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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又被这可恶的和尚拦住,如不尽快赶回,万一出事自己可就惨了!
一念及此,吕迎风暗中一咬牙,突然猛扑而上,空中连劈七十八刀,便在一天的碎芒点点飞溅中,悟能先是一声“嘿”,然后“嗖”的一声,一把戒刀撩起一片雨血中,他竟双手捧着大肚皮速旋七八转,凶狠的摔在殿外的朝天香炉上!
悟能未倒下去,但吕迎风也伤得不轻,悟能的戒刀原是想把吕迎风的右手刀挑落,但就在吕迎风左手刀快不可言的抹过悟能下腹同时,本能的戒刀向吕迎风脖子上抹去,虽未抹到脖子,却切下吕迎风肩头一片肉——足有巴掌大的一片肉!
不及再细看,吕迎风腾空而起,直往“老通城”疾赶,路上他似乎看到远处两个人就如飞的往前奔!
吕迎风的内伤才好,他随身带了不少伤药,内衣里叽叽的,是汗也是血!
边跑,吕迎风尚自打开伤药急急的敷在伤处,且抽出汗巾按在肩头上!
还好,左肩虽已见骨,但还能摆动!
远处,老通城已在望-----
远处似已传来了更鼓声——
不错,四更天了!
“如归客栈”内似乎十分平静,连风吹树叶动的声音也清晰的听辨出来!
腾身跃上屋面,灰暗中悟净向老和尚一打手势,两人对点了一下头,双双直扑向后面客房!
隔着花园,如今连那两个“蝎子”兄弟也不知到了哪里,而房内却仍然漆黑一片!
一打手势,悟净与老和尚双双落到院子的花丛中,四下仍然未有动静!
长身而起,老和尚指向房中,道:
“那两个畜牲由我料理,你只管进去,记住,下手可要利落,完了我们立刻回去!”
点点头,悟净举着戒刀直走向那客房雕花门前,伸手未推开,立即举刀去挑门闩!
“嗒”的一声轻响,门闩已启,悟净回头向花丛边老和尚一咧嘴,立刻伸手去轻推两扇门,一块纱布已斜在悟净的另一手上!
门未响,但却在悟净伸出右足刚要往里面踏进,猝然一轮刺目光华快如流星曳空般,“呼”的迎面砸来!
凄厉的只嗥叫了半声,悟净的一颗脑袋已血肉骨脑点点碎洒门口,而整个身子宛如无头僵尸般笔直的往园中飞去了——
“咚”的一声摔落在几盆花卉上面,只那么一挺身间,便了无动静!
院中老和尚全身一震,腾身扑向悟净低头看……
客房中已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当然是卫浪云!
冷笑着走出客房,卫浪云直逼老和尚……
双目杀机充满,老和尚挺身而立的冷冷道:
“可恶的东西,你竟暗中偷袭我徒儿!”
附近暗影中,“地崩子”唐风与“火鸡”姚刚已双双向老和尚包抄过来……
卫浪云面色冷厉的怒道:
“想不到原来会是个老和尚!”
唐风指着地上尸体,道:
“刚才来的就是这个家伙!”
一边,姚刚急道:
“吕首座怎的未回来!”
强压着一腔怒火,卫浪云道:
“老禅师,可见到我们另一伙计?”
老和尚嘿嘿冷笑,道:
“小子,你很想知道?”
卫浪云道:
“但愿我那伙计追过了头——”
老和尚道:
“不,他追到了,只是他那几下子我老和尚看得出不怎么样,如今大概已被我大徒弟超渡了吧!”
卫浪云一笑,道:
“如果技不如人,他是该死,不过老禅师这次亲来,想是为了‘紫河车’而势在必得了!”
老和尚阴阴的点点头,道:
“不错,因为我要救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必需那东西不可!”
卫浪云突的大骂道:
“老秃驴,你那个要救的人是个什么样的牛头马面?他是你老祖爷还是你老祖奶,你为什么阴损缺德的往有身孕妇女身上切割那东西?”
唐风咬牙,道:
“盟主,杀了这老狗,一把火再烧了他的庙堂!”
便在这时候,屋顶上又出现一条人影——
卫浪云抬头看,见是吕迎风回来,心中立刻轻松至极的叫道:
“迎风!”
吕迎风落在院子里,上半身染着血,卫浪云已急急的问道:
“伤得如何?”
吕迎风道:
“片去一块皮肉!”
卫浪云立刻对唐风道:
“为吕首座敷药包扎!”
老和尚厉吼道:.
