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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失去了秀娜你……我还可以怎么活?”
“对不起……”金秀娜呜咽着只能反复地说那三个字。
“刚才秀娜你不是也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会放开这手的吗?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又或许……秀娜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全部都不是真实的,” 金民宇把头偏向别处,强制压抑着喉头的噎哽,片刻后又再道:“现在看来,我需要从新考虑秀娜说过的话,哪些可以被相信哪些不是……说要嫁给我也好,说爱我也好,亲吻我也是……”
“不是的,不是那样……”金秀娜再也忍受不了的伤心,泣不成声的打断道:“我其实……也非常不想和哥哥分开的,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啊……心,痛死了……”
“既然知道痛秀娜你还要……”金民宇一转头看见痛不欲生的金秀娜,到嘴边的责备顿时噎堵在喉头再也说不出来了。他疼怜地一把上去将金秀娜紧紧拥进怀里柔声抚慰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抓住了就不会再放开,死都不会放手……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秀娜伏在金民宇肩膀上连连点头流泪:“恩,好……再也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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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选举表决仍在激烈进行着。
“SR电子海外开发部部长申东焕,以公司3%持股率表示赞同。”
“SR电子市场营销综事物部代表安宣灿,公司2。5%持股率表示反对。”
最后一个轮到的是金会长……
他轻咳了两声却迟迟不肯开口说话,犹豫不决的面容和闪烁不定的眼神似乎有意地回避着所有董事们急切的目光。
“会长!”姜赞武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请你尽快表决吧,大家都急于想知道的答案现在就等您的最后发言了。”
金会长却对他的话语恍若未闻,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十分小心翼翼地将眼镜从面上摘了下来。对着嘴里轻呵口气后,再从怀内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来仔细的拭擦着。每一个动作即缓慢又显得那么苍老无力,仿佛真正一个垂暮的老人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将手中的眼镜拿捏不稳而脱落掉似的。大家还是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将眼镜又从新戴回面上,所有人从他那颤动着的下颌都判断他几欲开口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变得沉默,悄然无息了。
“会长大人!”姜赞武有些恼火却又不便当着众人发作:“您那样毫无意义地故意拖延究竟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再不情愿,事实也是会水落石出的。”他看一眼液晶板上显示的投票数据统计又道:“现在是49%票赞成对25%票反对,就算加上您手的那28%的反对票……不对。现在应该是23%才对。那样的话,结果都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了,您再那样做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虽然可以理解您的不甘心,可那样也只是会招来其他董事的笑话罢了。”
“姜部长,”金会长冷不防的打断道:“在我作最后的投票前,可以允许我说几句吗?”
“什么?”姜赞武有些始料不及的。
金会长指着他发言的讲台道:“那个位置,可以先借我用一下吗?”
“这个……这个当然……那就请会长您说几句吧。,”姜赞武看看其他董事们,极不情愿地让开位置,等会长走近身边时便小声提醒道:“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别忘记了,那个人的安全还掌握在我的手里。”
金会长点点头不紧不慢道:“别着急,会如你愿的。”他走上讲台,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那刚才还略显呆浊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清晰敏锐起来,此刻仿佛正明辨着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
“各位……都是SR电子的元老和功臣们,都是几十年来亲身伴随SR风风雨雨,看着SR成长起来到今天的亲人。各位当中,有些还是我的至交好友,亲密无间的战友。其他的人也是几十年里相互建立起来信任关系的人。各位对SR所作的贡献,我也一件一件全都铭记在心里不敢忘记……就象20年前的那次火灾,赵社长为抢救公司重要的文件不惜放弃生命地冲进火堆里,至今手臂上还留下被火灼伤的痕迹……”投下反对票的赵社长羞愧得低下头不敢正视。
“18年前那次工潮,朴社长带着他的夫人连续3天不知道疲倦地跑遍了每个工人的家里,亲自说服直到他们全部都愿意回来为止……”朴社长不好意思的笑笑,想起当年那种豪情壮志,心中不由又激荡不已。
“还有韩代理,代表公司和亚洲科技会社签定重要的和约。母亲病重却没有办法守在身边,到去世都没能看上一眼……”韩代理双目不禁盈然……
“哥……”金秀娜偎依在金民宇温暖的怀抱里轻声的喃呢:“我现在,感觉有点奇怪。虽然身处这种状况下,可是却好象很幸福……这两天糟糕透了,心也难过的要死,像玻璃被碾碎成无数小块。眼泪快也要流干了。”她平静的脸上泛起幸福的浅笑:“我看来还是不太了解我自己啊,以为可以很潇洒的放开哥哥,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可是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没有了哥哥,连活一天也觉得很辛苦……感谢上天,终于让我再见到了。”她见金民宇半天没有回应,顿时又担心道:“哥哥……你还好吗?”
