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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的他,却差点醉死。最后他瘫在地上的时候,反反复复都在说,止歌,对不起,止歌,别走。我当时
坐在一旁,看着他近乎死亡似的折磨自己,有一瞬间,我觉得眼前的何叙,我从不曾认识。潇洒,从容,
淡定,都是伪装出来的。我狠狠地打了他一拳,企图让他清醒,他抬起头,无比平静的看着我,然后对我
说‘东子,现在的我才是最清醒的。’那一刻,我举起的手却无法放下。
再然后,他成功的进了医院,他本来就胃不好,没天没地的工作,又喝了那么多酒,足足躺了半个月
。出院后,他就没有再提过你的名字了。工作,应酬,设计,他总有让自己不停下来的理由。每当他累了
的时候,他就驱车去一个江边,坐在一个长椅上抽着烟。若我没有猜错,那里必然和你有关。”
止歌流着泪,脸上是难掩的悔恨和心痛,“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他为什么不同我说清楚?”
“我也曾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显然不愿深谈,好几次都回避过去。直到后来,有一次服装展示,我
提议把Purelove站出来,何叙却没有同意。他告诉我,那件婚纱只属于他心里的那个人,所有人都不可以
穿上它。我再也看不下去他的一再隐忍,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找你。他挺直的脊背瞬间僵硬,然后松松垮
垮的坐在椅子里,过了好久,他对我说,‘东子,你没看见那天她幸福的笑容吗,我已不配打扰。’”
“我想,何叙,他为你付出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在这,公司,还有*妈
,在他眼里,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止歌眼里泛着晶莹的水意,唇角却是微微展开,默默地听着程东的述说,眼睛看着门口,静静的等着
他出现,那个从一大早就跑出去为她买缘来的蛋糕的人。他——是她的亏欠,她的心疼,她的最爱,她的
后半生。
门口的光影被遮住了,一身休闲装的何叙手提蛋糕走进来,眉眼间虽然清清凉凉,可是脸上的困倦也
是显而易见的。他看到了程东,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又看到床上眼眶红红的止歌,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头。止歌迅速从床上跳下来,扑到何叙怀里,哽咽不成语。
“怎么不穿鞋子就跑下来,着凉了怎么办?”虽然是训斥的话,可是语气却是温柔心疼的。
“嗯。”止歌把头埋在那方温暖的怀里,不肯抬头,也不肯动,静静的抱着何叙的腰,像是个耍赖的
孩子。
何叙无奈地笑了笑,又满是不解,沉着脸看程东,一双眼睛分明写着,你怎么回事,把她怎么了?
程东耸耸肩,笑的一脸狡黠。
何叙没办法,只好轻轻摸摸止歌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就像多年前一样,让他的心都跟着震颤。“止歌
,先到床上去好不好?”
止歌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肯。面对女孩子的撒娇,何叙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程东乐见这种惊慌失
措的何叙的样子,脸上仿佛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怯。乐呵呵的离开,走之前,还拍着何叙的肩膀,煞有其
事的说:“何总,属下先行告退了啊!!”
