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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眼眸有些凶狠的瞪着唐澄阔,她伸手推拒他,声音嘶哑破碎。
“冷静一点!听话,深呼吸……”
他不顾她的胡乱挣扎,硬是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打骂,柔声安抚着。
“唐澄阔!你卑鄙!你无赖!你流氓!”
“我哪里卑鄙?哪里无赖?哪里流氓了?”
“你哪里都卑鄙!哪里都无赖!哪里都流氓!”
“就算我再怎么卑鄙,再怎么无赖,再怎么流氓,也不会比你更卑鄙,更无赖,更流氓了!”
这话绕来绕去,倒是挺有趣,唐澄阔说完,勾起唇角,低声笑了。
第2卷 59 滚远点
…'59'…
宝蓝听到他笑的声音,顿时更气了,连说都说不过他,这个男人真可恶!
“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看见你就讨厌!”
唐澄阔再度失笑,望着怀中眼眶泛泪,鼻子通红,张牙舞爪却使不出劲的小女人,顿时静默了,心中的好奇越来越大。
“那天在PUB里朝你泼酒,对不起,我跟你道歉,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吧,那么拜托你…滚远点……”
“宝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伤心?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
“呵……”宝蓝冷嘲一笑,直视他,发泄似的低吼道:“唐澄阔,你凭什么捣乱我的人生?我和你又没有关系,可就因为你,我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真的拜托你了,就当作不认识我,我们各走各的路!”
“不行!宝蓝,虽然我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不可能任由你成为生命中擦肩而过的人,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不想错过。”
听到这话,宝蓝的眼眶更红了,她在唐澄阔心里是有地位的,从病房里她动手打施雅茗,他不由分说的维护他开始,宝蓝的心就有点软化了。
她本是想和他撇清关系的,可经他这么安慰,如细雨般轻柔的语调在耳边呵着哄着,她又开始不确定了。
唐澄阔和她,相距实在太远,她只想和一个普通的男人相恋,而唐澄阔这个人,注定不能普通。
唐澄阔说完,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的扫过她泪湿的脸,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他叹息,道:
“你别哭了,这么委屈,先冲着我发泄好了,发泄完了,再告诉雅茗怎么欺负你了,我发誓,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宝蓝抬起眼,那漆黑的眸子里剩满了悲伤,眨了眨眼,晶莹的泪珠簌簌地落了下来,然而,她最终还是选择闭上眼,不哭诉,不抱怨。
这情况显然让唐澄阔手足无措了,他宁可她大哭大闹,通过发泄将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也不愿她这样什么都藏着,冷冰冰的,对人不理不睬。
宝蓝一安静下来,身上那些伤便疼得开始叫嚣了,她咬着灰白的唇瓣,感觉下腹的热流正汹涌的流出,裤子似乎快要被浸湿了。
第2卷 60 支开他
…'60'…
唐澄阔无奈,只好先开车,回到家再说。
车子在深夜里缓慢行驶,他时不时转过头来看她,她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头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呼吸轻浅,特别无力。
这是防备且自我封闭的姿势,唐澄阔忍不住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攥紧了她的小手,想通过肢体接触,告诉她,他就在身边。
宝蓝怔了怔,回过头来看他,感觉得到他浓浓的暖意,她反而惧怕了。
“唐澄阔,我饿了,好饿,你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吃?”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唐澄阔心里一喜,立即问:“你想吃点什么?”