金民宇虚弱地“恩”了声:“我好象有点困了,可能要先睡上一会。”
“不行,一定不能睡。”金秀娜惊呼着,拼命把金民宇从模糊中摇醒过来:“拜托哥哥了,千万不要睡着了,现在睡着的话可能就再也醒不了了。”
“秀娜啊……”金民宇半睁开眼,有些绝望的:“我们……会死掉吧?”
金秀娜连连摇头:“不会,哥哥绝对不会死。我和志俊哥约定过了,一小时见不到我出去会报警的。现在,警察可能正往这赶来。哥哥一定要坚持住啊!”
“是吗?”金民宇仍然有气无力的,仿佛对秀娜的话并没抱多大的希望。
“是啊!”金秀娜有些着急道:“哥哥一定不要放弃,一定要想着活下来。只要活下来,我们就可以很幸福的一直生活下去。哥哥不是还要带我去世界各地旅游吗?要给我买最漂亮的衣服,请我吃最可口的食物,哥哥承诺过我的这些事可不许耍赖啊!”
“是啊,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呢,”金民宇稍稍打起了点精神,目光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上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好象也是那样……只要都平安度过了,秀娜你就接受我的心。这次也会一样吗?这次,要是我和秀娜也都没事的话,我们……就立刻结婚吧!”
“恩,好。”金秀娜用力点点头道:“所以哥哥一定要振作起来,一定很想要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吧?”
“是啊,一定很漂亮吧!”金民宇憧憬着勉力站起来,一面看看四周似乎寻找着逃脱的办法。突然间眼前一亮道:“对啊,我真是急昏头了,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他冲过去将备用箱里那个唯一完好的氧气袋取了下来,跑到金秀娜身边欣喜若狂的:“我们不是还有这个吗?那个日本人说,这个好象能维持20分钟呢,我们有救了!”
金秀娜也喜极而泣道:“恩,只要再有20分钟,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哥哥快点现在就戴上吧。”
“好。”金民宇刚要把氧气管套上,忽然想到什么又立刻停止下来:“这个……还是秀娜你用吧,哥哥我还可以撑得住没关系。”
“哥哥,”金秀娜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哥哥还要想说男人尊严之类的话吗?”