正文 补 安宁篇(一)
是不是如果我从来不离不弃,你到头来就能与我生死相守。
可惜,最错的就是,我曾经离开了你,背弃了相约不分离的约定,而我,终究得到了最残忍的惩罚,那就是,我最终失去了你。
这就是爱情,或者生活也本应该如此,容不得行差步错,更不能有一丝侥幸。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爱过就是爱过,留下的只能是曾经。
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和何叙,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人。是的,一辈子,从小时候,清秀俊立,到现在,冷静睿智,他都是她一生的梦想。
只是——终究失去。
离开那年,她站在机场,偌大的候机厅,喧闹的人群,她的心一点点冰凉。蔓延的孤寂侵蚀的浑身不自觉的颤抖,喉咙像是哽噎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艰难伪装的情绪,空荡荡的心脏,若不是屏息还能感觉到自己微弱的心跳,她真的以为,她会站在这里遥望到枯萎。
何叙,她爱他,也知道那时的他也爱她。可是,她必须出国,不是因为那里有她的事业,而是,那是她母亲的梦想和对她的期许,甚至不惜以死相逼。疼痛的心脏,一点点发紧,纠结着她,多少次,在离别之前,她希望找个时间,找个机会,找个合适的契机告诉他,和他好好谈一下,告诉他,她必须走的原因,告诉他,请等我,告诉他,她一定会尽快回来。可是,每每话到嘴边,那分别的字眼就是无法吐出。她贪恋他在身边的每一刻,不舍得伤害他,所以一拖再拖,最终,却成为了最致命的武器。
那个清晨——
他行色匆匆的赶来,猛烈的敲着门,她不知是谁,却在推开门的瞬间僵住。衬衫上面的领口开着,纽扣也有些歪斜,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极力控制他即将爆发的愤怒。他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收拾妥当的箱子,还有站在门边上,眼里有着痛楚的她。“安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而我却成为了最后一个,是不是如果不是我赶来,你就准备无声无息的突然消失。好吧,你要是敢离开,我绝不会等你。”
“何叙,我不得不离开,请你相信我——”她想解释,告诉他,她不得不走的原因,其实原因里,还有,她相信他会等她,她相信,他们会在一起。所以,就是那种笃定,让她决定顺从母亲的心愿,她相信,短暂的分别不算什么,可是,如果她知道,这离开的两年,回来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当初绝不会走。
那时,她看着何叙冲出去,甚至眼睛里带着些许愤恨,她知道,他在恨她。恨她在爱情最浓时抛弃了他。可是她有不得不的理由。那晚,她在她最习惯的小床上,翻看着他们的合影,回忆着他们的这些年,整晚的失眠,整晚的落泪。她想他,发疯一样的想他。夜半,她走到厨房,为自己煮了最苦的咖啡,却丝毫没能忘记想念他的苦。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只想在离开之前再听听他的声音,只是那里一遍又一遍的忙音。
“何叙,我知道,你会等我。相信我,原谅我。明天登机,可以来送我吗?”她一字一字打完这条短信,在看到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就开始期待。
没想到,他真的没有来。
催促登机的声音一遍一遍,她拖着厚重的行李箱,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走。或者说,她收拾了这么久,却还是把最重要的东西遗落了。
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在这三万英尺的高空,她被那个她离开的地方不停的拉扯。闭上眼,不敢看,只怕车窗上倒影的都是那熟悉的脸。她闭上眼,用心描绘他的样子,细密的泪不自己的涌出来,让她难受。美丽的空姐走过几次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只是笑笑摇头。下了飞机,站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都抛下了什么啊,她究竟选择的是什么啊,她丢下的是她最最重要的人啊。她终于忍不住,蹲*子,不加掩饰的放声痛哭。哭花了妆,哭哑了嗓子,哭的整个内脏都在*的疼。何叙,何叙,哭的这样惨烈,你感受的到吗?
异国的生活并不好过,虽然她在钢琴方面有着足够的天分,可是,却依然刻苦。她拼了命的练习,似乎整个生活只有钢琴。她每天把自己埋在琴房,一遍一遍的联系着曲子,然后大大小小的演出,零零碎碎的访问,慢慢的,她越来越知名,她越来越被各界媒体看好,也越来越孤独。
她努力做到最好,只为了争取时间,用最短的几年完成,然后回去找他。自从她离开的那一天,她就再没有联系到他。他始终不接她的电话,哪怕是她换了无数次号码,可是听到是她的声音,他便挂断电话。慢慢的,她便不再尝试,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回国。
终于,她成功了,她站在那个最耀眼的舞台,接受着台下的欢呼和掌声,她笑了,因为,她知道,她又可以见到他了。
谁知,再见他,他已不是一个人。
她曾经恨透了自己的离开,她曾经那么的不甘心,她的优秀,是她可以骄傲的资本,她拥有一切让所有女人羡慕的地方。可是,偏偏——命中注定!
