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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冷承风这是大大方方的一笑:“回头请我喝酒就行!”而本该是胖子大展雄风的时候,这次反而腼腆了。随即小声道:“大哥,还有一件事情,我拿了龙康宁十几个金条,没有和你说…”而后从怀中将金条掏了出来。
冷承风害怕景苏秦不高兴赶紧开口:“大哥,这其实是我拿的!”
景苏秦哈哈大笑:“不拿白不拿,你们两个分了就行了,胖子的老爹身体不好,给咱爹买点好东西补补。”
李运方转过头去重重点头,冷承风则是淡淡一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战斗组成是承风胖子一组,酥风时迁二组,我和叶子三组!”景苏秦接着分配任务。
众人急忙开口:“大哥,你和叶子?这可不行!”似乎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一般,十分担心景苏秦的安危。
“行了,不用这么多感慨了!”景苏秦摆摆手,朗声道,“该我们出场了!带好家伙,准备半路拦截诚王爷!”
“是!”随风小队齐刷刷答应道。
……
除了暂时离队的时迁和叶梧桐,随风小队现在还剩下四人。此刻,四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每人身背后一根可以调节伸缩的抓地浮桥,腰间各自的不同武器,两胯外侧两柄连发弓弩,小腿外侧两柄无光匕首。处处彰显着这是个装备精良,十分优秀的特种小队!
李运方走在景苏秦身边小声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诚王会对嫂子们下手?”
“胖子,我问你,我有什么弱点?”景苏秦笑吟吟的反问道。
他们几人都是聪明过人,机智勇猛。李运方点点:“知道了,这就是你经常说的,按照别人的不同心理,来对付敌人!”
景苏秦笑笑没有说什么。
自己让诚王爷吃了这么大的亏,差一点就让他满门抄斩,丢掉性命;并且已经让他唯一的儿子成为了太监。诚王现在肯定想要将自己挫骨扬灰,可是他并不知道随风小队的驻扎地在哪里;他知道的只有刚刚才了解到的自己那些女性朋友的地点,也就是孙潇潇她们的住处。
所以,景苏秦大胆推断诚王一定会对她们下手。
“大哥,到达预定地点!”冷承风冷静的说道。环视四周,随风小队四人现在正处于一个交通要道,东、南、西三个方向都由高高的墙壁阻挡,只有北方是一条笔直宽宽的大路。而正是这条道路是通往孙潇潇他们那里的道路。
也正是景苏秦他们今夜要驻守的地方!
“建立工事!”景苏秦斩钉截铁道,随即率先解下背后的抓地浮桥,第一个准备起来。
四人将抓地浮桥全部铺在地上,结合着当地下的建筑物,顿时结合成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阻挡物。同时前方散下铁菱刺。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小队众人就已经将战场完全布置好了,并且三个小组各自归建,叶梧桐和时迁都已经回来了。
三组在战场中形成一个‘品’字形。按照景苏秦他们那个时代的说法:这是三角形,是最为稳妥坚定的阵型,不会轻易散开。
“叶子,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事物啊?”景苏秦坐在地上缓缓问道。
叶梧桐想了想接着说道:“嗯?我喜欢桂花!香香的。”
景苏秦点点头:“回头摘给你。”现在正是秋天时节,桂花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嘭、嘭、嘭!
随着景苏秦话语落定,前方也轰鸣出了阵阵的箭矢落地之音。
而后只听闻李运方哈哈大笑:“来吧,王八蛋们,爷爷这有好东西给你们!”
景苏秦循声看去,只觉得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前方已经是诚王爷的大军压境,前方是由四五百名死士打头阵,而后面至少两千人马的正规军队,看样子这些军队才是他这么多年豢养的士兵,这才是最为尖锐的士兵!最中间的位置正是身骑高头大马的诚王爷。景苏秦根本来不及思考诚王爷为何会知道自己在这里设伏。
“胖子,打头!”景苏秦直接喊道。
控制着高处的李运方和冷承风冒着那些死士的冲击和箭矢舞动,根本瞄不准诚王爷的位置,只能与其底下射击而来的箭矢勉强抗衡。
“他妈的!怎么会这么多人!”景苏秦俯身蹲在战壕之中,双手不断的装填着连发弓弩,“叶子,掩护我!话音刚落,景苏秦首当其冲的冲了出去,直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叶梧桐。
铿、铿、铿!