宝蓝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指着不远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说:“我想吃抹茶口味的饼干。”
唐澄阔点点头,把车停靠在路边,摸了摸她的脸颊,微笑着说:“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车里等我。”
“嗯。”宝蓝温顺的点了点头,目送他走进超市,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打开车门,深深地望了不远处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眼,伸手招了一辆的士。
唐澄阔拿着抹茶饼干和热饮走出来的时候,车里已经不见人影,他紧张地四处张望,边找边喊着:“宝蓝,宝蓝啊……”
唐澄阔寻思着宝蓝可能去的地方,想到她除了盛大没有别的住宿的地方,当即坐进跑车里,一路急踩油门。
开着车,他暗骂自己疏忽,她那副样子,哪里吃得下东西,分明是故意支开他使的招。
唐澄阔顿时焦虑又不安,宝蓝这是故意要躲他,拿着手机一直拨打她的电话,连续拨打了数遍后,他选择了留言。
“宝蓝,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听到留言一定要打个电话给我,至少让我知道你没事。”
深夜的盛大静谧无人,唐澄阔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办公室,冷冷清清,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好像一滴水落入了大海,彻底消失了踪影。
第2卷 61 将心比心
…'61'…
诡蓝色的月光穿过树梢照射进空旷的办公室,唐澄阔坐在沙发上,侧脸的线条刚毅,泛着锐利的冷光。
厉眼一扫,他的视线停留在左边的单人沙发座,注意到那里的光影明暗不同,他低下头,发现沙发下藏着一个桃红色的小行李箱。
剑眉微蹙,他疑惑不已,将行李箱拿了出来,打开一看,是宝蓝平日穿着的几件简单的衣服,还有一些书本和证件。
回想起前几天她裹得想条蚕蛹似的躺在沙发上,唐澄阔恍然大悟,原来她晚上就睡在这里,该死的,她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人没找着,事也没弄清楚,唐澄阔这紧蹙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二话不说打了个电话给李银次,要他帮忙寻找宝蓝的下落,紧接着,他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直接找上了借宿舍给宝蓝的学生,问清楚了前因后果。
调查真相的计划就此展开,唐澄阔依着学姐所提供的线索,有条理的进行着还原现场的侦查。
本来只要找雅茗的同伙出来问一问就能解决的问题,唐澄阔却不这么做,他亲自去查,结合一些线索和想象力,将心比心,好像时光倒流,他也身临其境似的。 “我听到有女生在喊救命,好像是掉进池塘了,后来隐约还有哭闹的声音,应该是遭到了暴打……我哪敢去阻止啊?那班人不好惹,谁帮忙谁跟着遭殃……”
从知情学生的口述中来到盛大少有人来的池塘,他的瞳孔缩了又缩,蹲下来,掬起一把池水,那水的温度极冷,能够想象跌进这池黑水的人有多冷有多怕,他起身,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到池边凌乱的脚步。
跟随着地面上的痕迹,他走到一处隐蔽的角落,手电筒的亮光在空地上掠过,最后停留在突兀的红砖上,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有块已经发黑的血迹。
唐澄阔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又是心疼她,又是燃烧着愤怒,这是有多大的仇恨,这些人居然对宝蓝下这么重的手……
“银次,找到宝蓝了没有?”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越想越心惊,这小家伙脸色素来苍白,又加上是夜晚,看不出来受了多大的伤,可这看不到的伤,肯定多不胜数,这会儿人又不见了,要是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可如何是好?
“阿阔,焰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你总得给我点时间不是?哥们,你先别急,只要她人在焰城,我肯定帮你把小宝蓝找出来!”
李银次接到好友焦急的电话,立即吩咐手下的人去找宝蓝,这么晚了,她肯定会去找住宿的地方,一旦她入住了旅社或是酒店,李银次定能知道她在哪儿。
第2卷 62 还敢嘴硬?
…'62'…
别的不说,这焰城里就属李银次家的酒店最奢华最多星,在这绝对的规模和权势面前,底下的小旅馆小饭店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巴结讨好着,李银次在焰城找一个人,某种程度上会比唐澄阔快得多。
在盛大施雅茗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翻了翻此女的过去,这才发现她的罪行滔滔,外表那么天真纯洁的小女生,竟然多次对同学实施暴虐!
施德烈对这个小女儿的宠爱,简直到了任由她无法无天的地步!