“该死的东西,你把悟能怎么样了?”
吕迎风大骂道:
“老子送他到极乐世界叫他妈的乐哈去了!”
猛的一震,老和尚望着卫浪云,惊异的道:
“盟主?他们叫你盟主?”
卫浪云冷暗一声,道:
“勿回岛的卫浪云便是我!”
老和尚极力睁着双目直逼卫浪云,——
他的眉毛耸动,白髯飘飘,一身灰衫忽的鼓涨起来,满面杀气的仰天狂笑,道:
“好,好,误打冒撞珠竟然被我老和尚撞个正着,敢情是上天有眼,我佛慈悲,大师兄,且看师弟为你报仇吧!”
卫浪云闻言,嘿嘿笑道:
“听你这老秃驴口气,你的那位师兄没有一百岁也有八十多吧!可否说出你这位大师兄的法号名讳,也好让我想想曾几何时我把他老兄超渡的?”
“呸!”老和尚骂道:
“好个畜牲,凭你也想超渡老衲师兄,你算什么东西,你够格吗?”
卫浪云望望天色,一笑,道:
“既非我超渡你的师兄,你他妈报的什么仇?”
老和尚冷冷道:
“你会明白的,因为当你在老衲之前倒下去的刹那间,老衲便会立刻告诉你我师兄何人,而你,在听得他的名字时候,也必然会知道自己所做所为又是如何的无知与愚蠢,那时候你也将更明白老衲又是何许人了!”
卫浪云咬牙叱道:
“如此说来,我如果要想知道令师兄何方神圣,手底下还得捏拿得准,不能一举便砸破你这葫芦大光头了,因为你一旦完蛋,我又去问谁,是吧?”
老和尚大骂,道:
“老子收拾你这说大话似喝凉水的小狗!”
就在老和尚的骂声中,卫浪云已狂啸着跃身而上,双锤飞舞,直往老和尚头顶砸去!
潇湘书院扫校,独家连载
柳残阳 》》 《生死锤》
第二十四章 公冶龙三遁
“呼噜噜”衣衫飘动如雷声滚动中,老和尚一个猛旋身,已闪到卫浪云左侧面,暴伸右手如电,一把银光猝然袭来,疾点卫浪云肩井,左手衣袖狂抖中,“当”的一声已震开卫浪云右手银锤,同时暴抬右足,刹时踢出三十一腿,兀自厉烈的旋身侧击!
卫浪云的右锤在—震之间,心头一亮一一
双锤飞舞中,他忽的想起一个人来……
嗯!八成就是这老家伙!
否则,那会这般巧合的这个老和尚的袖中也有着一块洞壁裂革的铁块!
是的,这个人的年龄也是比这老和尚要大!
于是,卫浪云哈哈的笑了……
笑得旋身如飞的老和尚一怔,道:
“妈的,你还笑得出来!”
卫浪云暴闪暴砸中冷笑道:
“老和尚,‘老通城’外有个什么样的小庙,竟然窝藏着你这么一尊魔神!”
老和尚未答话,那面,刚包扎好伤势的吕迎风已回应:
“盟主,不到十里地有个‘天王庙’,一进三个大殿还真够大的!”
卫浪云腾跃中又道:
“除了这老秃驴外庙里还有谁?”
吕迎风道:
“属下只看到他三人,还有个年青的和尚也被属下杀伤,不过,天王庙有个地下密室,有着一股子药味可以闻得到!——”
卫浪云冷冷笑道:
“嗯,我想那个老东西必然躲在天王庙了!”
吕迎风道:
“盟主,知道是谁?”
卫浪云道:
“如果我推测不错,公冶龙必然潜入天王庙中了,而这个老秃驴也一定是……”
老和尚狂厉的连攻不断中,突然狂鹰般的腾扑如疯的枭笑连连,道:
“妈的,你果真是脑袋动的快,不错,公冶龙就是老衲师兄,‘南海门’火坛坛主,火龙王便是,不幸伤在你这畜牲手中,他这是找到我这儿替他疗伤,哼,别以为他被你废去左臂,只等老衲替我那师兄安装百毒钩以后,那比之一条完整左手还强十倍,到时候……”
卫浪云嘿嘿一声冷哼,道:
“不用说你这老秃驴盗取‘紫河车’也必是为了公冶龙了吧?”
老和尚吭的狂啸中,叫道:
“不错,为了师兄身子,更为了增强他的功力,老衲炼的药中必需那东西搭配,今夜老衲势非掠取你老婆身上那东西不可,嘿……”
卫浪云已是忿怒的骂道:
“真他妈阴如鬼魅,毒似蛇蝎,你们每盗取一次便是两条人命,即算人无奈何,只怕天理也难容,今日撞在我手,算你们倒楣!”
