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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丶胰チ恕�
她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不过只要能在小卖部里找到一个能证明她当时在场的证人,那她就可以摆脱嫌疑了。
据了解,关水樱所说的,林紫被聂岩甩掉的事属实。
五个人中,除了知道铁牛和风木参加比赛的动机(而且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外,其他人的都不清楚。
还有第六个人──陆海。
陆海是主持人,情况特殊一点。
他说他等著九点二十分的时候还不见有人把十字架带回来,而他就在附近参加其他比赛活动去了。在十点整的时候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他说他九点五十分的时候回出发地点看了一下,那时围观的人都散了,也没谁看到。
按理说,陆海也有可能事先知道暗号,而且是所有的暗号,因为到了最後如果某个解不开暗号的参赛者诘问那暗号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作为主持人就应该能回答出来,这样对方才会心服口服。而脑子不笨的人看过所有的暗号都应该能猜得出图书馆这个地点来,不过他否认了,说聂岩事先派他去当主持人的时候就在电话里说明,暗号将由他亲自解释,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
据了解,陆海是聂岩最近才收的跟班,两人之间并没有不和的传闻。
叶上飞把这六个人的口供读了十几遍,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除了林紫聂岩被甩掉勉强算是一个杀人动机外,其他人都没查出有有杀人动机。
於是他换个角度,从聂岩身上去思考。
聂岩就死在图书馆里,而四个方向的暗号所暗示的十字架的位置,都相同,都是图书馆。
也就是说,比赛开始前或者比赛进行中,聂岩就坐在图书馆里等参赛者找上门来,而那四个十字架八成就抓在他手里。
可是,警察清理现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麽十字架。
难道那四个十字架都被凶手给拿走了?
那四个十字架又不是什麽值钱宝贝,为了那种东西杀人,实在无法理解。
叶上飞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关於聂岩跟某些参赛者之间的秘密约定,以铁牛所说的为例,很可能是当时在图书馆里聂岩拒绝履行约定,所以双方发生了冲突,铁牛和风木两个把聂岩踢倒,然後动手抡起折叠椅敲聂岩的头,聂岩支持不住,往後倒去,撞在书架上,於是书架上的书掉了下来,最後铁牛和风木把那四个十字架全都拿走了。
不过,这麽一来就更奇怪了,因为既然聂岩都不肯履行约定,而且还被打了个生命垂危,那四个十字架不就失去特殊意义了吗?还拿去有什麽用呢?
真伤脑筋。
不过还有两件事情一直让他不解。
一件是他觉得自己破解暗号的速度和奔跑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关水樱怎麽可能超到了他前头呢?
另一件是当时他试探聂岩鼻息的时候,他记得聂岩的两手什麽都没有,怎麽後来会抓著一本书呢?
2
“凶手,别跑!”
叶上飞在一条昏暗潮湿的小路里飞奔追赶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影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但是手里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叶上飞认定那人就是凶手,所以穷追不舍。
蒙面人在逃跑的路上,碰到路人就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叶上飞从一具具尸体上边跳过,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脚步也越来越快。
那个蒙面人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绊倒了,刀子甩飞到一边。
叶上飞趁机骑到黑衣人身上,然後伸手就去要揭开蒙面人的面纱。
忽然,身後响起了急促而洪亮的脚步声,一不留神,被蒙面人一脚踹开,蒙面人从嘴巴里掏出一把刀子,手起刀落……
“啊──!”
叶上飞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从床上翻了下来,被子也拖落在地,而额头和脖子汗湿了一片,有些发冷。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他吐了口气,把汗水擦掉。
以前在查案的日子里这种追捕凶手的梦境经常出现,也不足为奇。
“!!!……”忽然有人敲门。
叶上飞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爬上床,脸埋在枕头里,呢喃地说:“妹妹,不要叫你不要那麽早叫我吗,我还想多睡一下。”
“是我啊,阿飞!”夏一古的声音。
叶上飞不太情愿地穿上衣服,开门让夏一古进来,打了个哈欠,甕声甕气地问:“这麽早找我有急事啊?”