金民宇理直气壮的:“是啊,秀娜也知道哥哥我是男人吧,男人的气总比女人的气要长一些知道吗?所以,还是秀娜你用吧。”
金秀娜又好气又好笑的:“谁说男人的气要比女人长的,真是一点根据都没有的瞎说。哥哥是没有任何经历的普通人,但是我不同。我,即使在安保学校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优秀者。像闭气之类的功夫,每天都要练习几遍的,所以就别再罗嗦快点戴上啦。”
“不行,我不要。”金民宇态度坚决的:“反正秀娜要是死去的话我也是没理由再活下去的,那么就都不要用,我们死在一起算了。”
金秀娜知道他的倔脾气这种时候是决计也不会答应的,因此只得妥协道:“那好吧,我们一起用吧,即使只有多10分钟的生命,剩下的就看老天了。”
金民宇这才把氧气管**鼻孔里,小心地拧开阀门。深深吸上一口,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整个人也立刻精神了许多。他惟恐浪费掉,再吸一口后便迅速将阀门关好,再递给金秀娜。直到亲眼看见金秀娜也将氧气管插好,这才放心的吐口气:“这次要是也大难不死的话,我们就立刻结婚。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只有秀娜活着的话……”
“不会的,哥哥绝对不会死的。”金秀娜慌忙打断道:“我也……绝对不会让哥哥先死掉的。”
“我不是说了万一吗?是万一……”金民宇强调道:“万一我要是先死掉而秀娜还在的话……有些未了的心事还是放心不下,想拜托秀娜你帮我完成。”
“是,哥哥请说吧。”虽然知道是假设,金秀娜还是不免觉得有些伤感的。
金民宇道:“爸爸他……为了维护妈妈的尊严,甘愿背负着不忠的罪名,这么多年来情愿被我这个不孝的傻瓜这样埋怨着。现在想起来,当年对我的那些严厉和苛刻,完全都是爱啊!才刚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他,可谁知道就这样的……”他稍顿一顿又道:“如果秀娜还活着,请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年纪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丧子之痛。”
“放心吧哥哥,”金秀娜含泪柔声道:“即使哥哥不说我也会那样做的,爸爸他……也是我的爸爸啊!”
“是啊,那样最后我还能死在秀娜的身边,就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他见金秀娜递过氧气袋,便接着吸了两口。听见金秀娜道:“既然哥哥都说了,我也说几句吧。万一是我死掉的话……”
“不行,”金民宇不由分说地打断道:“秀娜你怎么可以死掉,我绝对不允许那样。”
“不是说过了是万一吗?”金秀娜接着道:“万一我死掉的话,哥哥千万不要为我太难过。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过的幸福。那样的话,我的牺牲才会有价值。就算在遥远的那方只要是想着哥哥会幸福的活着,也觉得安心欣慰了。”
金民宇瘪嘴:“说的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秀娜怎么会先去呢?是接受过特别训练的人,怎么也不会死在我前面对吧?”
秀娜勉强地挤个笑容赔给他:“就是……万一有那么一说。还有一件事情也放心不下想拜托哥哥来着。”
“说吧,”金民宇递过去氧气袋保证道:“万一真有那样荒谬的事情发生,秀娜交代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
金秀娜戴好氧气管,反显得有些疲惫的歇息了会才道:“我的亲生父母,虽然不知道是在怎样情况下才抛弃了我,可是很是替他们担心。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经常想到我,想到我的时候会不会难过……心里会经常这样挂念着。北京的古伯伯上次来信说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地址。本来很想去偷偷看一眼的,可是好象没有机会了……”她把氧气袋取下来又递给金民宇,闭上眼又再休息了会儿才接着说:“如果是哥哥一个人活着的话,可以抽点时间替我去一下中国吗?可能会比较远一点,哥哥就当是替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竟似跟梦呓一般。
金民宇却不以为然道:“中国我一定会去的,但是一个人去多孤单啊。我想和秀娜一起去。”他眼神中又燃满希望的:“相信我们也这次一定会没事的,到时候我们结了婚,陪秀娜你一起中国见你的家人。秀娜会挽着我的胳膊对岳父岳母大人介绍说,这位就是我最亲爱的丈夫金民宇先生吧……”
金秀娜如甜梦中泛起的微笑,泪光中凝望着金民宇朦胧的身影喃喃道:“再见了,我亲爱的哥哥……我爱你!”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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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年金融危机,郑社长第一个带头只领半个月的薪金,张代理和元代理担心裁员引起的恐慌和不满,做为高层却率先提出离职。暗地里却一天也没有停止过为公司无偿的工作,08年股灾……”
“会长先生!”姜赞武在背后小声打断他,有些恼怒的:“想要在这里把在座每一位的事迹都赞赏一遍吗?到底还想要拖延到什么时候?您还在盼望着会出现什么奇迹吗?别忘了您的那位还在那边等待着您的决定呢。”
金会长望姜赞武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又接道:“我们的姜赞武部长,二十几年来一直陪伴在我左右,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替我解决不少麻烦的老友了,虽然没有为公司做出过什么特别的贡献但是,有谁敢说公司那些大的决议又有哪一样是姜部长没有亲自参与的呢?所以说,我今天的这个位置,是全靠各位的努力和牺牲才有的。在座的每一位都有权利坐在这里,也包括姜部长……”
说到这里,姜赞武面上渐露得意之色。还正自盘算着心中接下来的计划,便看见张秘书急匆匆闯进会议室,也不和其他董事行礼便径直跑到金会长身边,在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事情。金会长突然拧紧眉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点点头示意张秘书退下,目光像冷箭一般射向姜赞武,唬得他心中一惊。便听会长又接道:“姜赞武部长想坐我现在这个位置,我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你的那些做法也太卑鄙让人不能接受了。公司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我实在很担心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你想说什么?”姜赞武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
金会长狠狠瞪他一眼便撇开他向所有董事宣布道:“所以我现在决定,以公司26%的股份持有率对姜赞武先生当选会长的决议……表示反对!”