唐澄阔虽然没有担任政界要职,可他的父亲是施德烈的上司,余威仍在,这趟他没有直接找罪魁祸首施雅茗,而是找上了施德烈。
一席话说得有轻有重,有条有理,即有礼貌又有警告,顾全了施德烈的面子,也表达了他极其不悦的心情。
施德烈承诺了必将严厉管教女儿,还说这事全交给唐澄阔处理,他不会偏袒女儿。
有了施德烈这句话,唐澄阔想做事便不用再顾及其他了。
在盛大读书的全是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子女,里头那些校规可说是一纸空谈,根本起不来威慑作用。
将施暴的几个女生揪了出来,唐澄阔并不是用校规处置,而是采取了更能够教训人的冷厉手段。
夜色迷离,灯红酒绿,人们结束白天的辛苦劳累,转身投入黑暗中放纵偷欢。
包厢里亮着橘红色的小灯,李银次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平日总是嬉皮笑脸的他此时是难得的沉重愠怒。
他打开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再次问道:“你们对小宝蓝做了什么?”
在他面前站着三个女生,她们都是殴打宝蓝的帮凶。
赵纯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低着头,心虚地缩了缩肩膀,低声说:
“我们没对她做什么啊……”
“还敢嘴硬?!”
李银次顿时变了脸色,啤酒罐往地上一摔,他的怒气升腾。
“施雅茗都被划脖子了,要不是你们逼得她太过分,小宝蓝会反抗这么厉害吗?说!你们为什么围堵她?”
“银次哥,我们没有啊,刚开始只是想警告她不要太过分了,后来是她先动手把雅茗推到池塘里,接着又对我们辱骂出声,她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你都不知道,她看起来是那么单纯的女生,讲出来的话却那么低俗……
我们虽然人多,可是也没占到便宜啊,雅茗被她打得最惨,后来她还疯了,拿了剪刀挟持了雅茗……”
第2卷 63 亲戚关系
…'63'…
赵纯说的十分委屈,为了表达出宝蓝当时挟持人的狠劲,她目露怯光,演技一流。
“警告她?你们警告她什么?”银次微眯着眼睛问。
“我们只是告诉她,只有施竹闵才配得上唐教授……她一个穷酸的打工妹,没资格当唐教授的女朋友,我们整个粉丝团都不承认她!”
唐澄阔的粉丝团日愈壮大,她们早已经盯上了简宝蓝,说不清楚这种疯狂崇拜热情追捧的劲是从哪来的,只知道一旦被这些狂热分子注意到,想要有私人空间就是奢侈了。
“呵,这么说,阿阔,这几个小屁孩还是你的粉丝呢。”
李银次看了坐在旁边的唐澄阔一眼,桌前,已经有几个空了的啤酒罐,看着洁身自好的好友借酒消愁,他不忍。
听到银次的调侃,唐澄阔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醺意的他更添几分邪魅,赵纯顿时看傻了,那充满爱意的双眼莫名地令他厌恶。
他犹如天神降临到赵纯面前,长手挑起赵纯的下巴,充满暧昧的举动更是让赵纯怦然心动,红了脸颊。
“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勇气干涉我的事情?”唐澄阔低沉的嗓子流露出怒意。
“我,我……”赵纯被他温柔而又残忍的笑容吓怔了。
“我怎么?你们难道还是我的父母不成,我和谁在一起得经过你们的同意?”
唐澄阔的语调很温柔,可是表情越来越冷,他的大手一放,赵纯的脸即被甩到一边去。
“你们仨自己说,这事该怎么办?”银次懒懒地说。
“银次哥,我们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啊,你怎么能找我们说事呢,分明就是简宝蓝她太过分,我们只是看不过去说了她几句而已。”赵纯极力狡辩。
“我虽然不打女人,但也容不得女人在我面前耍手段!既然你们不说实话,那么,别怪我不给你们改过的机会。”
银次又开了一罐啤酒,显然,他对面前的仨女算客气了。
“哚哚。”门外的小弟敲门进来,交给唐澄阔一部关键的手机,赵纯认出了是自己的手机,顿时如惊弓之鸟,连连求饶。
“银次哥,我愿意退学,求你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饶了我,银次哥……”
“亲戚?我李银次的亲戚可多了,哼。”
焰城追溯到很久以前叫李城,李家是大家族,大街上随便抓十个就有一个是与李家有渊源的,说到亲戚关系,着实起不了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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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64 暗呼不妙
…'64'…
其他俩女看到唐澄阔手里拿着的手机,想起那晚赵纯就是拿着这部手机拍下了全部过程,顿时也慌了,跪了下来,她们哭着求原谅,把事情全盘托出。
“我们真的没敢对简宝蓝做什么!全是施雅茗在打她!银次哥,求求你,原谅我们……”
“求我没用!”李银次坦白,这事招惹的是唐澄阔,他说了不算。
唐澄阔无视她们的哭闹,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拿起手机,大拇指轻轻一触,按了播放。
奚落辱骂的声音传了出来,夜虽然暗,脸虽然看不清楚,但那一声又一声落水呼救的声音,确确实实是发自宝蓝。
唐澄阔的脸色可谓千变万化,视频里的宝蓝受了折磨,一声不吭,自救的能力不差,见她暂时服软把施雅茗给拉进了池塘,他微微扬眉。
之后手机摔在地上,只听得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看不到影像,唐澄阔的眸色暗了暗,接下来的局面肯定是两个女人制不住宝蓝,所以搬来了救兵。
赵纯又将手机拿起来,继续拍摄,画面里的宝蓝被人挟持着无法动弹,那脸色已是惨白,可却不曾听她认输求饶,这个女人呵,该说她倔还是说她笨呢?
