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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夜晚,钱欢唤来黄野。
“老黄,你带人走一趟,如果你到了安东,将我口述给你的话告诉承乾,我怀疑有人在拦截我送出的书信,这封白纸你带着,遇人弃信速反,万不可战斗,懂了么?”
黄野趁夜离开,长安皇宫,渊鸿悄声出现在李二面前。
“陛下,钱家小黄动了。”
“拦下,这是对承乾的考验,不能让钱欢这小子插手。”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一张白纸引发的血案
长安外,黄野如同叫作业的孩子一般,乖巧的将钱欢准备好的白纸书信交给渊鸿,随后转头便跑,眨眼间消失在黑夜中。
这一次他十分听话,钱欢让他退他老老实实退走,他便退了,最大的原因还是打不过。
黄野退回钱家如实交代,钱欢点点头算是知晓了,他早感觉不对劲,但是没想到李二还在遵守当年他下的命令,禁止钱欢与安东的人联系,恐怕经历了今晚这见事情后,钱家的人想出长安都难了。
李二还在酝酿什么计划?
“老黄,你说陛下一天天这么算计他累不累?”
黄野双眼看房吧儿,闭口不言,这话可不是他能说的,钱欢也没指望黄野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叹了口气,起身来到窗前对着窗外大喊。
“来人,熬一锅补汤,然后老黄你去送给陛下。”
让黄野送?这一句话让黄野的脸色变得比茄子颜色都深,苦着脸哀求道。
“侯爷,您就放了小人吧,您那一封一个字都没有信应该正摆在陛下面前,陛下已经觉得您在戏耍他。”
想起那张白纸,钱欢的脸色有些抽搐,不做死便不会死,还是不要入宫了,先给自己补点免得被打死。
此时长安皇宫中。
李二对着手中的白纸在发呆,这是钱欢送往安东的书信?一张普通的白纸?而且送信的人是他最信任的黄野,只为了送这一张白纸?李二不信钱欢这般兴师动众的只为送一张白纸去安东,这小子一肚子的坏水儿,这其中绝对隐藏着什么。
遥想最了解钱欢的人是谁,想到此李二不由一通,了解这小子的人都跑了,没有一个在长安,仅仅有一个李恽与钱欢还算亲近,但却宅在演武院说什么都不出来。
“朕不信这世上没有比你还聪聪明了,渊鸿,召集历届的三甲入宫,朕要见他们。”
李二开始较真儿了,这一夜长安内外包括学院内的学生不停涌入宫中,钱欢也收到了这个消息,额头不由留下汗水,李二要是真参透这白纸中的缘由,钱欢无法想象他会是怎样的后果,如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李二在拦截书信呀。
沉默不语躲在家中,恐怕李二会以为这是钱欢在向他表达不满,如果入宫去讨要书信,会引起李二更大的怀疑,严刑逼供钱欢是扛不住的,把责任都推给黄野?这家伙也没有这个智商呀,最令他头疼的是,如今无法离开长安,想跑都不行。
钱欢双腿有些颤抖,早知道就不做死了。
此时钱欢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在书房踱步,不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虽然不会砍头入狱,但暴怒李二的拳头超级疼,还有长孙揪耳朵的绝学,杨妃的碎碎念。
头疼头疼。
皇宫之中也是热闹非凡,房遗爱等人也强打精神站在大殿当中,听着陛下的下达的命令后,杜荷丝毫没有犹豫便要上前,白纸显字?这种事情在学院都已经玩腻味了,淋上水就好。在他第一步还没有落地时,尉迟宝其一把抓住杜荷的后脖颈。
“别冲动,这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在等等。”
一众人在大殿中等着消息,李治与李恽两人已经进去许久了,不知是否解决了。正当众人好奇时,后殿中传出一声暴呵。
“这点小事都不能解决?亏你们一个是演武院的精英,一个是学院骄楚,如果这是敌军迷信,你们俩此时已经被砍头了,气煞朕也。”
“父皇,儿臣已经确认这白纸中的确有字迹,是儿臣无能,还请父皇告知,这张白纸出自何人之手。”
李治的声音在后殿内传出,大殿外的众人脸色变了,晋王与郯王殿下都不能解决?李二的暴怒声再次传出。
“何人?大唐还能有谁能让朕如此生气?滚滚滚。”
李治与李恽两人同时低着头退出后殿,李恽不断对房遗爱等人使眼色,事宜快走,这件事情不是他们能解决的。后殿外的人也知晓了这封白纸出自何人之手,他们真的想跑,这是慧武候与陛下之间的事情啊,就好比是神仙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啊。
但他们逃不掉,李二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外人还好,李二只是挥手令其退下,但这些学院学子遭殃了。
大殿外,学子们被趴在长椅之上,李二背手站在众人身前大声呵斥。
“今日朕不是皇帝,而是学院的院长,学院尽心尽力栽培,朕大力支持,大唐有名的大儒能人都居身于学院之内,你们就是这般回报朕?十七人啊,你们十七人被钱欢一张白纸难住,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来人,一人十大板,让他们的爹娘亲自来领人,李治李恽再加五大板,用力打!”