那天,她下了飞机,行李都来不及放下,就径直打车来到他的公司,她坐在车里,两年,她想象着该如何和他开始,想象着他见到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先是冷言冷语的责备她,然后再像以前一样,拥她入怀,诉说自己多么的想念,她想象着,想象着,然后,看到他携着一个女子出来,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可是他的手臂环着她的纤纤腰肢,细心体贴的扶着那个女子,宣告着两人的关系。
这一刻,她多么想努力微笑,告诉自己:“安宁,他们只是朋友!”
她闭着眼,深深呼了一口气,把困在眼里的泪水倒吸回去,咽下腹中,苍白的双颊有些细微的颤抖,仿佛是咬紧牙关,用力克制。大约过了几分钟,后视镜里那对出众的身影慢慢模糊,她擦了擦眼睛,打开车窗,风吹干泪渍,笑的无比灿烂却心酸,“师傅,走吧,去锦江宾馆。”
她选择了在城市西南的一家偏僻宾馆,距离远在东北角的他,足足隔了一个对角线的空旷。
准备了那么久,为了见一面,却在见面的时候像泄了气一般。
她表现得无比从容,甚至骗了自己,若不是手心里抹去的潮湿,她真的以为刚刚那一幕都是一场恶梦。
原来,竟没有勇气。
尤其是,这样的场景。
正文 补 安宁篇(二)
不得不承认,人就是这样的动物,自欺欺人,明明已经不堪重负,为情所累,却偏偏习得自欺欺人的把戏,佯装坚强。安宁,也如此。
她潇洒的打车会宾馆,兴高采烈的给父母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路过服务台,微笑的和前台说要续住几天,然后优雅的转身上楼,依旧如同那个骄傲的公主。可是——
那晚,在落地窗前,整个城市的夜光,车水马龙的街道,繁忙交杂的路灯都再不能照亮她灰蒙的思绪。静静的房间,昏暗的壁灯,满地的信纸,一封一封,铺陈着,工工整整的寄信人和收信人,完好的邮票,却没有邮戳。一地忧伤,飘乱的好像她零散残破的心。她一手持着浓烈的鸡尾酒,一手扶着慌乱的心跳。眼神飘飘荡荡,早已不知如何安放。
“何叙,我已来到这边,距离你一万多公里。塞纳河的灯火,没有你,也依旧黯淡。原来,再美的地方也填不满我的心。离开你,明明没有几日,却发现,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所以,我不得不说,是的,我真的想你,想你,想到蚀骨灼心。吃饭的时候想你,弹琴的时候想你,走路的时候想你……无论我在做什么,无论我身在何处你都充斥了我的生活,何叙,何叙,何叙,你能原谅我的离开吗?不要恨我,那样我会没有勇气走下去。我在努力,努力完成我该做的,努力向你飞去。”
“何叙,现在是圣诞节,整条街都在狂欢,唯独我是一个人,冷冷清清。我掐着手指,计算我离开你的时间,却始终算不出归期,等待像是一光年那么远,让我看不到,摸不到,感觉不到他的尽头,这浩瀚无期,遥遥莫测的未知耗尽了我的耐心和坚强。何叙,告诉我,现在的你,是否也有在想我。安宁,她从来都爱着你,只是,命运,命运让我们分开,像一个轮回,总是在转动,所以,不会总在一起也好,对吗?分开是为了我们更好的重聚。请等我,等我,等我,我会尽快回去,弥补我的离开。”
“一年了,我已经没有多少自信,再回去,你还是你吗,而我呢,还会是我吗?一年了,无论我写多少信,都是原封不动的被退回,无论我用什么方式找你,你的回答都只有冷漠。听不到你的声音'Zei8。Com电子书下载:。 ',看不到你的人,到处是陌生的气息。我开始没有信心了,我开始动摇了。我害怕,甚至恐惧。何叙,如果,你不在,那么我要怎样,如果你不在,那么,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笑话,还有什么意义。只有你,才能让我觉得安全。而如今,你的情是否已冷却?我该如何是好。”
“终于,我达成了父母的心愿,终于,我要回国了,我快要见到你了,你呢,看到我会是什么样子。不管怎样,最坏的最好的我都设想过了,我要回去,让你回到我身边,紧紧抱着你,一辈子。只要有你,失去全世界我都不在乎。”
信,散落一地。心书难写。
当初满满的期待成了泡沫。
他在挽着别的女子。
再见他,是喜,是悲。
整整三天两夜,安宁都把自己困在酒店房间里,只是不停地叫服务生送酒,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这样醉死过去。
国外的好友Linda打电话来,听到她低沉没有精神的声音有些诧异:“安宁,你怎么回事?怎么听声音怪怪的?”
