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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解释了,听到是关于林如海的事儿,王熙凤也打算离开,毕竟她和黛玉不同,和贾琏也不一样,黛玉是林如海唯一的骨血,这不必说。纵是贾琏不单单是男子,更是林如海一手教导扶持出来的,也与旁人不同。
黛玉见王熙凤欲走,忙拉住了她,眼睛却看着贾琏道:“哥哥莫要如此!嫂子既然嫁给了你,那便是玉儿的嫂子,爹爹的侄媳!再没有更亲的了。”
说到这里黛玉不由得想起林如海莫名其妙失去的俩儿子。若那俩小子还在,现在怕也不是这般情形。如今却是别无选择,好在贾琏还算有心。
听到黛玉的话,王熙凤心中很是感动,无论是在贾家,还是曾经在娘家,都没有人会和她商量什么大事儿,通常都是决定好了才告诉她。便是婚姻也是如此!
若说商量,怕也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或者家长里短之类,可如今黛玉竟是毫不避讳的让她知道林如海官场之事!可见黛玉对她真心。王熙凤红着眼圈看看黛玉,又看向满脸为难的贾琏,一瞬间竟对贾琏有些失望。
王熙凤拍拍黛玉拉着自己的手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许多,快别折煞我了。我去瞧瞧给你们准备点儿茶点。”说完王熙凤便欲转身离去,可黛玉却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
黛玉看着贾琏道:“嫂嫂将来也是要为哥哥执掌门户的,好些事儿总该让嫂子心里明白,才不会出错。哥哥何必如此避讳?玉儿也是女孩儿家,但父亲和老师却从不避讳玉儿。”
贾琏看着黛玉,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王熙凤,见她微红着眼圈看着黛玉才开口道:“既如此那都坐下吧,凤儿也别多想,我不过是担心你的身子,不想你劳心而已。”
贾琏这算是再给王熙凤解释,王熙凤虽然心中并不太相信,却仍点了点头挨着黛玉坐了下来。贾琏见此也不再说什么,在屋子中间儿来回走了几遍,看得黛玉都有些头晕眼花的时候,王熙凤怒了!
两弯柳叶掉梢眉此刻倒竖着,王熙凤呵斥道:“你在哪儿转来转去的作甚?转的我头晕眼花的,便是妹妹怕也是受不了!要说事儿你就说,不说你就憋着!少在哪儿晃我的眼。”
黛玉与王熙凤接触不多,也就这几日,虽说原著中说过王熙凤性子泼辣,可黛玉还真没想过,她能当着自己的面儿这般训斥贾琏,不由得转头看向贾琏,见贾琏也是一脸呆愣的看着王熙凤,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黛玉知道王熙凤这是没拿她当外人。
黛玉这一笑,倒是缓和了气氛,贾琏也是跟着摇头笑笑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看着王熙凤贾琏笑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性子?没得让妹妹瞧了笑话去。”
王熙凤却不以为意的看了眼黛玉,又转头看着贾琏道:“有什么笑话好瞧的?妹妹也不是外人,何必苦了自己个儿?”黛玉也忙笑道:“嫂嫂说得很是,在自己家中还要掩藏本性,活着岂不是太累?玉儿倒是觉得嫂嫂这般率直的性子挺好。”
说完黛玉与王熙凤二人相视一笑,贾琏见姑嫂二人如此亲厚,心中是很高兴的,便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停了停贾琏才看着黛玉很是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疑惑,我原本是不打算说的,但如今却不得不告知你们一二。”
听贾琏说起正事儿,黛玉和王熙凤都敛去了笑闹,很是认真的看着贾琏。贾琏既然说了要告知一二,自然此时也不会再故意隐瞒。
贾琏想了想看着黛玉问道:“不知玉儿可还记得扬州总兵周大人?”黛玉迅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道:“不太熟悉,但当初母亲宴请扬州官员家眷的时候,仿佛是有这么一位总兵太太在场的。”
说完黛玉便歪着头看着贾琏,心中想着怕是哪位总兵出了什么事儿,否则贾琏不会突然提起。贾琏见黛玉说不太熟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此时黛玉却突然想到了兵权的问题,遂开口问道:“可是扬州兵权有变?”说完这句,黛玉的脸色都是变了变。王熙凤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位什么扬州总兵,但是兵权二字她是很熟悉很敏感的。立时也看向了贾琏,不知贾琏究竟要说什么。