此时信的内容已经无关重要了,李二要的是面子,二十年了,钱欢已经来大唐二十年了,大唐也进步了二十年,但他的小小一点诡计竟然没有办法识破,大唐真当没有能人了?
其实大唐不是没有能人,应该说没有像钱欢这般的狡诈之人,前世的技术哪有这么容易被参透。
一声声闷哼在李二耳旁响起,太极宫前行刑已经惊动了后宫,长孙与王嫔妃来到太极宫,每当棍子落在李治李恽两人的身上发出闷响时,两女的心中不由一颤,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再看脸色阴沉的陛下,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行刑结束。
十五棍差点要了李治与李恽的命,当真是没有一下是留情的。打完了,李二不开口,没有人敢走,包括长孙也敢上前,更何况李恽的生母只是一个嫔妃。
时过不久,众国公官员进宫来领儿子,高阳与东阳也跟随入宫,此时她们不能去查看各自的夫君,那样他们会被打的更惨,东阳悄悄凑近李二,大胆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李二的小手指,悄声道。
“父皇,消消气,儿臣这就去找欢哥哥。”
李二反手捏住东阳的腮帮。
“父皇还丢不起这个脸,你不来都把你忘了,你也是学院的学子。”
“疼疼疼,父皇,儿臣认输,这就去领棍子。”
李二松开了东阳,但此时的东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乖巧的孩子了,转头便跑,眨眼间消失在李二的视野内,李二的脸色从愤怒变为惊讶,这丫头还真敢跑,东阳不敢跑,她去了御膳房,此时父皇应该饿了。
进宫的大臣没有人理会各自的儿子,聚在李二身前打听情况。
“就这一张白纸,这其中隐藏着一些字,朕以为这群孽畜在学业有成,让他们来为朕破解,可没有一人能想出法子来。”
长孙无忌最先反应,点点转身命令侍卫。
“长孙涣在打五板。”
有长孙无忌开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众人随着李二进入大殿,入殿后,李靖率先开口,。
“陛下,可否尝试用水侵透?”
李二点点头,众人也是一阵头疼,大殿安静异常,众人都在思索如何解开这个难题,许久后李靖再次开口。
“陛下,如能解开此难题,此计可入兵书,这白纸可是出自慧庄那小子之手?”