她几乎快要握不稳电话听筒,随时随地都有晕倒的可能,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可以分辨的出来,“hello,Linda,也许我们快见面了,我可能要回去了,到时候要请我喝酒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干呕了几声,努力压下去自己的不适。
—5—Linda仔细询问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气哄哄的要马上飞过来找何叙这个负心汉理论。
—1—安宁被骂了半天,也有些清醒了,挠着头,后悔怎么把这事告诉了心直口快的Linda,努力安抚半天才平息了好友的怒意。
—7—放下电话,整个人已经疲惫得不行,她摇摇晃晃走到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镜中的自己,凌乱的头发,几天没洗过,一身酒气她自己都觉得厌恶。勉强支撑身体,冲了冷水澡,她揉了揉胀痛的头,把自己一次次狠狠地往床上摔,直到头晕到站不起来,完全没有力气,她才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黑夜到破晓。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沉思。
—z—天亮了,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帘。她睁开眼,微微勾起唇角,又恢复了往日的睿智冷静。她收拾了乱糟糟的房间,细心化了淡妆,找个件干净的衣服。她并不想这样输掉。
—小—她等在简瑞大厦楼下,脸上的微笑,高贵的气质,她恢复了常态。那几天的沉沦早已不见了踪影,她并不是真的不再介意,而是,为了爱,她可以对这些假装不知晓。
—说—她看到他出来,旁若无人的冲进他的怀里,看到他的震惊,看到他的无措。他狠狠推开自己时,她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高兴的是,他记得自己,悲伤的是,他还是在恨她。
—网—“何叙,我回来了,不再离开你了。”她对着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刚刚他并没有刻意疏远。
他寂静无声,搂着身边的女子离开。
她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竟有些开心。
那一天,她终于知道了那个安静的女子的名字,孟止歌。
就这样,本该是两个女人的战争,可是,她却感觉仿佛自己在战斗,而另一方却始终退让,并无敌意。她和何叙的事,很多朋友都知道,所以,她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的场合,而每次,止歌都在彼岸巧笑嫣然,猜不透是不在意,还是相信何叙。
她以为,战争会这样持续,毕竟何叙始终没有表态。没想到,孟止歌会突然提出分手,选择离开。在那个清晨,她等在简瑞楼下,却看到何叙颓然的样子,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一样。
自从那个女子离开,何叙变得不再与她敌对,不再表现对她的恨,开始越来越默然的样子。不管多努力,不管做什么,她都没有办法让一切回到她出国之前的样子。此时,方知,原来,她真的输了,不是输在时间不对,而是输在他的心已赋予别人,容不下她的归来。
正文 求婚(一)
程东兴高采烈的哼着歌,低头翻着文件,闯进病房,“何叙,好消息好消息啊,你知不知道,哦,不对,我就是来通知你的,你应该还不知道,咱们公司……”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人局促的分开,止歌脸上还有难以掩饰的尴尬,心下顿时就明白了自己闯进来的不是时候。转头再看何大总裁,竟然难得的露出一些不自在的表情,此时不逗逗他,岂不是后悔一辈子!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恩,这个,何总啊,虽然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过,念在你忍了那么久了,你们继续,我看天看地看人,也看看戏。”嬉皮笑脸的模样依旧,似乎是改不过来了。
止歌沮丧的想,太囧了,程东这个人工作起来和平时真是判若两人,大概唯一一次有幸目睹程东正经的时候,就是季展时堂堂程副总的威风八面吧,还真是甚为怀念。现在这样,总觉得他贼兮兮的,没安什么好心,真不知道下一秒能盘算出什么鬼主意。止歌双手撑着身体,稍稍坐起来点。何叙一见止歌动身,忙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把枕头放在止歌后背让她靠着。
“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