就在他怒喝中,身形突的飞腾闪旋,双锤出手似流光奔雷,眨眼间七十二锤合为—招,“呼呼”自不同方位直捣敌人……
猝然平飞,老和尚也非泛泛而毫不稍让的银尺疾点中“咯咯”的一声一尺变二,一柄光华四射的短剑已自他手上的银尺中拔出来!
连劈带点,腾跃如鹰,老和尚厉烈的大吼,道:
“老衲今日倒要领教你的‘勿回岛’绝学了!”
暴砸反击中,卫浪云冷笑道:
“可惜你不是个儿!”
卫浪云话声甫落,敌人已自贴地平飞急旋,银尺短剑似干百条银河殒芒向他包围而来,有一种刮面刺肤的感受令卫浪云觉出这老和尚比之公冶龙更高一等!
—念及此,卫浪云狂喝一声倏然双目炯炯,身形微斜,双足一点一伸,一对银锤业已暴起飞砸,挟着流光般暴旋!
不错,这正是老和尚所要领教的“勿回岛”武学精华,“比日大双锤”中第—式,“千阳罩魂”!
银色锐芒“嗖”声一如撩挥劈刺于浩翰的狂涛般,激起火花成堆,又似扫向石山,被反震得尺剑断裂的弹得不知去向……
老和尚绝难想得到对面敌人如此高绝武功,因为他在公冶龙的细述中尚不相信,而今……
那已是太晚了,因为往往就在后悔莫及中造成恨事
老和尚只是半声闷哼,已是血肉横飞,四肢散碎,就算有人想替他收尸,只怕也难以兜拢得齐全了!
房门轻启,水冰心已站在房门边,道:
“想不到出家人如此可恶!”
卫浪云忙走过去,道:
“快回去歇着,别着了凉!”
就在这时候,前面,掌柜的匆匆跑过来,惊怒道:
“客爷,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们躲着全听到了,大伙绝想不到‘天王庙’的有道高僧会干出那般恶毒的事!”
卫浪云笑笑,道:
“天王庙还有个更厉害的,他已两次从我手中溜逃,此人可是远徒南海门来的凶徒!”
—边,吕迎风道:
“我领盟主去天王庙!”
望望天色,卫浪云道:
“天已快亮了,我们早点上路!”
掌柜忙上前施礼不迭,道:
“客爷,好人要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天王庙尚有更厉害的恶徒,爷要除恶务尽呀!”
笑笑,卫浪云道:
“那人走不了的,我们也是往南走,顺道我们这就去收拾他!”
掌柜的一听,抚掌称谢,道:
“好,好,我这便命他们给客爷们弄吃的!”
吕迎风的伤势可真不轻,灯光下卫浪云看了—下,似乎肩头上的骨头也被削下不少,如今吕迎风的一条左臂已吊在脖子上了!
“天王庙”老和尚盗取“紫河车”事传遍“老通城”时候,卫浪云等已经离开“如归客栈”往南赶去,东面山头上在剥白,一大片树木在远处一一
吕迎风在马上指道:
“盟主,就在那树林子里!”
车前面,卫浪云对车内的水冰心道:
“冰心,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同迎风去去就来!”
水冰心道:
“不了,我在这儿等你!”
卫浪云一想,遂点头对赶车的唐风姚刚二人道:
“小心侍候了!”
唐风忙同姚刚二人跳下车应道:
“是!”
卫浪云与吕迎风二人下得马,双双腾身而起直扑林中,不错,那座天王庙就在林中不远处!
吕迎风指着庙外的旗杆对卫浪云道:
“盟主,就是从那旗杆左面墙上翻过去便是那堵假墙,我们过去!”
点点头,卫浪云当先扑近墙边,二人相继腾身越过高墙,发觉庙里面一些声音全无,二院砖地上躺了两个死人,两个双目咋出,口鼻见血的死尸!
吕迎风扑过去,只见正是昨夜被他杀伤的两个和尚。
卫浪云细看二人,不由冷冷道:
“被人掐断喉管而亡!”
吕迎风—惊,道:
“昨夜二人是伤的不轻,如救治得法,应无问题的可保住性命,但这会是谁下的手?”
卫浪云一打手势,道:
“且找那公冶龙去!”
