持住,向对方眼前一举,道:“谷主可识此物?”
“死亡谷主”乍见司徒文亮出汉玉指环,“哎!”的惊叫一声,向后退了三步,身形籁籁而抖,蒙面黑纱,也告飘闪不停。
司徒文大惑不解,何以对方一见这枚汉玉指环,竟然激动若此。
室外的众门人,被“死亡谷主”这一声惊呼,吓得心寒胆颤,以为谷主遭了什么意外,纷纷向石室之中涌来!
“死亡谷主”勉强接捺住激动的心情,向众人一挥手道:“你们退去吧,不闻呼唤,不要进来!”
众门人诧异不已,但又不敢问,迷惘的退了出去。
司徒文再次问道:“谷主识得此物!”
“不错,你从何处得来?”
司徒文偏头一想之后,道:“魔笛摧心关老前辈交付!”
“死亡谷主”身形又是一震,急声道:“什么,娃儿,你再说一遍!”
“铁笛主人交付在下,说是谷主如识此物,便知原委?”
“他……他……何时交给你的?”
“数日之前。”
“哦,他……他……还在人间!”
“是的!”
“他没有死于洞宫山黑白道高手围攻之役!”
“是的!”
“死亡谷主”半晌无言,似在强接激动的情绪,良久之后才自语般的道:“他没有死,但,我不要见他,我此生不再见他!他怎知我在此处呢?”
司徒文如坠五里雾中,不知这“死亡谷主”与外祖父究竟是什么一种关系,但听称呼和言词,似乎是一种情感上的纠葛,不由脱口道:“你即使要见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
“为什么?”
“他已发誓,此生不再见任何人!”
“他人呢,现在何处?”
“不知道!”
“咦,你会不知道?”
“不错,我从未见过他老人家的真面目!”
“但你是他的传人?”
“也算是,也算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老人家未传我一招半式,但我却奇缘巧合,得他老人家赐赠一部武林秘笈,并且允许我以他老人家的传人身份,现身江湖!”
“哦,难怪你所施展的全不是他的那一套!”
“关于这汉玉指环的事,可否请谷主为在下一道。”
“唉!事过境迁彼此都是将作古的人,而且,孩子,你也无须知道!”
司徒文不由大失所望,对方既然不愿相告,自己也无强请的必要。。
一歇之后,“死亡谷主”又遭:“孩子,你父亲是谁?”
“先父玉面专请司徒雷!”
“嗯,本谷主已数十年不复江湖,对这些晚出道的,陌生得紧。”
司徒文不由大奇,难道这“死亡谷”年事已高,但又想起对方既然与外祖父同辈,年纪当然想是在七十以上了,不由哑然失笑!
“孩子,你母亲呢?”
“家母无双女侠关淑珍!”
“死亡谷主”身躯猛然一震道:“关淑珍!”
“是的!”
“死亡谷主”,激动得声音发颤,道:“孩子,铁笛主人是你的什么人?”
“外祖父!”
“死亡谷主”声音忽显凄哽,道:“孩子,你知道我是谁?”
司徒文摇摇头道:“不知道!”
“孩子,我就是你外祖母!”
司徒文心中不由巨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死亡谷主”竟然是自己的外祖母,这突发的奇事,使他木然愣住了。
“死亡谷主”缓缓扯落面纱——
一个白发蟠然,满面慈祥的老妇人出现了,从她的脸上,司徒文似乎看到依稀和自己母亲相似的轮廓,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于是——
司徒文双膝一屈,恭声道:“文儿拜见外祖母,方才文儿不知,有犯尊颜,望……”
“文儿,起来,这不能怪你!”
司徒文又复叩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来,激动的看着他的外祖母,显然他对于外祖母的过往事迹,依然莫测高深,但他不敢造次的问。
“死亡谷主”堆满了皱纹的脸上,绽开了两朵笑容,向室外高声叫道:“娟儿,紫儿何在!”
两个少女,应声入室,一见师父竟然已扯下了蒙面黑纱,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几乎惊呼出声,但毕竟是忍住了!
司徒文一看这两个叫娟儿紫儿的少女,赫然是那两个与自己几次谋面的神秘绝色少女,不由轻笑出声!
两个绝色少女,双双施一礼道:“师父有何见谕!”
“死亡谷主”声音中充满了慈祥的道:“传我之命,谷中弟子,一律恢复本来面目,并即刻摆上酒席来!”
“遵命!”
复又用手一指司徒文道:“这是为师的外孙!”
司徒文不待吩咐,忙上前长揖道:“参见二位师姑!”
两个少女,粉面鲜红的回了一个万福,转身走了!
司徒文心中窃喜,今天还好不曾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不然的话,这个场面,可真无法收拾了!
“死亡谷主。坐回长方案的原位上!
司徒文也拉了方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坐了!