过了一会儿,施雅茗扬言要剪掉宝蓝的头发,有人拿了把剪刀出来,唐澄阔凝着眉,那眸色透着一股阴戾。
视频的时长是三十多分钟,唐澄阔最后听到宝蓝歇斯底里的喊着他的名字,心里像被人抽了鞭子似的,火…辣辣的疼。
施竹闵跳舞扭伤了脚,他那时送她去了医院,没注意到手机已经没电,没想到就是这样,错过了。
她那时肯定很失望很无助,知道他来不了了,她唯有装疯,以一对四,不能打持久战,对付疯子的办法,那就是比她更疯!
唐澄阔看完视频后,没有说话,但那冰色的眸子,却染上了血色的怒火,整个人笼罩着黑暗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李银次暗呼不妙,他可是第一次见阿阔这样恐怖的神情,瞥了手下一眼,那人识相的立即退了出去,安排更多人手查找宝蓝的下落。
“已经两天了,宝蓝还是没有消息吗?”
【小喷油们,究竟受尽了虐待的小宝蓝躲到哪儿去了呢?唐少又什么时候能找到小宝蓝的呢?嘎嘎,请小小的期待一下下文吧,哎,默默飘走,你们都不理奴家滴说~~桑心鸟~~】
第2卷 65 养不教,父之过
…'65'…
唐澄阔咬了咬牙,那怒气,却是连银次也感到稍有压迫的。
“阿阔,你别激动,小宝蓝这么聪明,没事的……”
唐澄阔的眉蹙得更深了,宝蓝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再加上身体本来就有贫血、厌食的毛病,这身边没有一个能依靠的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往普通民宿或者贫民窑的方向查。”
唐澄阔也知道这就像大海捞针一样不容易,这是在焰城,连李银次都找不到的人,拜托其他人就更找不到了。
李银次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女孩而坏了名声,打了个响指,他说:
“得,我保证,明天晚上之前一定帮你找到!”
三个女生惶恐的看着唐澄阔,感觉到对她们不利的低气压,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哆嗦着,恐惧着。
“这仨,你准备怎么处置?”
李银次一晚上看着这三张灰白的面孔,觉烦了。
唐澄阔冷冷地瞥了一眼,拿起啤酒,抿了一口,苦涩,辛辣,咽入喉咙,他甚是残酷的说:
“养不教,父之过。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
赵纯一听,顿时心凉了,她苦苦哀求着说:“唐教授,银次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别……”
养不教,父之过,生养孩子却不加教育,这是父母的错!
唐澄阔这话不必明说,赵纯便知道她的父母日后很难在焰城过下去,孩子在外面闯了祸,自然是不愿意让父母知道,更加不希望连累到父母的。
这个惩罚无疑是最打击人的,这三个女生,这辈子若是想要翻身,想要爬得比别人更高、更远,就要靠自己了。
唐澄阔又喝完一罐啤酒,耳边充斥着令人烦躁的哭啼声,他忽的把空的啤酒罐捏扁,一把砸向地板,冷漠地说:
“都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李银次还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