贾琏见黛玉一口说出‘兵权有变’也是变了变脸色,但却立马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中秋之时,不知为何这位总兵突然被调走,新任总兵……”说道这里,贾琏看了看黛玉,又看向王熙凤才接着道:“听说是太子的人。”
一句话,黛玉的脸色唰的煞白!而王熙凤也是变了脸色,心知这是扯上了夺嫡了!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皱起了两弯柳叶眉。黛玉知道这事儿怕是不简单,太子几番拉拢林如海不得,黛玉是知道的,新皇登基不久林如海突然病逝,黛玉也知道。
此时黛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不知这位新任总兵原著中是否存在,也不知道原著中林如海病逝与这位新任总兵是否有关?(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回 贾琏的心意(2)
贾琏再说了什么,黛玉也没有细听,只陷入自己的思索之中,直到贾琏说道:“姑父九月中去巡查盐田,发生了盐民暴乱,险些受伤,向那新任总兵求援,却迟迟不见人来,最后还是向漕运衙门借的人手。”黛玉才惊醒了过来。
黛玉急忙问道:“这事儿我怎地不知?父亲来信也未提及,可是受伤了?”见黛玉神情紧张,贾琏心中不忍告知,不想王熙凤插话道:“妹妹何必如此紧张,姑父乃是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便是怎地,也无人敢伤了姑父。”
贾琏急忙岔开话题道:“事情是镇压下来了,后续的麻烦却是不少,如今正与总兵衙门闹得不可开交。可巧姑父才给郑先生寻了个缺到西边儿任职去了,周老也告老回乡。我却是须得过去帮衬姑父一二。”
虽说贾琏的话让黛玉皱起了眉头,知道父亲身边儿此时竟是无人可用,心中很是担忧。贾琏要去帮衬父亲,黛玉也是很是感激,可之前言及盐民暴乱之事,黛玉却觉得此事不同寻常。要知道黛玉可是亲身经历过暗杀的!
黛玉不由得看向贾琏道:“哥哥去帮衬父亲,玉儿自然是心中感激的,可父亲身边儿竟是无人能用了吗?”贾琏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姑父仁义身边儿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周老说是告老回乡,可我却知道姑父替周老在家乡寻了个差事。”
黛玉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立时便落下了泪水,急声问道:“竟到了如此地步吗?”不待贾琏回答黛玉又突然瞪大了眼看着贾琏问道:“哥哥此去……”
贾琏自然知道黛玉要问什么,连忙打断道:“妹妹!你且放心,我练习骑射五六年岂能是白练的?再者姑父此时身边儿怎能无人呢?妹妹乃是女流,照顾好自己我们便安心了,原没想到凤儿会到来,此时也只能托妹妹多加看顾!”
王熙凤见二人说的严重,尤其是黛玉那一直未能止住的泪水,不由得也心慌了起来,急声问道:“怎地还真这般凶险了不成?”见贾琏不说话。王熙凤更是着急道:“难不成道如今你还打算瞒着我吗?”
黛玉瞧着王熙凤的样子。又看了看沉默的贾琏,想到王熙凤腹中的胎儿。咬牙道:“哥哥带嫂子返京吧!立刻,马上!”说完黛玉起身对着王熙凤一礼道:“玉儿就不留嫂子了,望嫂子保重身子。照顾好哥哥。”
贾琏一听黛玉的话。立时怒了!挣红了脸。瞪大一双眼睛看着黛玉低吼道:“在妹妹心中,我贾琏就是这般人物?!”黛玉却含泪笑道:“哥哥千万别这么说,想来若不是父亲逼着哥哥。怕是哥哥此时也不会返回姑苏。”
说完黛玉低着头想了想才接着道:“既然父亲让哥哥回来,怕是不愿牵连哥哥在其中,再者嫂子如今身怀有孕,哥哥又岂能丢她一人在这里担心受怕呢?”
王熙凤听黛玉如此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人都是自私的,听说此刻林如海身边儿不安全,王熙凤哪里放心贾琏过去?可林家对贾琏却是恩重如山,王熙凤又说不出此刻返京的话来,不由得站在哪里竟不知说什么好。
贾琏却是冷笑了两声道:“好一个不愿牵连于我!可你们又将我贾琏置于何处?我从小深受姑父姑母恩泽,此时有难竟是让我弃姑父于不顾!”说完贾琏扭头看向王熙凤,笑道:“那么,凤儿能相信将来,无论如何我贾琏也不会丢下你不管吗?”