话音一落,台下顿时一片惊呼。电脑统计板上也立刻显示出姜赞武以49%对51%票被否决掉。
“他在撒谎!大家不要听他的……”姜赞武连声对所有董事叫喊着,又气急败坏的对金会长道:“你……你怎么可能会有26%的股权,你明明……明明是卖给了我5%,现在手里最多也就只有23%,你想骗谁呢?”
“姜赞武部长,”金会长厉声喝断他道:“你可以从我手上买走股份,我就不能从别人那里买到股份吗?王理事和申董事……你以为他们是到哪里去了?是我亲自送上了去往瑞士的飞机,从你开始大量收购公司散股的时候开始。”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就这样败的……”姜赞武摇着头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金会长转对董事们道:“既然新领导人的决议被否定了,那么我现在仍然是SR的会长。我宣布……姜赞武先生将被解除事物部部长以及公司其他一切职务,永远也不允许再踏进董事局一步!”
“你……你敢!”姜赞武几乎要疯狂到失去理智了,他大声的不服道:“你凭什么那样做?即使是,新领导人的决议被否决掉了,我仍然是拥有着公司21%股权的大股东。你没有权利那样对我……”
“姜赞武先生,”金会长冷冷道:“你以为你用那些非法手段得来的股份也可以算数吗?”
姜赞武恼羞成怒,差点就要当着众人发作,但还是强吞一口气压低声音只对金会长一个人警告道:“你真的……连自己儿子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金会长哼了声,会议室的大门被“砰”的打开。几个穿深蓝制服的人进来径直走到姜赞武身边。为首的一位亮出逮捕令道:“我是首尔刑事罪案调查科的李梦龙组长,姜赞武先生你涉嫌一宗刑事绑架勒索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说完两个探员上来给姜赞武戴上银亮的手铐,直到被押出大门的那一刻间,姜赞武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如摧枯拉朽般的失败竟然会降临得如此迅速。
“在什么地方?”调查组的人一离开,金会长立即紧张地问张秘书。
张秘书回答道:“釜山医院。”
“马上带我去……”金会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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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民宇睁开眼,金会长,车兰熙,姜志俊,李东虎等模糊的面容在眼前渐渐清晰。看见金民宇醒来,他们便欣喜得一起欢呼起来:“室长你终于醒了……”
一分钟后,金民宇逐渐恢复了意识:“这里……医院吗?这么说我得救了?”
“是,您现在平安了,”李东虎喜不自胜的:“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谢天谢地,金少您终于醒过来了!”
车兰熙仍紧张道:“你醒来我们就放心了,室长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金民宇缓缓摇头,刚刚舒了口气却又立刻如触电般地弹坐起来:“秀娜呢?秀娜她现在怎么样了?”
气氛顿时由刚才的欣喜变得沉寂起来,众人相互眼神示意后,最后把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