“你看这份报纸。”夏一古把一份早报塞到叶上飞手里。
“报纸有什麽好看的。”叶上飞慵懒地说,可是只看了头条的标题後立即瞪大了眼睛,“三百万!”
“嗯,聂岩的父亲是远洋财团的董事长,三百万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夏一古知道昨天发生谋杀案今天一定上报纸,所以早早就去买报纸,他把这美其名曰收集情报。其实收集报纸这个行为,他是受了《角落的老人》那本推理小说的影响,小说里的老人,根本就不用去现场,只是坐在咖啡厅里,每天看看那些报纸上关於案情的报道,找出警察疏漏的地方,最後就能推测出凶手,所以他觉得报纸也是一个重要的推理的资源。
“只要找到杀他儿子的凶手就奖励三百万,”叶上飞嘲讽笑道,“原来他儿子一条命的价值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报道还说,他给警察局捐助了五百万,让警察局人尽快捉拿凶手归案。可惜,我觉得那些警察都是饭桶,找到凶手的机会微乎其微,而希望最大的当然是你了,你想想,只要找到凶手就有三百万,那不就想干什麽都行了。”按夏一古的说法,那三百万就是一张写著叶上飞名字的彩票,只有叶上飞拿去才能领到钱。
“三百万,鬼都想要。不过现在还别急著想钱,被钱冲昏了头脑就什麽也干不了了。”叶上飞方才脸上的兴奋表情一扫而空,似乎有一阵冷风刮过,他脸部的线条变得僵直起来。
“报纸也把聂岩被杀那个案子的案情做了专题报道,写得非常详细,你看,我们的名字也在上边。”夏一古从背後拿出另一张卷起报纸展开来给叶上飞过目。“不过上边没提到你是个侦探,只是说你是报案人。”
叶上飞浏览了一下,发现那些记者知道的还真不少,很多事情他也是昨晚才知道呢,他把报纸放下後,说:“等我回头再看。”
“你的推理进行得怎麽样了?”夏一古抱著学习的态度问。
叶上飞摇头,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抑郁地说:“还没进展,我还是等等看,看范警官那边有没有什麽新的消息。”
夏一古失望地说:“没想到把你都给难住了。”
“确实。”叶上飞也没那麽在意,做什麽事情没困难呢。“对了,水樱还好吧。”
“我打过电话给她,听她的声音,似乎精神不太好。”
叶上飞微微一笑,低头去扣衬衫的扣子,说:“你要是同一个问题被问一百次,你的精神也不可能好得起来。”
“嗯,她说警察的审问把她都快逼疯了。”看夏一古的样子,似乎很痛心。
“放心啦,她是那种开朗的女生,不会那麽容易就疯的。”叶上飞对著镜子梳头发。
“你今天一定打算开始调查吧。”夏一古充满了期待地说。“我想跟你一起去,一来可以当你保镖,二来可以顺便学点东西。”
“可我打算去个女生家里,你去当电灯泡就不好了。”
“女生?谁啊?”夏一古惊讶地问,“你该不会偷偷交女朋友了吧?”
“靠,你看我叶上飞是那麽容易就被感情俘虏的人吗?”此时叶上飞已经穿戴完毕,正对著镜子做最後的整理。
“话也不是那麽说吧,交女朋友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是去查案。”
“哈哈。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准备跟你女朋友约会,所以想把我这个朋友给甩掉。”夏一古用力地拍了一把叶上飞的肩膀,叶上飞一个趔趄,差点扑过去把镜子给撞个稀巴烂。
叶上飞还是喜欢一个人行动,有些事情一个人比较方便,而且觉得夏一古跟著自己反而会帮倒忙,所以不留余地的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喂,这太不够意思了吧。”夏一古受了打击,原本高涨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我要去调查於琴澈,你有兴趣吗?”
“那个冷美人?”