王熙凤没想到贾琏会如此问她,此时想说相信,可若是于他大恩的林如海,他可以抛下,将来抛下自己又有何难?想要劝说贾琏返京,此时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贾琏又看向黛玉冷声问道:“若姑父有事,我便抛下不顾,那么这些年我读的又是哪门子的圣贤书呢?当年你们又何苦要让我读这劳什子的书呢?莫不是真如宝玉所言都是些禄蠢吗?!”
贾琏的心意黛玉是知道的,当年贾琏前来奔丧就是为着能帮衬林如海一二而来,可黛玉能说什么呢?黛玉其实也是希望贾琏能去帮帮林如海的,可这话……黛玉是说不出口的。
看着贾琏涨红了脸,就连眼睛里也都有了血丝,黛玉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想了想才艰难地轻声开口道:“父亲为官多年,想来也是有所安排的,既然让哥哥离去,哥哥听从父亲安排便是,若不然说不得会坏了父亲的部署也未可知。”
黛玉的话让王熙凤一下子就亮了眼,正想也劝说两句就听到贾琏冷笑道:“没想到妹妹也有诓骗我贾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当妹妹当做亲生妹妹看待,妹妹自当也如此看待我贾琏!如今才知,我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说完贾琏便红着眼眶欲要转身离去,黛玉知道贾琏是担忧父亲,此时也不过是激将之法,却仍是无力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王熙凤见此心中不忍,连忙上前扶起黛玉,对着贾琏低声斥责道:“爷快莫说这等诛心的话!没得伤了兄妹情分!”
王熙凤说完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黛玉,又看向贾琏的背影道:“知道爷心中担忧姑父,如此你便去吧,妹妹这里自然有我看顾着,断然不会出了什么事儿的!”
贾琏听王熙凤如此说,不由得转头看向了王熙凤,眼中不仅有浓浓的情谊,更有道不尽的感激。黛玉却是突然哇的一下哭出了声儿来。王熙凤也没空再与贾琏说什么,只忙着安抚黛玉。贾琏见此也不好再说转身离去。
贾琏折返回来,站在黛玉身边儿轻声安抚道:“知道妹妹是担忧我,可妹妹要知道,若姑父此时出了什么意外,而我不在身旁,哥哥怕是要悔恨终身的。”王熙凤万没想到贾琏会说出悔恨终身的话来,不由得瞪大了一双凤眼看向贾琏。
黛玉却知不管原著中的贾琏如何,此时的贾琏说这话却是真心实意的。遂用力擦了擦眼睛对贾琏蹲身一礼道:“哥哥不必再说,玉儿心中什么都明白。既如此玉儿也不再劝哥哥离去,只希望哥哥和父亲都能平安无事。”
说完也不起身,贾琏和王熙凤扶着她起来,她也是不起的,只看着贾琏很是认真的道:“嫂嫂这里玉儿定当用心竭力,便是真有什么,玉儿也会保嫂子周全!”王熙凤此时才知道原来这姑苏也是不太安全的。
贾琏却是笑道:“妹妹快起来,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礼?不论是你照顾凤儿,还是凤儿看顾于你,不都是应该的吗?”说完贾琏便对王熙凤笑道:“妹妹常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如今便看看咱们夫妻同心是否能扭转乾坤吧。”
王熙凤此时还在蒙愣之中,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贾琏瞧她那模样笑道:“此时姑父哪里确实有些为难,却没有你们想的那般可怕,很不必如此担忧。再者我这骑射功夫妹妹还真当我是白练的不成?”