李二再次点点头,大殿中响起一阵阵叹息,难啊。
这时候大殿门被推开,东阳露出一个小脑掉,对着众人尴尬一笑,拎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走到李二身旁。
“父皇,儿臣包了饺子,您别伤神了,欢哥哥的东西都很神秘,武媚或许会知道一点,但是她去了洛阳,您吃点东西吧,身子重要。”
东阳拿出饺子,酱油醋,夹起一只小饺子,沾了点醋准备强行喂给父皇吃一个,这是白醋,酸酸的能刺激人的食欲,饺子送到李二的嘴边,李二转头,双眼呆着未消的怒气,东阳一惊,手一颤,饺子落在那张白纸之上,这下东阳可害怕了。
李二也是紧紧皱眉,随后李二眼睛越瞪越大,东阳也是十分惊讶,上前一把抢过桌上的白纸。
“父皇,儿臣告退。”
不等离开开口,东阳再一次跑了,等李二回过神后暴怒。
“渊鸿,把钱欢给朕绑来。”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李二知道了,饺子落在纸上之后显示出一个大大的傻字,不出意外还有另外一个字。
钱欢完了,被发现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严刑逼供
这一次钱欢把脸丢大了,丢的太大了。他在裴念面前被渊鸿从被窝中抓出来,衣服都没给他穿,撤下窗帘绑好扛着他离开钱家,裴念只是惊讶片刻后倒头继续睡,这般场景已经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
长安内,皇宫中,大牢里,钱欢穿着一个内裤被绑在柱子之上,面前沾满了国公勋贵,均一脸戏虐的看着钱欢,但除了牛进达与尉迟恭外,两人表情十分无奈,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会暴怒,但是他们见到了那张纸被东阳抢走了。
大牢内可是热闹的不行,这么多勋贵一同出现在大牢内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更何况被抓的竟然是慧武候,狱卒直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背上,无法直身。
被绑在柱子上的钱欢不敢睁眼,因为他感觉太丢人了,被赤身**绑在这里。
李二手中拿着鞭子游走在钱欢身前。
“说说,喜欢哪种刑法,皮鞭辣油这不错,这是在武媚那丫头那里发现的,铁烙?你这皮包骨的身子没什么味道,青雀那肥胖的身子比较合适,焦肉的那种味道另朕回味,你应该吃过生人生,朕在喂你吃些自己的?”
钱欢脑门的冷汗直流,完了,被李二发现了。他很想解释说这是骂承乾的,但在李二发现这个傻字的时候就知晓了,这一切都是钱欢故意的,李二以为钱欢知道劫下信的是他,这傻字也在骂他。
“都不喜欢?牛进达,程咬金,尉迟恭,今日朕就告诉告诉你们,你们这侄子如果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会对人用何种刑罚,真当他是善男信女?”
钱欢呜呜呜的发生,他想解释,这一切都是年少无知时候吓唬武媚的,没想到都被李二知晓。
完了,他的形象要被李二摧毁了。
但他钱欢有形象么?
被点名的三人躬身施礼,静候陛下开口,李二干咳一声,朗声道。
“这竹刺你们可知是何用?朕告诉你们,竹刺是用来刺入人指甲的,你们应该都有体验过这种疼痛,只不过都是轻微的,还有一些朕没有拿来,今日朕说给你们听,然后选择对着小子用什么刑法。”
这一次没有人敢开口,也没人把李二的话当真,陛下会惩罚慧武候?顶多打几巴掌,踢上几脚吧。
“朕曾与武媚这小丫头交谈过,她与朕诉说了一些钱欢曾说给她听的刑罚,这种刑罚令朕都感觉到恐惧,将人埋入土中,只留下一个头颅在外,涂抹蜂蜜,引来万千蚂蚁毒虫撕咬此人头皮,眼睛,鼻子,这真当是万虫嗜咬的痛苦,惨无人道。”
钱欢看不到李二的脸色,但听声音能感觉出那一股厌恶,这下子被武媚害惨了。一旁的魏征刚要开口,却被李二打断。
“无需,还有一些你们未曾听说过的,朕今日也与你们一同长长见识,将人捆绑在一张木床之上,放上一个笼子,笼子里在放入一只老鼠,点燃笼子的顶端,老鼠便会。。”
“陛下,您别说了,陛下。”
房玄龄出言打断李二,他感觉身体汗毛竖起,世间怎会有这般残忍的刑罚,大唐最残酷的刑罚凌迟与车裂已经由多少年未被人提起了?