“就是她。”叶上飞嘴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
“那我还是不去好了,我去了在她面前只会像跟木头,那可能会妨碍到你。”夏一古有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叶上飞也看出了夏一古的不快,说:“不过既然你有空,那就别浪费,我想你替我去一个地方调查一下。”
“好啊!去什麽地方?怎麽个调查法?”夏一古兴奋不已,简直像是初次被派遣下凡的小神。
“……”
夏一古听罢叶上飞的指示,先前的干劲泄了一大半。“怎麽又来一次,你不烦我都烦。”
叶上飞脸色一沈,严肃地说:“你还说你精读了多少多少推理小说呢,怎麽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呢。那些细节可能看起来没什麽特别,但有时候非常重要,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
“你说得对,我去我去,我一定会尽力去查的。”夏一古心服口服了。“你也注意一下,那个女的可不好惹。”
叶上飞哼哼笑了笑,说:“我自然有办法应付,她怎麽也不至於会动手打我吧,我只怕她不肯合作。”
“嗯。你的能力没话说的。那我什麽时候开始行动呢?”
“马上!”叶上飞警惕地注意著门口说,“对了,我妹妹在哪里?”
“她在楼下厨房做早餐呢。我来的时候她说让我不要去吵你,我就说我上来看你醒了没有。”
“快啊,趁她没发觉,我们得赶紧从後楼梯走人,不然她一定会跟著去的──我先走一步了!”
忽然,叶上飞身形一闪,夏一古只觉微风抚面,回神看时,叶上飞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听见逐渐远去的下楼梯的脚步声。
3
叶上飞按照范坚提供的地址坐公车找来了城北的平民区里。
平民区,顾名思义,这里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建筑都是一些不高不大的老旧楼房,从高空鸟瞰看就像是一群从泥沙里钻出地面的乌龟。
那里的楼房门号很不规则,有的门口上的门牌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住在那里的人穿著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但是那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却穿得很新潮很干净,他们似乎都无所事事,三五成群地聚集在路口抽烟打扑克,叶上飞远远看见就绕道走,他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些人绝对不是什麽善类,拦路抢劫的事情大概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叶上飞找不到於琴澈的地址,只好问路,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不知道。
此时看到一棵大树下边,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端著饭碗哄她四五岁大的小孩子吃饭。
叶上飞过去,说:“大婶,你好。”
那妇女点了点头,表情立即绷紧,刚才的笑容荡然无存。
叶上飞知道人家可能以为他是流氓,但他也不介意,把写著地址的那种纸条取出来给那个大婶看:“大婶,请问你这里怎麽去啊?”
大婶摇头,生硬地笑笑,说:“对不起啊,我跟我老公刚刚搬来不久,我也不认识这里的路。”
叶上飞觉得她应该知道,因为她刚才看地址的时候眼中有闪光出现。
他也不好强迫对方回答,眼珠子一转,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送到大婶跟前,说:“大婶,这样我可以知道了吗。”
那个大婶喜逐颜开,接过钱狠狠点了点头,然後指著巷子尽头一座表层黑乎乎的四层楼房说:“就是那里。”
叶上飞忍不住说:“是那座楼!怎麽那麽破啊。”
那是一栋墙壁外边没有瓷砖的楼房。
这座楼的外墙出现了好几条长长的裂缝,再过几年都可以列入危楼之列了。
地址上写的是三楼A座,他怕有人怀疑他是小偷,於是先把周围扫视了一遍,确定没人在注意他这才上楼去。
三楼那里有扇油漆脱落的门,可是门上并没有标明是A座还是B座。
叶上飞按常理地认为,A座通常都在左边,於是上前敲门。
开门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脸蛋跟两个肉球似的垂在两边,眼睛鼓得像金鱼一样。
“你找谁啊?”对方不耐烦地问,那嗓门像在敲一面破鼓。
叶上飞心想,这个女人不可能是於琴澈的妈吧,否则基因遗传学也该改写了。
“请问於琴澈在吗?我是他同学。”
