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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乔老大突然带回来一个金禾少爷。
这个少爷胆小怕事,又很单纯天真,用来打发时间再合适不过了,成乐成欢开始找金禾玩耍,他们不过相差四岁,很快就玩到一起了,并且顺利发现这个少爷什么都不会,最适合拿来占小便宜——包括吃的,花的,用的。
乔老大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可是基本的物质条件还是给他备足了,成乐成欢用玩牌的手段骗了金禾不少钱,直到江夏元出现了。
金禾一直躲在江夏元背后,哪里也不肯去,乔老大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把金禾往江夏元手里一推就了事,“夏元,帮我照顾乔竣泽——”
从那时候起江夏元身后就多了一个金禾,一口一句的叫着“哥”。
成家兄弟还记得有一天两人又合伙出老千,骗了金禾好几千块,当时的江夏元平静地看着两兄弟,给他们一人扇了一个耳光,并命令他们在大门口跪着,成乐成欢第一次被人打,魂都没了一半。
金禾兴高采烈的跑下楼去,看见江夏元坐在沙发上闭着双眼,他悄悄走过去,刚想钻进江夏元怀里,对方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他伸出去的手。
“金禾,你在做什么?”江夏元问。
“哥,你怎么才回来,成乐成欢老是骗我钱。”金禾瘪嘴。
江夏元放开他的手,平静道:“你可以让王叔帮忙,把他们两个绑了,每人抽几鞭子。”
“… …算了。”
“嗯?你要是觉得不过瘾,也可以切他们几根手指玩玩。”
“哥… …不管成乐成欢,你最近每个晚上都去哪里了?”
“你想知道?”
“想啊——”金禾眨着眼。
江夏元笑了,表情却很冷冽,他看着金禾,像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金禾,如果下次让我发现你和成家兄弟自作主张跟踪我,不仅是他们两个,连你,我都要罚,你听懂了吗?”
金禾的面色转为死灰,“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去哪… …”
“不用说了,如果你敢再犯,我们就把成乐的眼珠子挖出来,你看怎样?”
金禾心跳漏了一拍,天——他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这次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把他惹毛了?难道就因为那次跟踪?
如果是以前的江夏元,金禾再怎么任性他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却不同了——陈五对江夏元一直不满,有心除掉他;丁行雨皮笑肉不笑,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还有个穆安丽,无比追求权力和金钱。
如果暴露了自己和齐晖的关系,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会对齐晖不利。
金禾咬咬牙,半晌才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说道:“我听你的话就是了,你不要把成乐的眼珠子挖出来… …”
江夏元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脸,摸摸金禾的头,温和地说:“把成乐成欢从楼上叫下来。”
齐晖快活地评着卷子,是的,就要解脱了——齐晖认为高校教师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他们竟然有寒暑假,这可比坐在办公室里每天被电脑辐射的上班族幸福多了。
改完卷子再回去洗个澡吃顿饱饭,再睡他一觉,这日子都抵得上神仙了。
昨晚黄拾回来的极晚,而且一回公寓就进了自己那间房间,一直锁着门没出来。
齐晖根本没空理他,他自己睡在那超宽的席梦思上,超爽。
齐晖下了班,一脚跨上摩托车,戴上安全帽,他刚要发动车子,陈东斌一路小跑着过来了,直到齐晖面前停下,累得气喘吁吁。
“齐,齐老师,晚上有人约我喝酒,一起去吧。”
齐晖把帽子脱了,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你说有人请你,那我去干嘛?”
“因为是齐老师的朋友,我想着你跟我一起去比较好。”
“谁啊?”
“那个,是穆先生。”陈东斌推着眼镜,眼神竟然不敢望向齐晖。
“穆先生,谁啊… …”齐晖半晌才反应过来,“穆何?”