李二虽然停下的方才的话题,再次道。
“还有一种水刑,这刑法是朕最恐惧的,不仅折磨人的**,还折磨着他的精神,让他感觉一阵窒息快要死亡的感觉,大多数人不是死在这刑罚之上,而是死在恐惧之中,活生生被吓死,这一切刑罚让朕重新认识了这世上的人,为何会如此狠毒?戴胄。”
戴胄站出身,他已经知晓李二要说什么了,他也想将这些刑罚列入**之内,不许世人在使用,但他猜错了,李二缓缓开口。
“给慧武候试试水刑,朕要看看。”
戴胄愣住了,钱欢慌了,所有官员都慌了,陛下这是要做什么?戴胄一步一步走向钱欢,钱欢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突然戴胄身子一轻,扑向钱欢,挥手间拿掉堵在钱欢口中的破布。终于能开口了,钱欢连忙大呼冤枉。
“陛下,这一些都是我在老师的书中看到的,也是提醒武媚这世间人心险恶,万没有试过,整个钱家与钱家外系成员从未任何人用过刑罚,鞭刑都没有使用过。”
李二点头不语,但却没有制止戴胄,这一下钱欢更慌了,再次开口。
“陛下,我承认,那封白纸是我写的,但是不是说您,臣也不知劫下信的是你,还有还有,臣知道错了,不在与安东联系了。”
李二还是沉默,钱欢快要急哭了,越急越怒,最后竟然对着李二大喊。
“用吧用吧,什么水刑火刑的,随便来,你们不都想得到我书房内的秘密的,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快点拿毛巾来,脚比头高,淋水,我要是怕了我都不姓钱。”
炸毛了,戴胄一脸为难的看着李二,面露祈求之色。李二狠狠瞪了一眼戴胄,演戏都不会朕要你何用。但此时不是收拾戴胄的时候,而是钱欢口中的秘密,他不说李二还不知晓钱家书房有秘密,不只李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钱欢的书房还有秘密,他到底有多少东西没有拿出来?
钱欢还在喋喋不休的絮叨,李二听着凡抓过鞭子抽向钱欢,鞭子在钱欢耳旁飞过,发出一声脆响后,他老实了,不开口了。
这下李二上前解下钱欢的眼罩,一脸戏虐。
“朕真好奇你是如何在平康活着走出去的,禄东赞不杀你当真是好脾气啊。”
钱欢知道事情大概结束了,舒了口气耸耸肩。
“他不在平康,玄四过于自信。”
李二撇嘴点头。
“说吧,你书房有什么秘密,你不说朕还真不知道你藏私。”
李二不知道?钱欢有些懵,那武媚说李二要找他要设计图,求钱欢把设计图交给她,她藏起来谁也找不到,这又是让武媚坑了,这丫头怎么还学会撒谎了,等他回来必须得收拾他,必须。此时把那东西交给李二绝对不行,拿到这样利器的李二整个世界都不会安静,他能打到天边儿去。
但是不说?说没有?恐怕还真得挨一遭水刑。
咋办?
钱欢久久不语,李二伸出手,牛进达递给李二鞭子,钱欢的确该教训教训了,几鞭子死不了的。但钱欢不行,他怕死,更怕疼。
“陛下,这样,我这有一套新阴书的法子,百年之内绝对不会被人破解,这就是秘密,比那个白纸藏字和您现在用的要强大的很多,中不中?”
现在的李二已经知道钱欢还有一肚子的东西没有拿出来,他也知晓了这小子真的很有心机,刚来大唐一股脑的把东西全部拿出来,但现在看来没有一件是对国家有用的东西,当初要不是那个人战死,这小子也不会拿出火药了。
必须得榨压,这样的机会不多。
李二对钱欢口中阴书很心动,但他要忍住,不能被钱欢发现,这般轻易就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他口中书房的秘密。
一时间两人僵持,大眼瞪小眼。
许久之后,钱欢无奈开口。
“你过分了。”
李二未动,身后的牛进达已经拦不住了,今日他一定要清理门户,这小子当真是过分了。
“别拦着老夫,今日老夫就打死这个逆子,你眼前的是陛下,不是老夫你说什么都可以。”
听到牛进达的怒吼,钱欢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再次沉默。李二不急,派人搬过椅子坐下静静的等候钱欢开口。不只是李二,所有人都好奇,钱欢的脑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李靖一直有一个冤枉,敲开钱欢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啥,他还想借此夺回被钱欢抢走的兵书,但看似没有希望了。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时间过的很快,天已经大亮,众人没有一丝困意,但钱欢睡着了,被绑在柱子上睡着了,这一次牛进达忍不住了,走上前怒视钱欢,右手扬起又放下,哎~还是舍不得打,最后牙咬下手,在钱欢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钱欢睁开眼,舔了舔嘴角流出的口水,咽了一口唾沫后,叹了口气。
“我渴了。”
众人以为他要开口了,没想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