“文儿,你把你的出身经过向我一述。”
于是司徒文把家遭惨变,习艺及人江湖寻仇诸般经过,一五一十的述了出来,听得他的外祖母啼嘘感叹不已,眼中挂下了两串老泪。
“文儿,我想你渴望知道外婆我的一切经过?”
司徒文喜形于色的连连点头应“是!”
“死亡谷主”叹了一口长气之后,无限沉痛的道:“事从四十年前说起,那时,你母尚未出嫁,你外祖父经常在江湖之中行走,极少口家!记得那是一个岁暮的晚上,你外祖父突然回家,神态与平常完全异样,我和你母亲员觉情形有异,但一时也想不及其他2”
“死亡谷主”老脸之上,飘过一抹很难形容的色彩,一顿又道:“岂知,半夜即将就寝之际,你外祖父的声音,却又自门外传来,当时我真以为是碰见了鬼了,竟然出现了两个外祖父!”
司徒文不由“哦!”了一声!
“原先回来的那个,这时突现紧张之色,就要想脱身遁走,我一见情形有异,立即出手阻止,你外祖父也在这时,自己越屋面人,两人一模一样,表面上极难分出真假,但从声音上可分辨出真假来了,双方交手未及数合,那假的竟然夺门而逃!”
“当时,被你外祖父喝破这恶徒是‘千面人妖’!……”
司徒文不禁又“哦!”了一声,心中已约略的猜出了“千面人妖”惨被剥皮的原因。
“并问我是否被那人妖所辱,我当时自然据实相告,未曾被辱,但事后愈想愈气,因为那人妖,已与我进了内房,虽说没有什么意外,但总是有口难辩的事……于是,第二天的早晨,我弃家出走,誓要手刃这恶魔!”
“但这恶魔也知道问下了滔天大祸,从此消声匿迹,加之他善于易容,武林中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有‘千面人妖’其人,我在江湖中寻访了近十年,他的行迹,有如石沉大海,一点影响都没有!”
司徒文不由脱口道:“您访了十年?”
“是的,孩子,十年,对一个少妇来说,十年是一个很长的日子,十年带走了她的青春之光,也带走了最绚烂的一段生命历程!”
“外公不找您吗?”
“我避不见面!”
“以后呢?”
老人的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她似已整个流入了那凄惨的回忆之中,堆满皱纹的脸颊,也微微抽搐,自然叹了一口气之后道:“以后,我在无意中碰上了‘死亡谷主’,在一见投缘之下,我做了她的传人,她死后,我做了此谷之主,我开始陆续在江湖中收纳了一些孤苦无依的女孩子,传给她们武功!”
“就是方才所见的这些?”
“不错!我在此一住就是三十年,十年前,我才开始差遣她们出谷探访‘千面人妖”的行踪,为了怕她们为自己的美色所害,所以才订了‘被揭露真面月者死’的这条规例,但时至今日,还没有按规处治过一个人!”
司徒文不由暗暗点头,忖道:“我几乎错疑了她老人家的为人!”
“直到最近,才探访出‘千面人妖’的行踪,恰巧我也得到江湖中出了一个怪手书生,自称是铁笛传人的报告,所以才要她们特别关照你。并设法引你来谷!”
谈话至此,一群莺莺燕燕,还夹有些中年女子,捧了些酒果菜肴进来!
祖孙两人,开怀畅饮。
席中,司徒文无限诚谨的道:“可否请外祖母离开这绝谷,到家中去住,我和妈妈也好晨昏侍候?”
“哈哈,文儿,难得你一片孝恩,但为外婆的已经看淡此情,不复再存出岫之想,将来你大仇得报之后,不宜再滞留江湖,应该及早成家立室,归家奉母!”
“是的!但外祖母一人在此,文儿终觉于心不安!”
“痴儿,我有这么多门人侍候,当不致寂寞余年,还有什么不安心的。”
司徒文默默不语,但心中总似有一缕悲凉之感!
“哦!文儿,你是否已有了意中人,跟外婆我照实的讲,以你的这分人品武学,绝对免不了女孩子追逐的!”
司徒文红着脸,把与公羊蕙兰订婚,和“雪山魔女”相交的经过,和盘托出,听得“死亡谷主”抚掌欣快不已!
酒饭之后,司徒文一心念着血海仇魅“天毒尊者”,向“死亡谷主”挥泪拜别。
“死亡谷主”忽然想起一事,道:“文儿,那枚汉玉指环,是我与你外祖父结婚时的定物,现在你就带回去,交给你母亲,算是外婆我给她的一点纪念吧!”
司徒文再拜而出。不胜孺慕依依之情。
出谷之后,一路向川中进发。
怪手书生司徒文,虽然答应五大门派的人,和一些被冒牌的假手书生所伤的江湖中人,一个月之内,寻获这冒名贾祸的人,向江湖交代。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冒名的人,是血海仇人“天毒尊者”。
但莽莽江湖,要寻一个人何异大海捞针。
一月之期转瞬即届,但真相未明之前,所有黑白道的高手,当然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