“嗯。”
“我不要,你自己去吧。”齐晖又把安全帽戴上,“穆何跟李建波一样罗里吧嗦,我可不想过去给他念叨。”
“可是——”
“没可是,”齐晖打断陈东斌的话,“快让开,我要走了。”
齐晖头也不回的把车子开走了,只剩下一个满脸呆滞的陈东斌。
齐晖很早就回到家里,他还想着黄拾会笑眯眯地出来迎接他,而且还准备好了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齐大爷回去享用呢。
到了房门前一拧锁,大门紧锁着。江夏元不在,他当然不在,光陈组有很多事物都要靠他处理,他根本没时间特意回来给齐晖做饭。
齐晖不满地进了屋子,愤愤地大骂了几句“黄拾你TM真是个不称职的小狗。”随手将手上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肚子竟然没出息的叫了,算了,先睡一觉,醒来就有饭吃了。
齐晖乐呵呵地走进卧室,他一碰到床就睡死了。
他被开门的响动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齐晖看着床头的闹钟,饥肠辘辘。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穿着人字拖,短裤,没穿上衣就走出去了,一见到江夏元就大吼:“你要饿死我啊!”
江夏元正从玄关走进来,一看见齐晖睡眼惺忪的从里屋出来,一脸饥饿加不满。更要命的是他只穿着一条短裤,霎时间江夏元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狂乱的加速。
匀称的肌肉,健康的肤色,那个身体他梦寐以求了好久。
江夏元艰难地别开眼睛,不去看齐晖,“你怎么还没睡?”
齐晖咆哮,“我还没吃饭呢!”说完走两步倒在沙发里,对着江夏元,“黄拾,我好饿。”
“你等一下,我帮你煮宵夜。”江夏元走进来,鞋子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地毯已被他派人撤走了。
齐晖看着江夏元修长的背影,突然不耐烦起来,“算了算了,我不吃了,我去睡了。”
江夏元回头,脸上还是温和的笑,“齐晖,心情不好吗?”他走过来挨着齐晖坐下。
“不爽。”
“怎么了?”
“你管太多了。”齐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你黄拾这几天的举止搞得自己不爽。
江夏元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平静如常。齐晖看着江夏元,越看越不爽,最后站起来往卧室里走,把门关上继续睡觉。
就是饿得慌——真倒霉,这时候馒头就咸菜他都吃得下去。
江夏元坐在客厅,思索着已然发生的一切,他暗自思忖,究竟要做到怎样,才能像黄拾那样讨齐晖开心,从以前到现在,作为江夏元,他都没有这个能耐。
第二天一大早,齐晖一到学校就开喊:“陈东斌——”
陈东斌吓了一跳,这是齐老师第一次主动叫他。
“你昨天去了穆何的酒吧吗?”齐晖过来问。
“没有。”
“晚上我们过去喝酒吧!”
“我,我们?”陈东斌抬起头,一双眼盯着齐晖,他很意外。
“对对。”
“可是我——”他还有一堆卷子要评改。
“什么?没有可是,就这样!”齐晖说着,坐回自己的位置,有女老师过来和他聊天。
陈东斌站在那里,突然激动地全身发抖。
26无法揣测的心思
【二十六】
江夏元很早就把事情处理完了,开着车子走了。
陈五从乔宅出来,看着江夏元远去的车子,他随手唤来手下,“王腾,找个人跟上去。”
“是。”
“找出他最近去的地方,把和他接触过的人都给我查一遍。”
“是。”
路灯把公路照得明亮,江夏元把车子开到到路上,他从后视镜看到后面跟着一辆轿车,车厢灯竟然没有开,和他隔了十几米远。
江夏元把车子拐进右边的街道,后面那辆车子也跟上来了。
第八街区外人群嘈杂,江夏元刚把车子停在路边,一下车就有几个女人缠了上来,一些年轻的男孩子看着他笑。
他疾步走进一条小巷子里,靠在一面墙上,掏出要带上的枪,快速的装上消音器。
那个一路跟着他人的是最新被提拔起来顶替贵哥位置的,在陈五手下做事,办事不利的后果只能向贵哥那样,从高高在上的职位被踹下来重新当小弟。他已经熬了好几年,早就想要出头了,王腾过去叫人的时候是他自己自告奋勇要跟踪江公子的。
有点紧张,他擦了擦额头山的汗珠——这什么破天气,背部都湿透了。
跟着江公子进了巷子,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他的任务是调查近期跟江公子有过接触的可疑对象,王腾特意嘱咐,像是酒店老板娘这样的人物也不能忽略。
江公子大晚上的来了第八街区,谁不知道他想干嘛。
男人嘿嘿的笑,温软玉香的女人,他也想要。〖Zei8。Com电子书下载:。 〗
他以前也有个漂亮的老婆,只可惜自从自己迷上赌博喝酒,老婆就带着孩子跑路了,连离婚协议书都是寄过来的——
呵呵,头发长见识短,等我出头了你可别哭着求我接你回来!