景苏秦冲出战壕,手中两柄连发弓弩火舌大张,经由大力药水的辅助,这些弓弩箭矢的威力大了不少。再加之他的准度不错,几乎每一支箭矢都能带走一个死士。可是毕竟是自己对抗这么多人。
他根本没有机会装填箭矢,直接龙威枪扬起,冲入了人群之中。与这些漠北死士和诚王爷心腹轰击在一起!
诚王爷坐在大马上,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给我杀了景苏秦,大卸八块!”
“妈了巴子的!”叶酥风和时迁大骂一声,随即抄起两柄匕首冲了出去,与景苏秦站在一起。用他们兄弟两人的话来说:我们兄弟虽然人少,可是我们团结,你们丫的欺负一个试试。
控制着高处的冷承风坐不住了:“胖子,事情已经控制不住了,没想到诚王带来这么多士兵,如果我们死了,你一定要逃出去,和皇上说明情况!”说完,抄起两柄明晃晃的钢叉冲入人群!
李运方手持长弓不断的瞄准,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上那不知名的液体。接着弓箭对其下面进行轰击着…
兄弟四人就这样在人群中不断的奋力攻击着,四人的长柄兵器都已经滑的拿不起来,被敌人的鲜血浸湿。早就换上了那种特制的无光匕首,四人背靠背的在一起,就好像一阵阵旋风一般的收割着诚王的部队。
加上高处箭矢轰击的李运方,五个兄弟加在一起犀利无比。
可是冲到最下面的四人也是浑身是伤,景苏秦最为严重,全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几乎全都被血渍浸染……
多年后景苏秦回想起来今天的一幕,他说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累,另一个是疼!
“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干掉他们四个!”诚王高声叫嚣着,他在见到足足半天了自己这些人马竟然没有前进一步,反而本人家四个人消灭了不少,终于坐不住了。
“叶梧桐,你还在等什么?”就在这时候,诚王爷一阵怒喝。
四兄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李运方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眯着眼睛的他只见到刚刚一直沉寂在战壕后面,没有出过手的叶梧桐身体明显一动,手中凭空多了一柄连发弓弩。
“等等!”李运方高声喊道,随即将弓弩扔到一旁,飞身冲到了景苏秦四人身边。
这时,全战场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而景苏秦五位兄弟也十分默契的站到一旁,五人都是背对着叶梧桐。
“叶子,哥哥们信任你!”景苏秦背对着叶梧桐大声喊道,话音刚落,五兄弟高高的举起拳头,每个人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叶梧桐,你还在等什么!”诚王爷这时候依旧大叫着,“还不杀了这五个白痴!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身世吗?!”
叶梧桐惨叫了一声,闭起双眼,手指重重发动弓弩的机关。连发弓弩火舌大张,不断的向着外面发动着寒冷的箭矢。
景苏秦眼疾手快,脚下一拧,顿时冲到了四位兄弟背后,同时右手向着一棵桂花树之上的桂花探去……
嘭、嘭、嘭!
十支连发弓弩箭矢全部插在了景苏秦的身体前方……
四兄弟顿时回头,每个人感到眼前一黑,只见到景苏秦口吐鲜血,但是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手中那朵香甜的桂花悄然绽放。
“大哥!”四兄弟死死的盯着景苏秦。
“喊…什么…死不…了”景苏秦十分虚弱的接着问道,“叶子…呢,喜欢吗…”
叶梧桐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值得吗?”
景苏秦淡然一笑:“只要…你喜欢的都值得…”
第二十七章 水有源头
只要你喜欢的都值得……
叶梧桐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只剩下景苏秦的这句话语。满脸泪水,此刻她不知道说什么,更不想说什么…
“哈哈哈!景苏秦你个白痴!”诚王爷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即使你的算计能力再强大,你也没有想到,叶梧桐是我早就安排在你身边的卧底吧!”
景苏秦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费力的将其打开,叶酥风见状帮忙将其瓶中的药物喝了下去。可是现在景苏秦的腹部中了数箭,喝下去的药物都被嘴中的血沫子冲了出来。
不过也总算喝下去一点楚乔研制的救命药物,这还是先前她留在景苏秦身边的。情急之时能够救其一名!