如此贾琏又劝慰一番,黛玉方稳住情绪,缓了心神。王熙凤见贾琏说得轻松,虽心中有些担忧,但想到贾琏好歹出自国公府,哪里就那么容易出事儿的?遂也放心不少。
黛玉想了想安排道:“既然哥哥要去,莫不如我求了杨嬷嬷请郑光也过去走一遭,郑光的功夫是极好极好的,便是赵秉也曾说有所不如。”
贾琏想了想道:“不知这郑光可是愿意,若愿意自然是极好的,若不愿切不可强求。”黛玉自然是点头应了下来,又道:“就是赵秉夫妻俩哥哥也一并带了去,赵秉对外面的事儿还是很有些能力的,绮罗跟在母亲身边儿多年,许多事儿也很是清楚。”
贾琏听黛玉如此说,心中很有些犹豫,不由得转头看向了王熙凤,王熙凤想了想对贾琏道:“按妹妹说的办吧,想来你们那边儿若是无事,我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的。”如此贾琏才点了点头。
黛玉找了杨嬷嬷过来,也未作隐瞒将事情始末都讲了一遍,甚至当着王熙凤和杨嬷嬷的面儿将当前的局势也讲了一遍,虽说黛玉并未涉足官场,可每份邸报黛玉却是很认真的看过,又有黄季云偶尔为她分析解惑,如今讲来自然是头头是道。
别说贾琏听得不住点头,皱眉沉思,便是王熙凤和杨嬷嬷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看向黛玉,她们从来就不知道闺阁女子也可以将时局分析道如此层度。当黛玉说完之后,王熙凤和杨嬷嬷好一会儿没回得过神来。
最后还是贾琏压低了声音轻声问了句:“那依妹妹看,谁最有希望?”说完贾琏指了指上面。黛玉自然知道后来是四皇子登基的,可是怎样登基的,她却说不清楚,毕竟原著也没交代。
黛玉想了想道:“如今那几位,一个是名不正言不顺,空有兵权。一位如今却只有名义,却无实权。”说道这里黛玉看了看贾琏道:“玉儿想来想去,只有一位这些年一直掌管着钱袋子!”
贾琏听到此处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追问,但杨嬷嬷是什么人?自然也是听了个明明白白。王熙凤虽然还有些懵懂,但却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管现在谁掌权,管钱袋子的才是真正说话算事儿的!
这也导致后来,王熙凤在贾府总想揽住那些个管钱的事儿的缘由,也是导致姑侄二人最终爆发不可调和矛盾的根由。这却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回 峰回路转
几人商量好后,便由杨嬷嬷去唤了郑光前来说话,又由黛玉出面找了绮罗。贾琏自然是趁着这个空闲好好安抚了王熙凤,虽说昨夜里贾琏便说过今日返回扬州,王熙凤也是应了的,可如今情形却到底不同。
王熙凤之前既然能答应贾琏去扬州,此时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再者也知道赵秉与郑光都是功夫了得的人,至少有这二人在,暗处是没人敢使坏的。王熙凤也放心不少,她压根不相信,有人敢明刀明枪的对二品大员兰台寺大夫动手。
郑光一直都想寻一份差事,又放心不下姑母,如今想来自己去林大人身边儿当差,妻儿都进府陪在姑母身边儿也是好的。至于绮罗,一听此事都没跟赵秉商议便说道:“他去他的,奴婢是断不会离开姑娘身边儿的!”
黛玉心中感动,却仍说道:“哪里有让他一人前去的道理?且不说其他的,只说那边儿内宅只柳姨娘一人,我心中也是不放心的,你且去帮我看着一二,若有个什么也好叫人通知我一声儿。”
黛玉说到这里,绮罗到底犹豫了起来,原先她就不喜欢那个柳姨娘,虽说最后瞧着柳姨娘还算是老实的,可她当初对太太可不怎么恭敬。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由跺了跺脚说道:“那姑娘身边儿岂不是没人了?我怎能放心?”
这话让刚进门的锦儿听了个正着,继而问道:“难不成在姐姐心里。我们这些都是站着好看的木偶不成?”绮罗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向锦儿道歉,又让锦儿帮着求情不想去扬州。锦儿看了看黛玉,还没说话呢,黛玉便开了口。
黛玉看着绮罗很是认真的道:“绮罗姐姐便是为了我去一趟扬州吧,我实在是不放心父亲那边儿。说不得……”说到这里黛玉就红了眼眶,锦儿与绮罗一见就慌了神忙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地就哭了?我去还不成么?”
说完绮罗有些赌气的说道:“知道姑娘见不得我,我去扬州城躲得远远地就是,姑娘快莫要再哭了,仔细伤了眼睛。”可黛玉的眼泪却是越流越多。泣声道:“父亲此时。怕是不太好。姐姐算是为玉儿去瞧瞧,好歹悄悄打发人给我报个信儿。”
这话让绮罗和锦儿都大吃一惊!二人忙问道:“姑娘这话是怎说得?不说扬州没送信来,便是表少爷回来也没说什么啊?”
黛玉也不回答,只看着绮罗道:“别的人我怕是也叫不动。父亲那边儿估计是锁了消息的。哥哥也不告诉我。绮罗姐姐此去替我好好瞧瞧。无论怎样一定要给我来个准信儿,可千万别瞒着我什么!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