走了几步,越发觉得不妥,街道外虽然灯火辉煌,可是这巷子里几乎没人会过来,他咽了口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东西便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转过来。”江夏元说道。
男人又咽了一口口水,故作镇静地转过身来,他看见江公子一把手枪正对着他的额头。
“陈五派你来的?”
“不是。”王腾吩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陈五爷。
“我给你三秒钟。”江夏元把枪支对准男人的眼睛。男人只看到那黑幽幽的枪口,他冒出一身冷汗。
“真,真不是——”
“一,二——”
“江公子,你听我——”男人慌了。
“——三。”江夏元说完便扣下扳机,一颗子弹从男人的眼睛里钻进去,血贱了他一手。
男人身体倒了下去,张着一双绝望的眼睛,其中一只已经血肉模糊,在死前,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他的另一只眼都是泪水,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遗憾。
江夏元看着手上的鲜血,他不讨厌血的味道,只是他不想让自己染上这种味道。他拿白色的手帕擦掉枪支上的血渍,接着又从一间俱乐部的后门走了进去,到洗手间把自己的双手洗了一遍又一遍,顺便把带血的手帕冲进下水道里。
黑都里,穆何陪着齐晖坐在吧台前,他带着疑问看了看陈东斌,陈东斌赶紧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齐晖为什么心血来潮的要跟自己来喝酒,事实上,他只顾着自己喝,根本没理过陈东斌。
穆何刚才办公室出来,看见店里一个常客,某个局长的儿子,花名叫情场小霸王威廉斯。他把怀里的几个女人撇下了,朝着正喝的欢畅的齐晖走过去,用手搭上了齐晖的背。
局长的儿子是男人女人都可以的,而且最欢挑长得好看的男孩子。齐晖严格来说已经不是小男孩,但他的长相深得他的心。
他一双手在齐晖背上乱摸一气,齐晖一抬头,看见一个颇具肉感的小白脸,并没有理会他。
穆何皱皱眉头想过来制止,但他意外的看见老土男陈东斌一把抓住那个小霸王的手,小声喊了句:“手拿开。”
“哎哟喂,你个四眼田鸡,你敢抓我小霸王的手?找死是吧。”
“你走开。”
“哎呀呀,你也想学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小霸王双手叉腰,他那张桌子的朋友都哗的笑出声来。
英雄救美?齐晖听到这里稍微有点清醒了,谁是英雄,谁是美人?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看着小霸王,小霸王一看眼前这个英气的男人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心花怒放,双手就摸了上去。
齐晖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一排白得晃眼的牙齿,他笑着说:“死肥猪。”
“啊,你说什么?”小霸王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一向自诩身材婀娜,比女人还匀称,这种骨中带肉,肉中带骨,摸起来软,用起来爽的身体,有几个人能有?
“死肥猪,真碍眼。”齐晖说着,抓住小霸王的头发就往吧台上撞过去。
只听砰地一声,桌子上的酒杯倒了一片,小霸王被揪起身来,一道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他那一桌子的好朋友都吓呆了。局长的儿子被人拎着打了?
齐晖又骂骂咧咧:“滚开。”他手一松,小霸王就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陈东斌吓得不敢出声,其他人赶紧过来把小霸王从地上抬起来。
穆何皱眉,他走过来看看被打的人,吩咐几个人下去照料他。他是穆安丽的儿子,即使是某些高官,也无法因此找他茬,这算是不幸还是幸运?