点点头,吕迎风立刻便把卫浪云引到昨夜那堵假墙边,道:
“就是这里。”
卫浪云才只—转身,已见那道假墙是启开的,不由对吕迎风道:
“不错,这是利用外面高墙转角所造的一段假墙,正面看不到虚玄所在,但只从侧面就可看出有个两尺宽洞门,夜间自然找不到。”
吕迎风低头望向里面,道:
“地道!”
卫浪云点点头,道:
“我们下去!”
吕迎风拦住洞口,道:
“属下先进去,盟主暂在上面等我!”
卫浪云道:
“迎风,你肩上受伤不轻,还是在外面等着!”
吕迎风道:
“盟主一身系天下武林安危,这种事应由属下来做!”
卫浪云一笑,道:
“公冶龙已受伤,他奈何不了我的,还是你守着洞口!”
吕迎风急着道:
“即使盟主不为天下武林,夫人还在候着……”
卫浪云道:
“好吧,你可要小心了!”
吕迎风右手握着比翼刀,一步步的直往洞中石阶下去
下面是一个五丈见方的地室,有一张桌子上还燃着一盏油灯,靠里面有张木床,被褥零乱的堆在一边,另一面有个木架子,上面各种草药堆得满满的,另外便是个炼药炉子,显然,这儿就是这么一间地下室了!
走出地下室,吕迎风道:
“盟主,下面只是—间石室,已经没有人了!”
卫浪云冷笑道:
“原来公冶龙还是—头老狐狸,第三次被他逃去!”
于是,二人便在这“天王庙”仔细查看一遍,见一个人也没有,卫浪云道:
“我们走吧,不久老通城那边必有人来处理的!”
望着地上两个尸体,吕迎风道:
“这两人可能就是公冶龙下的毒手!”
卫浪云道:
“不错,公冶龙为了不被人知道是他躲在天王庙.才下手,但他又哪里知道那老和尚已经对我们说了!”
二人走出“天王庙”,出了树林,水冰心正掀起车帘望过来,见卫浪云走来,笑道:
“这么快?”
卫浪云道:
“公冶龙见池的师弟久未归去,猜得必已出事,他便狠心下手杀了庙里两个受伤和尚后逃走了!”
水冰心道:
“此人—天不除,便是江湖上大祸害!”
卫浪云道:
“他逃不掉的,只是早晚了!”
车声辘辘中,一行直往南驶去一—
两天半的行程,就因为在“老通城”起个早,而提前半日赶到了石弓山!
卫浪云等尚未到“六顺楼”前的那道足有三里长的横坡前,天已经黑了!
天黑并不会影响“六顺楼”那边迎接他们的人,因为早在数十里外,消息已送进六顺楼——大小姐与姑爷回来了!
如今,六顺楼的大司卫出缺,澹台又离至今未派人递补,因为他一直在悬念着离去的谷宣,总希望有一日谷宣会去而后返!
本来,六顺楼自大当家澹台又离以下,设“大司卫”,“二司卫”,皆是七道金高手,以下就是五四三二一诸道金,每道金四人,其中一人武功高的为该道金首领——一谷宣原是六顺楼七道金大司卫,武功高强,忠于澹台又离,他之离开六顺楼有两个主要原因————
其一,他未能辅佐澹台又离登上江湖盟主宝座,自感有愧!
其二,“勿回岛”与“六顺楼”拼杀中他被卫浪云等折腾得死去活来,内心充满报复,加以水冰心嫁给卫浪云,以后大家碰面必然羞愧!
于是谷宣走了!
中原道上谁也不知他老兄去了哪里!
现在,马车向着夜暗中矗立浑雄的“石弓山”宽大的道上驶去,不远处,只见两排人物,穿戴着六顺楼的衣衫,分立在道路两边,率领这四十人前来迎接的,是—位六顺楼四道金仁兄!
马车未停,但迎面迎接的人已高声叫道:
“小姐好!姑爷好!”
点着头,卫浪云向路旁的人举手致意!
六顺楼有六座建筑宠伟坚固的大楼台,围绕着这六幢楼台的,是一圈高三丈宽—丈的青石厚墙,石墙上设有箭道筑有城垛,看去宛似—座固若金汤的城堡!而这时候望过去,更有着—股令人震惧的神秘感!
那高出地面丈高的石墙,加上堆砌三丈高石头,自下仰视,城高似已接天,的确是易守难攻!
马车已过了那片青郁树林,前面似城门般的大堡楼下面,人高的巨大灯笼四盏,反映出那里影幢幢……
马车距离大门尚有十几丈远,便见六顺楼二司卫李青已急步迎上来,施礼道:
“姑爷、小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