景苏秦缓缓咽下药物:“诚王爷,你真的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叶子的反常?”虽然还能够正常的说话,可是早已经虚弱的不行,说话都是如同游走的细丝一般。
“景苏秦,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认输!”诚王爷仰头大笑,随即骤然收敛脸上的笑容,双眸凄厉道,“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死一百次我都不在乎!”
“呵呵,自从在青州的时候我就知道叶子的端倪了…”景苏秦没有理会诚王爷,则是缓缓地看着叶梧桐道,“还记得那次鉴宝大会吗?”
听闻景苏秦说到这里,叶梧桐双眸明显一阵闪动,似乎是说道了她的心中。
“鉴宝会前几天你受了重伤,我在灼冰学院把你救回来,并且敷了我特种的白色药粉。”景苏秦陷入了回忆中,“我让你将剩余的药粉带在身上,过后就是鉴宝大会了。”
也就是在鉴宝大会上,景苏秦识破了两个漠北人的阴谋,想要追击他们。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刺客闪了出来,表面上是要抢景苏秦手中的东西,实则是要掩护两个漠北人逃走。
景苏秦缓缓道:“当初的那个刺客就是小叶子你,因为那个刺客不小心留在原地的白色药粉就是我特地研制的药物,天底下绝对没有第二份。”
“大哥……”叶梧桐哭得很伤心。
景苏秦费力的摆摆手,十分虚弱的说道:“不知道吧,你大哥我最原本的职业就是个不合格的大夫…”
此话一出,诚王爷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他根本没有想到景苏秦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叶梧桐的端倪了。而后接着道:“所以你在那时候就怀疑她了?”
“还没有,还是这一次你们的计策出了问题。”景苏秦淡淡道,“那次粉末的巧合不足以说明什么。”他说的十分平静,可是身边的四位兄弟知道,大哥的心中肯定是在滴血。
“想必诚王爷没有忘记我这两个兄弟吧?”景苏秦费力的指了指冷承风和李运方。
一提到他们,诚王爷便想到家中那可伶的儿子龙康宁,随即面目狰狞道:“他们两个也必须死!”
景苏秦笑笑也不点破,他知道诚王一定是为那个‘太监儿子’思考道。这样的事情在闻李运方他们说道后,景苏秦自然乐的不行……
“在我这两个兄弟搜集到你勾结漠北势力证据后,在外围接应的我们阻挡之后,飞速撤退。”景苏秦接着说道,“我们都走了,可是小叶子却留在了最后,虽然她是为了给你通风报信,可是同时而讲,他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也就是从这里我们对叶子的身份有所保留。”叶酥风不忍心让景苏秦说这么多话,接过来说道,“现在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小叶子可不要怪你的几位哥哥怀疑哦。”说着还对着叶梧桐挤出了一个笑容。
叶梧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手中那朵景苏秦特地摘来的桂花被紧紧的攥着。
“直到这个时候我还不认为小叶子会…”景苏秦没有直接说出,“直到我让时迁将罪证交到皇帝手中时,小叶子意外的反常,她知道这是保住你诚王的最后机会。所以抢了过去,不过…”
景苏秦话语说道这里并没有再说下去,诚王爷也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即将叶梧桐手中的那个羊皮纸抢了过来。骤然打开,却愤怒的见到羊皮纸上却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字迹。
“这是为什么!?那封真实的呢?”诚王爷见到这个假的羊皮纸已经快要紧接癫狂的状态,“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哼!”时迁冷哼一声,“你也不问问老子以前是做什么的。早就被老子偷天换日了。”
景苏秦笑笑,真的羊皮纸早就被时迁送去了皇帝那里。而叶梧桐拿到的只不过是假的备份……
“你这个废物!”诚王爷怒火大起,欲要举刀将叶梧桐斩杀,这次真的是死了,一但罪证送到皇上手中,那么他就有理由对付自己,和自己开战。也就顺理成章的除掉自己。
“诚王爷,到了现在你还明白!”景苏秦怒喝一声,“你的失败谁都不可归罪,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古邪不胜正!”
“说得好!”