“齐晖,你又喝醉了?”他一把夺过齐晖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啊,穆何?一起喝吧,你这几天死哪去了。”
穆何自然不能说是穆安丽不允许他和齐晖见面。
“你赶快把他送回去,我有点事走不开。”穆何对陈东斌说,他拿出钱包,拿出几张票子给陈东斌,“这是车费,你务必要把他送到家门口,要是齐晖有个万一我拿你是问。”
陈东斌懦懦的接过钱。
穆何又看了齐晖一眼,他很不放心,可是黑都外面到处都是穆安丽的眼线。
陈东斌带着齐晖去搭出租车,他被齐晖报出来的住址吓了一跳,那可是有钱人家住的地方,一个高中教师,不吃不喝干上几百年也未必买得起。他私底下觉得齐晖难道是有钱人的大少爷,思忖几分又否定了。
江夏元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手指在扶手上缓缓地敲着,又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齐晖还没有回来。
上一次齐晖饿着肚子去睡觉,他觉得是自己疏忽了,特意尽早完成了工作,晚上七点多就赶过来,准备带齐晖去吃晚餐,顺便跟他道歉。
他已经在沙发里坐了四个钟,刚过来时的好心情已经完全消失了。
用惩罚手下的那种方式来管教齐晖,会让他乖乖听话吗?江夏元仍旧坐在沙发里,闭着眼睛。
他曾以为恨一个人很难,可是现实一次又一次告诉他,爱一个人同样很难。
陈东斌扶着齐晖去搭电梯,说实话,他一进这住宅区就有点吃惊,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家,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连电梯也比普通房子要宽敞。
把齐晖扶到05号房间,陈东斌下意识的抓住衣角,他的心跳得挺快。
这样子跟自己喜欢的人独处还是第一次。
他想向齐晖拿钥匙开门,但醉醺醺的齐晖很快就把门铃按下去了。
陈东斌惊愕,公寓里还有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打开了,陈东斌看见一个英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把自己从头打量到尾,再把目光移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齐晖。
陈东斌可以看见男人的眼神从平静到暗沉到愤怒。
江夏元伸出手抓住齐晖的胳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又把陈东斌上下看了一遍,碰的把门关上了。
陈东斌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突然瘫坐在地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失恋了——尽管他从来也没恋过。
江夏元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气,他拉着齐晖进了屋子,齐晖还靠在他怀里。
“齐晖,告诉我,你和什么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嗯?你好烦。”
“你不要惹我生气。”
“我去喝酒了,去喝酒了。”齐晖从江夏元怀里挣脱,倒在沙发上,满脸是醉酒的通红。
江夏元手上青筋暴起,“你要喝酒,可以叫我。”
“你不是很忙吗你,啧。”
“我等了你四个钟。”
“所以呢?”齐晖摇晃着站起来,“谁叫你等的?”
“齐晖,你要清楚你的立场。”
“立场?我不就是齐晖嘛,怎么了?”
江夏元一双眸子冷到底,他冷笑道:“以前你是自由的,可现在你是我的,你说你还有什么立场。”
齐晖他喝醉了,不然平时听到这话一定会跟江夏元打起来,可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半闭着眼睛,晃悠悠地朝着江夏元走过来,伸出手用力揪住江夏元的衣服,“放屁!黄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
“以前我怎样。”他当然不是这样的,黄拾和江夏元,本来就是不同的。
“以前你很听话,会给我煮饭,还会跟我去逛街,还有——我们还去看了电影… …”齐晖不清醒的倒在江夏元胸前,江夏元一阵悸动,伸出手把齐晖搂进怀里,鼻子闻着齐晖的头发。
有股酒臭味,可他一点也不介意。
“还有呢,齐晖,你希望我怎么做?只要你说我就会去做。”江夏元用手轻抚着齐晖的头发。
“啊——麻痹的,困死了,我想去玩。”齐晖说着整个人都挂在了江夏元身上,他彻底熟睡。
江夏元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27总有些愉快的事
【二十七】
齐晖一睁开眼就觉得世界有点不对劲,比如自己微微发痛的头,他知道那是宿醉,可眼前这是什么玩意儿?
仔细嗅嗅,还有肥皂的香味,用手摸摸,挺硬的,还蛮暖。
齐晖呆滞了三秒,骤然清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腰上那双手,正紧紧地搂着自己,而映入眼帘的,正是江夏元的胸膛。
他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被他的狗狗抱着,两人同床共枕中——
齐晖感觉眼前黑了一半。
他想起身,奈何江夏元的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