“找错了!那丫头是对面!”说就猛地把门拉上了,造成了三级地震的效果。
叶上飞捏著喉咙作呕吐状,心里感叹道,原来上帝创造两个极端就是为了让美丽更突出,让丑陋更现眼。
接著他又敲另一扇门,然後後退两步,以免跟刚才那样被吓一跳。
这次开门的是於琴澈了,她穿著普通的白衬衫和灰色长裤,腰间还围著围巾;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感觉,但这反而让她有一种朴素的美,跟平时所看到的冷豔的美感觉差别很大。如果把她在学校里的形象比作是夺目的钻戒,那她现在就是一个古朴的玉镯。
叶上飞楞住了。彼此是同学,在教室里也见过无数回了,所以他还不至於因为她的美貌而不知所措,使他吃惊的是她身後的房间的摆设,他还一直以为她住的地方一定跟她人一样漂亮,但事实上却是截然相反,发黄的墙壁,简陋的家具,那种背景,跟她怎麽也协调不起来。
“你来找我?”出乎意料的是,於琴澈并没有对他冷眼相对,说话的语气反而还算得上是平易近人。
“是啊。”叶上飞点下头,嘿嘿地笑,心里打著小鼓。
“进来吧。”於琴澈坦然地说,眼角凝滞著挥之不去的忧伤,宛如悬挂在屋檐的冰霜。
叶上飞迟疑了一下,心想怎麽会那麽顺利,里边该不会有什麽陷阱吧,又或者这个女生不是於琴澈,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可那又不太可能,她双胞胎姐妹又不认识他,干什麽放他进去。
“你站在门口干什麽?”於琴澈有些蛮横地说,“快进来!”
叶上飞这才大步走了进去。没错,於琴澈说话就应该是这个感觉!
房间的结构很简单,一眼就看清楚了,两个卧室,一个厕所,一间厨房,不到十平方米大小的客厅,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客厅的一个窗户上挂著一个手工编制的蓝色绸带风铃,微风阵阵,铃声幽幽,让人的心容易平静下来。
整个房间里涌动著一种淡淡的暗香。那应该叫做女孩子的味道。叶上飞想。
客厅的墙上挂著七八幅风景画,有水粉也有素描,画功精细传神,让陈设原本普通的客厅熠熠生辉。
叶上飞在欣赏风景画的时候恍惚觉得身临其境,不禁赞叹一声:“这些画很不错嘛。”
“哦。是吗。请坐。”於琴澈说著解下身上的围裙,然後去拿杯子倒水。
叶上飞曲腿坐在墙边那张低矮的木椅上,感觉实在说不上是舒服。
“你那麽远跑来,一定口渴了吧。”於琴澈把茶端到叶上飞面前的桌子上,“不好意思,我这里没什麽饮料招待你,只能给你杯水。”
“没关系的,不客气。”叶上飞没喝,而是直直地盯著於琴澈的眼睛,试探地问,“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於琴澈在叶上飞对面的长藤椅上坐下,淡淡地说:“我知道。”
“哦?”
於琴澈莞尔一笑,凄然说:“你是来调查我的。我知道你是个侦探。”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麽还放我进来?”叶上飞也知道这麽说话气氛容易陷入僵局,可是面对於琴澈,他实在是没办法用随便的态度说话。
“不放你进来那我不就是做贼心虚了。”於琴澈傲然地笑著,叶上飞却觉得那笑容摇摇欲坠,随时跌得粉碎。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想我也不必要拐弯抹角了。”叶上飞微微低头,眼球上翻地瞥了於琴澈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威胁。
“你随便问吧。”於琴澈撩了撩头发,然後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不过在问之前呢,”叶上飞慢慢露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我想借你的洗手间用用。”
於琴澈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後指给叶上飞:“那边!”
“谢了。”
叶上飞进了厕所,一边小便一边寻思她怎麽知道他是个侦探呢,他可没把这个事情告诉其他同学,一古也答应过他绝对不会泄漏他的身份。不过就算她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他来这里本来就是要告诉她,他是个侦探,现在就是要调查她。
从厕所走回客厅的时候,忽然眼睛感觉有一道淡弱的白光射进来,叶上飞眼皮跳了跳,扭头朝对面那个墙角那里看去。
那里摆放著一个白色的四脚柜,上边放著一张相框,白色的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将那张照片笼罩其中,那张照片仿佛就沈没在阳光下一样。
见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