景苏秦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老者声音响起。随即便是听到‘铿铿铿’坚定的军队步伐开来,而后四面八方响起箭矢装填的声音。众人缓缓看去,只见到被众多军人士兵簇拥着的一个身着黄袍的老者信步走来。原来是皇帝驾到,身边还跟着龙梦月龙公主……
皇帝走到诚王面前,缓缓道:“诚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哈哈哈!狗皇帝,你还是这么自信!”诚王披头散发,满脸狰狞,“你还不知道我在城外纠集了多少路军队吧,我的命令已经下达,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冲进京城,杀了你!”
这时皇帝手下的大太监宣道:“北冥将军到。”
随即满身戎装的北冥韵出现在众人面前,对着皇帝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城外叛军已经全部降服,请圣上定夺。”
听闻这个消息老皇帝哈哈大笑:“诚王,这是何为?”此刻他更象是一个杰出的胜利统治者一般。
“这…这到底是……”诚王满脸疑惑,面如死灰,彻头彻尾的失败者面相。
时迁缓缓走上前说道:“不好意思诚王爷,这一点我大哥又算到了,我大哥早就料定你有叛军聚集,早就派我通知了北冥韵将军,所以这次还是你输!”
“哈哈哈…”诚王爷听闻此言,哈哈大笑道,随即双眸尽是凄厉的神色对着景苏秦缓缓道,“景苏秦,你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输的心服口服,可是你真的想好了要为一个昏君马首是瞻?”
景苏秦微微一笑:“诚王爷,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挑拨离间,有时间还是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
诚王爷一边后退,一边将手伸到怀中不知道摸索着什么:“我的这一切都是你景苏秦赐的,这辈子有你这个敌人我不后悔,一起死吧!”
‘轰’的一声,诚王将长衫打开,只见到身体上竟然绑住密密麻麻的炸药。大龙王朝这个时代中火药可是稀有物件,据说只有西域人才有,不知道诚王爷这些火药是哪里来的。不过就是因为这些火药的来历,才牵扯出另一件差点灭国的事情……
“我们一起死!”诚王爷面容狰狞的点开了火折子。
嗡嗡嗡!
可是还没有点燃火药,就已经被老皇帝的弓箭手射成了筛子!诚王爷就此倒地身亡,一个枭雄的时代落下。
“王爷!”老管家一阵凄厉的喊声,随即舞动着身子冲到了王爷面前,“老奴替您完成心愿!”说着就好抄起火折子点燃。
老皇帝震怒:“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诚王父子贩卖孩童,扰乱朝纲;勾结漠北人刺杀朕未遂。数罪并罚!”
“圣上英明!”除了随风小队的六人,在场众人跪倒在地大声夸耀着。
老皇帝十分受用:“至于这些贼子全部压回去!”有人上来押解叶梧桐,他是诚王爷的亲信肯定逃脱不了,准备打入天牢,等待问斩。
“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景苏秦大声道,“叶梧桐是随风小队的人,就算犯了错误也应该由臣亲自审理,恳请皇上能够答应!”
“什么?景苏秦你可想好了,你竟为了一个犯人求情!”老皇帝刚刚缓解的心情顿时降到了极点,“不准,否则连同你一起罚罪!”
景苏秦十分费力的站起身来:“就算今天杀出去,我也要将叶梧桐带走!”
铿、铿、铿!
话音刚落,随风小队五人手中重新抄起了被鲜血浸染的兵器,好似五头猛虎一般,双眸紧紧的凝视着老皇帝。
“你!”老皇帝一阵欲要怒喝,可是见到几人都是身受重伤,尤其是景苏秦,身上竟然中了十多箭,能够支持到现在不倒下,都是意念在支持着他。便也就不忍心了……
更加震惊的则是龙梦月和北冥韵。
龙梦月不是习武之人,她的震惊与感染完全是因为景苏秦身上的那份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男子气概,也就是从这里开始,龙梦月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和这个男子分不开了!
而北冥韵的震惊,是因为当初听到景苏秦这个鬼神统领的英勇事迹之后根本不相信,今天见到果然相信了,五个人对抗几千人,仅仅是这份勇气就是旁人不能比拟的。就算是现在这样身中数箭,还能够为了自己的同伴和皇帝叫板,这份情谊,天下间的男儿绝无仅有!
随即两人都上前为景苏秦求情。老皇帝转身拂袖而去,算是默认了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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